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番外:三言定削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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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5章 番外:三言定削藩

  「哈欠~」楊乾元打了個哈欠,就這麼慵懶的躺在龐大的如意輿上,飛睇則是伏在一旁。

  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讓跪在底下的三名臣子不敢妄動。

  「說一說吧,朕那些個皇叔們,如何了?」楊乾元隨意說道。

  「回陛下的話,如今叛亂已經.」為首張秉用趕忙說道。

  他融合併掌控了位階晉升種子後,解鎖了勢力面板。

  天下脈絡盡在他手中,因而無論是對朝堂還是對地方的掌控,都遠遠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已經去了十之八九,不再有威脅。」張秉用繼續說道:「叛亂諸王皆已押解入京。」

  「只是,諸王乃是皇室血脈.」

  楊乾元卻抬起了手,張秉用見此立刻就停了下來。

  「這些事朕已經知道了,這幾位皇叔還一直嚷嚷著要見朕,是吧。」楊乾元頗有些意興闌珊的說道。

  叛亂,對於他來說真不是什麼大事。

  但叛亂背後的根源,是來自於此前的天子氣相受損和既定命運的接近。

  前者已經通過楚丹青送來的一眾發展勢力用的資源補了回來。

  後者就比較麻煩了,他需要想辦法確定什麼時候來。

  「是的,陛下。」張秉用趕忙說道,他對於楊乾元可謂是畏懼萬分。

  登基那天便掀起了大案來,以武力解決了所有麻煩。

  隨後再以帝王之術往被他拔擢起來的所有人脖子上套了項圈。

  鑾儀衛、宦官、朝臣,三方互相平衡。

  更要命的是自從楊乾元登基之後,就沒有上朝過卻依舊能夠拿捏住權力。

  若是換成以往,那肯定是世家大喜了。

  可問題是不僅沒能世家大喜,反倒是世家大悲。

  在楊乾元這裡,世家簡直不要太好用。

  缺錢了打一頓就吐金幣。

  缺人了打一頓就爆人才。

  更重要的是楊乾元還把輿論、名利等等玩的爐火純青。

  世家要反抗那就是血腥鎮壓,世家玩輿論反而自取其辱。

  規則都是楊乾元定的,怎麼玩?

  從始至終,楊乾元就沒把世家放在眼裡。

  也不看看他跟著神威天王、萬靈仙等一眾大佬學習。

  本身天賦絕佳,又有名師指導,再加上天機系本身對於信息的優勢。

  這要是還不能輕易解決這群世家,來日何談與諸界天驕交手?

  「皇叔們臨死前要見一面,朕要是不見豈不是浪費了他們的一番苦心。」楊乾元輕笑一聲說道:「押解上來吧。」

  張秉用是聰明人,就算揣摩不全楊乾元的心思,卻也做好了多手準備,早就讓人把諸王預備著面聖。

  楊乾元說完,便有侍衛押著諸王上殿來。

  一上來,個個都是磕頭跪地求饒,不是說自己被豬油蒙了心就是被奸佞蒙蔽亦或者是被麾下之人架空。

  反正就一個意思,他們本意不是想要造反。

  「陛下,我等俱是天家血脈,祖訓庇護,何必相逼呢。」一名藩王趕忙說道。

  楊乾元臉上的笑意不減。

  「朕的那位大哥說過。」楊乾元說到這裡一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聽到這話,諸王心裡一喜。

  楊乾元還是顧及了祖訓,自己等人死不了了。

  張秉用明白楊乾元的意思,趕忙說道:「諸王不顧天家親情,寧願做那釜下萁壞得同生根本,當真是十惡不赦。」

  「諸王叛亂,革除皇籍,理應抄家滅門以明正典刑。」

  諸王聽到這話,紛紛怒目而視。

  張秉用卻根本不在意這些將死之人。

  真以為楊乾元說這詞是講究親情嗎?真要這麼認為,張秉用也不可能入閣當首輔。

  「准了。」楊乾元只應了兩個字。

  隨即侍衛便上來將諸王拖了下去。

  死肯定是要死的,但多少也得走程序。

  反正楊乾元只看結果,過程如何他根本就不在意。

  「冷清了些,這釜不夠旺啊。」楊乾元看著人被拖下去後,這才說道。

  「是,陛下。」張秉用立刻回答。

  應完之後,張秉用便招來了內閣所有人員一同議事。

  別看楊乾元只是說了一首詩,但只殺這幾個叛亂的藩王可不夠。

  要不然釜怎麼會不夠旺?

