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缺了至少一半的不明物體,到底該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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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6章 缺了至少一半的不明物體,到底該怎麼修?

  沈樂愁眉苦臉,把手裡的東西拼來拼去。拿起一片,放下一片,再拿起一片,再放下一片。

  挪來挪去,一會兒換個角度,一會兒翻個面,不停搖頭:

  「感覺不對啊……感覺還是不對啊……感覺拼不上啊……」

  巨大的工作檯對面,虬髯客和他相對而坐,用非常容忍的目光看著沈樂,猶如看自己剛入門的、但確實挺有天分的學生。

  當然,這種容忍,也是有前提的:沈樂拿在手裡拼的,並不是土裡跳出來的金屬片原件,而是一批覆製品。

  是的,為了滿足沈樂「走到哪兒,幹活干到哪兒」的需求,黃玉桐在自己的房間裡,裝修出了一排實驗室。

  就是兩邊護厝,左邊裝修成住宅,可以讓客人居住,能容納幾十上百號人不成問題;

  右邊護厝,幾十米的房子,全部被裝修成了實驗室。隔著長長的巷道,有點兒動靜也不怕,萬不得已,還能直接炸開,拋棄這一塊。

  實驗室里,一間房放滿了保管箱,可以恆溫、恆濕、隔絕氧氣,把找到的物品全部放進去;

  一間房,放著常用的小型儀器,比如掃描儀、手持式x射線衍射儀什麼的;

  一間房,巨大的工作檯,周圍放滿各種工具,方便沈樂動手操作……

  自然,從土裡自動跳出來的金屬片們,就被沈樂全部送到實驗室,挨個3D掃描,挨個做出3D構型。

  掃完了,數據導入至旁邊的3D印表機,列印出複製品,讓沈樂來回拼著玩兒。

  沈樂買的印表機還是高端貨,可以多色列印,雖然顏色相比金屬片還是有偏差,但是,也頗有一些相似了……

  「拼不上是正常的,一次就拼上了才是罕見的。」

  虬髯客淡定地看著沈樂,輕聲安慰:

  「一次從土裡扒拉出來的文物,缺損50%是正常事兒,缺損70%也不罕見,缺了80%,雖然難度比較高,也是可以拼一拼的。」

  「我知道啊……」

  沈樂繼續愁眉苦臉。他搞文物修復的他能不知道嗎?

  就算他搞的是古建築修復,隔壁搞瓷器修復的,搞青銅器修復的,搞書畫織物修復的,日常哀嚎、日常抱怨,他能沒聽過嗎?

  從土裡刨出來的文物,不但缺損,它還黯淡,還粘連,還變形,一眼看過去,完全看不出那是什麼東西。

  就像隋煬帝蕭皇后的鳳冠,出土的時候,那一坨……嗯……

  然後,經過專家的研究、考證、妙手修復,最後光彩煥然,精美異常。

  沈樂現在,面前堆著的這些複製品,就屬於沒有經過修復,乾乾癟癟,皺皺巴巴,缺損、壓扁很大一部分的形態。

  想要從這些東西裡面,看出它曾經到底是什麼,不但需要極強的想像力,還需要對這些文物,熟悉到了骨子裡去……

  「章老師您看,這堆東西,曾經應該是什麼?」

  沈樂挪來挪去,拼來拼去,折騰了將近兩個小時,終於停手。

  他無奈抬頭,望著對面的虬髯客,誠懇求教:

  「我覺得應該是盔甲上的部件,但是,我想不出來,到底應該是什麼部件……」

  這些東西,形狀怪異,凹凸不平,每一塊看著都歪歪扭扭,和之前出土的,形狀規整的頭盔甲片,完全不是一路貨色。

  而且沈樂找了半天,也沒有在上面找到孔洞,找到繩索穿過、束緊的痕跡,他是真的想不出來了!

