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比安塔納最偉大的詩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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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比安塔納最偉大的詩人(2)

  「離離~原上草。」

  「一歲~一枯榮。」

  「野火~燒不盡。」

  「春風~吹又生。」

  我叫雙生花,九歲的我上完早八回來,還要背誦《唐詩三百首》。

  可是背來背去,我只會這首《賦得古原草送別》。

  那個叫杜甫和李白的屁事真多,動不動就吟一首,有沒有考慮背詩人的感受。

  我好亂啊!

  分不清啊,我真的分不清啊!

  寄人籬下,只能裝樣子哼幾聲應付一下這樣。

  沒辦法,我沒有父母,三年前還是個編號民,編號0641。

  所謂編號民,就是不通過正常男女生育,而是採用工業化生產出來的人類。自神星樹降臨,帶來乙吶之後,比安塔納的女性就患上單育詛咒,百分之九十九的女性一生只能生育一次,生育過後將不再能懷孕。

  基於這個詛咒存在,比安塔納已有八百多年的編號民文化,完全融入日常生活。

  延續到現在1067年,其實大部分曾經都是編號民,或者說是編號民的直系後代。

  只是我倒霉呀。

  我出生親和度只有25。

  親和度,一個評判乙吶留存效率的指標,親和度低於0說明乙吶在常態下,流出大於流入,無法儲存。

  通俗來說啊,不靠外部補給的話,你的乙吶回上不來,沒有成長天賦。

  這類人也統稱為【神棄者】,被神明拋棄的人。

  創造我們這些編號民的科學家,用一個親和度指標,把我們分為三六九等。

  親和度高的,送往社會進行正常的教育。

  親和度低的,做底層的生產民工,礦工之類的。

  不過女孩子有個性別優勢,不用幹活,在六七歲的時候有個胚型,是個美人胚子就繼續養下去,到年齡了就賣出去。

  在比安塔納,一個公民是不用擔心說自己絕後的。

  定製一個編號民妻子就十來萬,還沒有一張稀有卡價格貴。

  可是,該死不死。

  我沒發育好!被嫌棄了!

  真是個悲傷的故事,我連被賣的資格都沒有。

  像我這種情況的話,會先走一走藥物改造路線,打點藥,試一試,搶救一下,還有機會成為美女!

  可是,該死!

  我上輩子是犯了多大的罪,用藥都救不回來!

  藥物沒養好身子,我反而受到藥物反噬,越來越瘦弱。

  沒力氣幹活,沒親和度天賦,連點美色都沒有。

  我徹底成了一個廢物。

  直到那一天,我才知道廢物原來還有另一個用。

  《決鬥童話》記載的1048年面神的決鬥,是真實發生的。

  因為我特麼就在現場。

  那會死了好多好多的人,我看不懂決鬥,但我看得懂生死。

  挑戰神明的人,都烤成炭了。

  所有人都被困在地面了,必須要用決鬥打贏那個石碑守護者才能出去。

  不管地位再高,戰力再高的人,全都死在神手上。

  那會我竟然有一絲爽感。

  哈哈哈。

  我這種人,竟然能跟那些光鮮亮麗的人一起死。

  神明之下,眾生平等。

  在這個時候,不分貧富,不分貴賤,所有人都得死。

  我久違地感受到公平。

  但這公平感沒持續多久。

  挑戰者們發現實在贏不了之後,逐個放棄挑戰,只剩下少個別不甘心的大佬們還在嘗試證明自己。

  正常來說,我只要安靜當個看戲的乖孩子就行了。

  可是該死!

  那海星頭石人好像有什麼機制,每過十局會有一局後攻,後攻起手就會湊齊那個什麼【艾克佐迪亞】。

  這個詞我本來是不懂的,奈何聽了幾千遍。

  即便蠢笨如我,也知道湊齊這個什麼【艾克佐迪亞】之後,要開始燒人了。

  每十局,那海星頭石人就有一局必贏局。

  換成人類視角就是,每十局要安排一個人上來送死,相當於問人1000-7等於多少,在折磨過程中還要保持清醒,要用人命數記清楚這是人類第幾次失敗。

  那問題來了,這種必死局要安排什麼人去扛呢?

  是的,沒錯。

  當然是我們這些沒力氣,沒天賦,沒智商,沒姿色的小賤人啦。

  不過沒關係!

