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小叔的高光時刻
將沈卿棠的情緒安撫好後，謝靳言才繼續問福伯，「不知道福伯你手上有些什麼證據？」
福伯搖頭，「當年他們陷害老爺的證據我沒有找到，但是...」他看了沈卿棠一眼，站起身轉身往自己住的偏屋走去，沒一會兒他拿出一個包袱，「這是我這些年在知府府上收集到的證據，裡面有趙立和宋英來往的信件和趙立貪污受賄的帳冊。」
他說完把包袱遞給了晏青，晏青拿著包袱打開，遞給放到沈卿棠和謝靳言中間的高几上。
謝靳言拿起一本帳冊翻開看了一會兒，「他以前的帳冊，沒在這裡面？」
「沒有，趁著沒人的時候，我找了不少地方，都沒找到他任知府之前的帳冊。」福伯臉色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放在以前的宅院中的。」
謝靳言手指在高几上敲了敲，朝晏青看去，「你到江南這幾日，可摸清楚了趙立的行蹤軌跡？」
晏青連忙正色道：「奴才和暗影這幾日已經掌握了趙立的行動軌跡，他每日會在辰時三刻的時候到府衙走一趟，待上一刻鐘後，他就會離開回老宅看望自己的父母，有時候會在茶樓接見下面縣城的縣令，晚上回準時出現在天香樓招待宋英。」
「每天都要招待宋英？」謝靳言手指一頓，眼底露出沉思，宋英是江南巡撫，在臨安府有自己的府衙，但是不只是臨安，還有其他州府，他也需要巡查，他卻常年留在這臨安府的？
他看向福伯，「福伯，你這幾年在知府府，可經常在府上看到趙立招待宋英？」
「趙立幾乎不在府上接待外客，這些年他甚至都不在府上辦宴席。」福伯眉頭微微皺起，「倒是趙立的兒子趙龍，將宋翔帶回府過過幾次夜。」
一直在垂頭看帳本的沈卿棠，這時候抬頭看向福伯，不解道：「這個趙立不是很有孝心嗎？為什麼他住進知府府，卻不把自己的父母接到知府府中享福，而是讓他們繼續住在之前的老宅中？」
「老奴聽趙立身邊的老管家提過，好像是趙立的父母不願意住到知府府來。」福伯說到這裡頓了頓，「具體是什麼原因，老奴也不知道。」
沈卿棠將帳本放回高几上，問謝靳言，「有這些證據，可以抓他了嗎？」
謝靳言挑了挑眉頭，「但是我想，應該用不著我們動手。」
沈卿棠眼中露出不解，「嗯？」
「你忘了盛珏了？」謝靳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他身為錦衣衛的指揮使，向來抓人都不用證據的，只需要自己想一個罪名就可以將人抓起來，然後慢慢審完，直到問出他想要的答案為止。」
看沈卿棠有些呆愣的模樣，謝靳言把手放在她頭頂輕輕地摸了摸，低聲道：「不然，你以為父皇為何會派一個錦衣衛的指揮使跟著你道江南來？讓他來查你父母的案子？」
謝靳言站起來，眉梢揚了揚，「無論是刑部還是大理寺查案，都需要證據，然後根據流程審理案件，否則就是不符合律法。可錦衣衛衙門是父皇特設的衙門，盛珏查案，可以不按流程來，只要進到錦衣衛手中的案件，那就按照盛珏的心情來辦了。」
其實這也是他不跟著盛珏一起去的原因，因為他是刑部的侍郎，若他參與其中的話，案件操辦起來就有些麻煩了。
會像之前李舒驊和雲德知府那樣，先找證據，然後將人押解回京慢慢審問。
但若只讓盛珏去做，那他這個指揮使可以直接將人拿了，慢慢審問，即便沒有證據，他也可以憑空捏造出證據來。
沈卿棠忽然想到離京那天，皇帝說出讓盛珏跟著一起來江南，盛珏幾乎都沒有考慮就答應了。
難道他一早就猜到了皇帝的想法，所以滿口答應下來的？
.......
