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告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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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那麼狠心的墮掉他們之間的孩子,卻對另一個男人的骨肉如此牽腸掛肚?

  他猛地俯身捏住她的肩膀,狠狠將她提了起來,他眼底猩紅,沙啞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顫抖,「這就是你要逃的理由?」

  「沈卿棠,你到底哪兒來的底氣用一個野種當理由來求我放你離開的?」他死死地盯著她的臉,「在你心裡我到底是什麼?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善良大度到為了一個野种放你走?」

  他鬆開沈卿棠,轉身不去看她,聲音森冷,「沈卿棠,我告訴你,你想帶著那個野種離開京城安穩度日...做夢!」

  「當你重新出現在我眼前,落在我手裡你就應該知道,你這一輩子都只能在我身邊贖罪!」

  「在你的罪孽贖清之前,你休想離開!」

  沈卿棠聽著他字字泣血的話,人無力的往後退了一步,她跌坐在床上,眼淚無聲落下。

  「對不起....」

  我不知道當年的話傷你那麼深,若早知道那些事情會成為困擾你一生的痛,我一定不會那樣做的。

  「你現在道歉做什麼?」謝靳言猛地回頭看著沈卿棠,「我不會原諒你!那個被你殺死的孩子也不會原諒你!」

  他眼睛一眯,冷聲道:「我告訴你,楚明鳶如何威脅你我不管,但是你若想逃,我可以保證,那個野種別想活命!」

  「不要!」

  沈卿棠猛地站起來想要去拉他的手,卻在他冰冷的眼神中停下腳步,她搖頭,低聲道,「不要傷害念兒。」

  「她的安危取決於你。」謝靳言直直盯著沈卿棠,眼神冰冷,「你若想逃,她必死無疑。」

  他說完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嗓音譏誚,「或者我死。」

  他冰涼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嘲,「當年你能為了另嫁他人殺了我們的孩子,如今自然也可以為了其他男人的孩子殺了我。」

  「沈卿棠,你試試。」他的聲音自嘲又冰冷,「你試試能不能殺了我。」

  房門重重關上,沈卿棠坐在原地泣不成聲。

  她怎麼能殺他?

  他的命是她用無數個思念的夜晚才換來的...

  他是念兒的爹爹,她怎麼能殺他...

  ......

  謝靳言在書房中坐了一夜。

  寅時末,衛昭剛到書房就看到了坐在桌案後的謝靳言,他人嚇了一跳,連忙上前請安,「王爺,您這麼早就起了?」

  謝靳言一夜未眠,眼下浮著一片淡淡的青黑,先前他雖然對沈卿棠說了不少心狠的話,但沈卿棠那些話還是不停地在他腦海中翻轉,始終揮之不去。

  他這幾年不是沒有找過沈卿棠,但整個秦國想要找一個人,就如大海撈針,他都以為他們這一輩子再無相見的可能了,她又出現了。

  他好不容易等到她了。

  竟然有人想威脅她讓她離開?

  能威脅沈卿棠的人只能是他!

  衛昭見自家王爺坐在桌案後一直不說話,忍不住抬頭看了對方一眼。

  怎麼一夜不見,他們主子身上的戾氣忽然變得怎麼重了?

  誰又做了什麼?

  難道是那個小繡娘又給主子臉色看了?

  唉,小繡娘膽子真不小。

  謝靳言睨著衛昭看了半晌,站起身來,「去查楚明鳶昨日去蒹葭苑對沈卿棠說了什麼話...」

  謝靳言話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片刻後他走到窗邊看著院中的海棠樹,臉色陰沉,「找個機會把楚明鳶身邊的那個婢女綁了,抓到地牢,本王親自審。」

  謝靳言說完他大步往外走,「派人守著繡芳閣,沈卿棠的女兒若有個好歹,唯你是問。」

  衛昭:「......」

  請問他是陀螺嗎?

  怎麼什麼事情都要讓他圍著轉!

  還沒在心頭抱怨完,衛昭忽然想起自家主子讓自己綁的人是誰,他連忙起身追了上去,「王爺,真的要那樣做嗎?您不怕那婢女以後...」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謝靳言腳步停下,他回眸看向衛昭,「衛昭,本王從來不是好人,誰讓本王不順心了,那就該死。」

  衛昭撇了撇嘴,那按您這種說法,那小繡娘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本王是不是太縱著你了?」謝靳言冷冷的看著他。

  衛昭眼睛一瞪,難道他不小心把心聲說出來了?

  他連忙捂著嘴,大步跑了出去,「屬下這就去辦王爺您吩咐的事兒,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您先去上早朝吧!」

  謝靳言下了早朝回來,剛走到門口,就見晏青弓著身子走了過來,「殿下,安樂郡主過來了。」

  謝靳言眉頭微蹙,眼底的平淡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在哪兒?」

  「剛請到前廳。」

  謝靳言走到前廳時,楚明鳶正坐在紅木椅上飲茶,她身邊的高几上放了一個食盒,身後站著對她忠心耿耿的婢女青瓷。

  見到謝靳言走進來,楚明鳶放下茶杯,笑著提起食盒朝謝靳言迎了上去,「靳言哥哥...」

  謝靳言抬手制止了楚明鳶的靠近,他語氣淡漠,聲音中卻滿是嘲諷,「郡主若如此想要當本王的妹妹,那本王不如去請父皇做主,准我認下你當我妹妹。」

  楚明鳶面上的笑意一僵,心頭更是一跳,謝靳言是什麼意思?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撇清關係了?

  沈卿棠那個賤人是不是又勾引他了?

  她難道還想嫁給王爺當王妃不成?

  青瓷都那樣警告那個賤人了,那個賤人竟然還敢對王爺使用那些狐媚心思!

  心下又對沈卿棠恨上幾分的楚明鳶強扯出一絲微笑,語氣僵硬,「王爺說笑了,我與您如今是未婚夫妻,況且再過數月我們就要成親,又怎麼能當兄妹呢。」

  謝靳言走到主位上坐下,食指輕輕摸搓著拇指上的玉扳指,面上神色莫測,「未婚夫妻?咱們這場婚事究竟是怎麼回事,旁人不知道,郡主和我還能不知?亦或者郡主是忘了,當初自己是如何向本王承諾的了?」

  楚明鳶手中的帕子被她揪成一團。

  那些話不過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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