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什麼,畫皮鬼混到我身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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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9章 什麼,畫皮鬼混到我身邊來了?!

  「啊這,不是我踢的,是那個靴子自己踢的……」

  「剛才鏡頭你們沒看到嗎?一個靴子忽然放大……」

  「總之,它脾氣不怎麼好,我不太敢放它過去……這樣,等我把它修好了,我做一個複製品給你們!複製品可以吧!」

  沈樂把兩個靴子按回保管箱,咔嚓落鎖。放穩顯示屏,撿回攝像頭,一邊插線,一邊和對面聊天解釋:

  「你們也不想這靴子半夜踢人吧……就算不踢傷人,它自己在玻璃柜上把自己踢壞了,也不太好吧……」

  幾位教授面面相覷。顯示屏上一隻靴子突然放大,占滿整個屏幕,然後視角天旋地轉什麼的,簡直不能更驚悚。

  算了算了,那雙皮靴,還是讓沈樂自己修吧。他們這裡,弄個複製品就行了——反正很多博物館,擺出來的展品也都是複製品,沒毛病!

  「那……你有任何問題,隨時問我們啊!我們自己搞不定,還有業內一大群人可以請教呢!」

  沈樂對著攝像頭揮揮手,埋頭幹活。之前已經把這兩隻靴子拍照、記錄完畢,現在,終於開始一點一點研究:

  「這靴子到底是什麼皮啊……」

  沈樂拿著放大鏡,顯微鏡,一輪一輪,在兩隻靴子上反反覆覆,來回觀察。看幾眼,回頭翻翻圖冊,再看幾眼,回頭再翻翻圖冊……

  「沈樂你搞定了沒有?要幫忙嗎?或者你把照片拍下來,我們來幫你看?」

  沈樂:「……」

  兩隻皮靴,能觀察的面積已經相當大,奈何這皮靴損壞十分嚴重。它的表面,到處都是老化和纖維斷裂的痕跡,幾乎看不到毛孔殘存——

  要知道,鑑定皮靴屬於哪一種皮,方法其實很多,比如觸摸手感、測試透氣性、進行彎折測試之類。

  牛皮手感緊緻有彈性,羊皮柔軟細膩,豬皮粗糙凹凸不平;

  牛皮和羊皮彎折後不易出現摺痕,而豬皮則容易形成明顯的摺痕;

  透氣性和吸濕性,羊皮高於豬皮,豬皮高於牛皮……

  但是這些法子,在這雙沙土裡埋了一千多年、已經老化到極點的皮靴上,全都不能用。

  手感?彎折?就現在稍微柔軟一點,可以清理內部污垢的樣子,已經是沈樂努力給它回潮過,讓它變軟一點的結果;

  敢去試試它的手感,你敢試,它就敢碎給你看……

  沒辦法,唯一能用的辨認方法,就是觀察皮具上的毛孔。牛皮的毛孔細小且均勻,羊皮的毛孔扁平緊湊,豬皮的毛孔圓而粗大,呈「品」字形排列——

  沈樂努力看了一堆書,一堆網頁,一堆論文,一堆圖片,終於把這些區別牢牢記住。然後,到實物上去找的時候……

  毛孔……毛孔……毛孔沒有了……

  對,一隻半靴子,一個靴幫,兩個靴面,兩個靴底,都沒有了。

  很好,接下來怎麼搞?

  「小沈啊,搞不定了?」對面,輕輕的笑聲,從麥克風裡傳來。

  很明顯,經驗豐富的老教授們,光是從他來回翻騰皮靴,來回拖到顯微鏡底下看的行為,就知道他遇到了什麼難題:

  而且,老教授們秉持著「能夠授人以漁,絕不授人以魚」的態度,絕不把知識餵到沈樂嘴裡。他們只是給出建議:

  「有篇論文你查一下——《吐魯番阿斯塔那古墓群三六一號墓葬出土皮鞋保護修復報告》,裡面有提到這個問題……」

  好……好吧。幸好我還有知網帳號,啊不,就算我沒有,研究所里也能無礙上知網。

  沈樂飛快地研究了一下:

