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天霆號和未露面的對手(提豐白子,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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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天霆號和未露面的對手(提豐白子,出列!)

  「轟——!!!」

  震鳴,響徹天地。

  重錘砸落之處,地面蛛網般皸裂開來,煙塵與碎石沖天而起。

  這股狂暴的氣浪,竟硬生生將瀰漫的毒霧暫時排開,顯露出一片短暫的清明。

  「什麼情況?」隔壁場地的夏生被突如其來的衝擊驚得一震,下意識抬手護住面部。

  停歇之後,他緩緩扭頭望去,視線穿過殘餘的薄霧。

  只見攻擊力高達六千六的【落淚之日】,周身環繞著三具棺槨的虛影,背後龐大的惡魔戰魂尚未完全消散,如同一尊浴血的修羅,靜靜矗立。

  而他的操控者,那個一直戴著防毒面罩的白衣考生李觀棋,此刻卻做出驚人之舉。

  他趁著毒霧短暫清散,猛地扯下臉上的防毒面罩,隨手將那礙事的面罩拋向空中。

  面罩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開始緩緩下落。

  他張開雙臂,仰頭望天,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像個孩子。

  「哇哦,哈哈哈——!」

  笑聲穿透逐漸彌合的毒霧,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暢快,迴蕩在死寂的毒區。

  那不是單純的喜悅,更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的孤注一擲。

  超越生死,超越一切顧慮。

  像個,瀕死的亡命之徒。

  最後一槍,給自己。

  他站在毒霧邊緣,白色的衣衫在衝擊波的餘韻中輕輕飄動。

  【卡斯帕】目光一凝。

  他迅速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

  噠!噠!噠!

  魔彈化作三道流光,精準射殺三神裝【落淚之日】。

  死去的惡魔,帶著怨念和憤怒,將其敵人拖入地獄。

  來自地獄的深紅光束,貫穿毒霧,命中南陽銘,帶走他最後的200血。

  【勝者為】

  【紅色方】

  【決鬥結束,考生勝利】

  機械的播報聲迴蕩著,全場陷入一片死寂。

  渙散的毒霧重新向李觀棋匯聚。

  可他依然站在那裡,仰頭大笑。

  那麼暢快,那麼盡情。

  有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灑脫。

  夏生遠遠地望著這個癲狂不羈的白衣男子,腦海不禁閃過一個身影。

  那是記憶深處,很模糊很模糊的身影。

  準確來說,不是他的記憶。

  是吉爾蘇的記憶。

  他曾和吉爾蘇的靈魂共生過很長一段時間,得知到一些第七紀不為人知的辛秘。

  四百年前,第七紀,是比安塔納發展最輝煌的一百年。

  在那個世紀,出現了一位很偉大的科學家,他不知道自己名字,因為從小帶著一張刻有『白』字的空白卡,就自己單起名一個白字。

  吉爾蘇是白的學生和助手。

  第七紀的歷史,一百頁有九十頁跟他這位白老師有關。

  基於他的理論,短短几十年,人類科技文明三連跳,一躍達到第六代,決鬥盤,靈性投影,超算環,元宇宙,都離不開這位科學家。

  但其實,每項技術的提高。

  背後,都有一個『對手』。

  就像決鬥,如果一直跟新人打,水平是不會提高的。

  白老師也一樣,有一個站在幕後的老對手。

  這位對手,一般人接觸不到,也實在不適合讓普通人接觸。

  他屬實是一個,難以形容的人。

  一個正常的科研人員,比如白老師,研究的方向應該都是關於改善民生或提升軍事此類。

  可他研究的卻是【靈魂】、【轉生】、【時空】、【記憶】和【神】。

  天馬行空,不合實際。

  白老師就經常罵他:「研究這些東西,只會浪費經費和你的智慧!」

  「限制這限制那,當什麼科學家!」那人回應道,「按你這理論研究下去,只會卡在第七代。」

  兩人誰都吵不贏誰。

  白老師認為老對手在浪費負方晶,還不尊重倫理和道德,經常做一些人體實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醫生,那些敏感的,禁忌的,他是一個都不錯過,從不在意別人目光和感受。

