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卿卿,我難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如今的確給不了沈卿棠名分,但他給不了她名分,也不會給其他任何人名分。

  他除了名分,其他的都可以給沈卿棠,包括他這條命。

  蕭世珩呢?

  除了那正妻之位,他能給她什麼?

  他什麼都給不了,就連護她在國公府無虞都做不到,又憑什麼大言不慚地要他和沈卿棠斷了?

  還說要和他公平競爭?

  簡直,不知所謂!

  謝靳言像是胸口堵著一團火,燒得他心煩意亂胸口發悶,他深深吸了口氣,又重重地將那口濁氣吐出來,才勉強壓下翻湧的怒意。

  重新把枕頭下面的密信拿出來打開,片刻後,他撐著身子坐起來,把密信拿到燭燈旁邊點燃,等密信燃盡,才隨手扔到了一旁的香爐中。

  「主子。」消失了兩日的暗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中,單膝跪地,「消息放出去了。」

  謝靳言淡淡地應了一聲,緩步走到床邊坐下,動作牽動傷口,他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暗影瞧著自家主子滿身重傷的模樣,那冷硬的雙眸中露出一絲擔憂,「殿下,咱們的人已經查到線索了,真的還要再冒一次險嗎?」

  謝靳言眉頭微蹙,聲音低啞卻不容置疑:「那人太過狡猾,若不是這次本王墜崖讓他放鬆了警惕,你的人不會這麼輕易查到那些有牽連的人。」

  他的手撐在膝蓋上,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水,他閉著眼睛強忍著身上傳來的灼燒疼痛,沉聲道:「想要抓住幕後之人更是難上加上,現在我們身邊有護城營的人和御林軍的人,那人應該不會貿然行動去搶晏青身上的帳本。」

  他深吸了口氣,緩緩抬頭看向暗影,「派人時刻保護著晏青。」

  「屬下明白。」暗影拱手應聲,起身欲退,腳步卻頓了一下,「殿下,之前晏青提起,在密林中保護沈娘子的那些人,屬下覺得好像是...」

  謝靳言眉頭微蹙,「誰?」

  「龍影衛。」暗影眉頭微蹙,「那些人派來的殺手個個都是頂尖的,但是他們卻能在不現身的情況下保護沈娘子的安危,這就只有龍影衛能做到。」

  而整個大秦,能調動龍影衛的只有兩個人,那就是聖上和長公主。

  謝靳言的雙手緩緩收攏,指節泛白...

  龍影衛?

  他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聲音透著疲憊:「知道了,你退下吧。」

  暗影應了一聲,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殿下,您的傷沒事吧?」

  謝靳言感受著身上的灼燒感,他閉了閉眼睛擺手,「本王的身體,你不必擔心,做好本王交代給你的事情就行。」

  暗影不放心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見謝靳言已經躺下了,也只能無奈地退出了房間。

  ......

  半夜。

  沈卿棠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房門被人敲響了,她翻身起來,有些警惕地看著門外的黑影,低聲問,「誰在外面?」

  粗重的呼吸聲從門外傳來,謝靳言有些虛弱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卿卿,我好難受。」

  聽到他虛弱的聲音,沈卿棠心頭一緊,連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衝下床,一把拉開房門。

  房門拉開的瞬間靠在門上的謝靳言整個人朝她撲了過來,沈卿棠眼疾手快地抱住他,卻被那力道撞得連退兩步,兩個人跌跌撞撞地推進了屋裡。

  感受到頸窩傳來的熱意,沈卿棠心頭一顫,抬手覆上他的滾燙額頭,她聲音著急得發顫,「你又發熱了?」

  謝靳言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拱了拱,沙啞的聲音裡面帶著一些委屈,「我好難受,你都不管我了。」

  沈卿棠聽著他委屈的聲音,心頭越發不是滋味,她扶著他在自己床上躺下,低聲道:「沒有不管你,我以為你睡了,所以才沒有過去打擾你。」

  她拉過被子給他蓋好,才站直身子,低聲道:「你又在發熱了,我去喊江太醫過來給你看看。」

  她轉身欲走,手腕就被他滾燙的手緊緊抓住了。

  沈卿棠一怔,回眸看他。

  謝靳言一雙通紅的眼眸倔強地看著她,低聲道,「你陪著我,好不好?」

  聽著他這軟軟的聲音,沈卿棠只覺得心頭一痛,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流下眼淚,但嗓音卻因為鼻酸變得沙啞起來,「我去弄點冷水來給你敷一下額頭。」

  謝靳言搖頭,「不要,我要卿卿陪著我。」

  沈卿棠只感覺自己所有的力氣都被他卿卿兩個字全部抽走了,她無力地在床邊坐下來,拿出自己的繡帕給他拭去額頭上的細汗,「我不走,我就在這裡陪你,你睡吧。」

  謝靳言搖頭,「痛,睡不著。」

  沈卿棠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從眼眶裡滑落,這是有多疼,才會讓素來淡漠的他,說出這種話?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她要怎麼才能讓他不痛?

  「我去找江太醫再給你開些退熱止痛的藥好不好?」沈卿棠因為啜泣,身體有些顫抖,「喝了你就不痛了。」

  謝靳言抓著她的手不放,嘴角牽起一抹很淺的弧度,「你親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沈卿棠想說他身上的傷勢那麼嚴重,怎麼可能親一下就不疼了,可看到他通紅的雙眼,她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她用手背胡亂擦了一下眼淚,俯身覆上謝靳言的唇。

  謝靳言捏著她手腕的手逐漸收緊,另一隻手滾燙的時候則扣著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半晌後兩人呼吸沉重地抵著對方的額頭,謝靳言輕笑了一聲,嗓音沙啞道:「好像不疼了。」

  沈卿棠感受到他額頭更燙的溫度,又氣又心疼,她抬手在他肩膀輕輕捶了一下,哭著罵:「騙子。」

  他身上的傷那麼嚴重,而且還在發熱,怎麼可能不疼?她也顧不得他不准了,掙脫他的手,轉身跑出房門去找江雲海。

  江雲海焦急忙慌地趕來,發現謝靳言竟然在沈卿棠屋中,他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並未發現異常的沈卿棠,又看向食飽饜足的躺在床上帶著笑意的謝靳言,「王爺哪兒不舒服?」

  謝靳言頂著自己那張被燒得通紅的臉頰,面無表情地對江雲海道:「本王覺得好多了。」

  江雲海:「......」

  您要不要先看看自己的臉色再說?

  他上前探了一下謝靳言的額頭,又給謝靳言診脈,片刻後,他起身對站在一旁的沈卿棠道:「我再去給王爺熬一些退熱鎮痛的藥來,你一定要盯著王爺喝下去。」

  說罷他搖頭,「再這樣反覆燒兩日,能不能活著回京都不一定。」

  沈卿棠聽到這話,心頭一急,她只覺得喉間一股腥味湧上來,一口鮮血直接吐出來,人也暈了過去。

  謝靳言猛地坐起來撲下床接住倒下來的沈卿棠,怒視還未從驚變中反應過來的江雲海,厲聲喝斥,「你嚇她做什麼?你忘了你自己說的她情緒不能激動了?」

  江雲海:「......」

  您這夜半三更的跑到人家小娘子屋中,不就是想要人家擔心嗎?

  再說了,我說的是實話,您老在這麼折騰下去,看看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