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奇怪的哥們（上）
第220章 奇怪的哥們（上）
三小時前。
須彌苑要塞，處刑荒地，林塵和路里剛把屍體裡碎裂的共生卡全部挖出來。
「這些毛料.」林塵癱坐在地上，鮮紅的手掌捧著一堆碎裂的卡，露出一抹狂喜的笑容，「能換不少物資。」
荒民沒有超算環，不能轉帳金點，負方晶更是拿不出，日常交易大多是以物換物。
「哥，這還有一張沒碎，能換不少「路里指著自己手裡的卡，笑著說道。
突然，一股冰涼的吐息從後方襲來，兩人猛地一顫，同時緩緩過頭。
一個紅色相間的小丑臉容，陡然出現在視野中。
身穿紅色西裝的楚臨風，不知何時，正蹲在兩人後面，目光呆滯地看著他們。
「經，經理.」林塵顫抖地說，手足無措。
儘管眼前的人畫了一臉小丑妝容，但是他還是認出那一身紅西裝，那種威壓感絕對是他的頂頭上級，分針（分星），楚臨風。
路里更是嚇得臉色煞筆，緊緊拽著林塵衣角。
「別怕。」楚臨風輕撫路里腦袋，冷冷地說，「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是誰幹的。」
溫柔的聲音里，滿懷著冰冷的殺意。
林塵咽了下喉嚨，支支吾吾地說：「一個黑衣服，戴著斗笠的劍，劍士。」
「噢——」楚臨風恍然，「是他啊。」
「真是個令人悲傷的故事。」
他嘴上說著悲傷，小丑的妝容卻保持著微笑。
楚臨風突然笑了，像馬戲團逗孩子笑的小丑，他的目光，微微下移，看向兩人手中帶著肉沫和鮮血的碎卡。
林塵猛地一顫，連忙將手中的碎卡放到地上：「我，我們知道錯了，不敢了.「
「錯？」楚臨風突然大笑，「何錯之有？」
「你幹得太棒了！」
他緊緊抓著林塵的肩膀，目光帶著狂熱：「這些碎掉的卡都是夥伴的意志，你繼承了他們的意志，是那麼偉大，那么正確，哈哈哈.」
癲狂的低笑在空氣迴蕩，林塵和路里聽得全身發毛。
「聰明的孩子，我應該給你一個機會。」楚臨風收起笑聲，直勾勾地望著林塵。
林塵不斷咽動喉嚨，吐出短促的兩個字：「機，機會？」
在這兩個字到來之前，他每天都會鼓勵自己，說自己只是缺一個機會，只要有個機會，我林塵也能出人頭地！
可當這兩個字出現在面前。
他卻是那麼的害怕，不敢直視楚臨風的眼。
「嗯。」楚臨風說，「拘靈司筆試開始了，組織肯定會拿到幾十個名額。」
「我會向上面舉薦，讓你代替其中一個。」
「參加——實戰考核。」
「不用擔心身份的問題，我們在拘靈司有內應，你只要專心打好實戰。」
「爭取，進入拘靈司。」
最後一句，他的聲音很低，卻清清楚楚傳出林塵耳中。
「我我去參加實戰？」林塵還沒從這爆炸消息回過神，「通過之後，我就能進入拘靈司？」
通過考核就能進入拘靈司，逆天改命，他將擁有優渥的生活條件，威望的名聲，高科技武器，還能配置一套工作卡組和專屬領域卡。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他平時做夢都不敢往這方面做。
「那，要是考失敗了，會怎樣」林塵問了個不該問的。
「失敗？」楚臨風笑了，「我們會給你提供後援支持，放心。」
「就算真的失敗.」
他壓低聲音，冷冷一笑：「我們也不會怪你的。」
「畢竟——」
「整個園區就你倆活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對吧。」
林塵一聽，胸口輕微顫動，呼吸變得紊亂。
他這頂頭上司還是起疑心了，整個園區只有他和路里活下來，這怎麼都解釋不通。
那現在問題有點大發了。
黑衣劍士讓他窩在組織里當線人，不聽命令就爆體而亡，組織這邊又讓他去參加拘靈司的實戰考核。
玩我呢？！
「我，我知道了。」林塵強撐著擠出一絲歡笑，「感謝組織栽培！」
「謝大人信任！」
他大笑著連跪帶叩頭，生怕表現出一絲悲傷讓對方起疑心。
路里在一旁緊緊拽著林塵手臂，全程不敢說一句話。
「很好。」楚臨風微笑說，「不要辜負組織對你的信任。」
