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賣藝人續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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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怎麼這麼熱鬧?」

  進了城,楚丹青打眼一瞧,就見得整條路都被堵住了。

  張漢陽遠遠的看了一眼就說道:「是賣藝的,看樣子還是個有道行法術在身的人。」

  「啊?那他們還賣藝?」楚丹青不是很能理解。

  「學的不過是三腳貓的法術。」張漢陽解釋道:「用作降妖除魔卻是不濟,但用作養家餬口卻極為合適。」

  張漢陽並不介意這些人的存在,反而覺得是好事。

  畢竟法術又不是什麼只有修行中人能用。

  「走,去看看,我還未曾見過呢。」楚丹青也覺得有趣。

  賣藝,就說明好看。

  要不然飯都吃不起了。

  張漢陽也沒說什麼,既然沒見過,看看也無妨。

  隨後三人便朝著那處賣藝的過去。

  這才剛剛開始,那賣藝的正在吆喝著

  那人拱著手說道:「這裡是諸路軍州官員客旅往來去處。」

  「有認得喬幕雲的,有認不得喬幕雲的,不識也聞名。」

  「年年上朝東嶽,與人賭賽,只是奪頭籌。」

  圍觀的人群里有人問道:「喬幕雲,你有什麼本事?」

  喬幕雲一聽,等等就是這句話,當即說道:「兩輪日月,一合乾坤。」

  「天之上,地之下,除了我師父,不曾撞見一個對手與我斗這家法。」

  這話說出來,張漢陽卻是略微皺了眉頭,小聲說道:「這話說的狂了些。」

  「若是遇見個不知情的,還當是他挑釁呢。」

  楚丹青則不在意,賣藝吹牛不是很正常嗎?哪個會當真了。

  真要有人當真,要麼初出茅廬,要麼就是心胸狹窄。

  喬幕雲則是在繼續,他回頭叫聲:「壽壽我兒,你出來!」

  只見那小廝剝下上截衣服,露出玉碾也似的身軀。

  圍觀的人當即喝聲彩道:「好個孩兒!」

  喬幕雲聽到這些個喝彩,心裡也是一定,繼續說道:「我上上下下走南闖北,有幾個年頭。」「也有曾見的,也有不曾見的。」

  「我這家法術,是祖師留下蝠火燉油,熱鍋煆碗,喚做續頭法。」

  「把我孩兒臥在凳上,用刀割下頭來,把這布袱來蓋了,依先接上這孩兒的頭來。」

  「眾位看官在此,先叫我賣了這一百道符,然後施逞自家法術。」

  「我這符,只要五個錢賣這一道。」

  楚丹青見此,套路倒是很常見,先賣藝,然後再賣東西和拿打賞。

  不過他這路子比較野,先賣符再表演。

  他小時候也見過,那些個變戲法的賣寶塔糖驅蟲藥,用的就是這個法子。

  後來再大一點了也有什麼保健品,無非就是先提供情緒價值好賣貨。

  至於那符,效果是有的,但極為微弱。

  不能說是假貨,但架不住人家賣的便宜。

  真要求一道靈符,五個錢可求不到。

  喬幕雲隨即打起鑼兒來。

  那看的人,霎時間擁擠不開。

  約有二三百人,只賣得四七道符。

  喬幕雲焦躁,不賣得符,看著一伙人,只能說道:「莫不眾位看官中有懂行的,敢下場來鬥法麼?」問了三聲,又問三聲,沒人下來。

  張漢陽卻是搖搖頭,只是說道:「這就過火了,我倒是見慣了,若是有其他同道在,難免要出事。」楚丹青也覺得這喬幕雲沒賣出符去,有些急了。

  喬幕雲見此,也只得開始表演,開口道:「我這家法術教孩兒臥在板凳上,作了法,念了咒語,卻像睡著一般。」

  卻說喬幕雲念了咒,拿起刀來剁,那孩兒的頭落了,看的人越多了。

  喬幕雲放下刀,把臥單來蓋了。

  提起符來,去那小兒身上盤幾遭,念了咒。

  喬幕雲做完這些,這才開口說道:「看官休怪,我久占獨角案,此舟過去,想無舟趁了。」「這家法寶賣這一百道符。」

  雙手揭起被單看時,只見那孩兒的頭接不上。

