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飛升計劃！(4k)
「我覺得……咱們之間可以有些誤會，或許坐下來好好聊一聊就能夠化解。「
游鳴見場面有些劍拔弩張，便忽而一笑，主動送出一條階。
自己終究是出身神道，雖然跟地祇有些矛盾，但也算是天然的盟友。
現如今正值動亂，游鳴需要拉攏一切可拉攏的力量，以對抗外敵的入侵。
「怎麼……難不成諸位城隍爺，是真的打算審訊犯人一般對待我？」
游鳴環顧四周，緩緩開口而道。
「怎麼會呢。」
「判司大人乃是天界天官，乃是平日裡請都請不來的貴客，我等又豈敢刁難。」
端坐正中的都城隍輕輕一揮袍袖，原本巋然高坐的九位城隍，他們的座位緩緩而降，分列兩側。而都城隍坐在正中，在他的右手位置，一個空的案升起。
「請判司大人入座。」
都城隍擡手虛引，而游鳴則順勢坐下。
不一會兒，殿外等候著的侍女、僕從便端著各色酒水、菜餚走了上來。
原本有些壓抑的局勢，一下子緩和了許多。
只是諸位城隍偶爾看向游鳴的眼神，還是頗為不善。
畢竟，他們司理陰陽，這人間的耕種、水利、除祟等事情，本來是他們的權責範圍，也是他們香火的主要來源。
現在莫名多了一個文道體系，那些文人口中念念文章，便能讓土地豐收、河流改道，這使得民間拜神之人數量銳減，使得各衙門每年的香火收入也直接腰斬。
九位州城隍，要管整個城隍體系內那麼多神靈的吃喝拉撒，眼睛一睜就是數十萬上百萬神力的收入支出，一下子少了這麼多香火，對於地祇那就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啊。
你說他們怎麼會不著急？
如果不是因為游鳴是天官頭銜，如果不是這天官是天綱都座敕封，他們都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游鳴。這個混蛋玩意兒，明明也是神道中人，卻幹著挖咱們神道根基的活計，這不是純純的坑爹嗎？「游判司…「
「無論如何，你在人間設立文道一事，終究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
游鳴與九位城隍在飲了幾杯酒後，坐在都城隍左手邊第一位的司州城隍緩緩開口道。
他身前應該是朝廷的高官，面上有幾分儒雅之氣。在說話之間，也不似其他城隍那麼兇惡和咄咄逼人。「諸位擔任神靈，是為調理山河，還是收受香火。」
游鳴將手中的酒杯放下，緩緩而道。
他這句話，雖然輕飄飄的，卻直擊要害。
「游判司，這並不衝突，我等替天牧狩萬民，香火乃是維持衙門運轉的報酬。」
司州城隍沉吟一會兒，才回答道。
他的目光看著游鳴，他發現這個年輕的神靈很不好對付。
「既是報酬，那便是等價交換？」
「如果是等價交換？那只能說，諸位只是在與人間百姓在做一筆生意，你們提供服務，他們提供香火。」
「只是這生意你們做得，別人便做不得？」
游鳴手中捏著酒杯，緩緩應答道。
「嘭。「
涼州城隍應是武將出身，頭戴金邊官冠，身穿深藍官袍，腰間佩著一柄長劍。
聽聞此言，不由將桌子一拍。
其餘城隍，也是心中暗生怒火。
他們人間地祇，乃是替天牧狩，怎麼到了他的口中，卻成了這做生意的商賈。
「不好意思，是我口誤，這人間商賈想要賣得好價錢，還得追求一個物美價廉。」
「至於諸位的服務生意嘛，若不是靠著這麼多年的壟斷，恐怕早就被人把廟都給砸了。現在多了一戶競家，便把底子給露出來了。」
眾人的反應，皆落在游鳴的眼中。
說實話，他對於這人間地祇的工作作風早就極度不滿。
尸位素餐，消極怠工，人浮於事，說得就是這幫地祇。
