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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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明鳶在聽到謝靳言這句話後,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她偏頭瞪著謝靳言,語氣里全是不可置信,「你竟然想要我給這個賤婢敬茶道歉?」

  她雙手死死捏緊,回頭看向沈卿棠,眼底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做夢!」

  謝靳言冷冷睨著努力維持著自己最後的尊嚴的楚明鳶,並未說話。

  沈卿棠趴在長榻上,也沒有出聲。

  其實到現在,她還有點沒有反應過來,謝靳言竟然會讓楚明鳶來給自己道歉...

  那可是鎮北王府的郡主,是他的未婚妻,他竟然為了維護自己,不惜得罪她?

  還是他在故意激怒楚明鳶來對付自己?

  沈卿棠的思緒亂了...

  衛昭很快端著一壺沸水進來,恭敬地放在桌上,然後退了出去。

  楚明鳶雙目陰鷙地盯著那壺水,語氣冰冷,「我是絕對不會給一個賤婢敬茶的!」

  謝靳言沒有理會她,只是抬步走到桌前提起那壺水,而後走到楚明鳶面前緩緩蹲下,他的聲音很輕,「道歉是要拿出誠意的。」

  他手中的水壺微微傾斜,沸水倒在地上發出噗噗的聲音,「她受的拶刑你的嬤嬤代替你受了,那被你用開水燙傷的滋味,你就自己嘗嘗。」

  楚明鳶臉色大變,她驚恐地縮回自己的手,不顧腿上的腿痛,使勁往後退縮,說話的語氣中也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恐懼,「靖王!你瘋了?我是安樂郡主!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能這麼對我!」

  謝靳言輕笑了一聲,根本不理會她的憤怒嘶吼與掙扎,他一把抓住楚明鳶的手,水壺中的沸水就往楚明鳶的手上倒去...

  楚明鳶嚇得渾身發抖,人也恐懼地閉上了眼睛,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滾燙的水滴在她手上,白嫩的手立刻變得通紅,尖叫聲也響徹營帳...

  沈卿棠嚇得撐著手想從長榻上爬了起來,但因為雙腿和雙手都受傷,根本起不來,她無力地摔在床上臉色蒼白地用受傷雙手拍床,嘶聲喊道:「你瘋了!」

  楚明鳶是鎮北王府的郡主啊!

  是皇后給他選的靖王妃!

  他竟然對楚明鳶下這般狠手,這事傳出去,他要如何向鎮北王交代?又要怎麼向皇后那裡交代?

  皇后若知道一切的起因是她,又會如何懲罰她?

  楚明鳶疼得手指不停地抽搐,她雙目猩紅地瞪著謝靳言,眸中翻湧著恨意,「謝靳言,你竟然為了一個曾經拋下你的女人如此對我!」

  謝靳言慢條斯理地把還剩了一大壺水的水壺放在地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睨著楚明鳶,「歡迎郡主把這件事情捅到皇后和鎮北王面前。」

  楚明鳶心頭一沉,原本的歇斯底里也瞬間消失了,她抬眸看著謝靳言,眼底除了恨之外更多的事恐懼,她知道,如果自己把這件事情捅到皇后和父王面前,那她以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就會在京城徹底曝光,那她將面對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思及此,楚明鳶咬了咬嘴唇,她捏緊那隻被燙得通紅的手,抬眸看向沈卿棠,啞著嗓音道:「沈娘子,對不起,是我善妒,是我嫉妒你,所以才會那樣陷害你,請你原諒我。」

  沈卿棠紅著眼睛根本說不出話來。

  她現在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從胸口跳出來了。

  謝靳言真的瘋了!

  他竟然為了自己這個曾經拋棄他的女人,去得罪鎮北王府和皇后!

  他究竟知不知道這會給他帶來怎麼樣的後果啊?

  謝靳言見沈卿棠呆愣在那裡沒有反應,他知道自己這是把她嚇到了,他眉梢微微一挑,垂眸看向楚明鳶,「郡主這手是怎麼燙到的?」

  楚明鳶屈辱地咬了咬嘴唇,半晌後才啞著嗓音道:「是我喝茶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杯盞,自己燙到的。」

  謝靳言很滿意,他嘴角牽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本王讓人送郡主回去。」

  直到護衛把楚明鳶抬出去之後,沈卿棠才緩緩抬頭看向謝靳言,「你真的瘋了。」

  「瘋了?」謝靳言舌尖頂了頂左腮,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笑容,他一步一步走到長榻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卿棠,「對啊,我的確瘋了。」

  他緩緩蹲下身子,單膝跪在地上,手指輕輕地撫摸著沈卿棠的臉,嘴角帶笑,眼中卻滿是偏執,他低低對沈卿棠道:「沈卿棠,現在你已經把安樂郡主得罪死了,整個京城,除了本王,沒人能護得住你。」

  他的手一把掐住沈卿棠的後頸,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溫熱的氣息直撲沈卿棠的臉頰,「你不是一直想逃嗎?不是一直想離開嗎?如今,你無路可走了。」

  他的手指摸搓著她後頸的肌膚,聲音因為太興奮而有些顫抖,「你若想活命,以後就只能乖乖待在本王身邊了。」

  沈卿棠渾身一僵,整個人如墜冰窖,她只覺得自己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有一瞬間她差點以為,他所做的一切,是在為她出氣,他為了她不惜得罪楚明鳶。

  還好她沒有自作多情。

  只是她沒想到,他竟然這麼瘋,今日他做這麼多,竟然只是為了斬斷她逃離的可能性!

  他要把她一輩子都囚禁在身邊?

  沈卿棠的心忽然被恐懼占據...

  她好像從未真正的了解過謝靳言。

  「王爺,碩王殿下讓屬下問問,是否要起程回京了?」衛昭冷硬的聲音打破了營帳內壓迫的氣氛。

  謝靳言鬆開沈卿棠站了起來,他睨著滿臉恐慌的沈卿棠深深地吸了口氣,而後轉身離開營帳。

  圍場的鬧劇就這樣匆匆結束,一行人起程回京。

  回京一行人不少,但都心思各異,沒有再討論圍場之中發生的事情。

  因為回城有兩個傷患,馬車要比來時行駛得更緩慢一些,靖王府的馬車回到靖王府時,夜幕已經降臨了。

  沈卿棠被人抬到溯游居的東跨院時,佩蘭已經在東跨院的門口等著了,看到沈卿棠渾身是傷的被抬回來,佩蘭又紅了眼,等僕從把沈卿棠抬進屋後,她慌忙上前過去扶著沈卿棠爬在床榻上。

  「怎麼出門一趟,回來就傷成這樣了?」她一邊抹淚一邊轉身去翻藥箱,「如今天氣在逐漸熱了,傷口很容易惡化起膿的,可不能馬虎。」

  她找來上次給沈卿棠用的金瘡藥,然後去掀沈卿棠的裙子,等看到沈卿棠腿上的傷口,她雙腿直接發軟跪在了地上,聲音更是沙啞得不像話,「怎麼傷得這麼重?」

  沈卿棠咬了咬嘴唇,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挨的板子明明比上次還少十個,卻疼得她差點堅持不下去,而且骨頭上的疼痛,更是讓她根本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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