  在場的姐妹們這麼多,好幾十個呢,總不能就點我吧,不會吧不會吧。

  「0641。」培育員莫得感情地念了我的編號。

  我心一抽,我得收回前面那句話。

  去特麼的公平!

  「不要!我不要啊!」我不斷嘶吼,甚至咬人,掙扎著不想戴上挑戰神的決鬥盤。

  可惜那會我才六歲多,被強行戴上決鬥盤,推進神的領域。

  多榮幸哦。

  我六歲多就能為全人類犧牲了。

  沒有意外,儘管我根本不懂決鬥,決鬥系統還是會貼心地幫我進行抽卡。

  就在雙方抽完卡瞬間。

  那個被稱為神的石人翻開手牌說:「我抽到的卡是【艾克佐迪亞】。」

  多難忘哦,我人生第一場決鬥。

  不到一秒就結束了呢。

  魔神火焰炮對著我一個六歲小女孩轟過來了,神明大人您禮貌嗎。

  「啊——」我本能地閉上眼,抱著頭尖叫。

  但是想像中的痛苦沒有發生,一把冰晶打造的傘將我包裹,擋下了火團。

  恍惚中,我看到一個很美的女人。

  她蹲下身子,輕輕地抱住我,就像童話書里說的那個——媽媽。

  火浪的二段衝擊將我打飛了,不過四周的植物突然編一個網把我接住,我得以苟活下來。

  大難不死,必須有後福!

  醒來之後的我,跑啊跑,最後不知怎麼沖的,衝進一個木門中。

  事實證明,大難不死,還有下一難。

  衝進木門後,我來到一個奇怪的地方,那兒只有一片水域,四周是茫茫黑夜,天上只有一個月亮。

  要不是捏一下還有痛覺,我都懷疑我死了。

  培育員平時教育說不聽話就打死我們,嚇我們說死了之後要去冥界,冥界黑茫茫的,什麼都沒有。

  不久後,我感覺不是冥界。

  冥界應該不會有貓咪吧。

  我在這奇怪的地方,找到一家店,店裡有一隻好肥的貓貓!

  貓貓拆開了店裡的零食箱,給了我一包烤肉乾。

  不知是餓的,還是一路走太苦,還是偷吃有味蕾加成。

  這是我吃過最美味的東西。

  可惜零食不到一個月就吃完了,我和貓老師遇到食物難題了。

  不過我意外地發現,我身體好像出現變異了,我只要喝水,就能不斷地從身體長出各種各樣的花花草草。

  這種生機特性甚至擴散到店四周,跟著長出花草。

  水源很充足,外面一大片,我和貓老師,就這樣靠著吃花草填腹。

  一吃就吃了三年!

  真·店長回來了!

  在這家店住了三年,我差點以為我是店長。

  店長回來就問我:「你喜歡什麼卡?我幫你取個名吧。」

  我不識字,只能拿出兩張卡。

  【赤薔薇龍】和【六花聖淚滴花束雪花蓮】。

  店長笑了笑,跟我說:「你以後就叫雙生花吧,一朵紅色,一朵藍色。」

  從那天起,我擁有了名字,不再叫0641。

  店長給我很好的印象,我偷吃他零吃也不罵我,還給我起名。

  是大好人!

  直到——他喊人帶我上早八。

  我跟貓老師困在店裡過了三年沒日沒夜的生活,早已沒有正常人的生活作息。

  「早上八點要上課?!」

  是的,那會我才9歲,按正常孩子的生活。

  正是學習的黃金時段。

  在我生日那天,店長,不,白老魔還貼心送我一本《唐詩三百首》。

  他語重心長地說啊:「童年不背詩,那是不完整的。」

  我去特麼的《唐詩三百首》!

  那一會,我突然感覺,當個編號民也沒什麼不好的。

  我每次抗議不要這鬼東西。

  白老魔總說:「等你決鬥打贏我再說。」

  「等我湊出一個無敵的卡組!」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過了差不多一年,白老魔和藍小姐的孩子出生了。

  好可愛的寶寶!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離看小嬰兒,真的粉嫩嫩的,好想抱起來親一口。