三小時後，前往幽瀾群島的機械飛船。
「Man！」人群望著商城各物品價格，爆發難以置信的驚呼。
「一瓶水一千額度？」
「D視鏡（可以看到其他人ID和任務提示的鏡片）要三萬？」
「安全區一秒十額度？時間還真是金錢啊！」
「等等，最關鍵的是，如果我沒留夠二十萬餘額，豈不是挨一槍二十萬的直接淘汰？」有人抓住規則中最令人窒息的一點，聲音都帶著顫抖。
「對喔！」所有人終於意識到，這是一場赤裸裸的生存挑戰。
開槍是需要餘額，接槍同樣要留有餘額。
預留多少餘額？這是一個靈魂拷問。
留多了，卡組構建就捉襟見肘，實力大打折扣，留少了，一旦被高額子彈擊中，直接出局。
要賭對方的槍里沒有子彈？
「可以組隊嗎？」有人試探性地抬頭看向蘭利，語氣帶著希冀，「監考官，我想問一下，物資可以分配嗎？」
蘭利雙眼一亮，讚許地點點頭：「可以的，考核期間購置的物資，其他人不可搶奪，但持有者可以自由分配。」
「物資可以分！」得到肯定的答覆，人群瞬間沸騰。
「組隊，必須組隊！」
「有沒有缺隊友的，實力強勁，缺個土豪。」
「先聯手幹掉聖王齋怎樣？」有人開始盤算著陰謀詭計，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物資可以分配，組隊生存成最優解，主辦方顯然也鼓勵這種模式。
前期額度緊缺，生存壓力實在太大，如果組隊的話，物資可以平攤，一人買水和帳篷，一人負責食物和子彈，湊合可以著在野外熬過夜晚，安全區那種奢侈的地方，可能歇一歇，過夜不太可能。
更有人陰險地提出，可以安排情報人員，專門打探其他考生的餘額，只要低於二十萬，那就是移動的靶子，可以集中火力圍剿。
李觀棋默默地看著虛擬商城裡的商品，陷入沉思。
這哪是考核商城，跟個黑市一樣，什麼都敢賣。
考生之間禁止私鬥，卻公然出售藥品？防毒面罩？熱視鏡？甚至還有狙擊步槍？你說這是決鬥實戰考核？
怎麼越看越像刺激戰場plus兩萬人版？
更離譜的是，居然還有售價一千萬額度的潛水艇！這玩意是給誰準備的？難道考核場地還有水下區域？
狙擊步槍，防毒面罩，藥品…這些明顯超出決鬥範疇的物品，指向性非常明確——第三方敵人。
考生之間不能暴力衝突，但對付第三方敵人，規則並沒有限制。
「請問。」李觀棋抬頭看向兩位組長，聲音沉穩，「第三方敵人，具體是什麼人？」
鄧鈞瞥來銳利的目光，沉聲說：「是你們上崗後，會經常遭遇的人。」
「具體是什麼身份，考核開始後，你們自然會知曉。」
「重罪犯嗎……」李觀棋低聲輕喃，聲音極微。
鄧鈞和蘭利兩位組長，幾乎是瞬間捕捉到「重罪犯」這個關鍵詞，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李觀棋，眼神中多出幾分探究和意味深長。
他們精心安排的第三方敵人，很大一部分，正是窮凶極惡的重刑罪犯。
這小子，反應還挺敏銳。
「那個。」一個青年男子舉起手，動作顯得有些拘謹，聲音斯文地問，「沒吃完的食物，可以打包帶回去嗎？」
話音剛落，現場先是一片詭異的寂靜，隨即響起壓抑不住的竊笑和低語。
包括李觀棋在內的兩萬多名考生，臉上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還想著打包？這問題簡直……清奇。
「很抱歉。」蘭利看向那名男子，公式化地回應，「額度是虛擬購物憑證，僅限本次考核使用。購置的所有物資，無論是否消耗完畢，考核結束後都必須統一歸還給拘靈司。」
「這樣啊。」青年男子輕輕點頭，臉上流露出一絲失望。
李觀棋心裡嘀咕：「哥們兒，你不會真把額度當金點了吧？還想著薅拘靈司的羊毛？」
就在眾人覺得這插曲該結束時，一直嚴肅冷峻的鄧鈞卻突然開口，目光落在青年男子身上：「只是食物的話，我們可以給你開個特例。」
蘭利微微一怔，隨即迅速點頭表示贊同，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這一下，台下徹底炸開鍋，喧譁聲四起。