盛珏穿著一身常服站在宋英和趙立的包廂門外，聽著兩人在房間裡旁若無人的對話和猖狂的笑聲，他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站在他身後的一個百戶瞧著他臉色陰沉的模樣，上前低聲問，「都督，要進去嗎？」
盛珏壓下眼底的殺意，衝著他抬了抬下巴。
百戶見狀立刻抬腳一腳踢開包廂的門。
正在興頭上的兩人被這動靜嚇了一跳，趙立幾乎是立刻出聲喝道：「誰這麼大膽，敢闖本官和就宋巡撫的包廂！」
宋英醉醺醺地回頭看了盛珏等人一眼，蹙眉道：「沒點眼力勁兒？滾出去！」
趙立聞言立刻搖搖擺擺地站起來，喝道：「沒聽到宋巡撫的話嗎？還不滾出去！」
百戶看都沒看兩個醉醺醺的人一眼，站到一邊讓開路，迎盛珏進來。
盛珏一步踏進來，看了一眼已經嚇得不敢說話的舞姬，對著百戶抬了抬手，百戶立刻上前抬起茶壺往趙立的宋英臉上潑過去。
忽然被熱茶破了一臉的兩人，酒都醒了一半，幾乎是異口同聲的罵道：「大膽刁民！」
宋英更是厲聲呵斥道：「人呢？來人，將這些刁民給本官拿下...」
他話音還未落下，就看到了那百戶身上穿著的飛魚服，他後面的話吞了回去，抬手摸了一把臉上的茶水，然後故作不知地抿嘴道：「你們是什麼人？」
趙立抬手擦乾臉上的水，蹙眉道：「大人，您和他們這些人說這麼多幹什麼？直接將人拿下，治一個刺殺朝廷命官的罪名！」說完不等宋英發話，就大聲喊道：「來人，將這些刁民把...」
他話還沒說完，宋英一巴掌就落在了他臉上。
宋英很胖，這一巴掌又用足了力氣，趙立被這一巴掌扇得人直接轉了一個圈，然後摔在地上。
宋英沒去管摔在地上的趙立，笑容客氣地看向那個百戶，道：「不知道這位兄弟，你們來咱們這包廂是有什麼事情嗎？」
盛珏瞧著宋英的模樣，嘴角微微一勾，眼底卻沒有半點溫度，「你們先前說要去京城？還有人許諾你當戶部尚書？」
盛珏問完話，百戶立刻去搬來椅子用袖子擦了擦才請盛珏坐。
宋英瞧著那個百戶對盛珏殷勤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很狂他震驚的瞪大雙眼，指著盛珏道：「你是...你是盛...」
盛珏在椅子上坐下，一隻手打在扶手上撐著自己的下巴，然後慢條斯理地抬眸看著宋英，嘴角微勾，「宋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這才幾年的功夫，就把本督給忘了？」
宋英吸了口涼氣，趕緊陪笑著去給盛珏斟茶，「原來是盛都督您大駕光臨了，怎麼您過來江南，也沒有提前讓人提前通知一聲呢？我也好讓人準備了，招待您啊。」
盛珏看了一眼他雙手奉上的茶，伸手接了過來，「本督若是提前告知了宋大人，今夜也聽不到這麼精彩的對話了。」
福伯搖頭，「當年他們陷害老爺的證據我沒有找到，但是...」他看了沈卿棠一眼，站起身轉身往自己住的偏屋走去，沒一會兒他拿出一個包袱，「這是我這些年在知府府上收集到的證據，裡面有趙立和宋英來往的信件和趙立貪污受賄的帳冊。」
他說完把包袱遞給了晏青，晏青拿著包袱打開，遞給放到沈卿棠和謝靳言中間的高几上。
謝靳言拿起一本帳冊翻開看了一會兒，「他以前的帳冊，沒在這裡面？」
「沒有，趁著沒人的時候，我找了不少地方，都沒找到他任知府之前的帳冊。」福伯臉色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放在以前的宅院中的。」
謝靳言手指在高几上敲了敲，朝晏青看去，「你到江南這幾日，可摸清楚了趙立的行蹤軌跡？」
晏青連忙正色道：「奴才和暗影這幾日已經掌握了趙立的行動軌跡，他每日會在辰時三刻的時候到府衙走一趟，待上一刻鐘後，他就會離開回老宅看望自己的父母，有時候會在茶樓接見下面縣城的縣令，晚上回準時出現在天香樓招待宋英。」
「每天都要招待宋英？」謝靳言手指一頓，眼底露出沉思，宋英是江南巡撫，在臨安府有自己的府衙，但是不只是臨安，還有其他州府，他也需要巡查，他卻常年留在這臨安府的？
他看向福伯，「福伯，你這幾年在知府府，可經常在府上看到趙立招待宋英？」
「趙立幾乎不在府上接待外客，這些年他甚至都不在府上辦宴席。」福伯眉頭微微皺起，「倒是趙立的兒子趙龍，將宋翔帶回府過過幾次夜。」
一直在垂頭看帳本的沈卿棠，這時候抬頭看向福伯，不解道：「這個趙立不是很有孝心嗎？為什麼他住進知府府，卻不把自己的父母接到知府府中享福，而是讓他們繼續住在之前的老宅中？」
