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修復文物,把文物修到自己身體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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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0章 修復文物,把文物修到自己身體裡了?

  沈樂全身顫抖!

  那一縷白光,從絲帛里衝出來的時候,是奔著他的腦門,奔著他的眉心來的啊!

  一不小心就要給他腦洞大開的那種!

  而且這玩意兒是有殺傷力的!別看它現在有形無質,像是只有一縷光線在他指縫裡掙扎,他是真切地感受到了力量!

  不但有作用力,還有一種非常銳利的感覺,千針萬刺扎進皮膚里,他但凡一不小心,

  手指就能給扎得千瘡百孔,像是抓了一把繡花針的感覺!

  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他調動金行力量,護住手指,在手上層層包裹,他已經被扎穿孔了!

  就這樣一縷白光,五寸長,半寸寬,不到頭髮絲厚,游魚一樣在他指縫裡來回擺動。

  每一擺,每一盪,都有立刻要脫手而出的感覺。

  沈樂微微垂下目光,調勻呼吸。經過長時間訓練,他哪怕心頭怦怦亂跳,也很快鎮定下來,開始調動體內的熱流。

  漸漸地,指掌間升起一片銀白光芒。先是把他整隻手照得通亮,再籠罩手臂、肩膀、

  全身,最後向內一兜一籠,將先前抓住的白光包裹在內。

  白光左衝右突,奮力掙扎,卻刺不開沈樂呼喚出的銀光,動作漸漸放慢,像是從空氣中落到了水中,再陷入了淤泥當中.

  「老韓啊,你看你學生——」

  教書畫修復的那位教授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滾動一下,回頭召喚沈樂的導師。

  郭教授兩眼發直,雙手緊緊交握,早就從閒散的靠坐姿勢變成了筆直的端坐,甚至脊背發僵,像是背後綁了個十字架一樣。

  他早就知道,沈樂已經走在了一條和他們完全不同的路上,甚至他看見過沈樂把他們所有人趕出去,再孤身一人走進鬧鬼的古宅:

  但是他在親眼目睹之前,從來沒有想過,沈樂乾的這份活計,是這麼危險的!

  是當真會死的啊!

  那道白光衝起來的時候,哪怕在隔壁房間,哪怕隔著厚重的、防彈的、專門添加了隔絕靈力成分的玻璃,他都一瞬間寒毛倒豎!

  那股銳利的氣息,真實地衝擊了過來,玻璃窗上裝的設備甚至報警了!

  「沈樂啊,咱們以後不修這些東西了———」

  老教授想要這樣說,卻說不出口。沈樂已經踏入社會了,他的經歷,他的成果,他的修為?

  都給了他足夠的底氣,讓他面對這個世界的另外一面,已經不是自己這個外行能夠指點的了!

  老教授左顧右盼。身邊兩個同事,臉色也同樣僵硬:

  他們第一次真實地感覺到了,這個學生雖然一直對他們非常尊敬,雖然日常嘻嘻哈哈,但是,他接觸的東西,有些真不是他們能接觸的:

  那是外行,或者哪怕不夠強的內行,碰都不能碰,沒有足夠防護,看都不能看一眼的東西!

  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沈樂身上銀光升起,包裹住絲帛當中的白光。銀光越來越強,越來越厚重,漸漸地,

  把白光約束得完全不能動彈。

  看似大獲全勝,沈樂卻僵在了那裡:

  然後呢?

  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我總不能保持著召喚銀光的姿勢,一天到晚釘在這裡不動啊!

  或者,找個盒子把它裝起來?

  他有點緊張地左右張望。看教授,教授雙手按在玻璃窗上,滿臉擔憂:

  看現場特事局人員,特事局小哥遠遠站在實驗室邊緣,保持一個「絕對碰不到任何儀器、任何試劑、任何物料」的姿勢。

  沈樂向他招招手,指指手裡那團銀光,小聲提出要求。特事局小哥轉身跑出去,沒多久,又轉身捧了一堆盒子回來。

  一個貼滿各種符篆的金屬盒子,一個同樣貼滿符篆的木盒子,一個玉質盒子。沈樂屏住呼吸,將白光挪到金屬盒子裡,關閉盒蓋,放開銀光。

  諷然一響,盒蓋當場開裂,白光衝出,一頭撞進沈樂等待好的銀色光圈!

