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野外考古:我帶了房子出來,你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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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4章 野外考古:我帶了房子出來,你們要不要住?

  沈樂身後,隔了兩道山樑,確實有人急得連連跺腳,就差直接衝出去了。

  跟著沈樂過來的考古隊,人人踮腳,個個伸頭。

  眼看著沈樂三步並作兩步,當場就跑得不見人影,看上去像是發現了什麼東西的樣子,年紀最大的帶隊老師瞬間搶出幾步。

  眼看就要跟著狂奔上山,腳下一滑,幾乎趴在山坡上,被虬髯客一把架住:

  「於老師!於老師您慢點兒!沈樂不是會擅自動手的人,他肯定會傳消息回來!咱們慢慢過去!不著急!」

  「小章,你不知道。」於教授甩開他的手,昂頭望著山巔,眼神灼熱:

  「這片地方,我們一直覺得應該有唐代駐軍的痕跡。烽燧啊,武庫啊什麼的。可是,沒有找到,一直沒有找到啊……」

  這位教授已經快到退休年齡,頭髮花白,身材瘦瘦小小,滿面風霜,一眼看上去,和當地的老農民也沒有區別。

  只是回望城市,再看向周圍山巒的時候,那股無形的氣勢,才讓人呼吸一緊,肅然起敬:

  「如果我們有足夠人力物力就好了,就能一寸一寸,搜遍周圍所有的地方。可惜,並沒有……現在,難得有點線索……」

  「那您也稍微等一等。這山爬起來不容易,有當地人領路,帶著我們走現成的道路,會好走很多……」

  於教授慢慢站直身體,哀嘆一聲。和田附近發現的遺蹟,有古城,有佛寺,有廟宇。

  但是,他們最想找到的,唐代駐軍的遺蹟,發掘出來的卻是那麼少,那麼少……

  正在嘆息,虬髯客手裡,手機嗡嗡震動,鈴聲大響。接通電話,屏幕上,立刻現出沈樂尷尬的臉:

  「呃……老師,我真沒動手,是那些殘片自己鑽出來了……」

  這是什麼鬼話?

  這到底是什麼匪夷所思的理由?

  虬髯客胸口氣息一堵,滿心想要吐槽,卻不知道該怎麼吐。手臂一歪,於教授已經掰過他的胳膊,盯住屏幕:

  「自己鑽出來就自己鑽出來!別管那麼多!你在哪兒?——立刻帶我們過去!」

  「呃……」

  沈樂左右看看,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我在哪兒」這個問題:這兒又沒有路標,又沒有門牌號。

  他想了想,一拍腦袋:

  「這樣,我插一面旗子在地上,你們把無人機飛起來,確定一下定點。然後我再讓老黃帶你們過來——老黃!」

  「來了!」

  胖胖的土撥鼠妖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奮力跳了一跳,讓自己的腦袋伸進鏡頭:

  「知道了!我去帶他們過來!這一塊的路我熟,我知道該怎麼走,保證穩穩帶過來,腳都不讓他們崴一下!」

  沈樂向他笑了笑,點頭揮手。土撥鼠妖猛然往地下一撲,冒出一股黃煙,立刻消失不見。

  沈樂嚇了一大跳,三步並作兩步挪到上風向,用手往鼻端扇了扇,確定沒有臭味,才放下心來:

  謝天謝地,土撥鼠不是黃皮子,不臭,要不然,這身衣服就沒法要了!

  哪怕清潔術能夠清理,他也不想要!