  「沒有毛孔,放大鏡和顯微鏡看不出皮革種類的情況下,只有藉助掃描電鏡才解決了這一問題——白教授,你們這裡有顯微電鏡麼?」

  有肯定是有的。顯微電鏡這東西,在九十年代,甚至二十一世紀初,還是個金貴玩意兒,top2大學想買都得咬咬牙;

  但是近年越來越普及,連吐魯番學研究院這種偏遠地方,都有了顯微電鏡,敦煌所怎麼可能沒有?

  只不過,同型號的顯微電鏡,有且僅有一台,要麼把皮靴抱出來觀察,要麼把顯微電鏡抱進去觀察。

  無論選哪一種,都要清場,嚴格消毒,更正,是消除靈性物質的影響,避免它傷害到研究所的師生……

  「算了,我還是把它帶回去,在我自己的實驗室看吧。」沈樂糾結了一會兒,嘆口氣,開始打包那一隻半靴子。

  顯微電鏡這種金貴東西,對穩定性、環境條件極為敏感,哪怕微小振動、溫濕度波動也會干擾到準確度。一般來講,只要落地、校準好,基本上就不再挪動;

  一定要挪動的話,必須專業團隊拆裝,重新安裝以後,還要進行光學校準、電子束對中、樣品台定位等操作,耗時——數小時至數天。

  沈樂覺得,自己不至於要求敦煌所大動干戈。至於把顯微電鏡里里外外消殺一遍,消除靈性因子的影響,這個也很麻煩,至少要實驗室師生全部撤離……

  算了算了,顯微電鏡這種東西,我自己又不是沒有。回家,幹活!

  顯微電鏡,他還是用過不少次的,輕車熟路。調整樣品,測量,拍照,半點不慌。唯一的問題就是:

  「所以誰告訴我,豬皮,牛皮,羊皮,在顯微電鏡下的照片,到底是什麼樣的,好讓我比對一下?」

  這個問題,論文上是沒有的:論文並沒有把所有圖片都貼上去。沈樂翻了一大堆資料,連《中國皮革》、《西部皮革》這樣的資料都翻到了,也沒有找到答案:

  人家針對的是新鮮皮革,不是這種在沙土裡面埋了很久,已經全部乾裂的老皮革……

  沈樂想了好一會兒,沒奈何,只好向白教授求援。白教授一口答應:

  「啊,你要這一類照片啊。沒問題,吐魯番所那邊我認識人,我這就幫你要照片去——這點照片,他們還是肯給的!」

  老教授的面子果然夠大,私下說了一聲,沒到一天,對面留存的顯微電鏡照片就發了過來。然而,沈樂盯著照片左看右看,還是不得要領:

  「顯微電鏡下的照片,和顯微鏡下的,差別太大了啊!完全看不懂……完全看不出差別來……」

  他很想再找老教授請教一下,又有點兒不好意思來回打擾。想了想,摸出手機,打算買點兒皮革自己檢驗一下,又縮水了手:

  網上,包括閒魚上,賣的都是新鮮皮革,不算太老舊的皮包。沈樂想要的那種,老舊到全部開裂,毛孔都看不見的皮革,完全沒有賣的……

  唉,另外想辦法吧。沈樂仿徨無計,索性放下工作,走出大宅,打算換換心情。他已經有好幾個月不曾在南華街上溜達了,這一走出來,才發現周圍大變了樣:

  他剛剛住進來的時候,整條南華街死寂,冷清。不算大宅,街上所有的房子,大概只有三分之一有人居住,還都是那種無力搬走、或者圖便宜租住的;

  臨河的兩條石板路上也沒有多少人流,除了老闆娘開的天香樓,到了飯點人會多一些,平時基本上沒人往那裡走。大馬路不好走麼?

  鋪著整齊磚石,頭頂有樹蔭遮蔽,旁邊有下水道,下雨天不打滑的人行道不香麼?