  「喔,想不出來的話,可以從盔甲本身的結構倒推。」虬髯客想也不想,從邊上摸了張紙,刷刷開始畫:

  「你看,一般來說,盔甲由這麼幾個部分組成。頭盔,護耳,護頸——

  護耳和護頸有時候是連在頭盔上的,你修復的這個頭盔就是,可以不管它了;」

  沈樂點點頭。他修復完的頭盔,連綴的鐵片從後腦部位,一直垂到肩膀,明顯是連頸部一起包裹在內。

  重是重了點,磨到脖子上也夠疼的,但是,對於頸部的後方和側面,提供了良好的保護。

  「然後是身甲,身甲分為披膊、鎧甲、脛甲等幾個部分。最後是戰靴,一般來說都是烏皮靴。

  你找出來的金屬片,凹凸不平,看上去,裝飾性多過防禦力的樣子,所以,這樣的部件應該出現在……」

  「啊!」沈樂恍然大悟。他撫摸著手裡的複製品,來來回回,眼睛發亮:

  「要麼是披膊的裝飾品,肩鎧的吞口部分,要麼,就是胸甲中間,心臟部位的裝飾品!所以才這樣凹凸不平的,它本來是雕塑!」

  「對。」虬髯客微笑讚許。他緊緊盯著沈樂手裡的複製品,努力掩藏自己的羨慕:

  「它原本應該是立體的,現在被壓癟了、壓平了,所以你想不出來它的模樣。

  你可以拿去掃個ct,看看裡面折迭的紋路,再根據紋路慢慢復原……」

  「我知道了!謝謝章老師!」

  沈樂飛快起身,鞠了一躬,拔腿就往隔壁跑。留下虬髯客遠遠望著他背影,長嘆口氣:

  「唉……」

  只恨自己不是修行者,對靈氣波動沒有抵抗能力。沒有抵抗能力,就不能靠近這些文物,不能親手觸摸,只能隔著屏幕遠遠看著解饞。

  明明沈樂在甲冑修複方面的水平,比他差了不知道多少條街,他也只能遠程指導,看著沈樂有點笨手笨腳地折騰……

  沈樂卻並不覺得自己笨手笨腳。他沖回儲藏室,小心翼翼地請出那些金屬片,按照章教授的指點,一件一件放進ct機,逐個掃描;

  掃描完了,盯著ct機復原出來的,當中有各種暗傷、有各種線條的3D復原圖像,繼續糾結:

  「所以它們是怎麼折騰成這樣的呢……?」

  他想來想去,想得腦子都要炸開了,還是沒有結論。好半天,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起身回到工作檯前,雙手翻飛:

  挖了一大坨橡皮泥,開始按照3D復原圖像的樣子,仔仔細細,捏來捏去。捏出一塊差不多的東西,再嘗試把它按來按去,按回曾經的模樣:

  「這樣子不對……這樣子也不對……這樣子還是不對……這樣子……哎呀!斷掉了!」

  橡皮泥的粘性也是有限的,也是會斷裂的……不能無限制地捏來捏去,這又不是金屬片,可以敲敲打打,扭來扭去……

  所以我想要嘗試把它復原,是應該找個金屬片,開始努力打鐵嗎?

  不不不,這樣太笨了……弄個薄金片,或者薄銀片,薄到我雙手運起內力,能夠捏動的程度?

  又或者,去電腦上復原?

  沈樂盯著手裡的橡皮泥發呆。身邊嘭的一聲,虬髯客已經抱了自己的電腦過來,點開屏幕:

  「動手修復之前,建議你把圖冊都看完了、背過了,務必做到心中有數,能夠虛空畫圖的地步。想像力也是要有根基的……」

  沈樂哀嘆。他已經從敦煌所的老教授那裡,得到了一大堆圖冊了,甚至他自己也下單買了一大堆,現在就堆在宅子的書房裡。

  這些書,這些圖冊,巨大,巨厚,巨貴,印量巨少,一般三五百冊,能有個一千冊就上天了。

  一般人沒點門路還真買不到,就算買得到也買不起——

  要麼單位資料室、圖書館採購,要麼單位報銷,要麼研究經費報銷,總之,私人掏兜的,少之又少。

  幸好他買得到,也買得起。然而,買得到,買得起,也並不能「買來就算看過」、「看過就等於背過」啊!