當然，游鳴也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他在擔任元靈山送子神職的時候，且不說他依靠著作弊碼得了多少優勢，便是他沒有作弊碼，他捫心自問，也是最勤勤懇懇的那一個。
早些年他手下無人可用的時候，都是親自去接引陰魂轉世，為了保證孕婦勝利生產，他腆著臉到陰司說好話，就為了能得一些福果獎賞。
福果可以臨時提升生靈的福運，生產的時候來一個，能夠減少難產。
等後麵條件好了之後，他又積極培育穩婆，讓接生的手藝更好的總結、傳承，並且一代代的優化，並且還讓元靈山的穩婆隊伍向外擴張，就是為了儘可能降低天下孕婦的生產難度。
雖然他也有著積累功德，早日升職的小九九，但卻對得起身上這身官袍。
反觀地祇，游鳴雖然不能說全部，但絕大多數的衙門中都有著嚴重冗官問題，並且大量神靈的權責混雜，難以釐清，有利益時一哄而來，需擔責時則各自推操。
就以游鳴所知，在絕大多數城隍衙門之中，都有巡城副使、陰陽監察、夜巡錄事等一系列的官職，這些職司都是負責糾風監察，名義上，有的是負責巡查陰陽二界，有些是為了巡視城池街道，有些是監察神靈風紀，就這麼點工作，多個衙門都有這方面的權責，最後的結果便是所有人到最後都不辦事。這裡頭有許多也是歷史遺留問題，比如前代城隍升官了，那他敕封的職司，後面的人又不好撤除，只好就這麼養著。
乃至許多城隍也意識到這些問題，只是變動起來難度太大，而這些衙門又過於散碎，乾脆近些年城隍又設立了日夜遊神制度，這些游神直接聽命於城隍，作為城隍耳目，相當於直接跳過了這些衙門。可以想像，若干年之後，後面的城隍或許覺得游神制度不好用，說不定還會再加一些新的官員職司。就按照這樣層層加碼，這地祇的官員不冗雜才怪。
「游判司，看來您是不打算跟咱們好好談了。「
并州城隍此刻顯化出神相之身，他的四張面目轉動，其中象徵著肅殺的一面轉至正面，看向游鳴的眼神冰冷。
游鳴的每一句話，都直奔他們的心窩而來。
「我若不是想要與諸位好好談談，就不會來赴宴。」
「諸位城隍爺，諸位大人，天地晉升，天道更易，人間在千年之內就會成為地仙界，到時候天地的廣袤會是現在的數十倍，上百倍，屆時靈氣充沛，地仙頻出，天仙駐世，便是玄仙也能輕易下界。「而普通百姓，人仙混居，生靈必不再蒙味無知，到時候咱們神道還能有幾分生存的空間？」「就算沒有我創立文道，神道又能有幾分勢力？」
游鳴緩緩起身，大聲開口說道。
神道的昌盛，必然代表著需要有大量的沒有修行的普通百姓，但如今人間晉升為了地仙界，靈氣充沛至極，就算是一個普通人在如此濃郁的靈氣滋養之中，體能和靈智都會大幅度增長，修煉的人口數量也會暴增。
這就意味著，神道必然衰弱。
因為人人都可以靠自己去解決最樸素的衣食住行問題，眾生不再為溫飽、住行和災禍所困，自然就無需求神。
或者說，他們所要求的，神靈已經無法辦到了。
便如那天界，天界之上，處處都是仙神，但又有幾個天人需要去祭拜神靈呢？
這地仙界一旦晉升成功，就算比不得天界，神道也必然不復如今之榮光。
「諸位，一千年的時間轉瞬即逝，咱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神道自今日始，必須求變。」
「唯有如此，才能維繫我神道永昌。」
游鳴繼續說道，言語中越發慷慨。
現場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古怪，明明前一刻大家還在因為游鳴直戳心窩子的話術而憤怒不已，但下一刻，這小子又喊著神道永昌，讓眾人摸不著頭腦。
但他們不得不承認，游鳴所言是有道理的。