「什麼？開特例？」
「憑什麼啊？就因為他問了個傻問題？」
「雖然只是點吃的，但這公然搞特殊化，不太合適吧。」
青年男子對周圍的議論和異樣目光毫不在意，只是輕輕點頭，簡單地說了聲：「謝謝。」
李觀棋也覺得有些不對勁，疑惑地打量那青年，臨時超算環，簡樸的服裝，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
這個「特例」無疑像一根刺，扎進某些人的心裡，尤其是一小撮人格外眼紅。
兩萬一千多考生里，除了家境優渥的公民，還有近兩千是通過擔保獲得考核資格的荒民。
公民或許對這點食物不屑一顧，但對掙扎求生的荒民來說，那些壓縮肉乾和純淨水，是實實在在的硬通貨，是能帶回家救命的東西。
要是有這特權，絕對會有人瘋狂拿額度換成物資，送完人頭直接打包物資回家，絕對不虧。
如果沒有任務在身，林塵肯定是其中之一。
「為，為什麼……」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瘦的荒民終於忍不住，鼓足勇氣上前一步，顫抖著質問，「為什麼只有他可以？我們……我們不行嗎？」
他的話立刻引起其他荒民的共鳴，紛紛投來支持的目光。
不患寡而患不均。
蘭利早料到會有此一問，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掃過那群情緒激動的荒民，只用一句話就堵住所有人的嘴：「人家筆試第一，你可以嗎？」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要是也能考到筆試第一，我們同樣給你開特權。」
「筆試第一？！」
這句話如同一顆炸雷，讓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聚焦到那個一臉平靜、甚至有些呆頭呆腦的斯文男青年身上。
(本章完)
三小時前。
須彌苑要塞，處刑荒地，林塵和路里剛把屍體裡碎裂的共生卡全部挖出來。
「這些毛料.」林塵癱坐在地上，鮮紅的手掌捧著一堆碎裂的卡，露出一抹狂喜的笑容，「能換不少物資。」
荒民沒有超算環，不能轉帳金點，負方晶更是拿不出，日常交易大多是以物換物。
「哥，這還有一張沒碎，能換不少「路里指著自己手裡的卡，笑著說道。
突然，一股冰涼的吐息從後方襲來，兩人猛地一顫，同時緩緩過頭。
一個紅色相間的小丑臉容，陡然出現在視野中。
身穿紅色西裝的楚臨風，不知何時，正蹲在兩人後面，目光呆滯地看著他們。
「經，經理.」林塵顫抖地說，手足無措。
儘管眼前的人畫了一臉小丑妝容，但是他還是認出那一身紅西裝，那種威壓感絕對是他的頂頭上級，分針（分星），楚臨風。
路里更是嚇得臉色煞筆，緊緊拽著林塵衣角。
「別怕。」楚臨風輕撫路里腦袋，冷冷地說，「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是誰幹的。」
溫柔的聲音里，滿懷著冰冷的殺意。
林塵咽了下喉嚨，支支吾吾地說：「一個黑衣服，戴著斗笠的劍，劍士。」
「噢——」楚臨風恍然，「是他啊。」
「真是個令人悲傷的故事。」
他嘴上說著悲傷，小丑的妝容卻保持著微笑。
楚臨風突然笑了，像馬戲團逗孩子笑的小丑，他的目光，微微下移，看向兩人手中帶著肉沫和鮮血的碎卡。
林塵猛地一顫，連忙將手中的碎卡放到地上：「我，我們知道錯了，不敢了.「
「錯？」楚臨風突然大笑，「何錯之有？」
「你幹得太棒了！」
他緊緊抓著林塵的肩膀，目光帶著狂熱：「這些碎掉的卡都是夥伴的意志，你繼承了他們的意志，是那麼偉大，那么正確，哈哈哈.」
癲狂的低笑在空氣迴蕩，林塵和路里聽得全身發毛。
「聰明的孩子，我應該給你一個機會。」楚臨風收起笑聲，直勾勾地望著林塵。
林塵不斷咽動喉嚨，吐出短促的兩個字：「機，機會？」