  接下來,木盒被切成木條,玉盒稍微好點兒,也只撐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沈樂無奈嘆一口氣:

  看來,兩邊的援助都不用指望,只能靠他自己了—

  沈樂微微散開精神力,去感受那道白光,去探查它的呼吸、它的律動、它的特點,想要和它溝通。

  稍微放開一點,白光猛然一衝,在他掌心裡撞出一道紅痕,險些破皮流血。再勒緊一點,勒到白光動彈不得,感覺溝通更加沒有可能了沒辦法,沈樂只好分出一點精神力,沉到萬能的銅片上,再讓銅片幫忙溝通身邊的小傢伙們,看看誰能帶給他一點靈感。

  嗡的一聲輕響,被他吊了一晚上,終於老實了被放出來的瓷劍抖數精神,游魚一樣飛起,直接撲向絲帛!

  「別動!」

  沈樂大驚失色,脫口喝令。別碰它!別給我碰它!

  一個年代未知但顯然很早的,大概率是仙家修行之處發掘出來的玉枕,玉枕裡面收藏的絲帛,它的價值無可估量!

  你別說把它劃了一道,你就算帶起來的劍風,把它給弄皺了,弄毛了,弄斷了哪怕一根絲線,這都是不可估量的損失!

  瓷劍一個緊急剎車。放慢速度,返回沈樂身邊,左蹭一下,右蹭一下。沈樂從它的動作當中,不知為何竟然讀出了委屈一大概就是「以前叫人小甜甜,現在叫人牛夫人」的那種。沈樂無奈地伸出一點精神力,拍了拍它:

  「好啦,乖,沒有不喜歡你。嗯,你要說什麼?」

  瓷劍擺正劍身,微微下沉,落到和絲帛差不多的高度。

  停一停,微微往前飄近一點,劍身略側,做了一個「用劍尖和劍脊挑起什麼東西」的動作。

  挑起,往旁邊送,劍身翻一個面,把那樣東西撫平;退回,移位,再挑起,再往旁邊送·——·

  這段無實物表演進行了大概半分鐘左右,沈樂皺著眉頭,努力想要弄明白瓷劍想要表達什麼。

  不等他想清楚,瓷劍又往後一退,升起,劍尖向下,劍身垂直。開始左一划,右一划,再往前,往後,往前,往側面「這是在寫字?」沈樂看了半天,終於看懂了:

  「是有什麼字要寫給我看?等等,你從頭來一遍!」

  他伸出一根手指,跟著瓷劍的動作,一橫一豎,一撇一捺。寫著寫著,已經輕聲念了出來:

  「肺———肺藏太白之.—我明白了!是要我把那捲絲帛打開,跟著上面的法訣練習,直到能夠把這縷白光收服?」

  打開是不能打開的,沈樂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浸透絲素蛋白溶液的絲帛,還沒恢復狀態,隨便打開,容易咔吧一聲,哪裡就折斷了。

  但是,精神力能夠展開,就意味著可以順著那捲絲帛,仔細探查,一個字一個字讀下去:

  「肺藏太白之無,凝而為劍鋒-夫劍者,金精之魄也。內煉則肺宮生白芒,外御則巽氣化青虹常以寅時東向,吞東方九無,與劍同息四十九轉。

  三年劍光青,可斬木魅:

  七年劍光白,能斷水妖;

  十二年劍光紫,方御凌虛,朝謁太微———」

  沈樂鋪開紙筆,一邊用精神力探查絲帛上的文字,一邊抄寫。從頭到尾抄寫一遍,再核對一遍,才微閉雙眼,默念文字,嘗試練習。

  隔著窗子,幾位教授看得頭皮發麻。他們一邊舉起手機,努力調出長焦,努力拍攝沈樂寫下的、和絲帛上少量露出的文字,一邊著急:

  「這個字他有沒有認錯啊?」

  「筆跡歪歪扭扭的——這裡長一點,短一點,都是不同的字啊!」

  「這還是繁體字!萬一認錯了呢?他就嘗試照著錯的練了?」

  「沈樂!咱們慢點啊!」韓教授已經開始拍玻璃窗了。一邊拍,一邊點開手機,發微信語音過去:

  「不急在這一時一刻的!咱們等捲軸修復完了,全部展開了,把上面的文字拍下來,

  找專家看過,確認了意思再練!」

  遲了。沈樂不是不想謹慎從事,但是,他用精神力探查絲帛,一筆一划,一個字一個字「摸」過去的時候,已經引動了某種力量。

  內息自然而然地旋轉了起來,每「讀」出一個字,就向前推進一分這股內息,起於中焦(胃脘部),向下聯絡大腸,再返回沿胃上口穿隔屬肺;

  在肺里凝聚出一團銀白銳利的能量,再橫出腋下,沿手臂內側前緣下行,過肘至腕,

  止於拇指末端。

  向外釋放而出的時候,和他之前聚集的金行能量悄然融合,又與絲帛里衝出的白光,

  起了輕微的共鳴內息轉動一圈,共鳴就強烈一分,再轉動一圈,共鳴又強烈了一分。

  沈樂凝神垂目,精神力撫摸在絲帛上,一字一句默讀著上面的經文,連續讀了九遍,

  絲帛里那道白光猛然大亮。

  這一次卻不是拼命沖向銀光之外,為所欲為,肆意衝撞割裂,而是亮起之後,開始一點一點分散、解離,自然而然,融化到銀光當中!

  「看,化了化了!」

  「這東西沒了!」

  「沒了應該是搞定了吧?」

  「呢,把文物裡面的東西修沒了,好像哪裡不對———」」

  幾個老教授交頭接耳,哪怕隔著玻璃牆,聲音也都不敢放大了,生怕打擾到沈樂一星半點。

  沈樂卻在入定狀態之下,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變化,只能感覺自己引動的金行力量越來越強,也越來越乖順。

  內息再度九轉,整個兒安靜下來,如薄霧,如細雨,潤物無聲,歸入經脈。沈樂猛然睜眼,長長呼出一口氣:

  就看見一道白光,從鼻孔當中噴出,凝為劍型,飄在眼前;隨著自己的心意,橫空竄動,左劈右斬,在空中帶起道道殘影!

  「這是什麼情況?」

  「把那個捲軸里的白光收走了?收到自己身體裡了?」

  幾個教授看得目瞪口呆。沈樂的親導師尤為擔憂「不會出問題吧?這是飛劍啊?是飛劍嗎?真的能收進身體嗎?真的不會弄出點肺結節,肺大泡之類的東西嗎?」

  「唉,老韓,孩子們自己懂的事情,我們外行就不要去擔心了。」兩個同事一致安慰他:

  「沈樂做了那麼多我們想也想不到的事了,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他心裡有數的。

  你要想,他現在說不定都是仙人了,不會出事的!」

  來回安慰幾輪,韓教授才稍微放鬆了一點兒,還是皺著眉頭盯住玻璃窗,一眼都不敢眨。另外兩個教授已經竊竊私語起來:

  「說真的,把文物裡面的東西收到自己身體裡,這個——據為己有什麼的———」

  「你還想追究他責任啊?哦,到時候法庭上面,跟法官一說,那捲軸里跑出一道白光,被他吸進身體了一一法官直接趕你出來好吧?」

  「不是趕我出來的事兒了,這種情況,連立案都立不了!」

  「那不就完了?特事局的事情,有特事局的規則處理一一你看旁邊站著他們專業人土呢!他們都不提抗議,我們當沒看見得了!」

  「就是,反正也不是我們負責發掘的文物——」

  「唉,本來還想到他發掘文物的地方去看一眼,可能還有什麼發現呢現在,算了吧...」

  兩個人小聲議論了一陣,放平心態,悠閒旁觀。沈樂指揮白光在空中盤旋幾圈,張口一吸,白光再次撲到他身前,被他吸進肺里,消失不見。

  這才站直身體,長長舒了口氣,對玻璃窗那一邊揮了揮手:

  「老師放心,我沒問題。那啥,我動手修復捲軸了,諸位老師,你們看看我的操作,

  有什麼問題一定要指導啊!」

  「行了行了,你干你的!」專注紡織品修復的那位教授,有點鬱悶地揮手:

  「你現在幹的事情,我們都要看不懂了!你只管做,這捲軸我看著,感覺要出問題了,我會提醒你的!」

  雖然隔著玻璃窗,或者隔著攝像頭,比直接站在沈樂身邊看,甚至直接上手差了很多,但是他有幾十年的經驗!

  只要沈樂不搞什麼離譜的操作,他應該看得懂,應該能夠給予指點的應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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