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事未成先遭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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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黜見時機合適,當即說道:「既然商議停當,難得都尉到此。」

  「便可屈留即今晚與妹子媚兒完成親事。」

  「就煩花生大師為媒,卻不好麼?」

  聖姑姑也有這個想法,當即說道:「正合吾意!」

  便吩咐女童引劉恭到香水浴室洗澡。

  劉恭洗了個淨浴,女童將一身新衣與他通身換過了。

  聖姑姑教捧出龍袍,玉帶,沖天冠,無憂鞋,請他穿著。

  劉恭雖然不曾見這般行頭,可他卻看得出來這行頭不一般,哪裡敢接。

  只見左黜拐著過來叫道:「都尉!休懷謙遜,你若疑慮時,我引你到三生池上去照你今世的出身。」劉恭見此,也只得跟了左黜走出莊院,來到一個清水池邊。

  左黜教劉恭向清水中自己照看,這一看就不得了,讓他大吃一驚。

  只見本身影子照在水裡,頭戴沖天冠,身穿滾龍袍,腰上白玉帶,足下無憂履。

  相貌堂堂,儼然是一朝天子。

  左黜趁熱打鐵的說道:「都尉!你見麼?天數已定,謙遜不得。」

  劉恭心下雖然知道是妖術,但事已至此也不得不信了,當時就裝扮起來。

  只見草廳上鼓樂喧天,八個女童紗燈宮扇,服侍左媚出來,珠冠繡襖,別是一般裝束,就如皇宮妃子一般。

  兩個在草廳上行了拜堂之禮。

  然而剛剛拜堂成親後,卻聽得外頭喊打喊殺聲傳來。

  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就看見外頭幻景破碎,一群官兵涌了進來。

  一打眼就瞧見了穿著龍袍的劉恭。

  劉恭看見這一幕,臉色都綠了起來。

  不是說好了很安全嗎?怎麼會有官兵?

  更重要的是他還被抓了個正著。

  等他一回頭,卻是神色都僵硬了。

  剛剛和他拜堂成親的左媚兒散作了青煙,就這麼消散得無影無蹤。

  那花生和尚也是一步踏上了金橋不知去向。

  更別提那左黜和聖姑姑了,這兩人也是一個做了清風,一個做了火光。

  只留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這裡。

  這時候他就算是想要反抗,那也沒有餘力反抗,只能乖乖的被押解下去。

  「他們. ..真就一點防備都沒有???」全程目睹此事的楚丹青也是神色驚訝。

  他和張漢陽順著花生和尚的氣息,追蹤到了這處被施加了幻景的宅子處。

  前面發生了什麼他們沒看見,但是卻看見了劉恭這人正穿著龍袍和左媚兒準備拜堂。

  按照正常情況,肯定是殺進去了跟他們惡鬥一番。

  問題是...他們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沒錯,就是舉報。

  憑藉著楚丹青的魅力和初始好感度,直接就請動了一營的官兵殺過來。

  狐狸一家以及花生和尚一見,那是聞風而逃。

  花生和尚好歹是人,雖然也會被朝廷神異所克制,但多少還有反抗的可能。

  但是狐狸一家子天生就畏懼,如何敢敵對。

  至少現在是不敢。

  「不出意外的話,剛才與那都尉拜堂成親之人,應當就是那陽轉陰的六郎了。」張漢陽輕聲說道:「官兵來晚了一步。」

  「只是不知道只拜堂成親還未入洞房,魔運是否蓬髮。」

  「此前你我應當動手阻攔的,你不該攔我的。」

  楚丹青聽到這話,卻是搖搖頭說道:「你啊,不知道順勢而為。」

  「真以為你能攔得住這魔運嗎?」

  這玩意相當於是系統運行的殺毒程序。

  你在啟動這個程序的時候拔電源,那神仙就要親自下來干涉。

  實際上官兵來晚的原因,也有神仙在其中插手。

  楚丹青也沒有想過真靠一個舉報就搞定對方。

  「那接下來?該如何?」張漢陽活的這麼些年裡是有聽聞過魔運,但並沒有經歷過。

  魔運並非席捲整個天下的大災劫,只是在最嚴重的區域被統一處理。

  所以對於神仙們來說,魔運是一次治標不治本的減負行為。

  所以每一次表現的形式都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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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真要席捲天下,那會造成生靈塗炭的。

