第142章 登聞鼓響!老朱怒砸奉天殿【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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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登聞鼓響!老朱怒砸奉天殿【求月票】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我們不能再等了!皇上已經不讓我們的人靠近沈浪他們牢房了!」

  傅友文在書房內,來回踱步,時不時的搖頭晃腦,狀若瘋魔:

  「還有趙豐滿那個人,我估計是找不到了,但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你這是什麼意思?」

  茹瑺心神俱驚地問道:「莫非有其他人插手這件事?!」

  「現在的情況是越來越亂了!李墨、武乃大那兩個小畜生!恐怕早就料到我們要對付他們!也早就計劃好了退路!」

  鄭賜聲音尖利的插嘴道:「而且,我們這麼大張旗鼓的行動,不可能不驚動錦衣衛,驚動皇上!」

  說到這裡,他環顧三人,又試探著問道:

  「要不,我們自己弄個鐵盒,就說鐵盒已經找到了,然後在裡面弄些帳本,推出幾個替罪羊,就像趙乾一樣,如何?!」

  「沒有用的!」

  翟善臉色難看的搖頭道:「現在外面的謠言滿天飛,人人都在傳,鐵盒裡面有事關東宮的秘密,我們交上去的鐵盒,你覺得皇上會信嗎?他只會更加懷疑!」

  「那你說怎麼辦?」

  茹瑺憤然道:「難道要坐以待斃?!」

  就在這時,一個心腹管家連滾帶爬的沖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老爺!不好了,剛剛.剛剛有人在都察院門口發現了這個!」

  說完,他顫抖著手遞上一個褶皺的、明顯是倉促之下揉成團的紙張。

  傅友文見狀,快步上前,一把搶過來,展開查看。

  只看了一眼,他就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卻見那張紙上,記錄著一筆『陝西地方敬獻』,金額大得離譜,而接收人的署名則非常模糊。

  另外,後面的備註里,還隱約提到了『陝西布政使司王姓官員』、『茹瑺小舅子』、『詔獄』等令人頭皮發炸的字眼。

  雖然內容殘缺,語焉不詳,但其中暗示的指向,足以讓傅友文心臟驟停。

  「完了……」

  傅友文手中的紙頁飄落在地,他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空洞無神。

  其他三人搶過紙頁一看,也同時面無人色。

  「是不是你?!」

  茹瑺猛地看向傅友文,怒不可遏道:「是不是你抓人不成,反而被對方抓住了把柄,用這種方式報復我們?!」

  「放屁!」

  傅友文氣急敗壞地吼道:「這些把柄怎麼會是兩個雜魚能弄到的?一定是他們背後有高人在幫他們!」

  說完這話,他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恐懼:「這是要把我們往死里逼啊!」

  「不對!不對勁!」

  翟善連連搖頭:「除了我們,這些把柄,一般人根本弄不到!一定是王爺!只有王爺身邊的人才能拿到這些東西!」

  「什麼!?」

  聽到這話,其他三人無不滿臉駭然。

  一股冰寒徹骨的恐懼和憤怒湧上心頭。

  卻聽傅友文喃喃道:「他瘋了嗎?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是想……」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這是要棄車保帥!

  一時間,絕望和怨恨,如同瘟疫般在四人中間蔓延。

  他們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緣。

  「不行!」

  茹瑺忍不住低吼道:「我要立刻出城!立刻去見王爺,問個清楚!」

  很明顯,巨大的恐慌已經讓他失了分寸。

  但是,就在他肥胖的身軀即將衝出去的時候,傅友文與翟善連忙合力拉住了他。

  「站住——!」

  「你在慌什麼?!」

  聽到兩人的呵斥,感受到兩道拉拽,茹瑺滿臉怒容地回首道:「都到這時候了!你們意欲何為?!」

  「茹尚書,這些消息還要不了我們的命,不過是貪腐問題!」

  翟善率先開口解釋道:「如果真是王爺,我覺得不是放棄我們了,恐怕是在提醒我們,這些把柄已經落在皇上手裡了,讓我們不要再掙扎了!」

  「不錯!我也是這樣想的!」

  傅友文點頭附和道:

  「既然這些東西已經落到皇上手裡了,鐵盒的事就不能查下去了。否則,就真的全完了!」

  「那你們說怎麼辦?」

  茹瑺心有不甘地道:「莫非要向皇上承認貪腐,把所有罪責都扛下來?!」

  傅友文與其他兩人對視一眼,蹙眉道:

  「承認貪腐,只會讓我們死得更快,當務之急,先徹底清除與王恩和你那小舅子的一切往來。」

  「就算他們知道一些事情,但知道得並不多,詔獄也審不出多少內容。」

  「只要我們一口咬定,他們是打著我們的名義,胡作非為,我們什麼都不清楚,皇上一日不查清楚,就不會處置我們!」

  「不錯!」

  鄭賜附和道:「皇上拿到我們的把柄,卻遲遲不動我們,是因為他想查出我們背後的人!只要王爺不露面,皇上便不會輕易動我們!」

  「不過.」

  翟善話鋒一轉:「還是要考慮另一方面……」

  說著,他扭頭看向其他三人,聲音陰沉得可怕:「我們得準備後路了。」

  此言一出,其他三人心頭一凜。

  次日清晨,承天門右門。

  原本只是車馬稀疏、官員過往的尋常之地。

  突然,一聲嘶啞卻異常執著的聲音打破了平靜。

  「冤枉啊——!」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眼神卻帶著一股豁出一切狠勁的老訟棍拼命朝登聞鼓方向衝擊,瞬間吸引了所有過路人的目光。

  「小民有驚天大秘要呈報天聽!」

  老訟棍聲嘶力竭地喊著,高高舉起一個用普通粗布包裹、但一角卻露出極其精美考究的牡丹刺繡絲綢邊角的包裹。

  「此乃小民昨夜於朱雀街拾得的宮中遺失之物!」

  「內有……內有關乎天家威嚴、社稷安穩的緊要物件!小民不敢私藏,特來叩闕上呈!」

  「求青天大老爺們代為轉奏陛下啊!」

  轟!

  人群瞬間譁然!

  宮中遺失之物?

  牡丹刺繡?這規制……

  關乎天家威嚴!?

  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臉色都變了。

  宮中物品流落民間本就是大事,再配上『天家威嚴』、『社稷安穩』這種詞,其蘊含的爆炸性信息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守門將領和聞訊趕來的低級官員嚇得魂飛魄散,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無數雙眼睛死死盯住了那個包裹,各種猜測和驚恐的低語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消息像一道颶風,以長安右門為中心,瘋狂卷向整個應天府。

  而躲在暗處的武乃大,則向下壓了壓帽檐,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人群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這個『老訟棍』,無兒無女,只認錢不要命,且與傅友文有深仇大恨,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與此同時。

  奉天殿朝會。

  這是老朱不理朝政後的第一場朝會。

  氣氛沒了之前的壓抑,還算比較平和。

  前面幾件政事,也處理得四平八穩。

  就在傅友文四人以為『沒事』的時候,老朱隨手拿起一份由都察院呈上的、彈劾傅友文等人『治家不嚴、縱容屬下貪墨』的奏疏,內容不痛不癢,明顯是試探。

  只見老朱的目光緩緩掃過傅友文四人,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傅友文,茹瑺,都察院彈劾你們縱容親族、門生在外借著你們的名頭貪斂錢財,可有此事?」

  傅友文心中狂跳,但聽到只是這種級別的彈劾,懸著的心頓時落下一半。

  果然如他們所料,皇上拿到那些『把柄』卻沒有立刻發作,就是在等,在試探。

  他立刻出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和委屈:

  「皇上明鑑!臣等忙於公務,對家人門生確有不察之過!」

  「但若說縱容貪墨,臣萬萬不敢!」

  「定是下面的人打著臣等的旗號胡作非為!」

  「臣懇請陛下嚴查,若真有此事,臣定不姑息,甘願領受失察之罪!」

  茹瑺、鄭賜、翟善也立刻出列跪倒,口徑一致,紛紛請罪,姿態放得極低,將一切推給『下屬胡為』和『自身失察』。

  這番表演,既承認了小錯,又撇清了大罪,完美符合了他們之前商定的策略。

  朝堂上一片寂靜。

  許多官員心中冷笑,誰不知道這是慣用的伎倆,但看皇帝的態度,似乎……

  龍椅上,老朱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剛想按照預想的劇本,暫時將此事壓下,冷處理,繼續熬著他們,也熬著詔獄裡的張飆和他那些手下。

