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學上古劍法,門檻是修復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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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3章 學上古劍法,門檻是修復文物?

  「鬼谷隱脈?」

  胡教授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沈樂。沈樂硬著頭皮,一半是堅持,一半是自暴自棄,努力陳述:

  「是這樣的,我有一種能力,能在接觸某些特定的文物時,看到它們的記憶……這是我看到的!是我親眼看到的!」

  胡教授的眼神更加懷疑了。不但懷疑,眼角都有些往下耷拉,沈樂幾乎可以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他的心理活動:

  你怎麼好意思說這種話的?

  啊?

  作為一個文物修復工作者,作為一個經受了正規教育培訓的碩士生,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我有一種能力……」這種話的?!

  「我是真的能看見!」事已至此,沈樂只能努力掙扎,把他所見所聞,一字一句地說出來。

  那幾個老者的名字,他們的對話,他們的衣著,房舍,房內物品,甚至他們的口音——

  「這些總不是我編出來的了吧!!!」

  「……等等。」聽到一半,胡教授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舉手打斷沈樂的話,開始快速敲打鍵盤,移動滑鼠,調出一份又一份文檔,開始努力核對:

  「你繼續說……這裡你詳細說……你看到的床榻,形態是什麼樣的?材質?——他們說話的發音,等等,我開一下錄音……」

  沈樂:「……」

  不是,你真信啊?

  真的我說什麼你信什麼啊?!

  「你說的這些東西,和我們考古過程中的一些發現,細節上是吻合的。」胡教授似乎看透了他在想什麼,語氣平淡地解釋:

  「有些東西,你應該沒學過,不是你想編就編出來的——別分心,繼續,趁你還沒忘光!」

  沈樂無話可說,只能在老師的壓迫之下,努力搜腸刮肚。

  眼看著胡教授的雙眼越來越亮,呼吸也開始急促,沈樂漸漸覺得芒刺在背,甚至有點想要拔腿就跑的衝動:

  這萬一我的記憶模糊了一點,給出了錯誤信息,我豈不是萬死莫贖了?

  「你想多了。」胡教授嚴厲地看了沈樂一眼:

  「別分心!我們搞考古的,這些東西,很多都是靠猜,靠各種資料的交叉比對,靠一點一點驗證。你提供的資料,也就是其中一部分罷了——

  再說,你以為這些資料,我就不標明來源了嗎?」

  「還要標明來源?!」沈樂感覺自己挨了一記五雷轟頂,整個人都不好了。

  也就是說,我這種「看到文物的記憶」的能力,要記在各種資料裡面,到處傳播?

  被各個學校的老師看到,被各個學校的學生看到,被後來的學生們看到,一代一代看下去……

  別啊!感覺很丟臉的!

  「這些資料不是誰都能看的,別想多了。」胡教授在他眼前揮揮手,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趕緊的,把你知道的東西全記錄下來,然後繼續搞修復去!對了,我手裡還有些竹簡……」

  「啊這,老師,不是任何文物,我都能看到它們記憶的!首先得是我親手修復的,其次它們得有足夠靈性,最後,還得有些緣分……」

  他說一個條件,胡教授眼裡的光芒就黯淡一分。最後,無奈揮手:

  「行吧行吧,繼續記錄吧,趕緊記完趕緊干你的去。我記得,那個箱子,還有一大堆東西要修,對吧?」

  沈樂如蒙大赦。他飛速倒出了自己所知的一切,趕緊扎回自己實驗室,把門一關。

  謝天謝地,終於逃出來了,再不逃出來,感覺胡教授敢把學校裡面放著的待修復文物,全部拿來讓他摸一遍——

  他趕時間啊!

  他趕著把這個漆箱,以及裡面的東西修完,好掌握那道金光的力量,回頭幫龍君修法舟去啊!