  老對手認為白老師是個古板的人,一個沒有科學家之【魂】的人,一個屈服在【人】下的人。

  如此下去,一定會成為【利益】的工具。

  但兩人從來只會攻擊對方的做人,從不會攻擊對方的科研水平。

  只有你的老對手,知道你有多牛批。

  時間一點點流逝,白老師推出一項又一項發明,極大地改善了比安塔納的民生和軍事,決鬥也獲得全世界推廣,也獲得『比安塔納歷史第一人』的讚譽。

  即便,很多發明其實都離不開老對手的幫助。

  可白老師每次要給他提名時,他卻總說:「我對這些沒興趣,我只要設備和負方晶。」

  對,他對名利和人際交往一點興趣都沒有。

  白老師也懶得跟他爭,會一如既往給他提供禁忌實驗的經費和設備。

  暗地裡,還默默幫他處理很多輿論問題。

  說實在,如果沒有白老師頂著壓力,這位老對手早被其他人沖爛了。

  可如果沒有這位老對手,白老師也走不了那麼遠。

  吉爾蘇作為助手,除了要搞自鳴天琴和機界騎士的研究,還要經常流轉在兩人之間,心累。

  他作為一個傳信人,起到一定的關係潤滑作用。

  這位老對手對吉爾蘇的態度比白老師要好,當然,主要是因為吉爾蘇負責給他送錢送設備。

  那一天,白老師和他的老對手又在實驗室里爭執不休。

  白老師停下手中的工作,眉頭微微蹙起。

  「照我的理論走下去,真的會停在第七代嗎?」

  老對手頭也不抬,擺弄著一個結構怪異的金屬裝置。

  「必然的。」

  「第七代是神的大腿。」

  「再向上摸,神就要動怒了。」

  老對手對【神】的研究近乎痴迷,就是,話有點糙。

  在白老師看來,這種研究燒錢如流水,卻帶不來半點實際用處。

  幾十年砸進去,除了那句「我們會卡在第七代」的斷言,成果寥寥。

  白老師這次卻沒有立刻反駁,只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

  「就不能相信後人的智慧嗎?」

  他自己似乎也能瞥見那個瓶頸。

  但他總覺得,後輩們或許能找到他們看不到的出路,比較樂觀。

  「後人?」老對手終於抬起頭,嘴角撇了撇。

  「我只信我自己。」

  他頓了一下:「還有…」

  那個「你」字懸在嘴邊,終究沒吐出來。

  他目光忽地地一冷:「我,是不會死的!」

  這句話點燃了引線,白老師雙眼放大,聲音陡然拔高:「你到底在想什麼!」

  白老師比較傳統,一向敬畏生命的自然規律。

  他認為只有敬畏死亡,人才會珍惜生命。

  「想什麼?」老對手迎著白老師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當然是想怎麼活下去。」

  「一直活下去。」

  「直到,把那個高高在上的神明,拉下馬為止!」

  「心裡還有放不下的東西,憑什麼要死!」

  【靈魂】與【轉生】,也是他耗費無數資源鑽研的禁忌領域。

  可惜,進展緩慢得令人髮指。

  兩人又一次爭執不休。

  關於生死的話題,他們之間完全沒法調停。

  直到那一天,兩人神奇地達成一致的決定——開發元宇宙。

  兩人都在對方眼裡看到詫異。

  只有一旁的吉爾蘇知道真相。

  白老師想開發元宇宙是想給人民一個娛樂場所,或者說躲避可能會發生的第二次【神意大爆炸】。

  他的想法很清晰,元宇宙可以大幅提升人民生活體驗,雖然很耗錢,但過在當代,功在千秋。

  白老師真的很適合當『主角』或者說『英雄』,他整個人生都在為人類為社會著想。

  聯盟也非常相信他,經費和人力全力支持。

  老對手也支持元宇宙的建設,成為那三千多名科學家中的一員。

  不過,他可不是為了所謂的民生。

  他,是為了意識上傳,為了永生!