  眾人發聲喊道:「每常揭起臥單,那孩兒便跳起來,今日接不上,決撒了!」

  喬幕雲慌忙再把臥單來蓋定,用言語瞞著那看的人道:「看官!只道容易,管取今番接上。」再叩頭作法,念咒語,揭起臥單來看時,又接不上。

  喬幕雲慌了,看著那看的人道:「眾位看官在上,道路雖是各別,養家總是一般。」

  「只因家火相逼,適間言語不到處,望著官們恕罪則個。」喬幕雲只得認罪道。

  「這番教我接了頭,下來吃杯酒。」

  「四海之內,皆相識也。」

  楚丹青和張漢陽兩個人對視一眼,心裡當即明白,這是真壞事了。

  剛才那一番話說得太囂張了,這次是真得罪了人。

  喬幕雲告罪後,再次口中念咒,揭起臥單看時,又接不上。

  「走,去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只有這點氣量。」張漢陽這一次也看不過去了。

  人家走江湖賣藝,說話確實吹牛皮了點,但終究只是個為了養家餬口賣藝人,又不是修行中人。靠自己本事吃飯不丟人。

  更何況這喬幕雲也不是騙人,這符確實有效果。

  主打的就是一分錢一分貨。

  給個教訓一下子也就算了,結果這麼不依不饒非得要孩子性命,那就別怪張漢陽手中雙刀鋒利了。這氣息當即被攝入他手中,隨後張漢陽迅速鎖定了目標所在。

  能這麼針對這喬幕雲,就說明對方就在這附近,是聽到了喬幕雲的話才動的手。

  不過對方並不是圍觀的一員,而是在一處酒樓里。

  楚丹青見此,也是跟了上去。

  卻說這人叢中的花生和尚也是會得這家法術,因見喬幕雲出了大言,被花生和尚先念了咒。花生和尚暗道一聲「疾!」

  把孩兒的魂魄先收了,安在衣裳袖裡。

  看見對門有一家酒樓,花生和尚卻是笑著說道:「我正肚飢,且去吃碗麵來,卻還他兒子的魂魄未遲。」

  花生和尚走入樓上,靠著街窗看著喬幕雲開始表演。

  待點了菜,又尋讓人上了一壺好茶,花生和尚才把孩兒的魂魄取出來。

  用碟兒蓋了,安在桌子上,一邊自等面吃。

  不多時,這面便上來了,他就這酒菜吃著。

  卻忽的聽到那賣藝人喊著說道:「你教我孩兒接不上頭,我又求告你,再三認自己的不是,要你恕饒。」

  「你卻直怎的無理。」

  花生和尚一聽,則是探出頭一看,就看見喬幕雲去後面籠兒內,取出一個紙包兒來,就打開搬出一顆葫蘆子,去那地土,把土來掘鬆了,把那個葫蘆子埋在地下。

  喬幕雲口中念念有詞,噴上一口水。

  可霎作怪,只見地下生出一條藤兒來,就漸漸的長大,便生枝葉,然後開花,便見花謝,結一個小葫蘆兒。

  圍觀的一伙人見了,都喝彩道:「好!」

  喬幕雲把那葫蘆兒摘下來,左手提葫蘆兒,右手拿著刀,道:「你先不成道理,收了我孩兒的魂魄,叫我接不上頭。」

  「你也休想在世上活了!」

  看著葫蘆兒,攔腰一刀,剁下半個葫蘆兒來。

  花生和尚正瞧著這呢,頭從腔子上骨碌碌滾將下來。

  一樓上吃飯的人,都吃一驚。

  膽小的丟了飯跑下樓去了,大膽的立住了腳看。

  花生和尚慌地放下碗,起身去那樓板上摸一摸,摸著了頭,雙手捉住兩隻耳朵,掇那頭安在腔子上,安得端正。

  「壞了,我只顧吃麵,忘了把他孩兒的魂魄還給他了。」花生和尚早已修成如意冊的地煞卷,也是會這續頭法。

  他真要伸手去揭這碗,忽的聽到了一聲嗬斥。

  「妖僧,安敢在此放肆!」一聲咆哮震得花生和尚滿眼金星。

  再看去時,只見得一個提著雙刀的魁梧漢子殺了過來。

  花生和尚卻不識對方,但他卻認識跟在那雙刀大漢身旁的那紅毛漢子。

  「大寶,你怎麼在這兒?楚兄台何在?」花生和尚說著,站起身來趕忙問道。

  結果迎接他的是那雙刀大漢的雙刀,當場就朝著他面門殺來。

  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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