  回頭望望,距離車輛停駐的那個山坳,大概要翻兩三個山頭——步行的話,沒有幾個小時,絕對上不來。

  沈樂就不急著開掘,先從包里拿出一面紅旗,拴在登山杖杆子上,往地面一插;

  再舉起手機,四面八方拍個視頻,再「咔嚓」、「咔嚓」拍一圈照片。地面上冒出來的金屬塊要有,周圍的環境也要有。

  只恨沒有整片山區,自上而下的俯拍鏡頭,不過,既然大隊人馬帶了無人機,想必不缺這種照片……

  他一口氣拍完,把視頻和照片打了個包,給虬髯客發過去。手一松,手機順著腕帶自然掛下,他摸出筆記本,開始畫草圖:

  山巒走向,下面的溪水,哪裡山勢陡峭,哪裡山勢平緩,哪裡多少還像是能有條道路,哪裡就不用指望走車、走馬,只能讓人勉強通過……

  畫完一遍,對附近地形大概有數,便找了塊乾淨平坦的石頭,坐下來閉上眼睛。精神力展開,默默感受大地的力量:

  只是簡單地冥想一下,無窮無盡的靈氣,立刻潮湧而來。和田地區,本來就在崑崙山北麓,礦區集中了天地精華,更是和崑崙靈脈直接關聯;

  沈樂的精神力稍稍一展布,這塊地方的靈氣,頓時被擾動起來,向著沈樂奔涌。

  沈樂甚至來不及吐納,銅片已經輕輕一亮,開始大口大口,饕餮一般吞吸靈氣:

  「小章啊,是我老花眼了嗎?」兩道山樑之外,於教授盯著無人機屏幕上的畫面,怔怔詢問:

  「這個小沈……身上怎麼有個光圈?」

  「也許是無人機鏡頭的成像有點問題?」虬髯客也不太敢相信,卻並不敢指認老教授的眼睛開始老花,只能拼命甩鍋:

  「您知道,攝像什麼的,到底和人眼不一樣。角度對了,光圈、快門合適,很容易在人身上拉出一圈光來的……」

  「唉,可能是吧。」於教授心知肚明,大概率並非如此,卻也不打算去深究。左右看看,緊緊身上的登山包帶子,長吸口氣:

  「我們還是看看怎麼過去吧。沈樂發過來的照片,明顯有東西,我們得快點兒到了……」

  「跟我走!」不遠處的山坳拐角處,響起一個精神抖擻的聲音。老黃三步並作兩步繞過拐角:

  「這裡我熟!我帶你們走!有一條小路,很難走,但好歹也是路,可以上山!」

  於教授不疑有他,立刻邁開步子,向他走去。前面人影一動,兩個特事局小哥已經快步過去,攔向那個土撥鼠:

  「老黃啊,咱就是說,下次用土遁過來,離人群遠點兒。」一個拿著長杆探頭的小哥壓低嗓門,語速又急又快:

  「差點兒就嚇到普通人了!嚇到他們,違反隔離規定的!」

  「知道啦知道啦!我這不是特地在拐角後面冒出來的嗎?」老黃不在意地擺擺手。

  一扭頭,遠處的考古隊伍里,一個小伙子兩眼發直,死死地盯著他,嘴唇哆嗦:

  「妖……妖怪……」

  「哪裡妖怪啦?」他身邊,一個年輕姑娘俯身把登山包上肩,按了按帽子,登山杖腕帶結結實實地向下壓了壓:

  「你看錯了吧?那是老黃啊!我們的嚮導!快跟上,老闆已經出發了!」

  「可是他……」明明就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我看見了!小伙子又哆嗦了一下,抵不過師妹催促,只能跟上隊伍。

  幸好他也不用離那個妖怪太近,老黃一馬當先,走在隊伍最前方,一個特事局小伙子跟在後面,再往後是於教授和搞甲冑修復的章教授;

  接下來,是他們這一支考古隊,和特事局派過來的人員,三五錯雜,交織在一起。

  保障車上,下來兩個背槍的小哥,走在最後給隊伍收尾。這片地方挨近礦區,路是真不好走:

  也不能說沒有植被,然而,僅有的一點綠色,匍匐在山坡上,死死抓住僅有的一點兒泥土,看著讓人心驚膽戰,總覺得一腳踩上去就能滑倒;

