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不做忘恩負義的人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沈卿棠還是止不住傷心，眼淚是擦都擦不乾淨，從祭拜開始就哭倒了最後。
最後，人哭累了，還是謝靳言把人抱著回馬車上的。
沈卿棠被謝靳言抱回馬車上就靠在車板上閉著眼睛不說話，謝靳言想抱著她安慰一下，又怕被她拒絕，手懸在半空不敢落在她的肩膀上。
被衛昭抱著回來的趙清歡掀開車簾就看到這一幕，見謝靳言小心翼翼的模樣，她收回目光放下帘子，而後對衛昭道：「衛公子，勞您把我放到福伯的馬車上吧，我與福伯坐一輛馬車回去。」
衛昭眉頭微蹙，正欲開口，趙清歡就道：「讓他們兩個人單獨待一會兒吧，我和福伯乘坐一輛馬車也是可以的。」
衛昭意味不明地看了趙清歡一眼，輕輕點頭，「好，那在下送您過去和福伯乘一輛馬車。」
趙清歡輕輕點頭，「多謝。」
衛昭笑了笑，「您別和我這麼客氣，這都是在下應該做的。」
說完抱著趙清歡往後面的馬車走去，兩人剛走到盛珏馬車旁邊，馬車的窗簾就被盛珏從裡面掀開了，他看了趙清歡一眼，語氣淡漠的對著衛昭道：「把趙小姐放到我馬車中來。」
衛昭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垂眸看了趙清歡一眼。
趙清歡抿了抿嘴，有些不解地抬眸看著盛珏，「大人，您是有什麼話要和小女子說嗎？」
「對，我覺得我們可以聊聊。」盛珏說完睨著衛昭，「還不把趙小姐送上馬車來？」
衛昭皺了皺眉頭，低聲道：「盛都督，趙小姐是好人。」
盛珏輕嗤一聲，眼底沒有半點情緒，「本督還沒說要對她怎麼樣呢。」他說完直接放下窗簾，冰冷的聲音從馬車裡面傳來，「衛昭，本督說話向來不喜歡說第三遍。」
衛昭有些為難地看了趙清歡一眼，趙清歡對他輕輕點頭，「抱我上車吧。」
衛昭嘆了口氣，只能抱著趙清歡上了盛珏的馬車，把趙清歡安置在馬車上後，他對趙清歡道：「趙小姐，您有什麼需要就喊在下。」
盛珏聽到這話涼涼地睨了衛昭一眼，卻沒有說話。趙清歡有些尷尬地對衛昭點了點頭，衛昭這才下了馬車。
馬車開始緩緩移動，一直沒說話的盛珏將目光落在趙清歡的腿上，語氣平靜地問：「你這雙腿這些年沒有請大夫看過？」
趙清歡沒想到這看著很不好相處的都督喊自己與她乘坐一輛馬車，竟然只是問她的腿。她還以為，他會像那靖王一樣，暗示她離阿棠遠一點呢。
看出趙清歡的詫異，盛珏看著她的臉，淡淡道：「你為卿棠做的那些事情，我在來的路上已經聽靖王說了，靖王說得沒錯，我們都沒資格要求你離卿棠遠一點。」
趙清歡有些不解的看著盛珏，「你是阿棠的什麼人？」
這人對阿棠好像也很親近，但是感覺又不像是喜歡阿棠，要追求阿棠的模樣。而且他和靖王兩個人的關係瞧著也還算和諧，若他真的是喜歡阿棠的關係，依照靖王的性子，應該不會和他好好相處吧。
「我是卿棠的小叔，沈氏夫婦並非卿棠的親生父母。」盛珏看著趙清歡，眼神平靜，「卿棠剛出生就被我們的仇家調包，把她調包的那個人還算有點良心，沒有將她害死，而是放在了沈氏夫婦在京城暫住的宅子外面，沈氏夫婦將她收養了。」
趙清歡的揪著衣裙的手指忍不住收緊，「阿棠，不是沈伯父他們的孩子？」
盛珏頷首，「我們也是四年前才知道真相，但是在我們找到江南來的時候，沈氏夫婦已經死了，卿棠也不知去向。我們也是前陣子才找到卿棠，確認了她的身份。」盛珏說到這裡，深吸了口氣，「如今我們解決了仇人，想讓她認祖歸宗，但是她並不願意，她覺得認祖歸宗是背叛了沈氏夫婦。」
趙清歡抬眸正好撞上盛珏的目光，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凌厲，又或許是他長得實在是太過又侵略性，趙清歡下意識的躲開他的目光，「所以，你想讓我勸勸她？」
「那倒不必，讓她心甘情願的認祖歸宗，這點我們盛家還是有點把握的。」盛珏垂眸將目光重新落回她的腿上，再次問道：「你這腿，以前請大夫看過沒有？」