  但是現在,整條南華街,人群川流不息,熱鬧非凡。除了天香樓,河邊還開了一溜七八家小店,有賣稻草扎肉的,有賣芝麻湯圓的,有賣灌蛋的,有賣魚丸的——

  沈樂買了一碗芝麻湯圓,坐下來慢慢吃。一顆顆車厘子大小的芝麻湯圓,雪白光潤,柔軟渾圓,在湯碗裡上下沉浮。

  輕輕咬一口,濃黑色的芝麻糊直流到勺子裡,香味撲鼻,吃到嘴裡甜香滿口,讓人恨不得連碗帶勺子全部舔乾淨——

  顯而易見,每個湯圓都是手包的,糯米皮也好,黑洋酥內餡也好,沒有半點偷工減料。

  決定了,以後要吃湯圓,就到這家來吃了!什麼思念湯圓,什麼龍鳳湯圓,完全及不上這家店的一根小手指!

  沈樂溜溜達達,沿著南華街慢慢走過去。拿小碟子托著稻草扎肉,手拎著稻草仰頭去咬;

  站在人群里,看老闆娘把雞蛋敲進茶杯當中,用長長的筷子在雞蛋里塞進肉餡,再把這顆蛋倒進骨湯煮熟。

  湯鍋邊上圍了一圈人,七八個手機在跟拍,如果不是怕蒸汽燙到,幾乎要懟到雞蛋上面。等那顆蛋滾熟,輕巧舀起,倒進紙杯:

  「給!」

  沈樂:「……其實味道也不見得多麼超凡脫俗的好,只不過,這個手藝確實值得一看……」

  夜幕降臨,整條街上流光溢彩。走過小吃一條街,沒幾步,前面就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循聲一看,盧員外正坐在他那家銀飾店門口,有模有樣地表演打銀戒指。

  見到沈樂,他很是驚喜地點點頭,又扭過頭去招呼客戶:

  「美女要挑一個嗎?這裡可以免費打名字,打日期,常見文字都能打!」

  「給我來一個!我要打『渣男滾遠點,再也不要來』!」

  「啊這……您稍等,有幾個字,我們這裡沒有模具,給你手動鏨刻可以嗎?」

  沈樂搖搖頭,緩步向前走去。整個南華街,連同兩側的幾個巷子,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旅遊街;

  或者說,珠溪鎮本來就是一個古鎮,只不過以前半死不活,官方想要打造旅遊產業,卻一直沒有打造成功。這會兒,卻不知為啥,一下子紅了起來:

  賣銀飾的賣銀飾,賣古法油紙傘的賣油紙傘,賣皮具的賣皮具,賣醬菜的賣醬菜——那個醬菜店上,居然還懸了個牌子叫「寶芝林」。

  之前想要租房子開瑜伽館的貓妖,健身場所也如願開了起來,靠牆一排跑步機上,每一台都有人在揮汗如雨。

  透過健身房往裡看去,裡面一間瑜伽操房,貓妖正在帶團課做瑜伽,身體拗起,現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往下壓!往下壓!呼——吸——呼——吸——感受身體內部的力量,感受靈性的應和……」

  生意挺好啊。沈樂笑了笑,由衷地為這些店主感到高興。

  他在南華街上轉了一大圈,順腳走到珠溪鎮的新城部分消食。一圈轉回來已經是深夜,街上人流基本已經消失,整條南華街,呈現出一種格外奇異的情況:

  油紙傘在店鋪門口上方滴溜溜旋轉,月光和路燈光芒透過傘頂,在路面上投下神秘的紋路。

  沈樂眼睜睜地看著一個路人想要往巷子裡拐彎,在踩到紋路的第一時間,站著愣了一愣,忽然轉彎往回走去。

  啊這,麻瓜驅逐咒嗎?