  就在他嘴唇微張,即將說出『此事容後再議』的瞬間——

  「咚——!」

  一聲沉悶、巨大、穿透力極強的鼓聲,毫無徵兆地從承天門外傳來。

  清晰地穿透了清晨相對安靜的皇城,甚至隱隱傳入了高大深邃的奉天殿。

  「咚!咚!咚!」

  鼓聲沒有停歇,反而一聲接著一聲。

  沉重、緩慢,卻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意味,頑強地敲擊著所有人的耳膜,也敲擊著殿內所有人的心臟。

  嘩!

  全場譁然!

  殿內原本肅穆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百官們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起來。

  「登聞鼓?!」

  「這個時辰,誰在敲登聞鼓?」

  「出了什麼天大的冤情?」

  老朱的眼睛猛地睜開,精光爆射。

  敲擊扶手的手指驟然停下。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鼓聲。

  登聞鼓!直達天聽!

  非潑天冤情、重大機密不得敲擊!

  值守御史臉色發白,著急忙慌地衝出殿外查看情況。

  片刻後,一名宦官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尖利而顫抖,充滿了驚恐:

  「啟稟……啟稟皇爺!承天門外……一老叟,擊打登聞鼓!狀……狀紙在此!」

  宦官高高舉起一份狀紙,又顫抖著聲音道:「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老叟身邊地上,還放著一個打開的粗布包裹,裡面露出的東西,似乎」

  「夠了!」

  老朱不耐煩地打斷道:「狀告何人?所告何事?!」

  「奴……奴婢不敢說……」

  「說——!」

  老朱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在大殿。

  宦官嚇得魂飛魄散,抖得如同風中落葉:「那老叟說.說舉發宮闈使用禁藥、謀害皇嗣之罪!還有還有陝西舊案,與……與太子爺……」

  他到底沒敢說完,但』太子爺』三個字已經像一把尖刀,刺入了死寂的大殿!

  「轟隆——!」

  整個奉天殿徹底炸開了鍋!

  百官徹底失色,驚呼聲、抽氣聲響成一片。

  宮闈禁藥!

  謀害皇嗣!

  陝西舊案!

  太子爺!

  每一個詞都是能誅滅九族的禁忌。

  此刻竟然在朝會之上,以這種方式被公然喊出。

  傅友文、茹瑺、鄭賜、翟善四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傅友文甚至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全靠身邊的同僚下意識扶了一把。

  他們最恐懼、最不敢想像的事情,竟然以這種最直接、最狂暴的方式,捅到了御前。

  「呵呵呵呵……」

  龍椅上,老朱先是發出了一陣極其壓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隨即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近乎瘋狂的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但那笑聲里沒有一絲暖意,只有滔天的怒火和徹骨的冰寒。

  「好!好得很吶!」

  笑聲戛然而止,老朱猛地站起身,雙目赤紅,如同被徹底激怒的洪荒巨獸,死死地盯著殿下百官。

  最終,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瞬間鎖定在了幾乎要縮進地縫裡的傅友文四人組。

  「砰——!」

  老朱猛地一腳踹翻了眼前的御案。

  緊接著,奏疏、筆墨、玉璽,稀里嘩啦摔了一地,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心膽俱裂。

  「傅友文!」

  老朱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一字一頓,帶著碾碎一切的殺意。

  「茹瑺!」

  「鄭賜!」

  「翟善!」

  他每點一個名字,被點到的人就如遭雷擊,身體劇烈一顫。

  「都給咱滾出來——!!」

  四人連滾帶爬地出班,撲倒在金鑾殿冰冷的地磚上,抖得如同篩糠。

  完了!這下完了!

  皇帝的怒火被點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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