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時間魔術師與失落的決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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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8章 時間魔術師與失落的決鬥者

  夏生看著跑在前面的李觀棋,像是看到一個故人。

  那句破碎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他眼神一凝,周身那股子放假摸魚的懶散氣質瞬間收斂,雙腿的肌肉賁張,猛地加快腳步,朝著前方的身影追去。

  數分鐘後,幾十名訓練生拖著灌了鉛的雙腿,陸陸續續衝過終點線。

  夏生罕見地胸膛起伏,他居然喘了。

  不遠處的教官嚴狼看著手中的測試數據,再看看終點線那邊的兩個人,詫異地挑了挑眉。

  他環視四周,洪亮的聲音壓過所有人的喘息聲。

  「第一名,邊月瀧-夏生,用時四分零五秒。」

  這個成績一出,訓練場上響起一片吸氣聲和呻吟。

  「靠,夏生今天磕藥了?比平時還快?」

  「負重十公斤跑三公里,四分鐘出頭……他娘的,這還是人嗎?」

  眾人對此早已習慣,震驚過後便是麻木。

  「第二名。」

  嚴狼聲音頓了一下,他低頭又看一眼手裡的記錄板,反覆確認那個名字和數字,表情有些古怪。

  「第二名,邊月瀧-李觀棋,用時四分三十四秒。」

  「???」全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炸開鍋。

  一群累得跟死狗一樣的訓練生,此刻像是被針扎屁股,猛地抬起頭,臉上全是活見鬼的表情。

  一個剛跑完,癱在地上的哥們直接坐了起來,扯著旁邊人的褲腿:「等等,我幻聽了?教官念的誰?

  多長時間?」

  「邊月瀧-李觀棋,也是五分鐘以內。」

  「誰?李觀棋誰來著?」懵懂的實習生茫然四顧。

  旁邊一個高大男子喘著粗氣,抬起顫抖的手,指向那個正靠在牆邊,彎著腰咳嗽的身影。

  「就那個……病假兩個月的哥們。」

  「臥槽!」

  「萬年吊車尾,兩個月不見,回來就變超人了?」

  「偷偷去卷了?這他媽是卷?這是直接換了個發動機吧!」

  「哪個精神時光屋修煉的,這麼高效?」

  「兩個月不見,我還以為他退訓了,結果是閉關修煉去!」

  議論聲中,李觀棋撐著牆壁,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感傳遍四肢。

  他緩緩直起身,恰好對上夏生投來的目光。

  那眼神極其複雜,有探究,有懷疑,還有一絲……奇怪的茫然。

  李觀棋自己其實也很意外,觀眾夢經歷的事,因為太過真實,還會對肉體有反饋?

  跟那個蛇命鐘的穿越有點像。

  蛇命鍾穿越過程中會真實體驗『宿主』的命運,並對他自身肉體有真實反饋,九次穿越,九次宿主都是反派,被各種暴打致死,所以,每次回到蛇命鍾他都能收穫一具血淋淋的肉體。

  觀眾編織的夢足夠真實,還會對現實有所反饋。

  那——

  夢裡的決鬥,算不算入年代記的記述?

  要是算的話,豈不是發了好像也沒發,在第七紀,沒打多少精彩的決鬥。

  李觀棋大膽地猜想著,晚點得去未界域看看。

  「第三名,冀望鄉-於萬剎,用時六分五十秒。」

  嚴狼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幾分讚許,於萬剎是訓練隊裡的老牌,沒有『爆衣』變身能跑到七分鐘以內,屬實不錯。

  六分五十秒,這也是一個足夠讓人震驚的數據,可惜朱玉在前,前二名已經把人驚麻了。

  「剩餘其他人,用時還在十分鐘以上。」

  「都幹什麼吃的!」嚴狼一聲怒喝,訓練場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十分鐘也太難了」有人低聲抱怨。

  嚴狼目光如刀子般掃過每一個人,最後停在那些剛剛還在抱怨的訓練生臉上。

  「難?十分鐘很難嗎?」他壓沉聲音。

  一眾訓練生不敢應話,全都低下頭。

  「我當然知道難。」嚴狼的聲音忽然放緩,帶著一股子過來人的疲憊。

  他踱步在喘息的人群中走過。

  「你教官我也是這麼過來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的事情,眼神有些飄忽。

  「我那屆,負重是二十公斤。」

  二十公斤?!