在這兩個字到來之前，他每天都會鼓勵自己，說自己只是缺一個機會，只要有個機會，我林塵也能出人頭地！
可當這兩個字出現在面前。
他卻是那麼的害怕，不敢直視楚臨風的眼。
「嗯。」楚臨風說，「拘靈司筆試開始了，組織肯定會拿到幾十個名額。」
「我會向上面舉薦，讓你代替其中一個。」
「參加——實戰考核。」
「不用擔心身份的問題，我們在拘靈司有內應，你只要專心打好實戰。」
「爭取，進入拘靈司。」
最後一句，他的聲音很低，卻清清楚楚傳出林塵耳中。
「我我去參加實戰？」林塵還沒從這爆炸消息回過神，「通過之後，我就能進入拘靈司？」
通過考核就能進入拘靈司，逆天改命，他將擁有優渥的生活條件，威望的名聲，高科技武器，還能配置一套工作卡組和專屬領域卡。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他平時做夢都不敢往這方面做。
「那，要是考失敗了，會怎樣」林塵問了個不該問的。
「失敗？」楚臨風笑了，「我們會給你提供後援支持，放心。」
「就算真的失敗.」
他壓低聲音，冷冷一笑：「我們也不會怪你的。」
「畢竟——」
「整個園區就你倆活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對吧。」
林塵一聽，胸口輕微顫動，呼吸變得紊亂。
他這頂頭上司還是起疑心了，整個園區只有他和路里活下來，這怎麼都解釋不通。
那現在問題有點大發了。
黑衣劍士讓他窩在組織里當線人，不聽命令就爆體而亡，組織這邊又讓他去參加拘靈司的實戰考核。
玩我呢？！
「我，我知道了。」林塵強撐著擠出一絲歡笑，「感謝組織栽培！」
「謝大人信任！」
他大笑著連跪帶叩頭，生怕表現出一絲悲傷讓對方起疑心。
路里在一旁緊緊拽著林塵手臂，全程不敢說一句話。
「很好。」楚臨風微笑說，「不要辜負組織對你的信任。」
三小時後，前往幽瀾群島的機械飛船。
「Man！」人群望著商城各物品價格，爆發難以置信的驚呼。
「一瓶水一千額度？」
「D視鏡（可以看到其他人ID和任務提示的鏡片）要三萬？」
「安全區一秒十額度？時間還真是金錢啊！」
「等等，最關鍵的是，如果我沒留夠二十萬餘額，豈不是挨一槍二十萬的直接淘汰？」有人抓住規則中最令人窒息的一點，聲音都帶著顫抖。
「對喔！」所有人終於意識到，這是一場赤裸裸的生存挑戰。
開槍是需要餘額，接槍同樣要留有餘額。
預留多少餘額？這是一個靈魂拷問。
留多了，卡組構建就捉襟見肘，實力大打折扣，留少了，一旦被高額子彈擊中，直接出局。
要賭對方的槍里沒有子彈？
「可以組隊嗎？」有人試探性地抬頭看向蘭利，語氣帶著希冀，「監考官，我想問一下，物資可以分配嗎？」
蘭利雙眼一亮，讚許地點點頭：「可以的，考核期間購置的物資，其他人不可搶奪，但持有者可以自由分配。」
「物資可以分！」得到肯定的答覆，人群瞬間沸騰。
「組隊，必須組隊！」
「有沒有缺隊友的，實力強勁，缺個土豪。」
「先聯手幹掉聖王齋怎樣？」有人開始盤算著陰謀詭計，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物資可以分配，組隊生存成最優解，主辦方顯然也鼓勵這種模式。
前期額度緊缺，生存壓力實在太大，如果組隊的話，物資可以平攤，一人買水和帳篷，一人負責食物和子彈，湊合可以著在野外熬過夜晚，安全區那種奢侈的地方，可能歇一歇，過夜不太可能。
更有人陰險地提出，可以安排情報人員，專門打探其他考生的餘額，只要低於二十萬，那就是移動的靶子，可以集中火力圍剿。
李觀棋默默地看著虛擬商城裡的商品，陷入沉思。
這哪是考核商城，跟個黑市一樣，什麼都敢賣。
考生之間禁止私鬥，卻公然出售藥品？防毒面罩？熱視鏡？甚至還有狙擊步槍？你說這是決鬥實戰考核？
怎麼越看越像刺激戰場plus兩萬人版？
更離譜的是，居然還有售價一千萬額度的潛水艇！這玩意是給誰準備的？難道考核場地還有水下區域？
