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招誰惹誰了
趙清歡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竟然沈卿棠，腦海中閃過阿婆今早晨起端著湯藥一臉慈祥地對著她低聲道：「歡兒，這是阿婆新找到的藥方，大夫說這藥喝上一個月，以後下雨，你的腿都不會疼了。」
阿婆明明出門之前還來給她按腿，還笑容滿面地對她說：「歡兒，祖母聽說槐樹河邊有一家藥鋪來了一位坐診大夫，那大夫針灸之術很是厲害，說不定請他來給你紮上幾針，你以後就能走路了。」
想到阿婆對自己說的每一句話，趙清歡的眼淚止不住地從眼眶中滑落出來，沈卿棠瞧著她的模樣，鼻子一酸，她偏開頭不去看趙清歡，低聲道：「清歡，你也不想阿婆擔心你，對吧？」
趙清歡怔怔地看著沈卿棠，眼底浮起哀痛，「阿婆會失望嗎？」
「清歡，你覺得呢？」沈卿棠想起自己在橋上遇到趙老太的時候，她那欣喜的目光，還有她與她說話的時候，那小心翼翼的試探，她嘆了口氣，低聲道：「你阿婆，最希望的應該就是你開心地活著。」
趙清歡愣在了那裡，馬車這時候停了下來，接著外面傳來衛昭的聲音，「沈小姐，到了。」
沈卿棠深深地看了趙清歡一眼，低聲道：「我給你時間考慮一下，考慮好了喊我，我就在外面。」
她說罷就要往馬車外面挪，在她快要到門口的時候，趙清歡喊住她，「阿棠。」
沈卿棠回頭看著她，「嗯？」
「你說得對，我不應該讓阿婆失望。」趙清歡咽了咽口水，低聲道：「以後，麻煩你了。」
沈卿棠抿嘴一笑，「好。」
她話音落下，掀開車簾，對著衛昭道：「衛昭，麻煩你抱清歡回去，若沒有多餘的房間，就把她安置在我的屋內。」
衛昭有些詫異的看了沈卿棠一眼，然後回頭看向站在宅子門口沒有說話的謝靳言，見主子對自己頷首，衛昭才笑著應是，「好嘞。」
沈卿棠抿嘴從馬車中走出來，這時候謝靳言才走過來朝她伸手，「來。」
沈卿棠目光落在他手中，把手放在他手心中，踩上腳踏走了下來。
謝靳言扶著她下車後，並沒有鬆開她的手，而是牽著她往宅子內走去，一邊走一邊低聲問，「你想好了？她有一句話說得沒錯，即便她和趙立斷絕了關係，身上卻依舊流著趙立的血。」
沈卿棠停下腳步，這時候衛昭抱著骨瘦如柴的趙清歡從馬車上下來，她拉著謝靳言站到一邊給衛昭讓路，等衛昭抱著趙清歡往她住的屋子方向走去後，她才輕聲道：「阿言，我知道。」
她把目光從趙清歡的方向收回來，抬眸看著謝靳言，「可是你不是說那些事情都過去了嗎？但你知道的，那些事情在我心頭過不去。」她深吸了口氣，然後再見胸口那一口堵著的悶氣吐出來後，才繼續道：「阿言，我其實也不能坦然地面對清歡。」
她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嘴唇輕抿，「但是若有一日我能坦然的面對她了，那我就能坦然面對現實了。」
謝靳言看著她的目光逐漸變得深重起來，他知道她那些沒有說出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說過不去的事，是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
對啊，若他當年勇敢一點，在恢復身份之後，就回到江南，利用自己的身份，查清楚養父母的死亡真相，將真兇緝拿歸案。或者在聽說她的父親被人舉報貪污受賄的時候，親自前去江南調查，或者派人暗中保護他們，而不是冷眼旁觀的話，他們也不會死的。
他們在他危難時刻明明已經讓卿棠和他劃清了界限，卻依舊派人暗中保護他，他卻...