  人群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二十公斤,那他媽是半袋水泥的重量!背著這玩意兒跑三公里越野?開什麼玩笑!

  「二十公斤……」嚴狼的聲音很輕,語氣又很重,「大概,是一個五六歲孩子的重量。」

  挨訓眾人目光一怔,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我們那時候,醫療條件比現在還差,十公里,甚至更遠,才有一個臨時救護點。」

  嚴狼的視線越過眾人,投向遠方的天際線,那裡什麼都沒有。

  「不能坐車,所有交通要道都可能被鍾那群瘋子埋伏。」

  「所以我們只能抱著那些被卷進來的無辜孩子,用兩條腿跑,抄小道,翻山越嶺。」

  「我抱過一個,小女孩,很乖,就是半邊身子被炸爛了,血順著我的胳膊往下淌,溫熱的,然後慢慢變涼。」

  嚴狼收回目光,眸子裡只剩一種浸入骨髓的冰冷。

  「可能,就是慢了幾秒。」

  「幾秒,就慢那幾秒「他不斷地重複念叨,像一種無感情的機械開口。

  「有一條生命撐不下去了。」

  「這條命,可能是個只會喊你叔叔的小孩,也可能是我們的朋友,家人……愛人。」

  全場死寂,每個人的呼吸都停滯了,只剩下嚴狼那幾句冰冷的話,在訓練場上空反覆迴蕩,像一把鈍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所有人的心上。

  嚴狼收回外露的悲傷,臉上重新覆上一層鋼鐵般的堅硬。

  他掃視全場:「都起來。」

  「是!」所有人挺直腰杆,整齊站好隊列,癱軟的四肢在此刻充滿力量。

  嚴狼走到訓練場中央:「下一項,無限制格鬥。」

  「規則很簡單。」他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用什麼手段都行,讓對方後背碰到地面就算勝出。」

  「有沒有問題?」

  「沒有!」

  這一次的回答,比剛才更加整齊和洪亮。

  嚴狼很滿意,他點點頭,目光在人群里掃過,最後落在兩個人身上。

  「邊月瀧-夏生,邊月瀧-李觀棋,出列!」

  夏生和李觀棋一聽,眼神相繼一變,從人群中走出。

  「很好。」嚴狼的聲音再次響起,「就由你們倆,給大家打個樣。」

  「追上歹徒,還得把人制服才行。」

  「不能什麼都依賴領域卡,打鐵還得自身硬!」

  訓練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兩人身上。

  「我靠,有好戲看了。」

  「怪物對……對怪物?」

  「你們說誰能贏?」

  「廢話,肯定是夏生啊,李觀棋就是跑得快了點,格鬥能跟夏生比?」

  「那可不一定,這貨邪門著呢……」

  議論聲中,兩人在場中站定,相隔五米。

  夏生雙腳微微開立,身體下沉,氣息沉穩,他死死盯著李觀棋,眼神里全是審視,想把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這人怎麼一股子老熟人的味?

  這兩個月,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觀棋顯得鬆弛許多,雙臂自然下垂,姿態隨意,他的心很靜,第七紀那些生死一瞬的決鬥畫面在腦中流淌,身體的肌肉記憶隨之被喚醒。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嚴狼仔細看著李觀棋的姿勢,瞳孔微微一縮。

  作為肌肉專家,他一眼就看出裡面的門道,這姿態看著隨意,重心卻始終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隨時可以從任何角度發力,是一種經過生死考驗的格鬥姿勢。

  嚴狼看著兩人,沒什麼表情地開口:「開始。」

  話音未落。

  「呼——!」夏生動了!他右腳猛地一踏地面,堅實的訓練場震了一下,整個人像出膛的炮彈,沒有絲毫花巧,一記剛猛的直拳朝著李觀棋的面門轟去。

  拳風凜冽,颳得人臉頰生疼。

  電光石火間,李觀棋不退反進,身體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向左側滑出半步,恰好避開拳鋒。

  「啪!」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右手如靈蛇出洞,手掌貼上夏生粗壯的手臂,順著那股巨大的衝力向外一引,一撥,夏生拳頭上的力道像是打進棉花里,瞬間被卸去大半,整個人因為慣性朝前踉蹌一步,中門大開。

  好機會!