  「有兩條路。」楚丹青說道:「第一是靜觀其變。」

  「第二就簡單了,他們接下來必定會煽動劉恭麾下兵馬救人。」

  「所以咱們過去和他作對就行。」

  「甚至更直接一點,殺了那三隻狐狸。」楚丹青當即說道:「然後等時機成熟再殺那個劉恭。」「至於花生和尚嘛,看情況殺了。」

  楚丹青也不會留情,只不過這花生和尚應該不算是主謀。

  看對方願不願意棄暗投明,要是還跟著魔運走,那楚丹青也只能殺了他。

  「靜觀其變我能理解,可去和一營兵馬作對?」張漢陽說道:「你,我,還有大寶三個人???」「雖說他們只是凡人,然而卻有魔運加身,運未散時如何能是對手。」

  這裡是古典神話世界,百姓可能只是百姓,但換成官府、叛軍之流,必然會有神異在身。

  就像是現在,劉恭麾下那一營兵馬決計已經是魔運加身,神仙來了能製得住,但他們又不是神仙。真殺過去,死不一定會死,但缺胳膊少腿是肯定的。

  「我有個朋友,他手上其實有些兵馬。」楚丹青嘀咕著說道:「倒是可以讓他來幫忙。」

  「就是不知道魔運對他的兵馬有沒有效果。」

  楚丹青無法確定魔運這類神異對熊芝岡和他麾下士卒兵馬的判定。

  如果判定為了凡人,那麼劉恭的那一營兵馬就是被一面倒的屠殺。

  可要是被判定為了修行中人,能不能贏就不一定了。

  這類神異在針對修行中人或者妖魔鬼怪上有著極大的效果。

  可面對普通人的時候,一點效果都沒有。

  「是道兵?」張漢陽一聽這描述,則是問道。

  「不是道兵,此事之後再說吧。」楚丹青應了一句,然後問道:「還是先說靜觀其變還是壞他們布局吧。」

  「依我看,還是先下手為強。」張漢陽當即說道。

  「那我叫兵馬入城吧。」楚丹青覺得可行。

  「別 ..你多少也得等他們造反了再叫吧。」張漢陽一聽,趕忙阻止。

  你現在讓兵馬入城,那造反的不就成了你了。

  這種事名義很重要。

  一聽這話,楚丹青也反應過來,他這先手先的太快,到時候他成叛軍了。

  熊芝岡的兵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我先去探探口風。」張漢陽當即說道:「你且先去聯繫你那位朋友,約好時間再動手也不遲。」說完,張漢陽施展了一道甲馬術,一溜煙就跑了個沒影。

  「不是..那我去哪裡聯繫你. .」楚丹青說這話的時候,張漢陽已經消失了。

  「這也太急了點吧。」楚丹青也是無奈。

  卻說左黜一人來到軍營里,借著劉恭此前的腰牌將一眾將士都聚在了一起。

  又用法術從官庫之中挪來了大量糧食銀兩。

  待分發後,左黜這才說道:「劉都尉好意支給錢糧與你們,如今被知州打得皮開肉綻,禁於獄中性命不保,你們知恩報恩,肯出力救他出來麼?」

  眾人一聽,一名將領則是說道:「我們也有此意,只是力量不濟,又沒個頭腦,如何救得他出來?」左黜見此,心裡疑惑這些個人怎麼答應的如此快。

  不過這對他來說是個好事,當即說道:「官人們!也說得是,必須要一個為首的。」

  「我與你們為首,眾官人肯相助也不?」

  眾人看了左黜,口裡不說,心下想道:「看他這一些兒大,又瘸了腳,便跳入人的咽喉里,也刺不殺人,隨他去恐不了事,倒裝幌子。』

  救劉恭他們願意,可讓左黜當頭領卻是萬萬不能。

  左黜見眾人不則聲,開口問眾人:「你們因甚不則聲,莫不是欺我身小力微,奈何不得人。我變個奈何得人的教你們看看?」

  他見此,也是心中暗想,這天后轉世有點本事,到了自己這反倒不好使。

  左黜口中念念有詞,將身顯出神通,不見了那四尺來長的左黜。

  只見身長一丈,腰大十圍,頭似車輪,目如燈盞,手中執兩把潑風刀如兩扇板門相似。

  眾人見了大驚,連忙的拜服下來,一個個戰戰兢兢地說道:「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原來是天神。。」眾人拜罷起來看時,左黜這才開口說道:「眾人休三心兩意。」

  「因是你貝州人合當有難,天教我來提攜你們。」

  「你們從與不從,只在今日。」說這話的時候,隱約帶了威脅。

  說聲未了,營里跳出兩個槍棒教師來。

  一個姓張名成,一個姓竇名文玉。

  那兩個各提一條棍棒在手,叫道:「劉都尉是好人,合當救他。」

  「那個不肯去的,我先與他斗一百合。」

  有了人領頭,剩下的就好辦了。

  剩餘眾人也是齊聲道:「都去!都去!」

  左黜見此,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當即說道:「難得兩位怎般義氣,就煩你做頭領,教他們在此整頓器械。」

  「我今領著人先去救都尉,壞了貝州的知州,你們就來接應。」

  「輔佐劉都尉做貝州之主,教你們豐衣足食,快活下半世。」

  眾人一聽,就知道是造反。

  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只能連聲應好跟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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