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王爺又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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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德,清河山莊。

  念兒從下山回來就躲著沈卿棠,洗澡要自己洗,穿衣服要自己穿,甚至要睡覺了,都不跟沈卿棠睡。她一個人坐在軟榻上,趴在窗邊看著窗外,心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卿棠以為她又有什么小心思,原本想過去哄哄她,玉竹卻端著她的湯藥過來了,「沈小姐,湯藥已經溫熱了,您趕緊趁熱喝了吧。」

  她看了一眼一晚上不理會自己的念兒,還是接過玉竹端來的湯藥,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在口中實在難受,她又進盥洗室去漱了個口。

  從盥洗室出來還沒來得及去哄你哪兒,困意就席捲了她整個人,她撐著精神給念兒說了聲,「念兒,早些睡覺。」就轉身往床邊走去。

  從山上回來就開始躲著娘親的念兒,見母親睡下,這才敢從軟榻上抱著枕頭走到床邊坐下。

  沈卿棠感覺到身邊有個小火爐靠近,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坐在床邊的念兒,她疲憊地低聲道:「困了?來娘親抱著你睡。」

  腦袋暈暈乎乎的念兒搖了搖頭,「念兒不困,娘親睡。」

  沈卿棠感覺到念兒身上傳來的熱氣有些不對,她想伸手去探一下念兒的額頭,卻發現自己根本沒力氣抬手,她的眼皮很是沉重,那股困意讓她根本睜不開眼,更抬不起手,她想撐著力氣坐起來,人卻一下睡了過去。

  念兒看到娘親睡過去了,才癟著嘴,流出眼淚。

  她知道自己生病了。

  可是她不想讓娘親擔心。

  她是自己貪玩才著涼發熱的,她不能讓娘親擔憂...

  念兒癟著嘴抱著小枕頭在腳踏上坐了下來。

  謝靳言推開門走進來就看到念兒抱著自己的小枕頭在腳踏上坐著睡著了,他皺著眉頭走過去,打算把念兒抱到床上去,卻發現她渾身滾燙,謝靳言心頭一沉,抱著念兒站了起來。

  念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了爹爹的臉,她癟著嘴低低地喊了一聲:「爹爹,你來了。」

  謝靳言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沒有半點意識的沈卿棠,又垂下頭用臉頰貼了一下念兒的額頭,感受到她額頭上傳來的滾燙,他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怎麼這麼燙?你娘親...」

  「不要告訴娘親。」念兒扯著她的衣袖,癟著嘴低聲道:「是念兒自己貪玩才會生病的,念兒不想要娘親擔心。」

  謝靳言垂眸看著貪玩又懂事的孩子,最終只能妥協地抱著她轉身離開沈卿棠的房間。

  父女兩人剛離開清風居就遇到了站在院外的李長青,謝靳言腳步微微一頓,轉身往清風居旁邊的院子走去,一邊走一邊沉聲對李長青道:「有勞去山莊外讓衛昭把我府上的大夫叫來。」

  李長青往前追了一步,「念兒怎麼了?」

  「發熱。」謝靳言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著李長青,「應該是傍晚去後山玩水後吹了夜風著涼了,回來洗澡自己感覺不舒服了,也沒敢和卿棠說。」

  謝靳言看著念兒小臉通紅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擔憂,語氣也焦急了兩分,「有勞先去讓衛昭把大夫請來。」

  他讓衛昭去把雲德城中最好的大夫請來,原本只是打算有備無患,誰知道念兒還真的發熱了。

  李長青不再耽擱,轉身往山莊外走去。

  謝靳言抱著念兒進了正屋,把孩子放在床上後,親自去打了涼水用帕子給念兒擦身子,又冷敷額頭散熱。

  李長青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謝靳言給念兒換額頭上的帕子。他腳步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在今天之前,他完全無法想像謝靳言捲起袖子照顧人的場面。

  即便他昨日在馬車上聽到沈卿棠說起謝靳言曾經是一個多好的人,他也沒辦法想像。

  可是現在,眼前這個人給他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他以為謝靳言會喊山莊的人照顧念兒,自己在念兒身邊守著,都沒有想到謝靳言會捲起袖子,自己打水給念兒擦身、敷冷帕子散熱。

  謝靳言給念兒額頭上的帕子重新敷上,才回眸去看李長青,「告訴衛昭了?」

  李長青這才回神,他輕輕頷首,「衛昭回去喊大夫去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走到床邊,看著念兒紅撲撲的臉頰,他眉頭皺了起來,「她們回來我就讓廚房準備了薑湯給她們喝,怎麼念兒還是著涼了?」

  「這丫頭應該沒喝。」謝靳言把她額頭上的帕子取下來,重新在冷水裡浸泡一下,擰乾放在她額頭上。語氣也帶上了些無奈,「她娘親以前就不愛喝薑湯,若不是我盯著,一定會把薑湯倒掉。」

  李長青眉頭微蹙,正要說話,謝靳言又道:「念兒生下來就體弱,這幾個月在江雲海的調理下好了不少,但是也不能對待其他孩子那樣疏忽大意。」

  李長青心頭一震,他驚訝的看向謝靳言,「所以你早就讓大夫在府上等著了?」

  謝靳言坐在床邊回頭看向李長青,此時的李長青不是他的情敵,也不只是一個點頭之交的表弟,更像是一個他可以傾訴心事的好友。

  謝靳言在心頭輕嘲了自己一聲,他那些心事,竟然只有在這個想要與他爭沈卿棠的李長青面前,才能吐露得出來。

  「你離開後我去了後山,看到念兒在玩水,心中擔憂,便讓衛昭去請了大夫回來候著。」謝靳言目光落在念兒紅撲撲的臉頰上,眉頭微蹙,「若是可以,我也不想念兒用得上。」

  李長青看著他的臉,眉頭逐漸皺了起來,「表哥,我不懂。」他目光沉沉地看著謝靳言,「你既然沒忘掉卿棠,當初為什麼會同意和安樂郡主定親?你的所作所為,我覺得很矛盾。」

  「你在卿棠沒出現之前,同意了與安樂郡主的親事,甚至和她一起選婚服,挑吉日,可是在卿棠出現之後,你又對卿棠那麼執著,甚至...」李長青腦海中謝靳言說過的那些話,又想起京城發生的事情,他面色微凝,「表哥,我問你,若卿棠當初沒有出現在你面前,你是不是會忘了她,和安樂郡主成親。」

  謝靳言搖頭,「不會。」

  李長青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你不過是現在說給我聽罷了。」

  謝靳言垂眸看了一眼燒得迷迷糊糊的念兒,聲音低沉:「我同意與楚明鳶的婚事,前提就是我們不會成親。」

  李長青眉頭微蹙,正要說話,衛昭就帶著大夫大步走了進來,「主子,大夫過來了。」

  謝靳言站起來,讓大夫給念兒診脈,自己則看了李長青一眼,轉身往屋外走去。

  李長青見狀跟了上去,「表哥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謝靳言在院中站定,回頭看著李長青,「我同意與她的婚事,不過是因為那只是一場契約,只是我沒想到楚明鳶從一開始就抱著毀約的心態找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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