  沒有綠色的地方是大片岩石,上面道道裂縫,目測你給它一鎬子,它就能「嘩」地塌下來一片。

  哪怕不去觸動它,下面像是道路的地方,也是大石頭迭小石頭,碎石和碎石堆在一起,一腳沒踩實,就能跟著石子兒流動出去……

  「這邊走,這邊走。」老黃倒是走得如履平地,一邊引路,一邊還能在隊伍里來回奔走,扶這個教授一把,扶那個教授一把:

  「您小心腳下——哎,當心,這邊要踩穩了,登山杖插在石縫裡,確定不晃了才能發力……」

  幾個學生走得磕磕絆絆,唉聲嘆氣。一抬頭,老教授已經走到了前面,還回頭來吆喝他們:

  「快點兒!快點兒!都像你們這樣走,還沒到位置,天就黑了,又要撤回來!——那我們今天來幹嘛來了?!」

  「唉,老師,我們真的不敢走快啊!——哎喲!」

  一個分神,直接撲倒在地……

  「唉,老於你也別太苛責他們。剛入行的學生,確實沒經驗,走慣了就好了。」隊伍里,另外一位教授雙杖在手,一步步走得慢而穩當:

  「想當年,我們剛開始田野考古的時候,不也是天天讓導師罵麼?」

  「老趙你開玩笑!我們當年可沒這麼吃不起苦!」

  「別這樣,別這樣。」趙教授悠悠笑起來:

  「我們那個時代窮,學生要吃苦,現在大家都有錢了,學生還要吃苦,那經濟不是白髮展了麼?」

  「……」

  於教授默默扭頭。他跟在特事局小哥後面,亦步亦趨,踩著前人踏足的石坡,努力往上走。

  山坡不算高,目測爬升也就兩三百米的樣子。但是,海拔本來就高,又不好走,只爬到坡頂,一群人就氣喘吁吁,不得不坐下來稍事休息。

  於教授把沈樂發過來的視頻再翻了一遍,努力起身,繼續艱難前行。這一舉步,頓時覺得腳下全不一樣:

  地面看著還是碎石,卻堅實了許多,再也不會打滑;

  向下的山坡依然陡峭,一步步走下去,卻感覺有一股莫名的承托力量,讓人走得更加順暢;

  再走快一點,大地似乎自發地波動起來,像是化作波浪,把他托舉在浪尖之上,圍擁著他向前。

  他自己感覺沒用多少力量,已經輕飄飄地走到了山腳,再邁幾百步,臉不紅,氣不喘,又已經到了下一個山頭:

  「什麼情況?這裡有怪異嗎?」於教授心裡有點毛毛的,仰頭看看太陽,再看看身邊的特事局小哥,才安慰自己繼續走下去。

  老黃卻是更加精神抖擻,在隊伍前後奔走,速度快得拉出一道黃影:

  「走!走快點!馬上就要到啦!」

  周圍地氣的波動厚重溫和,肯定是沈先生在施法,幫助這些普通人走過來——好強的法力!

  不過也是,隨手就能雕刻出效果這麼好的清心凝神坐榻,這樣的高人,怎麼可能沒有這種法力?

  一行人蜿蜒迤邐,終於爬到沈樂所在的山樑。剛站穩,就看見沈樂睜開眼睛,快步過來:

  「幾位教授你們終於來了!——你們看,有反應的金屬片,最大的一部分在對面山頭……」

  啥?

  還要再爬一座山?!

  從沈樂起身開始,就覺得腳下又開始打滑,沉重,需要一步一步慢慢上去的年輕學生們,膝蓋一軟,差點兒撲倒……

  於教授卻並不嫌苦嫌累。他眯起眼睛,順著沈樂指點的方向仔細觀察,又環顧四周。良久,輕輕點了點頭:

  「這裡確實值得看一看。嗯,雖然侵蝕剝落非常厲害,但是,依稀還能看出烽燧的痕跡——

  來,你們幾個散開,以前面山尖為中心,把整個山頭都找一找……」

  「什麼?要找這麼大一片啊?!」

  學生們齊聲哀叫。於教授雙眼一眯,沉下臉:

  「喊什麼?這點範圍已經算小的了!要知道,這裡靠近克里雅山口,是吐蕃通往于闐的傳統要道!