一旦人人修行……不，那只有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的人踏入修行道路，那整個地仙界就會變成一個修行的世界，拜神的人會斷崖式減少，神道的日子會十分難受。
「游判司，你想說什麼？」
就在眾人沉默著的時候，坐在中央的都城隍才緩緩開口道。
在這個時候，也只有他適合說話了。
既然游鳴今天拋出了這些暴論，想必已經有了一套說辭在等著自己等人。
他倒是要看看，游鳴有什麼高見。
「諸位應該知道無垠虛空之中存在著無數的大千、中千和小千世界。」
游鳴伸手一揮，在他的四周瀰漫著一層黑暗，在黑暗之中有無數的光點閃爍。
這些光點也代表著一個個的世界。
諸城隍看著這些世界，以他們的身份和地位，自然對無垠虛空有了解，甚至不少人還都進入過虛空之中。
「不知道諸位可曾詳細了解過，這無垠虛空之中有多少世界呢？這些世界之中，又有多少人口呢？」游鳴笑了笑，繼續開口道。
他這一問，倒問到眾人的盲區了。
在人間沒有晉升之前，雖然只是大千世界位格，但九州世界極為特殊，它本質上就是地仙界，只是過去被天界大能扼殺了成長機會而已。
如今尋到時機，便會晉升為地仙界，故而九州世界的仙神是看不太上無垠虛空的貧瘠之地，對於這些世界也不怎麼了解。
「無垠虛空，無邊廣大，以在下之能，自然無法探索全部。不過，經過我這些年的收集、整理，就在咱們可探明的虛空世界之中，已經有大千世界五座，中千世界九十六座，小千世界一千二百一十六座。」「小千世界的生靈多怪誕詭異，咱們暫且不談，這大千世界和中千世界都適合各類生靈繁衍，並且法則與地仙界接近，適合孕育人口。」
「而在這五座大千世界和九十六座中千世界中，初步估計，孕育智慧生靈數量，不會低於六十億。」「因為世界等級限制，這些世界中孕育的生靈，最高實力也只是地仙，並且地仙的數量要遠遠少於地仙界，他們之中，絕大多數的生靈只是普通人。」
游鳴面前的這些光點在大小之間變化，隱約顯化出世界虛影。
這些資料，都是他通過太溟五老所得。那太溟道雖然早就不在九太之列，但在無垠虛空廝混這麼多年，對於這些漂流在虛空中的小世界十分了解。
當然，游鳴爆出的數據，也被他稍微誇大了一點點，但再怎麼榨乾水分，智慧生靈的數量也不會低於三十億。
「這……」
這個數據一出口，且不論真假，九位城隍承認，他們的心動了。
在人口就是香火，香火就是神力，神力就是神權的神道世界，這個誘惑太重了。
「諸位，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隨著咱們地仙界的不斷膨脹，對於無垠虛空中那些小世界的吸引力量也越來越大，這些漂流在虛空中的世界會不斷向著地仙界衝擊而來，最終在某一天，會撞擊在地仙界之中，最終被地仙界給吸收。」「但是！」
「但是我們必然不能讓他們真正撞擊到地仙界，否則這些世界全部都被融入到地仙界，他們在數代繁衍之後，就會成為地仙界的一員，那咱們還怎麼從他們身上收取香火。」
游鳴的聲音在整個大殿之內迴蕩，諸位城隍已經聽得認真，甚至雍州城隍準備給自己倒一杯酒，卻無意識酒了出來。
「所以，我們一定要將這些世界，隔離在地仙界之外。」
游鳴面前的虛空變化，在黑暗之中，一個相較於其他光點巨大無比的世界出現，渾圓如雞子，正是他們所在的地仙界。
而在地仙界的四周，無數不斷向它撞擊過來的大千、中千乃至小千世界，突兀開始繞著地仙界旋轉，卻始終無法真正觸碰到地仙界，仿佛只是地仙界的衛星。
「我將這個計劃，稱之為……」
「飛升計劃！」
游鳴看向眾人，一字一句說出了這個計劃的名稱。
在他開口之際，而整個上京的高空處，狂風大作，雲層翻湧，濃郁的陰雲深處，仿佛綻放開一隻眼睛，一道龐然且無形的力量掠過整個城隍法界。