  「我知道了,我繼續看書去……」

  沈樂一搖三晃,遊魂似的飄向書房,消失不見。奔到房間裡,一本本搬下圖冊,開始奮力狂啃。

  身邊香風繚繞,蘭妝,羅裙們,紅嫁衣,鍾小妹的泥俑們,有志於這方面發展的小傢伙們,都在埋頭苦讀:

  最神奇的是,兩個泥俑還在互相打扮,你在我身上做個石膏鎧甲,我在你身上做一個……

  虬髯客望著沈樂的背影搖搖頭,返回自己臥室,也打開電腦,開始努力背、努力記:

  這種山一樣、海一樣的圖冊,壁畫,塑像,俑人,真不是看過一兩遍,就能全背下來的。

  就算全背下來,過一段時間也要忘記,必須時時複習,時時加深記憶。

  唉,已經不錯了,至少他們這些搞文物修復的,絕大部分時間都在「溫故」。

  不像搞醫學的,工作年限三十年,有四十年都在被狗攆著一樣,在拼命「知新」。

  業內新的共識要看,新的指南要看,新的論文要看,新的手術技法要學要練……

  什麼,你問為什麼工作年限三十年,要學習四十年?那不是還有退休返聘嗎?

  才七十歲的人,返聘就累著你了?隔壁醫院九十幾歲的大佬還在出專家門診,醫院剛為他出了個通知:

  因為老先生年紀大了,身體不能負擔,以後不放加號了……

  是的,只是不放加號,正常預約還是要看的!

  他安安靜靜,努力看資料。沈樂也恨不得直接把書吞下去,或者搞個腦機接口,直接把這些資料輸入大腦,晶片自動調用、自動比對。

  吭哧吭哧,看到第二天早上,又是一大早爬起來,跟著老教授們繼續幹活,繼續扒拉石頭堆:

  挖土!

  挖土!

  刨石頭!

  刨石頭!

  一片一片搬開石頭,一塊一塊用刷子刷土,從裡面刨出各種各樣的東西,拍照,取樣,裝袋,貼標籤……

  碎骨頭要裝袋,灰燼要裝袋,不明碎片要裝袋,連屎也要裝袋——

  「為什麼不帶走?糞便是很珍貴的文物,能獲得非常多的信息,比如當時的人類吃什麼……可惜保存下來太少了!」

  老教授一邊回答,一邊親自動手,用小刷子從灰堆裡面刷出一坨……

  仔仔細細地刷出形狀,小心翼翼地用小鏟子鏟起來,放進密封盒,努力不讓它的形狀被震歪、震散一點點。

  從頭到尾,眼神專注,手法細緻。沈樂蹲在旁邊,嘴角抽搐不已:

  哪怕理論上知道這東西的重要性,哪怕這一坨經過了上千年的風化,已經沒有任何味道了,他的每一根神經都還在拼命抗拒:

  我為什麼要看見這個!

  我為什麼要蹲在旁邊一直看著教授動手!

  重金求一雙啥都沒看過的鈦合金狗眼啊啊啊啊!

  求也是求不來的,沈樂並沒有能力讓時光倒流。但是,很快,高聲的呼喊就從山樑另一邊響起,拯救了他搖搖欲墜的精神:

  「這邊!這邊發現了墓穴!」

  沈樂跳起來就往對面竄。墓穴這種東西,雖然那啥了一點,但是,比屎堆還是好多了的!