狙擊步槍，防毒面罩，藥品…這些明顯超出決鬥範疇的物品，指向性非常明確——第三方敵人。
考生之間不能暴力衝突，但對付第三方敵人，規則並沒有限制。
「請問。」李觀棋抬頭看向兩位組長，聲音沉穩，「第三方敵人，具體是什麼人？」
鄧鈞瞥來銳利的目光，沉聲說：「是你們上崗後，會經常遭遇的人。」
「具體是什麼身份，考核開始後，你們自然會知曉。」
「重罪犯嗎……」李觀棋低聲輕喃，聲音極微。
鄧鈞和蘭利兩位組長，幾乎是瞬間捕捉到「重罪犯」這個關鍵詞，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李觀棋，眼神中多出幾分探究和意味深長。
他們精心安排的第三方敵人，很大一部分，正是窮凶極惡的重刑罪犯。
這小子，反應還挺敏銳。
「那個。」一個青年男子舉起手，動作顯得有些拘謹，聲音斯文地問，「沒吃完的食物，可以打包帶回去嗎？」
話音剛落，現場先是一片詭異的寂靜，隨即響起壓抑不住的竊笑和低語。
包括李觀棋在內的兩萬多名考生，臉上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還想著打包？這問題簡直……清奇。
「很抱歉。」蘭利看向那名男子，公式化地回應，「額度是虛擬購物憑證，僅限本次考核使用。購置的所有物資，無論是否消耗完畢，考核結束後都必須統一歸還給拘靈司。」
「這樣啊。」青年男子輕輕點頭，臉上流露出一絲失望。
李觀棋心裡嘀咕：「哥們兒，你不會真把額度當金點了吧？還想著薅拘靈司的羊毛？」
就在眾人覺得這插曲該結束時，一直嚴肅冷峻的鄧鈞卻突然開口，目光落在青年男子身上：「只是食物的話，我們可以給你開個特例。」
蘭利微微一怔，隨即迅速點頭表示贊同，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這一下，台下徹底炸開鍋，喧譁聲四起。
「什麼？開特例？」
「憑什麼啊？就因為他問了個傻問題？」
「雖然只是點吃的，但這公然搞特殊化，不太合適吧。」
青年男子對周圍的議論和異樣目光毫不在意，只是輕輕點頭，簡單地說了聲：「謝謝。」
李觀棋也覺得有些不對勁，疑惑地打量那青年，臨時超算環，簡樸的服裝，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
這個「特例」無疑像一根刺，扎進某些人的心裡，尤其是一小撮人格外眼紅。
兩萬一千多考生里，除了家境優渥的公民，還有近兩千是通過擔保獲得考核資格的荒民。
公民或許對這點食物不屑一顧，但對掙扎求生的荒民來說，那些壓縮肉乾和純淨水，是實實在在的硬通貨，是能帶回家救命的東西。
要是有這特權，絕對會有人瘋狂拿額度換成物資，送完人頭直接打包物資回家，絕對不虧。
如果沒有任務在身，林塵肯定是其中之一。
「為，為什麼……」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瘦的荒民終於忍不住，鼓足勇氣上前一步，顫抖著質問，「為什麼只有他可以？我們……我們不行嗎？」
他的話立刻引起其他荒民的共鳴，紛紛投來支持的目光。
不患寡而患不均。
蘭利早料到會有此一問，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掃過那群情緒激動的荒民，只用一句話就堵住所有人的嘴：「人家筆試第一，你可以嗎？」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要是也能考到筆試第一，我們同樣給你開特權。」
「筆試第一？！」
這句話如同一顆炸雷，讓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聚焦到那個一臉平靜、甚至有些呆頭呆腦的斯文男青年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