游鳴見場面有些劍拔弩張，便忽而一笑，主動送出一條階。
自己終究是出身神道，雖然跟地祇有些矛盾，但也算是天然的盟友。
現如今正值動亂，游鳴需要拉攏一切可拉攏的力量，以對抗外敵的入侵。
「怎麼……難不成諸位城隍爺，是真的打算審訊犯人一般對待我？」
游鳴環顧四周，緩緩開口而道。
「怎麼會呢。」
「判司大人乃是天界天官，乃是平日裡請都請不來的貴客，我等又豈敢刁難。」
端坐正中的都城隍輕輕一揮袍袖，原本巋然高坐的九位城隍，他們的座位緩緩而降，分列兩側。而都城隍坐在正中，在他的右手位置，一個空的案升起。
「請判司大人入座。」
都城隍擡手虛引，而游鳴則順勢坐下。
不一會兒，殿外等候著的侍女、僕從便端著各色酒水、菜餚走了上來。
原本有些壓抑的局勢，一下子緩和了許多。
只是諸位城隍偶爾看向游鳴的眼神，還是頗為不善。
畢竟，他們司理陰陽，這人間的耕種、水利、除祟等事情，本來是他們的權責範圍，也是他們香火的主要來源。
現在莫名多了一個文道體系，那些文人口中念念文章，便能讓土地豐收、河流改道，這使得民間拜神之人數量銳減，使得各衙門每年的香火收入也直接腰斬。
九位州城隍，要管整個城隍體系內那麼多神靈的吃喝拉撒，眼睛一睜就是數十萬上百萬神力的收入支出，一下子少了這麼多香火，對於地祇那就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啊。
你說他們怎麼會不著急？
如果不是因為游鳴是天官頭銜，如果不是這天官是天綱都座敕封，他們都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游鳴。這個混蛋玩意兒，明明也是神道中人，卻幹著挖咱們神道根基的活計，這不是純純的坑爹嗎？「游判司…「
「無論如何，你在人間設立文道一事，終究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
游鳴與九位城隍在飲了幾杯酒後，坐在都城隍左手邊第一位的司州城隍緩緩開口道。
他身前應該是朝廷的高官，面上有幾分儒雅之氣。在說話之間，也不似其他城隍那麼兇惡和咄咄逼人。「諸位擔任神靈，是為調理山河，還是收受香火。」
游鳴將手中的酒杯放下，緩緩而道。
他這句話，雖然輕飄飄的，卻直擊要害。
「游判司，這並不衝突，我等替天牧狩萬民，香火乃是維持衙門運轉的報酬。」
司州城隍沉吟一會兒，才回答道。
他的目光看著游鳴，他發現這個年輕的神靈很不好對付。
「既是報酬，那便是等價交換？」
「如果是等價交換？那只能說，諸位只是在與人間百姓在做一筆生意，你們提供服務，他們提供香火。」
「只是這生意你們做得，別人便做不得？」
游鳴手中捏著酒杯，緩緩應答道。
「嘭。「
涼州城隍應是武將出身，頭戴金邊官冠，身穿深藍官袍，腰間佩著一柄長劍。
聽聞此言，不由將桌子一拍。
其餘城隍，也是心中暗生怒火。
他們人間地祇，乃是替天牧狩，怎麼到了他的口中，卻成了這做生意的商賈。
「不好意思，是我口誤，這人間商賈想要賣得好價錢，還得追求一個物美價廉。」
「至於諸位的服務生意嘛，若不是靠著這麼多年的壟斷，恐怕早就被人把廟都給砸了。現在多了一戶競家，便把底子給露出來了。」
眾人的反應，皆落在游鳴的眼中。
說實話，他對於這人間地祇的工作作風早就極度不滿。
尸位素餐，消極怠工，人浮於事，說得就是這幫地祇。
當然，游鳴也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他在擔任元靈山送子神職的時候，且不說他依靠著作弊碼得了多少優勢，便是他沒有作弊碼，他捫心自問，也是最勤勤懇懇的那一個。