  李觀棋眼神一凝,左手肘尖化作利刃,悄無聲息地撞向夏生的肋下軟肋。

  然而夏生的反應同樣快得驚人,他雖身形不穩,卻硬生生擰腰收腹,肌肉瞬間繃緊,如一塊鐵板。

  砰!

  肘尖撞在緊繃的肌肉上,發出一聲悶響。

  夏生悶哼一聲,借著這股衝擊力穩住身形,反手就是一記兇狠的掃腿,帶起一陣惡風,直奔李觀棋下盤。

  李觀棋一擊不中,立刻抽身後退,腳尖在地面上輕點,靈巧地避開這一腿。

  一輪交手,兔起鶻落,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圍觀的訓練生們嘴巴都張成了「O」型。

  「尼瑪這兩人的反應,怎麼跟鬼一樣。」

  「這一拳,這一肘,這一掃腿,擱我的話,已經在叫了。」

  「兩個怪物。」

  「人和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

  「以前我還覺得牢李是一起墊底的好哥們,才兩個月不見,他變得好陌生。」

  「這混蛋,背著我們,偷偷卷!」

  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夏生站穩,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再看李觀棋時,眼神徹底變了,之前的探究和懷疑,此刻已經化為純粹的戰意。

  這傢伙,好快的反應。

  李觀棋活動一下發麻的肘關節,心裡也暗自咋舌,這個夏生的身體素質也太恐怖了,剛才那一下,換做普通人肋骨不說斷肋骨,起碼得叫上半天,他卻像沒事人一樣。

  什麼怪物啊。

  「再來!」夏生低喝一聲,再次撲上。

  這一次,他不再是單純的直來直往,拳腳並用,攻勢如狂風暴雨,帶起的風聲呼呼作響。每當拳腳快要命中李觀棋,這貨總能來個極限閃避,玩心跳!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千里之外,二級要塞,拉提亞。

  一二級要塞,通常為舊世代廢墟,監獄或礦場等地方,非民居區。

  其中,拉提亞為舊世代廢墟,即204年神意大爆炸前的遺址,那空白的一百年,深受各大探險家研究和喜愛。

  這一天,拉提亞迎來兩個貴賓。

  一個身穿黑甲的綠髮少女,名叫伊米X,在第五紀,她還有另一個名字,神影依·米德拉什。

  她是第一個擁有黑色光環的人,然而,在後面與獄火機等眾多勢力的大戰中,無意間看到了『籠子』,那一瞬間,她遭到『神意』反噬,黑色光環崩壞,戰爭落敗,淪落為普通靈。

  從那之後,她就一直在研究『炸彈』,毫無疑問,她是這世界,最恨籠子的人。

  在十二時針里,她不一定是最強的,但在炸籠子這事上,她一定是最積極那個。

  從第五紀,一直炸到現在十一紀。

  這六百多年,論行動失敗的次數,0748在她面前只能算個新兵蛋子。

  1067年,003,乙吶波動七百多萬個極值,是『最有希望的一屆』。

  跟這種人站一起沒打起來的,也是一個怪人,準確來說,是一個大理石成精的人,看起來就像,六道帶土。

  石頭怪人原名薩羅·德塔,岩石族統率者,封號-穢土,十二時針之一,拘靈司給的代號是——醫生。

  在炸籠子這事上,兩人非常契合。

  兩人一同緩步走在廢墟之中,周遭死寂,只有風穿過斷壁殘垣時發出的嗚咽。

  伊米X目光緊緊盯著掌心上方,那裡,一張史詩級的【黑魔術師】卡牌正靜靜懸浮,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還有一種肉眼看不到的,和地下某種東西的牽引。