  他翻過山樑,衝到另一邊的半山腰。山坡上面,三個學生圍繞著一個教授,正匍匐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搬石頭:

  沈樂越過他們肩膀看了一眼,就明白他們為什麼確認,這裡應該是墓穴。

  地面明顯修整過,石塊儘量堆成規整的形狀,哪怕之後被風沙掩蓋,也能看出一個約略的錐體,下方是小小的長方形墓穴;

  而他們挖開的那個部分,一塊半埋在土裡的石頭,正在一點點露出花紋。甚至不用細看,沈樂就能知道,這塊石頭,多半是墓志銘之類的存在。

  它上面的花紋,是一個一個連續的方形啊!

  「公以隴西健兒,弱冠從戎……」墓志銘露出得越來越多,於教授已經停了手,眯著眼睛,開始努力辨認上面的文字。

  他一隻手舉著放大鏡,仔細觀察方形石塊上的花紋,另一隻手拿著小小的皮球,一捏一捏,吹開上面的沙土:

  「戍邊……這個字看不清……載……唉,從隴西到這裡,最好的半輩子,都留在和田了啊……」

  這塊墓志銘並不算大,也就三尺方圓,石質卻是細膩異常。沈樂還不能確定,老黃竄過來,用鼻子嗅了嗅,忍不住小聲讚嘆:

  「和田玉啊!哪怕玉質不怎麼好,也是和田玉啊!用這個來做墓志銘,真是……真的是……」

  他喉頭滾動了幾下,眼巴巴地看著這塊石頭,好半天,一橫心一跺腳,扭頭跑走。

  沈樂目送他離去,悄然嘆了口氣:

  相比這塊石頭的玉質,它裡面凝結的靈氣,才是最吸引妖怪的吧?

  也許是山川的靈秀,也許是戰友們真誠的哀悼,留在這塊玉石上,經年累月,吸引附近的靈性,變成了一塊讓妖怪心動的美玉。

  像老黃這樣,它什麼都不用做,只要抱著這塊石頭曬月亮,修行個百八十年,他的修為就能往上猛躥一個台階,瞬間達到千年大妖的水平。

  當然,前提是他抱走這塊石頭,沒被發現,沒被攔下,也沒被打死……怎麼可能?

  這是戰士的紀念,也是戰士的勳章啊!

  於教授並沒有感覺到老黃的心緒波動,他甚至沒有感受到,這塊墓志銘上凝結的力量。他只是全神貫注,細細看著上面的刻字:

  「矢盡弓折,猶揮斷刃;日墜星落,終隕邊塵……唉……」

  戰鬥到了最後一刻啊!

  然而,這裡的戰士,又有哪一個,不是戰鬥到最後一刻?

  「老師,這好像是個衣冠冢。」

  老教授一個字一個字地摸完墓志銘,輕聲長嘆。身邊,一個學生小聲道:

  「我們看了一下,好像沒有遺體,一點也沒有……」

  沈樂默默閉了一下雙眼。剛才趕到這裡的時候,他就有感覺了,大地為他勾勒出了墓穴的樣子……

  那個墓穴很小,實在太小,小得根本放不進去一具棺材,也放不進去一個體型正常的成年人。

  然而,他還是希望,這個墓里好歹有點兒什麼,逝去戰士的同袍們,好歹能搶回來點兒什麼……原來,什麼都沒有嗎……

  「老師,這裡有一點碎甲片……」

  「這裡有一塊織物,看不出是什麼……」

  「這個……箭頭?」

  「這是斷劍嗎?也碎得太厲害了吧……」

  沈樂探頭看了一眼,也只能嘆息。安西四鎮,一直處於資源匱乏的狀態,特別是安史之亂以後,和長安隔絕,幾乎得不到任何人力物力的補充;

  在這種烽燧駐守的話,一點點物資,大概都需要非常珍惜地使用吧。

  那塊被指認為斷劍的金屬片,看起來,只有半根手指那麼長,想要做一把小刀都太小了一些……

  也許,只有這么小的殘片,才能被當成紀念品,放入衣冠冢當中吧?