想到這裡，謝靳言的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眼底也露出悔恨之色，「對不起。」
沈卿棠捏著他的手一緊，心頭忽然有點堵悶。
從認識到現在，她都從未在他的臉上看到過這種自我懷疑的眼神，他在怪曾經的自己。
見她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謝靳言知道他的心思應該被她看穿了，見她眼底露出的神色，他鬆開她的手，低聲道：「你先去看看趙清歡，我去讓晏青準備晚膳。」
沈卿棠垂眸拿了一眼他收回之後捏成拳頭的手，輕聲問：「你還好嗎？」
謝靳言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扯著嘴角道：「我沒事。」
聽他這麼說，沈卿棠沒有再多說什麼。
現在的她，其實說不出多少安慰人的話。
即便是面對趙清歡，她也不會說以後會好的。
「那我去看看清歡那邊。」她說完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謝靳言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深吸了口氣，抬手去揉有些發疼的鼻樑。
這些真相，還真是一巴掌又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讓他悔恨當初。
剛和方太醫兩人從外面逛了一圈回來的江雲海見謝靳言站在那裡盯著一棵綠植髮呆，他朝著看到謝靳言就有些惶恐的方太醫擺了擺手，然後徑直朝謝靳言走去，站在他面前躬身行禮，「王爺。」
謝靳言收起思緒，回眸看他，「嗯。」
江雲海眉梢一動，這陰鬱的模樣，難道沈娘子又不理他了？
「王爺心情不好？」江雲海目光落在他臉上，低聲問：「需要臣開解開解您嗎？」
謝靳言垂眸瞧著江雲海，眼睛一眯，「你好像有點幸災樂禍？」
江雲海心一提，連忙把剛剛翹起來的嘴角壓下去，「沒有，王爺您肯定是看錯了。」
「江雲海，你還是太清閒了。」謝靳言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一邊走一邊道：「回京之後，你若在玩忽職守，隨意離開太醫院去旁人家中守著，那本王看你這太醫也沒有必要當了。」
江雲海：「......」
這人是自己不好，也見不得別人好啊？
而且他那不是玩忽職守！是正常的休沐！
不過想到自己以後若被這王爺從中作梗娶不到媳婦，江雲海還是有些著急，他追著謝靳言的腳步快步而去，「王爺，王爺，瞧您這話說的，臣向來兢兢業業，哪兒會玩忽職守呢？」
他說著嘿嘿一笑，「而且去張娘子那邊，之前不是為了給念兒小姐調理身體嗎？後來也是您讓臣去給沈娘子診脈看病的啊。」
謝靳言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目光沉沉：「本王讓你給她看病，沒讓你給她當乾爹！」
謝靳言此話一出，忽然覺得頭疼。
卿棠的向來是重情重義的性子，他這輩子更是不可能有她之外的其他女人。若以後這江雲海真的娶了卿棠她乾娘...
想到卿棠以後要喊江雲海乾爹，謝靳言一下子覺得頭更痛了。
他閉上眼睛沖江雲海沉聲道：「別在本王面前晃悠，本王現在不想看到你。」
江雲海：「......」
他招誰惹誰了啊？
阿婆明明出門之前還來給她按腿，還笑容滿面地對她說：「歡兒，祖母聽說槐樹河邊有一家藥鋪來了一位坐診大夫，那大夫針灸之術很是厲害，說不定請他來給你紮上幾針，你以後就能走路了。」
想到阿婆對自己說的每一句話，趙清歡的眼淚止不住地從眼眶中滑落出來，沈卿棠瞧著她的模樣，鼻子一酸，她偏開頭不去看趙清歡，低聲道：「清歡，你也不想阿婆擔心你，對吧？」
趙清歡怔怔地看著沈卿棠，眼底浮起哀痛，「阿婆會失望嗎？」
「清歡，你覺得呢？」沈卿棠想起自己在橋上遇到趙老太的時候，她那欣喜的目光，還有她與她說話的時候，那小心翼翼的試探，她嘆了口氣，低聲道：「你阿婆，最希望的應該就是你開心地活著。」
趙清歡愣在了那裡，馬車這時候停了下來，接著外面傳來衛昭的聲音，「沈小姐，到了。」
沈卿棠深深地看了趙清歡一眼，低聲道：「我給你時間考慮一下，考慮好了喊我，我就在外面。」
她說罷就要往馬車外面挪，在她快要到門口的時候，趙清歡喊住她，「阿棠。」
沈卿棠回頭看著她，「嗯？」
「你說得對，我不應該讓阿婆失望。」趙清歡咽了咽口水，低聲道：「以後，麻煩你了。」
沈卿棠抿嘴一笑，「好。」
她話音落下，掀開車簾，對著衛昭道：「衛昭，麻煩你抱清歡回去，若沒有多餘的房間，就把她安置在我的屋內。」
衛昭有些詫異的看了沈卿棠一眼，然後回頭看向站在宅子門口沒有說話的謝靳言，見主子對自己頷首，衛昭才笑著應是，「好嘞。」
沈卿棠抿嘴從馬車中走出來，這時候謝靳言才走過來朝她伸手，「來。」
沈卿棠目光落在他手中，把手放在他手心中，踩上腳踏走了下來。