  又過了差不多兩年。

  塞壬小姐的孩子也出生了,人類和人魚的孩子,整體是人類特徵,不過頭兩邊有可愛的魚鰭。

  而且剛開始那會要住在水泡中才行,離開水泡就會哭。

  要說我為什麼這麼清楚,實際上從雙影災難暴發後,白老魔和藍小姐看著都很忙。

  很長時間是我來照顧這兩個孩子。

  我好像也有逗小孩的天賦,每次憑空變出鮮花,都能逗笑這兩個小傢伙。

  我也並未覺得煩躁。

  不知為何,再不好的心情,在聽到她們喊出一聲「花姐姐」瞬間,心都會被融化。

  時光荏苒。

  兩個小屁孩慢慢長大成人,一個手握最強的卡組,一個更是坐上王手的位置。

  她們都變得很厲害了,不再喊我花姐姐了,倒是我,一直沒怎麼變化。

  還是那個小廢物。

  直到白老魔遠行前一天,我還是沒在決鬥中打贏他,不管我做什麼場,白老魔總能抽到解場卡,十幾年前下來一場沒贏過,《唐詩三百首》我還得背。

  我問過他很多次:「是我太弱了,還是植物族真的不行。」

  「都不是。」白老魔臉色少見的認真,他說,「我曾經有個爺爺你知道吧,他就跟說我啊。」

  「不是卡組不行,也不是決鬥者不行。」

  「那我怎麼就是贏不了。」我很低落,也很迷惑。

  白老魔釋然一笑,跟我說:「是因為——」

  「你還沒找到不得不贏的理由。」

  「當你有那個理由的時候,卡組一定會回應你的。」

  「不得不贏的理由。」我輕聲重複著這個詞,「什麼叫做不得不贏的理由?」

  「賭上性命嗎?」

  白老魔搖搖頭說:「不是,你自己去找答案吧。」

  「實在迷茫的話,就念念詩吧。」

  「離離原上草。」

  「一歲一枯榮。」

  過往的一幕幕,如同走馬燈般在雙生花的腦海中閃過。

  她猛地揮手,將卡牌拍在決鬥盤上:「通常召喚——」

  「【數學家】!」

  一個有長白鬍鬚的老頭學者從召喚陣出現,樣子看著很有智慧。

  「【數學家】?」胡基一頓,譏諷道,「你還真是什麼卡都下。」

  雙生花嘴角揚起,抬手道:「發動【數學家】的效果,從卡組將【支索帆水手·航海迷迭香】送去墓地。」

  「【航海迷迭香】被效果送去墓地的場合,從卡組/額外卡組把一隻5星以下植物族怪獸送去墓地。」

  「我將【蒲公英獅】送去墓地。」

  胡基臉上浮現詭異之色,撇了撇嘴:「多此一舉,你直接用【數學家】效果送【蒲公英獅】下去不就完事了?非要繞這麼一大圈,擱這兒跟我秀操作呢?浪費時間!」

  她實在搞不懂,多送一張【航海迷迭香】意義何在。

  雙生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別急,一會兒你就懂了。」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發動【蒲公英獅】的效果,特殊召喚兩個【綿毛衍生物】!」

  兩團軟綿綿、毛茸茸的小傢伙憑空出現,像兩朵小小的蒲公英,輕輕地飄浮在場上。

  「兩個【棉毛衍生物】link!」

  兩團小傢伙化作兩道光芒,交織在一起,構建出一個閃耀著光輝的連接迴路。

  「連接召喚!「

  「link2,【芳香熾天使-茉莉】!」

  光芒散去,一位身著翠綠衣裙的少女出現在場上,她有著一頭柔順的長髮,背後一對潔白的翅膀輕輕扇動,散發著淡淡的芳香。

  「連接茉莉拉火花!」雙生花抬手一喝,「發動【茉莉】的效果,解放【數學家】,從卡組特殊召喚,【孤火花】!」

  「發動【孤火花】的效果!」

  「解放一隻植物族怪獸,從卡組特殊召喚一隻植物族怪獸。」

  她指尖輕點,場上的【孤火花】化作點點星光消散,新的生命在光芒中孕育,「我將【孤火花】解放,從卡組特殊召喚,【孤火花】!」

  又一朵【孤火花】綻放,火紅的花瓣在風中輕輕搖曳。

  「再將【孤火花】解放,從卡組特殊召喚,【孤火花】。」

  相同的場景再次上演。

  「再將【孤火花】解放,從卡組特殊召喚,【成長的鱗莖】。」

  這一次,出現的不再是【孤火花】,而是一個小小的、散發著勃勃生機的鱗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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