  真正的含義是削藩,要不然處理完諸王后,楊乾元就讓他們離開了。

  「此次諸王悖逆作亂,禍亂國家,荼毒生民,幾傾社稷。幸賴陛下庇佑、將士用命、天下歸心,方得敉平。」人來齊後,張秉用當即開口把這件事定了性。

  然後又說道:「此亂足證藩鎮坐大、擁兵自重之弊,實為朝廷心腹之患、黎民塗炭之源。」

  話說到這裡,內閣所有人都隱晦的看了眼如意輿上的楊乾元,對方一副修煉的模樣,恍若沒聽到。

  可他們都明白,這位陛下是準備削藩了。

  但這事他不去干,讓他們干。

  「叛亂雖平,然痛定思痛,當深究其源。藩籬過固,權柄過重,以致尾大不掉,萌生不臣之心,此乃制度之失,非獨一人之罪也。」

  「前車之鑑,後事之師。若因循舊制,恐他日再生肘腋之變,社稷永無寧日。」

  「為保江山永固、黎民安泰,杜絕此類禍亂再生。」

  「臣斗膽順勢釐革舊制,收束藩權。」

  「此舉非為削奪宗親,實為強幹弱枝,固本培元,使朝廷政令暢通,天下歸於一統,共享太平。」

  「乃是為萬世開太平之基,保宗廟社稷無虞。」張秉用把目的說了出來。

  楊乾元對於張秉用的話很滿意,因而只是輕輕頷首。

  有了他的這表態,內閣大臣當即開始商議如何解決。

  怎麼解決是臣子的事情,楊乾元只要一個能夠進行削藩的方案。

  並且這個方案要讓他滿意,如果不滿意,那就別怪他下手無情了。

  不過涉及削藩,肯定沒有那麼容易,內閣大臣都不敢過多的提議。

  藩王說到底還是皇室人員,他們不過是臣子,事後很可能會被作為替罪羊推出去清算。

  只是他們這態度,卻引來了楊乾元的不滿。

  既然你們不想得罪人,那他偏要讓你們去當這把刀。

  在他的手底下當差,榮華富貴該有的,楊乾元不會去擋著。

  但你好處享受完了,遇事又惜身不願意去辦,那就由不得你了。

  張秉用聽得這群內閣大臣的話,神色不變但心裡卻已經焦急萬分了。

  這群狗東西坑死自己了。

  知道這事是只能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正要說話,忽的外頭風雨大作。

  楊乾元隨即開口:「好風好雨,天家雨露澤被枝葉,不論長短啊。」

  正要開口的張秉用先是一頓,細細思考著楊乾元的意思,隨後眼中瞳孔一縮。

  他明白了楊乾元是什麼意思了。

  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隱晦打量時對上了楊乾元冷漠的雙眼。

  心裡暗嘆一聲,遭了!

  自己這一次是躲不過去了。

  因而只能硬著頭皮開口說道:「陛下,臣有三策可定風波。」

  「講。」楊乾元閉上眼睛,一副閉目養神的模樣。

  張秉用當即開口。

  「一曰:推恩析封,以廣聖澤。允諸王將封地分封所有子孫,朝廷為其冊封爵位、賜予田宅。諸宗室子弟皆沐聖恩!」

  「嫡長子獨承王爵,餘子淪為閒散宗室,實為不公。」

  「陛下推恩令行,宗室繁衍,爵位日眾。然國家名器有定,府庫錢糧有數。」

  「為保宗室爵祿永續,維系統緒尊卑。可降等世襲,諸子皆可憑自身才幹重振門。」

  「二曰:收權歸流,以統政令。各藩封地內之行政、司法、賦稅徵收之權,收歸朝廷直轄。由朝廷派遣流官治理,藩王食祿而不臨民。」

  「諸王乃天潢貴胄,本當頤養天年,尊享榮華,何須親理俗務,勞心於錢糧刑名?且地方治理,專業繁雜,非藩府屬官所能盡善。」

  「莫若將行政、司法、賦稅之權盡歸朝廷有司,由陛下簡選賢能之流官赴任。」

  「如此,則地方得良吏治理,百姓受均平之恩,諸王亦得卸庶務之勞,專享尊榮富貴,實乃兩全其美之策。」

  「三曰:裁抑護衛,以固根本。諸藩王府護衛親兵,數額逾制者裁汰,或收歸朝廷統一調遣。」

  「臣以為,當嚴核諸王府護衛員額,務須恪守祖制,不得逾限。」

  「其超編之精銳,可擇優編入朝廷禁軍或邊軍,為國效力,論功行賞。」

  「藩王僅保留合乎禮制之儀仗護衛,足顯尊榮即可。」

  「陛下坐鎮中樞,雄兵百萬拱衛京師。諸王乃陛下至親,居內地善地,朝廷自有大軍護其周全,何須多蓄私兵,徒惹猜疑?」

  內閣大臣們聽完,盡皆沉默。

  後兩條是削藩的常規操作,但第一條,真把他們嚇到了。

  這麼一搞,沒幾代就能把藩王的爵位削沒掉。

  並且那些個不能繼承爵位的次子、庶子將會成為有力的擁護者。

  誰不想拿一個爵位和封地?

  至於這些爵位和封地從他們老子身上拆分出來?他們無所謂啊。

  本來沒有的東西現在有一份,怎麼看都不虧。

  只要第一條能執行,後面兩條就沒有了任何阻礙。

  「可。」寂靜的宮殿裡,就只有楊乾元的聲音在迴蕩。

  內閣群臣只覺得冷汗直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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