  又往前走百來米,當他們踏上一片龜裂的廣場時,異變陡生。

  【黑魔術師】金色的光環,毫無徵兆地綻放出奪目的光芒,將周圍的斷壁染上一層金色。

  「好強的魔法波動……」

  伊米X眼眸亮起,一掃之前的煩躁,她快走幾步,最後停在荒地中央,指著腳下的地面。

  「應該就是這兒了!」

  她猛地回頭,看向身後的石人,前一秒還英氣十足的臉上,瞬間堆滿甜膩的笑容,聲音也變得又軟又糯。

  「親愛的~麻煩你了~」

  那聲音,嗲得讓空氣都凝固幾分。

  「再亂喊,我就打死你。」穢土停下腳步,那張由岩石構成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伊米X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毫不在意地退到一旁。

  穢土走到她指定的地位,緩緩蹲下身子,那隻完全由岩石構成的手掌,輕輕貼在滿是裂紋的地面上。

  一股無形的能量從他的掌心傳到地下,傳到冥界。

  閉眼。

  一秒,兩秒……

  周圍一片死寂,連風都停了。

  伊米X歪著頭,朝四周看了看,略帶呆萌地問:「東西呢?該不會……又失敗了吧?」

  畢竟失敗這種事,她經驗豐富。

  「急什麼。」穢土淡淡吐出三個字,緩緩站起身。

  話音剛落。

  轟隆——!

  大地猛地一沉,緊接著劇烈地顫動起來!

  腳下的廣場如同活物般開始翻滾,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縫以穢土觸摸的位置為中心,瘋狂向四周蔓延。

  「嘩啦——!」

  周圍那些屹立數百年的殘破建築,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塌,揚起遮天蔽日的塵埃。

  伊米X被震得東倒西歪,卻不見絲毫慌亂,反而興奮地盯著地面。

  地縫越裂越大,一座龐大的陰影正從地底緩緩升起。

  最先探出的是一個巨大的石制披風,接著是一顆更巨大的腦袋,那張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個古老的時鐘,時鐘的指針死死地停在四點三十五分的位置。

  緊接著,是它短小的手腳,其中一隻短手還握著一根與身體差不多高的巨大法杖。

  四周閃爍著不安定的金色光環。

  這尊從地底爬出的石制怪物,帶著一股來自舊世代的蒼涼與壓迫感,靜靜地矗立在廢墟之中。

  【時間魔術師】(穢土轉生版)

  「就為了這個東西?」穢土冷冷地問。

  一個準史詩級的靈,對於普通人來說當然值得重視,但對於他們來說,只能算中下物品,不值得花十幾年精力去找。

  「是為了它背後的東西。」伊米X雙手合十,閉眼祈禱。

  「背後的東西?」穢土不解。

  伊米X祈禱完,睜開眼,抬手朝【時間魔術師】輸送魔法師族統率力:「一個擁有史詩級【真紅眼黑龍】的失落決鬥者。」

  「這樣嗎。」穢土語氣平淡。

  他知道伊米X一直在找史詩級【真紅眼黑龍】,之前好不容易有點線索,結果發現那張卡碎了,這下又把主意打到這裡。

  「那你剛才在祈禱什麼?」他又問。

  伊米X一臉平淡地說:「那是一位掌握好運的失落決鬥者,得猜中【時間魔術師】的面才能見到他。」

  「猜中?」穢土一頓,腦海閃過【時間魔術師】的效果。

  猜硬幣正反面,猜中,對方場上的怪獸全部破壞。

  猜錯,自己場上的怪獸破壞,自己還要承受表側表示被破壞怪獸合計攻擊力一半數值的傷害。

  風險和收益都很大。

  「嘩啦——!」【時間魔術師】吸收足夠魔法師統率力後,上面的指針開始快速轉動。

  「轟——」環繞的金色光環快速擴大,將整個廢墟籠罩。

  穢土看著旋轉的指針,淡淡地問:「要是猜錯,會怎樣。」

  「沒事,我不會被效果破壞。」伊米X認真地回道。

  「那我呢。」穢土問。

  「沒事,我不會被效果破壞!」

  「那我呢。」

  「沒事,哇哦——」

  耀眼的金光爆發,【時間魔術師】轉動的指針緩緩停下。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欠打。」穢土一臉平靜地說。