  學生們口罩手套,全副武裝地蹲在旁邊,唯恐自己口水噴在文物上,污染了這些物件。

  他們分工合作,拍照,取物,封裝,記錄,一件一件,把衣冠冢里的東西挪開。層層挪到最底下,終於有了個大發現:

  「這裡有個盒子!盒子裡裝的,應該是貴重物品吧!」

  「希望是家書!」

  「如果是家書就最好了!」

  「封賞的文書也行啊!」

  學生們小聲議論著,趴在坑邊,雙手把盒子捧出墓穴。於教授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不斷指揮:

  「動作輕一點!穩一點!不要開蓋子!不要在這裡開蓋子——哎——」

  考古隊的成員,哪怕是學生,也擁有豐富的經驗,當然不會在這時候手賤。

  奈何在墓穴里埋了一千多年的盒子,本來就不怎麼牢固,稍微一捧,盒蓋就自己應手而起,把盒底落在下方:

  一塊發黃髮脆的絲帛,和上面濃墨寫成的文字,就這樣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今歲河湟粟熟……乃知兒部移防于闐……三郎去時方四歲,今已能挽五斗弓矣……」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對於長年累月,駐守于闐的戰士們來說,烽火又何止三月?

  而這跨越千里沙洲,才來到手中的家書,又怎能不被戰士如性命一般珍藏?

  沈樂似乎能跨越千年,看見這個戰士把珍貴的家書放在盒子裡,壓在枕下。

  只有最艱苦、最寂寞的時候,才會在大漠冷月之下,映著篝火看了又看……

  每看一遍,戍守邊疆的心,就堅定一點:

  熬下去,熬下去!熬到換防,熬到歸鄉——要光宗耀祖,要出人頭地,最起碼,不能給家裡丟臉!

  他一直在這裡熬到了戰死。

  他再也沒有歸鄉。

  「真可惜……」

  沈樂閉上眼睛,展開精神力,輕巧地在這塊絲帛上拂過。

  絲帛上的氣息淡到幾乎沒有,和頭盔上,和他在這裡挖出的金屬片上,氣息完全不同,也完全不能互相應和;

  也就是說,這絲帛的主人,和頭盔的主人,並不是一個人,絲帛的主人,也並沒能夠留下靈性的痕跡。

  這也是正常的,千百年來,無數人來了又去,能夠凝聚出靈性殘痕的人少之又少,這需要天時地利人和,還有一點點萬分之一的幸運……

  他在這片烽燧轉來轉去。時不時地閉上眼睛,感受大地給予他的反饋。

  這片地方,留下的痕跡並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光墓穴就有幾十個,密密麻麻,連成一片;

  按照考古隊的工作效率,十天半個月是干不完的,甚至兩個月時間,也只能大致判定文物區域,並且開掘幾個5*5米的探方,大致挖掘一下。

  沈樂自然不可能無止境地陪著,於教授他們也不好意思一直讓他陪,三天之後,得知他要找的金屬片全部找到了,就直接趕了他走:

  「你去修你那個金屬片!我們這邊還早著呢!我們要申請人手,機械,大批的人過來幫忙不要耽誤你的事兒!

  ——等你把這批東西修好了,沒準,下次還能給我們指方向?」

  沈樂只能收拾起古宅,在學生們戀戀不捨的目光之下,掉頭返回。

  他先去看望了一下雲鯤,得知雲鯤還在無休無止地訓練,研究者們對飛彈飛出過程中的空間變化,仍然沒有摸到門檻;

  再回古宅轉了一圈,很高興地看到周圍已經變成了旅遊街,貓妖開的健身瑜伽館、紙紮匠開的紙人館,各式各樣,琳琅滿目;

  最後,一頭扎回研究所,對著面前一堆金屬碎片,開始發呆:

  「所以你們能不能行行好,告訴我你們原來是啥?——或者,至少,告訴我你們原來是什麼樣子的,那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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