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壞人的明目張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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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靳言看著毫無人性的盛珏,眼神微冷,這人現在是要他丟下卿棠,去查案?

  他是眼瞎看不到卿棠哭得這麼傷心嗎?

  盛珏垂眸看了一眼哭得兩眼紅腫,人還在不斷抽噎的沈卿棠,他深吸了口氣,「罷了,你留下來陪卿棠,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我帶人過去將人緝拿歸案。」

  「行,晏青他們這幾日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我讓暗影跟你一起去。」謝靳言說著,一隻手穿過沈卿棠的腋下,一隻手穿過她的膝下,將人抱了起來,沉聲已經在院中的晏青,「住處可收拾妥當了?」

  「後邊的碧柳苑,王爺您直接帶沈娘子過去就是。」

  謝靳言抱著沈卿棠往外走,走到廊下,他看向一隻跟著他們沒有說話的暗影,沉聲道:「全力配合盛都督辦案。」

  暗影拱手應是。

  晏青連忙引著謝靳言往碧柳苑走去。

  沈卿棠哭得人都脫了力,被謝靳言抱到碧柳苑的時候,人已經昏睡了過去,謝靳言急得喊江雲海過來給她診脈,得到她並無大礙的保證後,才舒了口氣。

  給沈卿棠安置好,他才起身走到屋外,喊來晏青:「你們都調查到了些什麼?」

  「回王爺,奴才和暗影到達江南這些日子,暗中收集了不少趙立貪污受賄的證據。而且他與江南巡撫來往密切,奴才覺得他們兩人暗中定然有不少的勾結。」晏青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有些義憤填膺起來,「還有他們兩人的兒子更不是什麼好人,兩人經常一起勾結強迫良家婦女,那宋翔更是連已婚婦女都不放過,奴才聽說月余前,他為了得到一個已婚農婦,讓人把那農婦的丈夫打死了。」

  「不僅如此,為了不讓事情傳出去,他還以那家人的性命威脅他們不准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件事情還是在臨安城中傳開了。」

  「沒人管?」謝靳言眉頭緊皺,「他就不怕有人講這件事情捅到京城去?」

  「天高皇帝遠的,那江南巡撫在江南就是土皇帝,誰又...」看到謝靳言的臉色變得難看,晏青抿了抿嘴,還是繼續道:「其實奴才還聽說過一件事情,這是奴才和暗影前幾日跟蹤那宋翔和趙龍的時候,聽宋翔親口說的。」

  晏青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頓,下意識地抬眸看了一下謝靳言的臉色。

  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謝靳言臉一沉,冷聲道:「說!」

  「奴才聽那宋翔說,當年沈娘子和您私奔前,他家中曾向沈氏夫婦求娶過沈娘子...」

  謝靳言臉徹底黑了,他眼睛一眯,聲音危險,「你說什麼?」

  晏青不敢再往下說,「這...」

  謝靳言一下子想起先前被盛珏疊好放在高几上的那封書信,他抬步大步往前院走去。

  與此同時。

  天香樓中。

  三樓寬大的包廂里,兩個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一人懷中抱著一個舞姬,其中一個三角眼中透滿了精明的男人恭敬地給另一個身材微胖的男人提壺倒酒,「宋大人喝酒。」

  宋英笑眯眯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在一個舞姬的臉上親了一口,引起舞姬的一陣嬌嗔,宋英聽著舞姬的嬌嗔,更高興了,他肥胖的手在她腰間捏了一把,把酒杯重重的擲在桌上,「再多不了多就,本官就帶你進京去,若本官當上了戶部的尚書,高低讓你給本官當個侍郎。」

  趙立聽到他這話,立刻笑眯眯的把懷中的舞姬推開,站起身來諂媚的給宋英倒酒,「那下官就仰仗大人您照拂了。」

  宋英很受他這馬屁,他抬起一隻手在趙立臉上拍了拍,笑著道:「只要你對本官忠心不二,那本官就帶你加官進爵,吃香的喝辣的!」

  「可是最近下官總是聽說,這城中有人在打聽當年之事。」趙立說到這裡看了一眼宋英的臉色,又繼續道:「下官就怕他們是...」

  「當年的事情你處理乾淨沒有?」宋英抬手打斷趙立的話,笑眯眯地道:「只要把證據都處置好了,那當年的事情就不會被翻出來,即便翻出來了,那貪污受賄的人也必須是沈重山!」

  趙立眉頭緊蹙,「當年的事情,下官是處理乾淨了的,但是就怕...」

  「沒有但是。」宋英胖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裡面閃過一絲狠光,「上面的人都已經安排好了,那件事情即便被翻出來,證明了沈重山無罪,那也是靖王公報私仇,故意陷害沈重山,想要置沈重山於死地。」

  趙立見宋英並不害怕事情被曝光,甚至還胸有成竹的模樣,當即將懸著的心給放回來胸口,他笑著又給宋英倒酒,「那下官就跟緊大人您的腳步了。」

  「只要你乖乖聽話,本官就有肉給你吃。」宋英指了一下旁邊的凳子,笑眯眯地道:「干站著幹什麼?坐!」

  趙立立刻在凳子上坐下來,對著舞姬道:「還愣著幹什麼?去把你們的花魁叫來,伺候好了宋大人,少不了你們好處!」

  宋英聞言立刻笑了,他讚賞地看了趙立一眼,「還是你有眼力勁兒。」說完沉下臉來,冷哼道:「不像沈重山那根木頭!還真把自己當青天大老爺了!」

  趙立立刻義憤填膺地跟著罵:「呸,大人您看得上他是他的福氣,他卻敢跟著您對著幹,讓他去死都是便宜他了!」

  說著他滿臉可惜地抿了抿嘴,「只是可惜了,當年沒有把他夫人一起抓緊去,晚了幾天,他們家的產業就全都賣出去了,家中除了一些擺件,其他的東西都不見了,那個逃掉的管家至今也杳無音信,否則咱們...」

  「哼,還有他們那個女兒...」宋英舔了舔唇,「那才是真的尤物!」

  趙立冷笑了一聲,「那不過是一個被窮書生玩爛的小賤人,大人何必如此介懷呢?」

  ......

  謝靳言把書信看完,捏著書信的那隻手逐漸收緊,胸口更是起伏劇烈。

  他當年真的誤會沈氏夫婦了。

  他們很疼愛沈卿棠,甚至愛屋及烏,對他也很好。

  之所以忽然變臉,是因為不敢得罪江南巡撫,可即便他們不敢得罪宋英,卻還是默許了卿卿和他私奔。

  可是他呢,卻在父母出事後,第一個懷疑他們。

  甚至這些年因為恨他們,在重新遇到卿棠後,那樣對她。對她說出那些傷人的話。

  謝靳言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自己的臉上。

  他真不是人!

  半晌後,謝靳言將書信折起來,裝進信封中,才對著站在一旁不敢說話的晏青道:「去把福伯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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