  在破解【神明】之前,他不想死。

  開發元宇宙需要用上兩種禁忌技術,【靈魂】和【時空】,需要用上這位偏執的禁忌科學家。

  白老師的【機械】、【電子】、【網絡】,第一次和老對手的【靈魂】、【時空】達成合作。

  歷經漫長的幾十年開發和完善。

  比安塔納的精神家園,第二世界,元宇宙,堂堂誕生。

  中間的過程有多辛苦,有多曲折,遭受了多大的外界壓力,測試出現過多少事故,死了多少科學家。

  最⊥新⊥小⊥說⊥在⊥⊥⊥首⊥發!

  只有他們知道。

  白老師和他的老對手都熬老了,不過老對手將自己改造成半機械,看起來猙獰得像個惡魔。

  聯盟不在意過程,除白老師外,其他四位最高權只在意一個事——

  「自定義權限是什麼意思?」

  最大的一場衝突爆發了。

  永遠沒法避免的——科學和政治強權的衝突。

  在元宇宙開發過程,毫無疑問,聯盟給錢又給人,出力很大,事成之後,想獲得所有權。

  可這些科學家,卻仗著手握技術,搞出一個自定義權限?

  他們不知道『自定義權限』是什麼意思,但聽著就很不得了。

  對此,白老師的回答是:「沒有什麼自定義權限。」

  那位一直針鋒相對的老對手,再一次站到白老師那邊。

  準確來說,是站到科學的一邊。

  聯盟代表索要自定義權限不得,又對白老師無可奈何。

  威逼利誘,降到其他科學家身上。

  那段時間,每過幾天就會有一個參與過元宇宙開發的科學家離奇死亡,或退出科研。

  但白老師和那位老對手,依舊奮戰在科研一線,專注自己研究。

  聯盟終究是不敢動白老師,歷史第一人,惹不起。

  但是——

  白老師老了,還是尊死一派。

  他從未變過,拒絕一切生理改造和意識上傳。

  聯盟對待白老師真的很複雜,一方面他們希望他活下去,繼續研究。

  一方面他們又希望他死去,這樣他們可以放開手腳調查自定義權限。

  新靈歷640年,4月11日,這是智能AI算出來白老師將老死的日子。

  在那天,八十多歲的他放下一切工作和會面,一個人回到實驗室,監督一隻名為托尼老師的橘貓減肥。

  無所不能的他,竟沒法讓這肥貓體重降到10公斤以下。

  要說生死這事,他其實也理不清。

  倒不是他怕死,只是,有放不下的人和事。

  白老師還有另一個助手,一個從他8歲跟到八十多歲的女孩,女孩經過恐龍基因優化,八十多歲,依然青春靚麗。

  關於是死是活,他不在意其他的人看法,包括老對手和吉爾蘇,但他在意這個女孩的看法。

  如果她希望他活下去的話。

  沒有這個如果,在他生命最後一天,女孩邀請他去逛一下兩人相識的地方。

  但世界不願意給他這點時間。

  白老師真的拿著太多東西了,不交出這些東西,『世界』不想讓他這麼死。

  強權爭奪毫不疑問發生了。

  戰鬥過程中,那個跟了他一輩子的女孩為了保護實驗室和他,按下自爆開關,和敵人同歸於盡。

  直到女孩離開,白老師終於知道自己錯了。

  死亡,原來,是這麼痛苦的事。

  他還有一句很重要很重要的話,沒跟那個女孩說。

  她扔下他走了,永遠不會回來。

  白老師情緒徹底失控,暴走了。

  全球五千多個與他心血相連的實驗室,如同被無形之線牽引,同時發出刺耳的嗡鳴。

  緊接著,世界各地,所有金屬和機械失去了控制。

  工廠的生產線扭曲變形,科研機構的精密儀器自行拆解。

  城市裡的汽車、街邊的金屬欄杆、建築的鋼筋骨架,乃至人們口袋裡的鑰匙、手腕上的電子表,都開始劇烈震顫。