早些年他手下無人可用的時候，都是親自去接引陰魂轉世，為了保證孕婦勝利生產，他腆著臉到陰司說好話，就為了能得一些福果獎賞。
福果可以臨時提升生靈的福運，生產的時候來一個，能夠減少難產。
等後麵條件好了之後，他又積極培育穩婆，讓接生的手藝更好的總結、傳承，並且一代代的優化，並且還讓元靈山的穩婆隊伍向外擴張，就是為了儘可能降低天下孕婦的生產難度。
雖然他也有著積累功德，早日升職的小九九，但卻對得起身上這身官袍。
反觀地祇，游鳴雖然不能說全部，但絕大多數的衙門中都有著嚴重冗官問題，並且大量神靈的權責混雜，難以釐清，有利益時一哄而來，需擔責時則各自推操。
就以游鳴所知，在絕大多數城隍衙門之中，都有巡城副使、陰陽監察、夜巡錄事等一系列的官職，這些職司都是負責糾風監察，名義上，有的是負責巡查陰陽二界，有些是為了巡視城池街道，有些是監察神靈風紀，就這麼點工作，多個衙門都有這方面的權責，最後的結果便是所有人到最後都不辦事。這裡頭有許多也是歷史遺留問題，比如前代城隍升官了，那他敕封的職司，後面的人又不好撤除，只好就這麼養著。
乃至許多城隍也意識到這些問題，只是變動起來難度太大，而這些衙門又過於散碎，乾脆近些年城隍又設立了日夜遊神制度，這些游神直接聽命於城隍，作為城隍耳目，相當於直接跳過了這些衙門。可以想像，若干年之後，後面的城隍或許覺得游神制度不好用，說不定還會再加一些新的官員職司。就按照這樣層層加碼，這地祇的官員不冗雜才怪。
「游判司，看來您是不打算跟咱們好好談了。「
并州城隍此刻顯化出神相之身，他的四張面目轉動，其中象徵著肅殺的一面轉至正面，看向游鳴的眼神冰冷。
游鳴的每一句話，都直奔他們的心窩而來。
「我若不是想要與諸位好好談談，就不會來赴宴。」
「諸位城隍爺，諸位大人，天地晉升，天道更易，人間在千年之內就會成為地仙界，到時候天地的廣袤會是現在的數十倍，上百倍，屆時靈氣充沛，地仙頻出，天仙駐世，便是玄仙也能輕易下界。「而普通百姓，人仙混居，生靈必不再蒙味無知，到時候咱們神道還能有幾分生存的空間？」「就算沒有我創立文道，神道又能有幾分勢力？」
游鳴緩緩起身，大聲開口說道。
神道的昌盛，必然代表著需要有大量的沒有修行的普通百姓，但如今人間晉升為了地仙界，靈氣充沛至極，就算是一個普通人在如此濃郁的靈氣滋養之中，體能和靈智都會大幅度增長，修煉的人口數量也會暴增。
這就意味著，神道必然衰弱。
因為人人都可以靠自己去解決最樸素的衣食住行問題，眾生不再為溫飽、住行和災禍所困，自然就無需求神。
或者說，他們所要求的，神靈已經無法辦到了。
便如那天界，天界之上，處處都是仙神，但又有幾個天人需要去祭拜神靈呢？
這地仙界一旦晉升成功，就算比不得天界，神道也必然不復如今之榮光。
「諸位，一千年的時間轉瞬即逝，咱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神道自今日始，必須求變。」
「唯有如此，才能維繫我神道永昌。」
游鳴繼續說道，言語中越發慷慨。
現場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古怪，明明前一刻大家還在因為游鳴直戳心窩子的話術而憤怒不已，但下一刻，這小子又喊著神道永昌，讓眾人摸不著頭腦。
但他們不得不承認，游鳴所言是有道理的。
一旦人人修行……不，那只有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的人踏入修行道路，那整個地仙界就會變成一個修行的世界，拜神的人會斷崖式減少，神道的日子會十分難受。