「老奴聽趙立身邊的老管家提過，好像是趙立的父母不願意住到知府府來。」福伯說到這裡頓了頓，「具體是什麼原因，老奴也不知道。」
沈卿棠將帳本放回高几上，問謝靳言，「有這些證據，可以抓他了嗎？」
謝靳言挑了挑眉頭，「但是我想，應該用不著我們動手。」
沈卿棠眼中露出不解，「嗯？」
「你忘了盛珏了？」謝靳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他身為錦衣衛的指揮使，向來抓人都不用證據的，只需要自己想一個罪名就可以將人抓起來，然後慢慢審完，直到問出他想要的答案為止。」
看沈卿棠有些呆愣的模樣，謝靳言把手放在她頭頂輕輕地摸了摸，低聲道：「不然，你以為父皇為何會派一個錦衣衛的指揮使跟著你道江南來？讓他來查你父母的案子？」
謝靳言站起來，眉梢揚了揚，「無論是刑部還是大理寺查案，都需要證據，然後根據流程審理案件，否則就是不符合律法。可錦衣衛衙門是父皇特設的衙門，盛珏查案，可以不按流程來，只要進到錦衣衛手中的案件，那就按照盛珏的心情來辦了。」
其實這也是他不跟著盛珏一起去的原因，因為他是刑部的侍郎，若他參與其中的話，案件操辦起來就有些麻煩了。
會像之前李舒驊和雲德知府那樣，先找證據，然後將人押解回京慢慢審問。
但若只讓盛珏去做，那他這個指揮使可以直接將人拿了，慢慢審問，即便沒有證據，他也可以憑空捏造出證據來。
沈卿棠忽然想到離京那天，皇帝說出讓盛珏跟著一起來江南，盛珏幾乎都沒有考慮就答應了。
難道他一早就猜到了皇帝的想法，所以滿口答應下來的？
.......
盛珏穿著一身常服站在宋英和趙立的包廂門外，聽著兩人在房間裡旁若無人的對話和猖狂的笑聲，他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站在他身後的一個百戶瞧著他臉色陰沉的模樣，上前低聲問，「都督，要進去嗎？」
盛珏壓下眼底的殺意，衝著他抬了抬下巴。
百戶見狀立刻抬腳一腳踢開包廂的門。
正在興頭上的兩人被這動靜嚇了一跳，趙立幾乎是立刻出聲喝道：「誰這麼大膽，敢闖本官和就宋巡撫的包廂！」
宋英醉醺醺地回頭看了盛珏等人一眼，蹙眉道：「沒點眼力勁兒？滾出去！」
趙立聞言立刻搖搖擺擺地站起來，喝道：「沒聽到宋巡撫的話嗎？還不滾出去！」
百戶看都沒看兩個醉醺醺的人一眼，站到一邊讓開路，迎盛珏進來。
盛珏一步踏進來，看了一眼已經嚇得不敢說話的舞姬，對著百戶抬了抬手，百戶立刻上前抬起茶壺往趙立的宋英臉上潑過去。
忽然被熱茶破了一臉的兩人，酒都醒了一半，幾乎是異口同聲的罵道：「大膽刁民！」
宋英更是厲聲呵斥道：「人呢？來人，將這些刁民給本官拿下...」
他話音還未落下，就看到了那百戶身上穿著的飛魚服，他後面的話吞了回去，抬手摸了一把臉上的茶水，然後故作不知地抿嘴道：「你們是什麼人？」
趙立抬手擦乾臉上的水，蹙眉道：「大人，您和他們這些人說這麼多幹什麼？直接將人拿下，治一個刺殺朝廷命官的罪名！」說完不等宋英發話，就大聲喊道：「來人，將這些刁民把...」
他話還沒說完，宋英一巴掌就落在了他臉上。
宋英很胖，這一巴掌又用足了力氣，趙立被這一巴掌扇得人直接轉了一個圈，然後摔在地上。
宋英沒去管摔在地上的趙立，笑容客氣地看向那個百戶，道：「不知道這位兄弟，你們來咱們這包廂是有什麼事情嗎？」
盛珏瞧著宋英的模樣，嘴角微微一勾，眼底卻沒有半點溫度，「你們先前說要去京城？還有人許諾你當戶部尚書？」
盛珏問完話，百戶立刻去搬來椅子用袖子擦了擦才請盛珏坐。
宋英瞧著那個百戶對盛珏殷勤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很狂他震驚的瞪大雙眼，指著盛珏道：「你是...你是盛...」
盛珏在椅子上坐下，一隻手打在扶手上撐著自己的下巴，然後慢條斯理地抬眸看著宋英，嘴角微勾，「宋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這才幾年的功夫，就把本督給忘了？」
宋英吸了口涼氣，趕緊陪笑著去給盛珏斟茶，「原來是盛都督您大駕光臨了，怎麼您過來江南，也沒有提前讓人提前通知一聲呢？我也好讓人準備了，招待您啊。」
盛珏看了一眼他雙手奉上的茶，伸手接了過來，「本督若是提前告知了宋大人，今夜也聽不到這麼精彩的對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