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給靖王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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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淀州縣城。

  謝靳言剛從馬蹄糕鋪子裡出來,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暗影。他眉頭微蹙,將糕點遞給晏青,轉身走進了對面的一家茶樓。

  茶樓二樓包間中。

  謝靳言剛在紅木椅上落座,暗影便遞上來一個信封:「王爺,屬下接到來信,咱們的人在江南查當年那些舊事時,撞上了錦衣衛的人。他們好像也在查當年老爺、夫人和沈氏夫婦死亡的真相。」

  謝靳言接過信封打開,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慮:「盛珏的人?」

  暗影點頭:「應該是。」

  謝靳言眼睛一眯,盛珏為何會去查當年的事?難道是父皇授意的?父皇若真要查爹娘的死,當年他認祖歸宗之後就會立刻派人去查,不會拖到現在才讓盛珏動手。

  既然不是父皇的意思,那就是盛珏自己要查?

  謝靳言捏著信紙的手逐漸收緊,難道是姑母?

  他進京這些年,也聽說了不少定國公府與長公主府關係甚密的傳聞...先前盛珏與他出京查案,還特意去長公主府上請姑母幫忙照看老定國公。

  「讓我們的人繼續查。」謝靳言站起身來,眸光沉沉地落在暗影身上,「再過兩日,本王親自去一趟江南。」

  他倒是要看看,這江南究竟還藏著什麼秘密!

  暗影聞言抬頭看他,低聲問:「那屬下要查盛指揮使那邊嗎?」

  「暫時不用。」姑母身邊有龍影衛,他若去查盛珏或姑母,她定會很快收到消息,反而打草驚蛇,讓姑母把想要隱瞞的事藏得更深。

  謝靳言思及此,皺著眉頭正要離開包間,暗影又道:「王爺,還有一事。」

  謝靳言略帶不耐地回眸看他:「你說事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暗影訕訕一笑,隨即正色道:「昨日酉時,碩王殿下登門拜訪,門房謝了客。傍晚皇后娘娘又派人登門,王府依舊沒有開門迎客。您看...」

  「傳信回京,讓王府繼續閉門謝客,就說本王身子不適,謝絕見人。」謝靳言說完,大步朝包間外走去。

  ......

  棲鳳宮中。

  皇后坐在貴妃榻上聽著姜嬤嬤的回稟,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竟直接閉門謝客?這種時候,他身為王爺,就該站出來討伐安樂郡主,順勢重新擇選未婚妻,維護自己的顏面!」她端起手邊的茶盞,滿臉陰沉,「他倒好,直接閉門謝客了?」

  「或許王爺是心寒了呢?」姜嬤嬤嘆了口氣,走到皇后身後給她捏肩,「畢竟這安樂郡主是王爺當初自己點頭應下的,說明王爺對她還是有幾分看重的。如今忽然爆出這樣的醜聞,安樂郡主又直接畏罪自殺了,王爺只怕心裡也不好受...」

  「郡主?」皇后臉色一沉,聲音冰冷,「一個蕩婦也配稱郡主?」她重重地將杯盞擱在手邊的矮几上,「當初她在春日宴上那樣算計本宮,本宮就知道她是個不安分的。誰知她竟如此大膽,不僅敢戕殺兄長,還敢與其他男人暗通款曲,簡直有辱名門閨秀的臉面!」

  姜嬤嬤見皇后當真動了怒,連忙伸手給她拍背,低聲道:「娘娘您彆氣壞了身子,為了一個死人把自己氣病了可不值當。」

  「本宮生氣是因為楚明鳶嗎?」皇后蹙眉,「本宮生氣是因為他!你說他在朝堂上混得風生水起,甚至比他皇兄更得皇上看重,查案辦案從未出過差錯,為何偏偏看女人的眼光那麼差?」

  她越說越氣,「在江南時,女人棄他而去;選個未婚妻,又早已與別的男人暗通款曲;如今再看上一個帶著女兒的寡婦...」皇后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恨鐵不成鋼地使勁拍了一下矮几,「你說他是不是眼神有問題?」

  姜嬤嬤可不敢附和,只能低聲道:「所以靖王殿下的婚事,還得您來操心才是。」她一邊給皇后捏肩,一邊輕聲道,「您瞧,咱們碩王妃就是您給碩王殿下精挑細選的,多讓您省心啊。」

  皇后搖頭一嘆:「你去把京城適婚的名門閨秀的名單整理一份,這次本宮親自把關。」她頓了頓,蹙眉道,「把她們私下往來的底細都給查清楚了,別再給本宮找一個養了男人的回來。」

  姜嬤嬤連忙應是:「奴婢這就去準備。」

  姜嬤嬤剛退下,皇后身邊的大宮女碧荷就快步走了進來:「娘娘,太后身邊的譚嬤嬤過來了。」

  皇后眉頭微蹙:「請進來吧。」

  碧荷低聲應是,轉身退了出去。不一會兒,她領著一個六十多歲的嬤嬤走了進來。那嬤嬤長著一張苦瓜臉,眼睛雖不大,卻透著精明,她屈膝給皇后行禮:「奴婢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抬手讓她起身:「譚嬤嬤過來,是給母后傳話的?」

  譚嬤嬤頷首:「太后娘娘召您去慈寧宮敘話。」

  皇后起身:「走吧。」

  太后召見,她身為兒媳沒有理由拒絕。從前她剛與皇帝成親時,就時常被太后叫到身邊敘話,其實就是找些事情來磋磨她。

  即便她稱病,太后也會想方設法地折騰她,還美其名曰鍛鍊她的身體。後來時日長了,太后雖有所收斂,但仍會時不時把她叫到宮中訓話。

  說實話,太后不在京城的這兩年,才是她做皇后以來過得最舒坦的兩年。

  慈寧宮中。

  太后正在和賢妃敘話,兩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見皇后來了,賢妃收了笑容,起身給皇后行禮:「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起來吧。」然後給太后見禮,「臣妾給母后請安。」

  太后年過七十,已是滿頭華發,臉上布滿皺紋,但即便皺紋滿面,也遮不住她那副不好相處的模樣。她坐在貴妃榻上睨著皇后,臉色微沉:「皇后真是好大的架子。哀家回宮這麼多天了,你就來了哀家宮中兩次。哀家若不叫你,你往後是不是都不打算進這慈寧宮了?」

  皇后眉頭微蹙,就那樣半曲著身子,低聲道:「臣妾不敢。」

  「不敢?你這是不敢,不是不想,對吧?」太后臉色陰沉,正要再訓斥兩句,賢妃便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如今煩心事這麼多,您就別和她計較了。」

  太后聞言沉著臉對皇后道:「起來吧。」

  皇后面色平靜地起身:「是。」隨即在太后右手邊的紅木椅上坐下,「聽譚嬤嬤說,母后召臣妾過來是敘話的?」

  「如今鎮北王府的醜聞傳了出來,靖王和楚明鳶的婚事也就作罷了。哀家打算親自給靖王指一門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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