  他自己抬腳往裡走,卻沒有感覺到任何阻礙,很順利地就走了進去。扭頭望店裡看,店鋪里一溜黑影貼邊站著,挨個交出什麼東西,從店主手裡接過油紙傘。

  撐起傘的一瞬間,整個黑影就停止扭動,完全凝實,現出形態——有脖子折斷,腦袋歪在一邊的,有肚破腸流的,有全身焦黑的……

  它們撐著傘走了幾步,越是向前,身體形態越是正常,很快就已經變得與常人無異。歡呼一聲,舉傘護身,大步衝出店門。

  這是,鬼?

  油紙傘是給它們護身,給它們暫時行動能力的?

  這家店,白天做活人生意,晚上做鬼物生意?

  總之我是看不懂了……

  沈樂搖了搖頭,繼續往巷子裡走。一股濃厚的藥味撲鼻而來,舉目望去,那家名叫「寶芝林」的醬菜店,也赫然變了一個樣子:

  擺出來的貨品不再是小醬瓜,小青瓜,大頭菜,榨菜,腐乳,各色醬菜。

  大醬缸子裡翻騰著深褐色的藥水,櫃檯里擺著大小不等的瓷瓶,櫃檯後面的架子上,真的擺了一排又一排靈芝。

  沈樂就眼睜睜地看著一隻兔子用後腿站起來,兩隻前爪捧著單子念誦,櫃檯裡面,一隻小鹿來回奔走,叼來靈芝堆在櫃檯上:

  「紫芝一朵,雲芝兩朵,赤芝五朵……」

  咱就是說,咱們就是說,能不能換個取藥的方法?

  靈芝什麼的,用叼的,沾上鹿妖的口水,總覺得有點心理障礙……

  再往裡走,盧員外百無聊賴地坐在櫃檯里,店裡空空蕩蕩,鬼影子都沒有一個。見沈樂駐足觀望,他笑著揮揮手:

  「我是賣法寶的,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沒事,沒人才是正常的,正好讓我騰出空來,設計一下法寶——」

  可是,我看你好像是在刷短視頻,並沒有想要設計法寶的樣子啊……

  沈樂吸氣,吐氣,終於想起自己來南華街是想要幹什麼了。

  他在巷子裡轉來轉去,好容易轉到那家作皮具的店,就看到一群長得破馬張飛的奇怪生物,圍住店主,爭先恐後:

  「這是我的皮!今天剛蛻下來的!只要三百塊一米!」

  「三百太貴了!你看你都把皮磨破了,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誰蛻皮不把皮磨破啊!不磨破怎麼蛻得下來!這些破洞都是邊緣地方,已經很少了,不妨礙你做皮具!」

  「誰說的!磨破了,整個力量流動的線條都要出問題!最多給你一百五!」

  「老闆看看我的皮!紅黃格子,罕見配色!只要兩百六!」

  「我的絨毛,今年春天剛換的絨毛……」

  「我的……」

  沈樂大開眼界。他耐心等了一個小時,見老闆還在和那些傢伙討價還價,聳聳肩,緩步走開。老闆一眼看到,趕緊追出來:

  「沈先生!沈先生您先別走!我們裡面談!」

  店裡那群一言難盡的傢伙驀然安靜下來。他們死死盯著沈樂,好像什麼也沒說,又好像在以奇妙的方式交頭接耳。片刻,忽然一鬨而散,把店堂整個兒留給沈樂:

  「啊這,不會影響你生意嗎?」

  「沒事沒事。」店主抬起頭來,笑靨如花,臉頰在燈下瑩瑩發光。等等,這張臉和之前走過的時候,好像不太一樣,鵝蛋臉變成了瓜子臉,只是氣息並沒有變:

  「這些都是散戶,供應一點邊角原料,做裝飾用的,多他們一個不多,少他們一個不少。沈先生,您想要什麼?看看我們這裡的包嗎?內部擴容2000%,減重50%……」

  這個數字,對於科研院所來說,或許很有性價比,很值得他們研究空間規律。但是,對於有鍾小妹和黃玉桐隨身的沈樂來說,那就一點也不香:

  筆筒里,三進大宅里,多少東西放不得,我需要到你這裡來買包?

