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只希望她幸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盛珏蹙眉看著謝靳言,眼角甚至微微抽動了一下,「她不理智,你也不理智?」他有些不解地看著謝靳言,「趙立的女兒若一直跟著她,她就會一直被提醒,她的養父母是被趙立害死的,而她的養父母之所以會被害死...」

  「夠了。」知道盛珏要說什麼,謝靳言沉聲打斷他的話,「可是卿棠,她這人向來都是做了決定就絕對不會改變,她現在已經決定要把趙清歡帶回京城了,我們阻止不了。」

  盛珏這些日子派人了解了不少沈卿棠的過往,對沈卿棠的性格也算了解一點,他知道沈卿棠是一個重情義也是一個性子倔強的人,她既然選擇站出來,把那個女子帶在身邊,那她就不會丟下那個女子。

  思及此,他眉頭皺了皺,「罷了,我們也不好干涉她的決定,若她覺得這樣做,自己的良心才過得去,那就由她去吧,反正國公府也不是養不起一個孤女。」

  謝靳言吁了口氣,「時辰不早了,小叔你也累了一天了,用點宵夜就早些歇息吧。」說完他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還沒走幾步,他又停下來,回頭看向盛珏,「明日我們要出城祭拜沈大人夫婦,你去嗎?」

  盛珏負在身後的手微微一頓,片刻後他頷首,「去。」

  沈重山夫婦養了他們盛家的孩子這麼多年,還把卿棠當成自己的掌上明珠在培養,甚至在知道自己快死的時候,還在為卿棠考慮。不只是他,即便是他父親和大哥也該來給他們夫婦倆人上一炷香。

  謝靳言點了點頭,「好,那明日一早,咱們一起出發。」

  盛珏應了一聲,在椅子上坐下,「你也去歇息吧。」

  等謝靳言離開後,盛珏在椅子上又坐了一會兒,等衛昭從廚房端來了一碗陽春麵,他接過來扒拉了幾口後,把碗放回去,這才起身往院外走去。

  衛昭瞧著他又要出門,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都督現在還要出去?」

  「嗯,告訴你們王爺,明日一早我會過來。」盛珏說完抬步大步往外走去。

  既然明日要出城祭拜沈重山夫婦,那今夜他就得把明日的事情都安排好。

  翌日。

  趙清歡睜開眼睛伸手去摸身邊,昨夜睡在她外側的沈卿棠已經不見了,她翻身用雙手撐著床坐起來,眼神焦躁地往四周看了一眼,見屋中沒有人伺候,她捂著肚子想往床下翻,就在她的手要摸到地面的時候,房門被人從外推開,沈卿棠快步從外面走進來。

  看到她雙手撐著腳踏嚮往下爬,沈卿棠連忙過去扶著她,低聲問:「是不是要去恭房?」

  趙清歡紅著臉點了點頭,然後自暴自棄地低聲道:「我現在是不是很可笑?不但不能站起來,就是想去恭房都辦不到,像我這種人,活下去還有什麼意思?」

  沈卿棠嘆了口氣,她知道這種感覺,她抿了抿嘴,低聲道:「我背你去隔間。」

  兩刻鐘後,沈卿棠費力地把趙清歡背出來,將她放在床上後,才氣喘吁吁地說道:「今日我要出城,這裡沒有女眷可以照顧你,你看看,你要不要和我一同出城?」

  趙清歡神色一僵,放在身側的手也忍不住收緊,片刻後,她抬頭看向沈卿棠,低聲問:「你是要去祭拜沈伯伯和林伯母嗎?」

  沈卿棠頷首,「嗯,福伯把我爹娘安葬在城外的。」

  趙清歡抿嘴看著她,眼眶微紅,「我真的有資格去祭拜他們嗎?」

  沈卿棠咬了咬唇,片刻後她抿嘴笑了笑,「害死他們的人是趙立,和你無關。小時候我爹娘也很喜歡你的,你去祭拜他們,他們肯定開心。」

  趙清歡點頭,「那我想跟你去。」

  沈卿棠嗯了一聲,「那我去給你端早膳,你就先穿我給你放在床上的衣裳。」

  趙清歡這才發現沈卿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給她準備好了衣裳放在床尾的。

  沈卿棠從房間出去,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謝靳言,她腳步頓了一下,朝他走去,行至他面前,才問:「有事嗎?」

  謝靳言下意識抬手去摸她的頭髮,「知道你肯定會想把人帶著出門,我讓衛昭準備了這個。」

  他側開身子,露出身後被衛昭推著的輪椅。

  沈卿棠看著輪椅,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他竟然連這種事情都想到了。甚至輪椅都準備好了。

  她抬頭看著謝靳言,「我還以為你不會同意我把她帶回京城。」

  「以後,無論你做什麼時候我都會支持你。」謝靳言的手緩緩往下滑,落在她臉上,低聲道:「卿卿,只要你不要不要我,其他的什麼事情,我都會支持你的。」

  沈卿棠抿了抿嘴唇,雖然一切真相都大白了,但是現在她並不想和他談論兒女私情。

  「我去廚房看看早飯好沒有,吃了我們就出門去祭拜我的父母吧。」沈卿棠往後退了一步,看向謝靳言,「你的...養父母呢?他們葬在哪兒的?要一起去看看他們嗎?」

  「不用。」謝靳言咽了咽口水,「他們的墳墓我已經讓人遷到京城了,等他們的忌日,我們再去祭拜。」

  已經遷到京城了?

  沈卿棠的心,忽然被堵悶得有些難受,他在知道了陳氏夫婦不是他父母之後,還是請人把他們的墳墓遷到京城每年祭拜,可她呢...

  卻在逃出那個莊子後,連進臨安城的膽子都沒有。

  害得爹娘這幾年來,連一個祭拜的人都沒有。

  想到這裡,沈卿棠的心忽然像是被一雙手緊緊地捏緊了一樣,疼得她難受。

  她忽然感覺眼眶開始發熱,鼻子也開始發酸,她咽了咽口水,往前走了兩步,對著衛昭道:「衛昭,麻煩你幫我把輪椅推進屋中,把清歡退出來一下,我們在飯廳一同用膳吧。」

  她說完腳步匆忙地快步離開,往飯廳的方向而去。

  剛到飯廳,腳還沒有跨進去,身後就傳來了盛珏的聲音,「準備好了?」

  沈卿棠回眸就看到了從外院進來的盛珏,她收回腳步,沖盛珏福了福身子,「您剛從外面回來嗎?」

  「去和錦衣衛的人交代了一些事情。」他走過來看了一眼沈卿棠微紅的眼睛,眉梢微挑,「怎麼了這是?」

  沈卿棠搖頭,「沒怎麼,只是覺得自己很不孝,這些年竟然從未到父母的墳前祭拜過一次。」

  「你不是每逢大年初一無論在哪兒,都會給他們燒紙嗎?」盛珏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你的處境你爹娘知道,他們也不會怪你的。」

  沈卿棠聽到盛珏這麼一說,眼淚更是止不住地一滴一滴地不斷往下墜落,「可是這麼多年,我就連牌位都不敢給他們立,就怕...」

  就怕暴露自己的身份,讓後給自己和念兒帶來禍端。

  「傻孩子。」盛珏瞧著她自責的模樣,有些不忍的皺了皺眉頭,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帕子遞給她,低聲安慰道:「你爹娘其實並不期盼其他的,他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著,幸福的活著。其他的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