  「只是欠打嗎。」伊米X俏皮地說,「以前還有人說我欠草,想把我按在牆上草。」

  幽瀾群島,男子訓練場。

  塵土飛揚的地面上,兩道身影快得拖出殘影。

  李觀棋一記兇狠的肘擊落空,心頭一凜,暗道不妙。

  果然,下一秒,夏生鬼魅般地出現在他身側,一個巧妙的卸力,緊接著一記乾淨利落的掃堂腿。

  「砰!」

  李觀棋只覺得重心一失,整個人天旋地轉,重重摔在地上。

  塵埃落定。

  全場死寂。

  夏生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他沒有開口嘲諷,也沒有任何勝利者的姿態,只是喘著粗氣,默默伸出手,將地上的李觀棋拉了起來。

  短暫的安靜之後。

  「牛批——」四周驟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

  「厲害!剛才那一下我都沒看清!」

  「你們倆真是新生?」

  高台上的嚴狼,眼神里也難得地流露出幾分讚賞,點了點頭道:「打得不錯。」

  何止是不錯。

  這兩個小子剛才展現的格鬥技巧,根本不像初出茅廬的新人,倒像是兩個浸淫此道數百年的老怪物,在進行一場生死對決。

  那些見招拆招,那些匪夷所思的身法,完全超出新兵的範疇。

  本以為三兩分鐘就能結束的對決,硬生生被他們拖了快二十分鐘,還是全程高強度對抗,沒有一絲喘息。

  「你們倆休息一下。」嚴狼掃了二人一眼,隨即轉看向其他人,恢復嚴厲,「其他人,按原定序號,兩兩對練!」

  「是!」眾人轟然應諾,立刻散開,各自找對手操練起來。

  李觀棋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給夏生遞去的一瓶水,自己也擰開一瓶,猛灌了幾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紛亂的氣息平復不少。

  「你可真夠厲害的。」他很少服氣誰,但眼前這個叫夏生的,是他來到比安塔納之後,第一個打心底里佩服的人。

  比夏生戰力強的他可能也見過。

  真讓他佩服的一點,是夏生筆試還拿了299分。

  真正的文武雙全,武這方面還是那種力速防全A的六邊形戰士,年齡看起來,也是二十出頭那樣。

  唯一奇怪的就是,他沒有穿實習生統一制服,還是穿自己的便衣,可能是合同沒簽好。

  「選了我擅長的而已。」夏生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要是真的戰場廝殺,我不可能打得倒你。」

  「你想跑我一定追不到。」

  「呃——「李觀棋神情一尬。

  夏生沒說錯,要真是戰場廝殺,他打不過還是跑得過的,他面板力和防都是B,但速度是SS。

  只不過訓練的內容是『格鬥』,他得貼身出擊,但又破不了防,這才被抓到機會。

  實際真打起來,他要是賤一點,完全可以『放風箏』,瘋狂刮痧,刮不動就先跑。

  夏生看著天上捲起來的雲,喝了口水,攀談道:「你落後的積分準備怎麼補?」

  「這可確實是個難題。」李觀棋喝了口水,深深一嘆。

  積分任務在第二個月就已經開啟,他和唐馨實打實少做一個月任務。

  這意味著他們做完早上的體能訓練,下午的決鬥訓練,到晚上出任務的時候,得完成其他人兩倍的任務量才能按期畢業。

  「這個任務你看怎樣?」夏生按了下手腕上的超算環,一道淡藍色的光幕投射在兩人面前。

  光幕上,是拘靈司內部密密麻麻的任務列表。

  但跟其他實習生規規矩矩只看自己的任務不同,夏生並沒有在那個【僅顯示實習生任務】的方框前打勾。

  於是,整個拘靈司的任務庫,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兩人眼前。

  從最低級的F到最高級的SSS,應有盡有,而在所有任務列表的最頂端,還有一個用猩紅色字體標註的、獨一無二的M級任務——

  【清除003】。

  任務描述只有一句不太嚴肅的話:完成這個任務,拘靈司就地解散。

  「什麼任務?」李觀棋壓下心頭的雜念,湊過去看夏生指著的地方。

  夏生的手指在光幕上划動,最後一停道:「這個。」

  看清任務內容的瞬間,李觀棋的呼吸都停滯一瞬。

  【SS級任務:尋找失落的藥劑配方——天使之淚】

  【任務描述:在第六紀末誕生的,一種能提高人體親和度的藥劑,名為天使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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