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鎮北王府的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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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靳言大步離開鎮國公府後,站在府外的街道上,忽然發起了呆。

  他雙手叉著腰,眉頭緊鎖,垂眸盯著自己的黑色長靴。

  站在馬車旁的衛昭與他隔著一段距離,卻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凜冽寒意。

  不知過了多久,衛昭覺得自己站得腿都有些麻了,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邊,低聲問:「王爺,咱們...」

  「回府。」謝靳言抬起頭,朝馬車走去。

  他雖然已經盡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了,卻還是能聽得出他話中的疲憊和無奈。

  ......

  謝靳言回到靖王府時,已過了子時。

  自靖王府修繕完畢便回府布置的晏青,從謝靳言回京的消息傳回王府起,就一直守在門房處等著。此時見謝靳言回來,連忙興奮地迎了上去:「殿下,您總算是回來了!」

  他弓著身子跟在謝靳言身後往府中走,一邊走一邊低聲道:「若是沈娘子知道您回來,不知該有多高興。您不知道,沈娘子住在長公主府那些日子,一天要問您好幾次呢。」

  他半躬著身子,隱約感覺到一股寒意,卻並未察覺那寒意來自謝靳言,繼續說道:「奴才那些日子雖沒在沈娘子跟前當差,但也聽長公主府上不少奴婢們在談論呢。」

  謝靳言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他緩緩回頭,眼神冰冷地盯著晏青,卻未發一言。

  晏青見王爺忽然停下不走,有些不解地抬眸看向他:「王爺?」

  衛昭頭疼地看了不知所以的晏青一眼,輕咳一聲道:「沈娘子已經躲起來了,現在不知所蹤。」

  晏青:「......」

  謝靳言涼涼地睨了晏青一眼,轉身大步往書房方向走去。

  晏青躬身站在那裡,等他走遠了,才站直身子,看向衛昭,「怎麼回事啊?」

  衛昭無語地瞥他一眼:「你平日裡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在長公主府守著,還能讓沈娘子跑了?」

  說完也不理晏青,大步追著謝靳言往書房而去。

  晏青站在原地一臉懵:王爺和沈娘子不是好好的嗎?王爺為了沈娘子連命都可以不要,她怎麼捨得離開?

  ......

  書房中,謝靳言在書架前站了好半晌,才蹲下身拉開書架下面的櫃門。他看著櫃中那隻箱子,深吸一口氣,又重新將櫃門合上。

  跟在衛昭身後過來的晏青看到這一幕,眼底滿是感嘆,當時大火燒起來,王爺沒有第一時間逃命,而是去抱那隻藏在櫃中的箱子...

  後來就算出京辦案,也要他把這箱子守好了。今天回來,還是第一時間過來確認箱子是否還在...

  翌日。

  謝靳言從東跨院經過時,腳步不自覺地頓了一下。他往東跨院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大步離開。

  躲在東跨院門背後的佩蘭聽到他的腳步聲遠去,才一臉後怕地拍著胸脯從門後走出來。

  王爺這氣勢好嚇人啊。

  還好昨夜晏青公公提點了她一下,不然今天她怕是就要撞在王爺的槍口上了。

  ......

  早朝上,皇帝公布了長慶侯的罪行,長慶侯府滿門抄斬,並追封了已逝的駙馬李舒陽為青陽候,封長公主和李舒陽的兒子李長青為青陽候世子。

  並嘉獎了一番此番出京辦案的謝靳言和盛珏。

  謝靳言站在朝堂最前方,面無表情地聽著皇帝的讚許與誇獎,從頭至尾未發一言。

  早朝結束,謝靳言轉身大步走出朝堂。

  他剛跨出門檻,一個太監匆匆給他行了一禮,便朝皇帝追了上去。

  而大步追上他的謝霽元則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問:「重建的王府可還滿意?」

  謝靳言回眸看了謝霽元一眼,頷首道:「與之前相差無幾。聽聞皇兄為臣弟王府重建之事費了不少心,這些日子辛苦皇兄了。」

  謝霽元笑著擺了擺手:「為兄也沒有...」

  「靖王殿下,陛下請您去御書房。」他話未說完,一個太監急忙過來打斷。

  謝霽元笑著拍了拍謝靳言的肩膀:「你先去見父皇。如今你王府也重建好了,又立了大功,今晚為兄提上好酒,去你府上好好與你慶賀一番。」

  已經聽到消息,正打算回來看謝靳言笑話的謝承宗,恰好聽見了謝霽元這話。他眉頭一挑,上前道:「大皇兄想給三弟慶祝什麼?慶祝他幾次被未婚妻追殺?還是慶祝他未婚妻是個殺人犯,還養了野男人?」

  謝霽元臉色一沉,皺眉看著謝承宗:「二弟這話是什麼意思?」

  謝承宗沒有理他,而是直直地盯著謝靳言,冷笑道:「不過,三弟的未婚妻現在已經畏罪自殺了,婚約約束自然也就沒了,倒是可以和你身邊那個小繡娘在一起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冷笑道,「那本王就祝三弟如願以償了。」

  謝靳言挑了挑眉,眼底並未因聽到「楚明鳶畏罪自殺」幾個字而有絲毫波動。他睨著謝承宗,聲音清冷:「如此,臣弟就多謝二皇兄吉言了。」

  說完,他轉身朝皇帝的御書房大步走去。

  聽得雲裡霧裡的謝霽元一把拽住正要離開的謝承宗:「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你說安樂郡主死了?她還給三弟戴了綠帽子?」

  謝承宗冷笑一聲,從他手中抽回自己的袖子,沉聲道:「如今這件事京城大街小巷已人盡皆知,大皇兄何必從臣弟這裡打聽?你讓手下人上街隨便一問,便能知道所有細節。」

  謝承宗說完,轉身大步往宮外走去。

  他也沒想到楚明鳶那個女人居然那麼狠,為了得到父母的愛,連自己的雙胞胎兄長都能殘害...還好當初他們的聯盟並未成功,否則他休了自己的王妃,娶一個毒婦回家,還是一個養了野男人的毒婦回家,不知齊王府會被那女人禍害成什麼樣。

  想到手下匯報的楚明鳶為殺謝靳言派出的那些殺手,他就忍不住唏噓:還好楚明鳶看上的不是他,否則他都不知已在楚明鳶手中死過多少回了。

  謝霽元瞧著謝承宗走幾步又搖搖頭的模樣,皺著眉頭大步朝宮外走去,看到自己的侍衛,他走過去,沉聲道:「去大街上打聽一下,鎮北王府的事情。」

  御書房中。

  皇帝目光沉沉地看著從外走進來的謝靳言,沉聲問:「你做的?」

  謝靳言目光坦然地迎上皇帝的目光,「父皇說的什麼事?」

  皇帝深吸了口氣,他拿起手邊的奏摺,臉色微沉,「鎮北王府的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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