  ——夏天冰川融雪,可能形成短暫的通行窗口,冬天冰封也有利於突襲。在這個地方設置烽燧預警,合情合理!快去!」

  學生們哀嚎著散開。兩個一組,兩個一組,以山尖為中心,每個面一組,一邊用金屬探測儀掃,一邊拍照、目視觀察。

  沈樂伸長脖子目送他們遠去,好奇地詢問:

  「教授,這怎麼看出來像是烽燧的?我完全看不出啊!」

  「哦,這裡的石塊,有修整過的痕跡。」於教授對他的詢問,倒是和顏悅色,耐心指點。

  他邁步向前,沈樂趕緊貼到他身邊,在他肘下輕輕一托。於教授只覺得腋下風生,腳步頓時輕快了許多,毫不費力,就到了那個山尖尖上:

  「你看,這裡的線條,這裡的線條,這裡的線條——這都不是當地石塊正常的破碎紋理,肯定是有人鑿石搭起建築……」

  沈樂仔細看,認真看,努力看。經過上千年的風吹雨打,冰封雪化,石塊已經崩裂得不成樣子。

  這又不是埃及金字塔,也不是希臘神殿廢墟,甚至不是泰山上的石鼓文,他眼睛都快要瞪出眼眶了,都看不太出人類加工過的痕跡。

  老教授這雙眼睛,大概可以把看到的石頭線條,自動加以修飾,勾勒出曾經的形狀;

  奈何,他是真的沒有這種ps工夫,沒有一雙能看穿時光的眼睛……

  「不急不急,看不出來也不要緊。」

  老教授含笑看著他,聲音緩和:

  「這種東西,都是跟著走多了,發掘的考古現場多了,自然而然就懂了。

  我們在這裡大半輩子了,剛入行的時候,也是什麼都看不出來,被導師說像個半瞎子……」

  我……我大概是個全瞎子。沈樂嘆口氣,默默閉上眼睛,開始用精神力探查前方的岩石。

  巨大厚重的岩石歪倒在面前,表面裂縫密布,滿是風吹雨打的痕跡。

  順著裂縫深入進去,可以感受到岩石內部的肌理,一層一層,縱橫交錯。有的縫隙寬大,有的縫隙細小,有的縫隙深,有的縫隙淺……

  有的縫隙……咦?

  他想他知道了!這一段筆直的線條,並不順著岩石肌理走,而是在不該斷裂的地方斷裂。

  再仔細探查,斷裂的位置,並不是光滑如鏡,邊上分布著一點點細細碎碎的裂口。像是被人一下一下,打鑿出的痕跡?

  原來如此,原來這一段線條,真是人為。沈樂精神一振,沿著裂口一寸寸摸過去,轉彎,再轉彎,赫然找到了一個人為的平面。

  按照這個標準散開精神力,沿著周圍找了一圈,又找到了五六塊開裂的巨石。

  全部拼起來,雖然拼不成一座房屋,勉強也能拼成一個石室拐角……

  「我知道了,就在這裡。」沈樂微閉雙眼,沿著他感應到的線條快速走了一圈,站回原位。

  睜開眼,就看到於教授三分驚訝、七分擔憂地盯著他,雙手張開,像是隨時要扶住他,避免他滾到山腳下:

  「小沈啊,山頭上這麼陡,下次可別閉著眼睛走了啊!」

  沈樂微笑起來,努力點頭。他扶著於教授轉了一圈,看著老教授咔嚓咔嚓拍照,又從包里拿出一迭標籤,挨個貼在石頭上;

  等著對方幹完,才把他拉到附近山道上,小心指了指地下:

  「那個……這個金屬片,它真的是自己冒出來的……」

  老教授蹲下身子,雙手按在地面上,幾乎要把雙眼湊到金屬片上去看。

  前後左右,仔細看了好一會兒,又拍了一大堆照片,才劃線、豎杆子、拉繩、動手開挖。

  撿開幾塊石頭,拍一張照,再撿開幾塊,再拍一張;漸漸地,等金屬片大半暴露出來,老教授長長嘆一口氣,搖搖頭:

  「還真是自己冒出來的……」

  「您別碰!」

  「別碰!」

  兩個特事局小哥同時殺了過來。一個攔在老教授面前,摸出一張紙符,撕開背膠,「啪」地貼在老人身上;

  另一個伸出長長的探杆,在金屬片上晃了一晃。「滴滴」兩聲輕鳴,小哥低頭一看,立刻長長鬆了口氣:

  「不到三位數,還好。——於教授,這真的不是您能碰的,咱們做考古,學術確實重要,生命安全也重要不是?」

  於教授滿臉不甘不願,也只能默默點頭。沈樂快步上前,把金屬片撿進袋子裡,封裝,貼標籤,塞進背包。

  然後,一邊蹲在原地往下翻檢,試圖找到和金屬片有關的其他物件,一邊輕聲勸說:

  「教授您別著急。這塊地方,既然有人跡,那肯定不會只有一點碎片。

  我把我要的東西拿走,以後修復過程中,還能請您指導——至少能拍照片給您看,除此之外,這裡所有沒靈性的東西,不都是您的?」

  他雙手翻飛,不斷挪開石塊,又撿出一塊碎裂的金屬片、一根黑乎乎的細繩。一邊撿,一邊問:

  「教授,我記得中原地區,看看土層屬於什麼時代,大致就能判斷出土文物的年代。那和田地區有這種土層嗎?怎麼看?」

  於教授似笑非笑地瞥了沈樂一眼。嘴唇翕動,沈樂猜測他大概在說「到底是文物修復專業的」,但是也沒有證據;

  停一停,就聽教授道:

  「考古地層學,看的是因為人類活動,形成的各種文化堆積。和田這地方,乾旱,多風沙,人類活動又經常因為綠洲變遷而中斷……」

  沈樂「啊」了一聲,舉手拍拍腦門。傻了傻了,這裡住的人少,又經常遷走,人一走,風沙就把人居環境掩蓋——

  而且廢棄的古城,基本上不太會有人來住,怎麼會像中原一樣,形成層層迭壓的文化地層?

  「所以我們考古的時候,基本上就是一層流沙,挖開就是遺址。

  有時候,是一層流沙,下面一層淤泥層,再下面是遺址,比如達瑪溝普魯克墩佛寺遺址。」

  老教授悠悠地講起來,如數家珍:

  「那邊,就是最厚3米,最薄2米的沙丘,下面20-30厘米的砂質淤土層。再往下,能挖到牆壁,木柱,佛像……」

  他聲音悠遠,仿佛陷入回憶一般。沈樂一邊豎起耳朵聽,一邊努力在石堆里探索,找到最後一件東西,才直起身:

  「我知道了。教授,您稍微等一下,我把我要的金屬片全部拿回來,然後,就陪您挖這個遺蹟!」

  他順著自己的感應,在山頭附近快速繞了一圈。腳步輕快,到地方拍照、拿東西、立標記、走人去下一個地方,像陣風一樣刮過。

  全部走完的時候,有些點位,考古隊的教授和學生們,甚至還沒有趕到……

  「啊……教授,這我們要挖多久啊……」

  眼看太陽已經漸漸西斜,死命爬上來的學生們簇擁在於教授周圍,臉色難看。

  沈樂在每個金屬片出土的地方,都插下一桿小旗子,腳下星羅棋布,何止幾十桿;

  這些地方全部挖一遍,那就不是十天半個月能了事的。都這麼晚了,現在開拔,爬到車子所在地,天色估計已經黑了……

  野外考古傷不起啊!

  「那個……」

  因為背了一大堆甲片,身上靈力波動過高,被攔在人群外的沈樂默默舉手:

  「我帶了房子過來,你們要不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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