謝靳言扶著她下車後，並沒有鬆開她的手，而是牽著她往宅子內走去，一邊走一邊低聲問，「你想好了？她有一句話說得沒錯，即便她和趙立斷絕了關係，身上卻依舊流著趙立的血。」
沈卿棠停下腳步，這時候衛昭抱著骨瘦如柴的趙清歡從馬車上下來，她拉著謝靳言站到一邊給衛昭讓路，等衛昭抱著趙清歡往她住的屋子方向走去後，她才輕聲道：「阿言，我知道。」
她把目光從趙清歡的方向收回來，抬眸看著謝靳言，「可是你不是說那些事情都過去了嗎？但你知道的，那些事情在我心頭過不去。」她深吸了口氣，然後再見胸口那一口堵著的悶氣吐出來後，才繼續道：「阿言，我其實也不能坦然地面對清歡。」
她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嘴唇輕抿，「但是若有一日我能坦然的面對她了，那我就能坦然面對現實了。」
謝靳言看著她的目光逐漸變得深重起來，他知道她那些沒有說出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說過不去的事，是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
對啊，若他當年勇敢一點，在恢復身份之後，就回到江南，利用自己的身份，查清楚養父母的死亡真相，將真兇緝拿歸案。或者在聽說她的父親被人舉報貪污受賄的時候，親自前去江南調查，或者派人暗中保護他們，而不是冷眼旁觀的話，他們也不會死的。
他們在他危難時刻明明已經讓卿棠和他劃清了界限，卻依舊派人暗中保護他，他卻...
想到這裡，謝靳言的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眼底也露出悔恨之色，「對不起。」
沈卿棠捏著他的手一緊，心頭忽然有點堵悶。
從認識到現在，她都從未在他的臉上看到過這種自我懷疑的眼神，他在怪曾經的自己。
見她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謝靳言知道他的心思應該被她看穿了，見她眼底露出的神色，他鬆開她的手，低聲道：「你先去看看趙清歡，我去讓晏青準備晚膳。」
沈卿棠垂眸拿了一眼他收回之後捏成拳頭的手，輕聲問：「你還好嗎？」
謝靳言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扯著嘴角道：「我沒事。」
聽他這麼說，沈卿棠沒有再多說什麼。
現在的她，其實說不出多少安慰人的話。
即便是面對趙清歡，她也不會說以後會好的。
「那我去看看清歡那邊。」她說完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謝靳言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深吸了口氣，抬手去揉有些發疼的鼻樑。
這些真相，還真是一巴掌又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讓他悔恨當初。
剛和方太醫兩人從外面逛了一圈回來的江雲海見謝靳言站在那裡盯著一棵綠植髮呆，他朝著看到謝靳言就有些惶恐的方太醫擺了擺手，然後徑直朝謝靳言走去，站在他面前躬身行禮，「王爺。」
謝靳言收起思緒，回眸看他，「嗯。」
江雲海眉梢一動，這陰鬱的模樣，難道沈娘子又不理他了？
「王爺心情不好？」江雲海目光落在他臉上，低聲問：「需要臣開解開解您嗎？」
謝靳言垂眸瞧著江雲海，眼睛一眯，「你好像有點幸災樂禍？」
江雲海心一提，連忙把剛剛翹起來的嘴角壓下去，「沒有，王爺您肯定是看錯了。」
「江雲海，你還是太清閒了。」謝靳言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一邊走一邊道：「回京之後，你若在玩忽職守，隨意離開太醫院去旁人家中守著，那本王看你這太醫也沒有必要當了。」
江雲海：「......」
這人是自己不好，也見不得別人好啊？
而且他那不是玩忽職守！是正常的休沐！
不過想到自己以後若被這王爺從中作梗娶不到媳婦，江雲海還是有些著急，他追著謝靳言的腳步快步而去，「王爺，王爺，瞧您這話說的，臣向來兢兢業業，哪兒會玩忽職守呢？」
他說著嘿嘿一笑，「而且去張娘子那邊，之前不是為了給念兒小姐調理身體嗎？後來也是您讓臣去給沈娘子診脈看病的啊。」
謝靳言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目光沉沉：「本王讓你給她看病，沒讓你給她當乾爹！」
謝靳言此話一出，忽然覺得頭疼。
卿棠的向來是重情重義的性子，他這輩子更是不可能有她之外的其他女人。若以後這江雲海真的娶了卿棠她乾娘...
想到卿棠以後要喊江雲海乾爹，謝靳言一下子覺得頭更痛了。
他閉上眼睛沖江雲海沉聲道：「別在本王面前晃悠，本王現在不想看到你。」
江雲海：「......」
他招誰惹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