  他一頭扎進實驗室,端坐在竹簡面前。經歷了一段竹簡的記憶,不知為何,他就能很順利地感知它們的波動,甚至恍惚看見它們曾經的樣子:

  完全不用等待專家們研究、分析上面的文字,按照內容把它們分門別類,排列成冊,沈樂一伸手,一根根竹簡就自動飄了起來。

  他雙手翻飛,指尖纏繞著絲繩,把它們繞在竹簡邊緣的繩孔上,將其穿成一束,再穿成一束。

  仿佛只是一個眨眼的工夫,一千多根散亂的竹簡,就變成了五十卷文書,整齊地排列在一起。

  沈樂環顧一圈,再閉目感受一下裡面輕輕流淌的靈性,滿足地嘆了口氣:

  「啊,真不錯……拜託幫個忙,把它們拍照,拍視頻存檔,給老師們發過去!應該就是這個順序沒錯了!」

  竹簡裡面,流動的靈性絲毫沒有紊亂,也沒有衝突、逆折,想來,它們現在的樣子,就是它們曾經的樣子……

  羅裙們已經飄了過來,兩個一組,托著竹簡們去拍照、發消息。沈樂深吸口氣,轉向實驗室深處,那個被嚴密看守著的漆箱:

  現在,箱子裡的其他東西,特別是陶瓮里的金光,是不是能觸碰一下了?

  他伸手按在保管箱玻璃上,小心滲入一點精神力,慢慢向陶瓮蠕動。兩尺,一尺,進入瓮口,靠近那些金光——

  「啊!」

  沈樂臉色蒼白,噔噔噔倒退兩步,被一大團青絲編織成羅網,輕輕兜住。壞消息,精神力還是觸碰不了那些金光,還是感覺被砍了一刀;

  好消息,這次精神力靠近的距離,比之前要近了很多。而且,沈樂感覺,自己摸到了前進的方向:

  那金光斬落的時候,並不是完全不留情面,什麼靠近砍什麼。沈樂有種感覺,那落下的金光,更類似一種考驗,一種鑑別:

  能通過考驗,或者,能被認為是自己人,就會被放過;

  但是,通不過考驗,通不過鑑別,那就對不起了,金光斬下,絕不留情!

  【先生……】

  低低的,擔心的聲音。一個清涼的觸感來到唇邊,沈樂就著羅裙捧過來的杯子,喝了兩口靈液。

  感受著清涼的液體撫慰著神識,他微微鬆了口氣,扭頭看了看陶瓮,手指在空中無意識地划來划去:

  總感覺,剛才金光那一斬,很有劍術的味道,如果他的劍術再好一點……

  他盤膝坐下,默默運功幾轉。等到腦海中的痛楚慢慢消失,沈樂回憶了一下在修復李星堂的過程中,山谷學劍的經歷:

  「……這樣應該可以了?」

  為了保證成功率,他甚至起身舞了一套劍,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當年雪山之上,拼死衝進吐蕃王宮的劍客一般。

  然後,再次坐到保管箱前,探出神識,去觸碰陶瓮里那幾團金光:

  「……!!!」

  這一次,他真切地感覺到了,一團金光凝聚,被驚動,排空馭氣,一劍斬落。

  沈樂把自己的精神力凝聚為劍,在空中轉折來去,竭力迎上,竭力與它相鬥。閃開了,又閃開了,第三劍也避開了——等等!

  「啊!!!」

  沈樂再次慘叫出聲。那金光飄忽不定,忽而遠揚千里,忽而又從他絕想不到的地方一躍而出——

  論劍術,沈樂對自己還是有點信心,但那金光的思路,和他所學劍術完全不同。

  太刁鑽,太艱險,仿佛只為一擊必殺,甚至完全不顧自身的安危……

  「讓我想想……這劍法……讓我想想……」

  沈樂皺眉思索。好半天,他豁然站起,奔到另外一排保管櫃前:

  那些淺淺的、窄窄的玻璃櫃裡,一匣一匣,裝著他曾經判定為「不用急著修復」的泥金板。

  所謂泥金板,其實質,就是用青膏泥——也就是微晶高嶺土——製作的泥板。

  有些製作者,會在泥板外面塗抹金粉,讓它看上去金燦燦的,所以,它就被稱為泥金板——

  「事實上,有些不塗金粉的,也被稱為泥金板。

  因為這東西,一般來說,要麼是造錢的模子,要麼就聲稱它是錢,把它放在墓里,是為了讓墓主人永遠不缺錢用……」

  講課的老師這樣告訴他們。當時,看著台下一片目瞪口呆的臉,老師甚至還笑了一笑:

  「有什麼好驚訝的?我們給亡者燒紙錢,古人給亡者在墓里放泥做的五銖錢,放泥做的錢版,這不都是一個思路嗎?」

  好……好吧。老師展示了一堆泥金板、泥金餅、泥錢之後,三觀受到震盪打擊的學生們,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聽起來很高大上的「泥金板」,原來和古代西亞地區的泥板文書,完全不是一回事兒,它就是一些錢,錢,給亡者的錢。

  但是,沈樂在雲夢山漆箱裡發現的泥金板,卻並不是鑄錢的模板:

  它的大小,遠遠超過現今發現的泥金板,那種邊長一般在4.5~6.5厘米的正方形泥版,而是幾乎填滿了整個箱子邊緣:

  泥金板上,也並不是有規律的字跡,要麼乾脆寫著「金」、「黃金」、「千金千兩」,要麼寫著疑似發行方的名號,比如「郢稱」;

  要麼就打了一堆大格子、小格子,或者直接空白。它的表面,金粉之上,用細細的線條,勾勒了許多圖案:

  大半圖案都是人形,有站立,有騰躍,有回身,有伏竄。也有些圖案,向外散碎出去,在人形附近延伸出或曲或直的線條。

  沈樂一塊塊凝視著這些泥金板,指尖無意識地在身前划來划去,很快,眉頭就皺了起來:

  不對。

  不對。

  還是不對。

  他基本上能夠看出來,這些泥金板上的圖案,應該是一套劍法,或者一套武功——但是他推演不出來。

  一則這套武功的思路,和他熟悉的風格差別很大,幾乎完全是背道而馳;

  再則,畫者的水平也有問題,這些小人只能用「火柴人」來形容,畫技完全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三則,這批泥金板被燒過——

  凡事有利有弊,正因為被燒制過,它們才能不被泡爛,在地底安安穩穩地待了幾千年,待到被沈樂發現為止;

  但是也正因為被燒過,而且燒制的人水準也不見得有多強,所以,這些泥金板被燒成以後,有點兒扭曲變形……

  這一變形,小人的肢體,招式的走向,未免就變了這麼一變……

  「本來就沒有順序了……」

  沈樂比比劃劃,比比劃劃,嘆了口氣。他回到電腦面前,把這些泥金板的照片整理了一份,打包,開始打電話:

  「餵?顧玉林嗎?我遇到點問題需要幫忙——這些圖片上面應該是一套武功招式,能不能幫我還原出來?可以?太好了!」

  顧玉林自己不擅長武功,但是,當然,特事局裡缺什麼人才,也不會缺了武功高手,讓他們對著這些古典風格的秘籍,慢慢試去吧!

  對了,還有,這些照片,也發給了李星堂一套,讓這位繼承了唐代劍客記憶的器靈,也跟著慢慢嘗試,慢慢破解謎團……

  至於沈樂自己,先把泥金板的問題放下,一頭扎進帛畫裡。等他用絲素蛋白溶液大法,修好了蓋在漆箱最上方的帛畫,一個個反饋陸續到來:

  「有點麻煩。」

  「這個破解挺難的。」

  「這套武功,感覺可能還帶了點兒法術的味道,我們需要更多的時間……」

  更多?

  多久?

  你們靠譜不靠譜啊?

  沈樂嘆了口氣,決定還是自己土法上馬。他捲起袖子,找來一份微晶高嶺土,鋪在保管箱外,讓它儘可能距離泥金板近一些:

  「去——」

  無形的法術波動,牽引著微晶高嶺土中,和泥金板性質最為接近的土行元氣,一點點滲入泥金板。

  兩千年埋藏,兩千年沉寂,泥金板細微的性質改變,那些逸散在水中,消磨在金行力量中的存在,被沈樂悄然補足。

  如遊絲,如細雨,潤物無聲,卻在它最終彌補完整的那一刻,發生了細微的改變:

  「嗡……」

  仿佛剛剛睡醒,仿佛伸了一個懶腰,那塊有點變形,有點蜷曲出弧度的泥金板,無聲無息地變直。

  泥金板上,一縷微弱的金性,輕輕騰起:

  恍惚間,沈樂感覺自己看到上面刻印的小人,縱身,騰躍,揮出一劍!

  有門!

  等我把它們全都修好,我沒準,能直接學會這套劍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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