  見沈樂笑著不接話,店主立刻轉身,向上抬手:

  「那沈先生要看看我們這裡的守衛嗎?放一個在房間裡,放一個在屋頂上,別人看著是玩具,有小偷進來的時候,它會主動咬人——」

  沈樂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抬頭一看。很好,貨品架最高處坐著一排皮質玩偶,有長獠牙的兔子,有怪模怪樣的疑似長頸鹿,有裂開嘴大笑的鱷魚;

  所有玩偶都瞪著兩隻黑漆漆的眼珠子,不知道是用紐扣縫的,還是用什麼珠子縫的,一點也不反光,看上去分外瘮人。

  沈樂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往另外一個方向看,那邊的皮質玩偶更加稀奇古怪,個個都像是山海經里走出來的……

  所以你上貨的時候,真的不會把白天和晚上的貨物上錯嗎?

  萬一普通人買了晚上這種會活過來的玩偶,家裡真的咬死人了怎麼辦?

  「謝了,我家有足夠的守衛,不用買這個。」他趕緊微笑擺手。在店主來得及繼續推銷之前,飛快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有點皮具,想請您幫忙鑑別一下是什麼皮的,方便我帶過來嗎?」

  「啊,不用!不用!我跟您上門就行了!」店主眼睛一亮,立刻開始動手關店:

  「怎麼能讓您把東西搬過來呢,現在生意這麼好,您都沒有漲租金,我們不知道有多感謝您——反正路也不遠,我跟您走一趟好了!」

  沈樂攔都攔不住,只好陪著她往大宅走。走到一半,忍不住詢問:

  「這裡是什麼時候變成旅遊街的?」

  「也就最近兩個月吧?——您在這裡,這邊就沒有誰敢鬧騰,大家都乖乖的守規矩。

  而且這邊離魔都近,交通方便,租金又低,我們開店的也喜歡,來買東西的,也喜歡到這兒來,人氣很快就旺了!」

  沈樂若有所思地點頭。走進大宅旁邊的實驗室,來到那一隻半靴子前面。

  這位店主不愧是制皮好手。她甚至不用觸碰,目光一掃,就很有把握地判斷:

  「這是牛皮靴子。底是牛皮,三層完整牛皮,經過了刻意鞣製,讓它變硬、變柔韌,可以長久穿著,非常耐磨。」

  「鞋幫也是牛皮,這個明顯是唐朝六合烏皮靴的做法,用六塊皮子製成。鞋幫和鞋面內部是羊皮,靴筒內部也是羊皮,相當柔軟。

  這個補丁……奇怪,讓我想想……是了,這是駱駝皮!大漠裡出土的吧?」

  她說一句,沈樂記一句,連寫帶畫。等所有內容寫完,他一邊搜索著適合給店主的謝禮,一邊隨口問道:

  「對了,你走人就要關店,店裡沒別人嗎?還是白天店員看店,晚上你看店?」

  「沒有僱人啊!店裡就是我一個!白天晚上都是我!」店主驕傲挺胸:

  「我們這裡都是這樣的!妖怪嘛,要僱到合適的幫手不容易,要麼太弱,都不能一直保持人形,要麼太強,太強他就單幹了……」

  停一停,看到沈樂疑惑的目光,她思考一下,微笑解釋:

  「你下午看到我一次,覺得長得不一樣?——哎呀人家是畫皮妖嘛!人類喜歡經常換衣服,我也喜歡經常換皮啊!」

  畫皮?!

  沈樂瞬間駐足變色。聊齋裡面畫皮鬼的故事,瞬間竄上腦海。經常換皮?

  到現在為止,你扒了多少人的皮了?!

  噼啪一聲,小油燈懸起一團電光,滿滿威脅,盯住對方。畫皮妖哎呀一聲,直接蜷縮在地:

  「我沒害人!我真的沒害人!但凡我害過人,特事局也不會把房子租給我——這些畫皮,都是我收購了羊皮,蠶絲面膜什麼的,自己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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