趙清歡雖然有些不解他為何執著於問這個問題，但還是點頭，「請過，我阿婆這些年為了我這雙腿請了不少大夫，還會按照大夫的囑咐，給我的腿按摩。」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腿，眼底情緒並沒什麼起伏，「所以我這雙腿如今倒也不算太醜。」
盛珏眼睛微眯，「痛嗎？」
趙清歡有些詫異的抬眸，正好對上了他審視的眸子，她下意識的點頭，「有時候會痛，特別是下雨天，疼得我...」
想死。
盛珏眉心微擰，「有痛覺？大夫怎麼說？」
「自然是沒希望站起來的。」趙清歡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黯然，「這或許是身為趙家人的報應吧。」
盛珏眼皮抬了抬，「介意我捏一下你的腿嗎？」
趙清歡眉頭一皺，正要說話，盛珏的手指就在她的小腿上捏了一下，疼痛感傳來下意識的痛呼出聲，「你幹什麼？」
「這樣也有痛感。」盛珏輕笑，眼底儘是涼意，「看來是有人不想要你這雙腿好起來，並不是你這雙腿不能好起來。」
趙清歡手指忍不住顫了顫，她偏頭看著盛珏，眼底儘是不可置信，聲音也因為太過激動，而變得有些顫抖，「你說，我的腿...」
盛珏頷首，「回去讓大夫先給你看看。」
趙清歡咬著嘴唇，「真的嗎？」
「嗯。」盛珏看著趙清歡，「我知道你隱瞞自己跳崖的真實原因是不想要卿棠內疚，但我覺得你將來若能站起來，比起讓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殺父仇人的女兒，現在讓她內疚一陣子，也沒什麼的。」
趙清歡聽明白了他話裡面的意思，「你這話是...」
「去京城吧。」盛珏眉頭緊蹙，「皇宮之中太醫眾多，你的腿總有人能治好，而我們護國公府，也不願意做忘恩負義之輩，既然你於卿棠有恩，那就是我們護國公府的恩人。」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繼續道：「卿棠，她也不會同意把你一個行動不便的人，留在這裡的。」
趙清歡垂眸看著自己的雙腿，陷入掙扎，她真的可以厚著臉皮跟著阿棠一起去京城嗎？
她這雙腿雖然是為了去找阿棠才廢掉的，可是她卻什麼都沒幫到阿棠，她真的要厚著臉皮和阿棠一起回京城嗎？
最後，人哭累了，還是謝靳言把人抱著回馬車上的。
沈卿棠被謝靳言抱回馬車上就靠在車板上閉著眼睛不說話，謝靳言想抱著她安慰一下，又怕被她拒絕，手懸在半空不敢落在她的肩膀上。
被衛昭抱著回來的趙清歡掀開車簾就看到這一幕，見謝靳言小心翼翼的模樣，她收回目光放下帘子，而後對衛昭道：「衛公子，勞您把我放到福伯的馬車上吧，我與福伯坐一輛馬車回去。」
衛昭眉頭微蹙，正欲開口，趙清歡就道：「讓他們兩個人單獨待一會兒吧，我和福伯乘坐一輛馬車也是可以的。」
衛昭意味不明地看了趙清歡一眼，輕輕點頭，「好，那在下送您過去和福伯乘一輛馬車。」
趙清歡輕輕點頭，「多謝。」
衛昭笑了笑，「您別和我這麼客氣，這都是在下應該做的。」
說完抱著趙清歡往後面的馬車走去，兩人剛走到盛珏馬車旁邊，馬車的窗簾就被盛珏從裡面掀開了，他看了趙清歡一眼，語氣淡漠的對著衛昭道：「把趙小姐放到我馬車中來。」
衛昭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垂眸看了趙清歡一眼。
趙清歡抿了抿嘴，有些不解地抬眸看著盛珏，「大人，您是有什麼話要和小女子說嗎？」
「對，我覺得我們可以聊聊。」盛珏說完睨著衛昭，「還不把趙小姐送上馬車來？」
衛昭皺了皺眉頭，低聲道：「盛都督，趙小姐是好人。」
盛珏輕嗤一聲，眼底沒有半點情緒，「本督還沒說要對她怎麼樣呢。」他說完直接放下窗簾，冰冷的聲音從馬車裡面傳來，「衛昭，本督說話向來不喜歡說第三遍。」
衛昭有些為難地看了趙清歡一眼，趙清歡對他輕輕點頭，「抱我上車吧。」
衛昭嘆了口氣，只能抱著趙清歡上了盛珏的馬車，把趙清歡安置在馬車上後，他對趙清歡道：「趙小姐，您有什麼需要就喊在下。」
盛珏聽到這話涼涼地睨了衛昭一眼，卻沒有說話。趙清歡有些尷尬地對衛昭點了點頭，衛昭這才下了馬車。
馬車開始緩緩移動，一直沒說話的盛珏將目光落在趙清歡的腿上，語氣平靜地問：「你這雙腿這些年沒有請大夫看過？」