  然後,它們掙脫地心引力,緩緩飄向高空。

  地面上,十幾億人僵立原地,脖頸後仰到極限,瞳孔里映照著這難以理解的末日景象。

  雙眼呆滯,看著無數金屬零件如同被召喚般升上天空。

  有人發出意義不明的尖叫,有人雙腿發軟跪倒在地,喃喃自語。

  「哈哈哈,神跡!神跡!」

  也有人表情狂熱,張開雙臂,仿佛在迎接期待已久的神跡降臨。

  無數金屬洪流匯向天際,在翻滾的雲層之上,逐漸交織、融合。

  最終勾勒出一個模糊而龐大的輪廓。

  那輪廓越來越清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一個冰冷的,充滿毀滅意志的龐大造物懸於天際。

  殲星級武器,人造神——

  【天霆號-阿宙斯】。

  世界眾人仰望著這東西,大氣不敢喘一口。

  有人驚駭,有人恐懼。

  有人跪地祈禱,向人造的神明獻上卑微的敬畏。

  一個為世界奉獻一生的科學家,他忙了一輩子,臨死之際,最後幾小時,只想跟喜歡的女孩好好逛一下,說幾句藏在心裡已久的話。

  小小一個願望,世界都不讓他好好過。

  那,這個世界。

  沒必要存在了!

  「轟——」

  位於太空的【天霆號-阿宙斯】,雙手合十,核心處,能量開始瘋狂匯聚,發出足以燒灼整個星球的強光。

  這一炮若是落下,便是真正的降維打擊,高維洗地。

  整個人類文明,將在這一擊之下,化為宇宙的塵埃。

  無數人閉上了眼睛,等待末日的審判。

  也有不怕死的,或者說,活膩了的,反而為這盛大的毀滅場面歡呼。

  能死在如此偉力之下,死在神跡之下,也不算白活一場。

  然而,就在那滅世一擊即將落下之際,【天霆號-阿宙斯】的動作猛地頓住。

  匯聚的能量光芒,竟開始緩慢地消散。

  滅世一擊並沒有降下,【天霆號-阿宙斯】似乎發現什麼,撤去毀滅能源,消失在人類視野中。

  之後,天空持續傳來震響,地面的人類被震得耳膜破裂,七竅流血,四周房屋崩塌,海嘯並起。

  【天霆號】,似乎在跟什麼戰鬥。

  不知過去多久。

  無數大大小小的金屬零件,如同下了一場持續數小時的暴雨,叮叮噹噹地砸落回地面。

  街道上一片狼藉,到處是扭曲的滾燙的破碎零件。

  這場波及全球的危機,就這樣突兀地開始,又莫名其妙地結束。

  世界,逃過一劫。

  事件在無聲無息中消停,驚魂未定的人們沒過幾年就忘了這事。

  【記憶】,也是那位老對手研究的方向之一。

  我們仍未知道,那天和【天霆號】戰鬥的,將神兵阻止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吉爾蘇只知道。

  那天,白老師活下來了。

  但老對手,再也沒出現。

  那個整天喊著永生,把神拉下來前不管怎樣都要活下去的人,不知為了什麼,拼了性命。

  名字和樣貌,都沒留在網絡和書上。

  那個整天喊著倫理,尊重生命的白老師,掙扎著苟活下來,把自己變成曾經最討厭的人,和他一樣的半機械人。

  最後,白老師沒了這位老對手,進行自己陌生的靈魂轉化實驗,獻祭一位吸血鬼女皇的靈魂去修復電子龍·無限的核心。

  可惜,發生事故。

  電子龍·無限暴走,一切化為泡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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