「游判司，你想說什麼？」
就在眾人沉默著的時候，坐在中央的都城隍才緩緩開口道。
在這個時候，也只有他適合說話了。
既然游鳴今天拋出了這些暴論，想必已經有了一套說辭在等著自己等人。
他倒是要看看，游鳴有什麼高見。
「諸位應該知道無垠虛空之中存在著無數的大千、中千和小千世界。」
游鳴伸手一揮，在他的四周瀰漫著一層黑暗，在黑暗之中有無數的光點閃爍。
這些光點也代表著一個個的世界。
諸城隍看著這些世界，以他們的身份和地位，自然對無垠虛空有了解，甚至不少人還都進入過虛空之中。
「不知道諸位可曾詳細了解過，這無垠虛空之中有多少世界呢？這些世界之中，又有多少人口呢？」游鳴笑了笑，繼續開口道。
他這一問，倒問到眾人的盲區了。
在人間沒有晉升之前，雖然只是大千世界位格，但九州世界極為特殊，它本質上就是地仙界，只是過去被天界大能扼殺了成長機會而已。
如今尋到時機，便會晉升為地仙界，故而九州世界的仙神是看不太上無垠虛空的貧瘠之地，對於這些世界也不怎麼了解。
「無垠虛空，無邊廣大，以在下之能，自然無法探索全部。不過，經過我這些年的收集、整理，就在咱們可探明的虛空世界之中，已經有大千世界五座，中千世界九十六座，小千世界一千二百一十六座。」「小千世界的生靈多怪誕詭異，咱們暫且不談，這大千世界和中千世界都適合各類生靈繁衍，並且法則與地仙界接近，適合孕育人口。」
「而在這五座大千世界和九十六座中千世界中，初步估計，孕育智慧生靈數量，不會低於六十億。」「因為世界等級限制，這些世界中孕育的生靈，最高實力也只是地仙，並且地仙的數量要遠遠少於地仙界，他們之中，絕大多數的生靈只是普通人。」
游鳴面前的這些光點在大小之間變化，隱約顯化出世界虛影。
這些資料，都是他通過太溟五老所得。那太溟道雖然早就不在九太之列，但在無垠虛空廝混這麼多年，對於這些漂流在虛空中的小世界十分了解。
當然，游鳴爆出的數據，也被他稍微誇大了一點點，但再怎麼榨乾水分，智慧生靈的數量也不會低於三十億。
「這……」
這個數據一出口，且不論真假，九位城隍承認，他們的心動了。
在人口就是香火，香火就是神力，神力就是神權的神道世界，這個誘惑太重了。
「諸位，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隨著咱們地仙界的不斷膨脹，對於無垠虛空中那些小世界的吸引力量也越來越大，這些漂流在虛空中的世界會不斷向著地仙界衝擊而來，最終在某一天，會撞擊在地仙界之中，最終被地仙界給吸收。」「但是！」
「但是我們必然不能讓他們真正撞擊到地仙界，否則這些世界全部都被融入到地仙界，他們在數代繁衍之後，就會成為地仙界的一員，那咱們還怎麼從他們身上收取香火。」
游鳴的聲音在整個大殿之內迴蕩，諸位城隍已經聽得認真，甚至雍州城隍準備給自己倒一杯酒，卻無意識酒了出來。
「所以，我們一定要將這些世界，隔離在地仙界之外。」
游鳴面前的虛空變化，在黑暗之中，一個相較於其他光點巨大無比的世界出現，渾圓如雞子，正是他們所在的地仙界。
而在地仙界的四周，無數不斷向它撞擊過來的大千、中千乃至小千世界，突兀開始繞著地仙界旋轉，卻始終無法真正觸碰到地仙界，仿佛只是地仙界的衛星。
「我將這個計劃，稱之為……」
「飛升計劃！」
游鳴看向眾人，一字一句說出了這個計劃的名稱。
在他開口之際，而整個上京的高空處，狂風大作，雲層翻湧，濃郁的陰雲深處，仿佛綻放開一隻眼睛，一道龐然且無形的力量掠過整個城隍法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