趙清歡沒想到這看著很不好相處的都督喊自己與她乘坐一輛馬車，竟然只是問她的腿。她還以為，他會像那靖王一樣，暗示她離阿棠遠一點呢。
看出趙清歡的詫異，盛珏看著她的臉，淡淡道：「你為卿棠做的那些事情，我在來的路上已經聽靖王說了，靖王說得沒錯，我們都沒資格要求你離卿棠遠一點。」
趙清歡有些不解的看著盛珏，「你是阿棠的什麼人？」
這人對阿棠好像也很親近，但是感覺又不像是喜歡阿棠，要追求阿棠的模樣。而且他和靖王兩個人的關係瞧著也還算和諧，若他真的是喜歡阿棠的關係，依照靖王的性子，應該不會和他好好相處吧。
「我是卿棠的小叔，沈氏夫婦並非卿棠的親生父母。」盛珏看著趙清歡，眼神平靜，「卿棠剛出生就被我們的仇家調包，把她調包的那個人還算有點良心，沒有將她害死，而是放在了沈氏夫婦在京城暫住的宅子外面，沈氏夫婦將她收養了。」
趙清歡的揪著衣裙的手指忍不住收緊，「阿棠，不是沈伯父他們的孩子？」
盛珏頷首，「我們也是四年前才知道真相，但是在我們找到江南來的時候，沈氏夫婦已經死了，卿棠也不知去向。我們也是前陣子才找到卿棠，確認了她的身份。」盛珏說到這裡，深吸了口氣，「如今我們解決了仇人，想讓她認祖歸宗，但是她並不願意，她覺得認祖歸宗是背叛了沈氏夫婦。」
趙清歡抬眸正好撞上盛珏的目光，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凌厲，又或許是他長得實在是太過又侵略性，趙清歡下意識的躲開他的目光，「所以，你想讓我勸勸她？」
「那倒不必，讓她心甘情願的認祖歸宗，這點我們盛家還是有點把握的。」盛珏垂眸將目光重新落回她的腿上，再次問道：「你這腿，以前請大夫看過沒有？」
趙清歡雖然有些不解他為何執著於問這個問題，但還是點頭，「請過，我阿婆這些年為了我這雙腿請了不少大夫，還會按照大夫的囑咐，給我的腿按摩。」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腿，眼底情緒並沒什麼起伏，「所以我這雙腿如今倒也不算太醜。」
盛珏眼睛微眯，「痛嗎？」
趙清歡有些詫異的抬眸，正好對上了他審視的眸子，她下意識的點頭，「有時候會痛，特別是下雨天，疼得我...」
想死。
盛珏眉心微擰，「有痛覺？大夫怎麼說？」
「自然是沒希望站起來的。」趙清歡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黯然，「這或許是身為趙家人的報應吧。」
盛珏眼皮抬了抬，「介意我捏一下你的腿嗎？」
趙清歡眉頭一皺，正要說話，盛珏的手指就在她的小腿上捏了一下，疼痛感傳來下意識的痛呼出聲，「你幹什麼？」
「這樣也有痛感。」盛珏輕笑，眼底儘是涼意，「看來是有人不想要你這雙腿好起來，並不是你這雙腿不能好起來。」
趙清歡手指忍不住顫了顫，她偏頭看著盛珏，眼底儘是不可置信，聲音也因為太過激動，而變得有些顫抖，「你說，我的腿...」
盛珏頷首，「回去讓大夫先給你看看。」
趙清歡咬著嘴唇，「真的嗎？」
「嗯。」盛珏看著趙清歡，「我知道你隱瞞自己跳崖的真實原因是不想要卿棠內疚，但我覺得你將來若能站起來，比起讓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殺父仇人的女兒，現在讓她內疚一陣子，也沒什麼的。」
趙清歡聽明白了他話裡面的意思，「你這話是...」
「去京城吧。」盛珏眉頭緊蹙，「皇宮之中太醫眾多，你的腿總有人能治好，而我們護國公府，也不願意做忘恩負義之輩，既然你於卿棠有恩，那就是我們護國公府的恩人。」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繼續道：「卿棠，她也不會同意把你一個行動不便的人，留在這裡的。」
趙清歡垂眸看著自己的雙腿，陷入掙扎，她真的可以厚著臉皮跟著阿棠一起去京城嗎？
她這雙腿雖然是為了去找阿棠才廢掉的，可是她卻什麼都沒幫到阿棠，她真的要厚著臉皮和阿棠一起回京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