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調兵馬先入蜀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5章 調兵馬先入蜀地

  茶花村土地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自己這是被人算計了。

  好在他運氣不錯,因為他上鉤了。

  如果沒上鉤的話,他也接觸不到錢獠這位吳越侯,等到清算的時候就麻煩了。

  就算因為他沒有牽連到其中,也少不了挨鐵拳。

  「先生,這事不簡單啊。」錢獠回到了營帳後,一坐下來就對楚丹青說道。

  「依我看啊...」楚丹青卻是笑著說道:「這並非是壞事,而是一件好事,大大的好事。」

  錢獠也跟著點頭:「是這個道理,只是不知道是哪位義士相助。」

  作為奉人王之命前來治水的錢獠受到了刺殺,這絕對是一件大事。

  蜀地的那群人根本就不敢做,因為錢獠的手上是真有兵權的。

  所以就算是對抗,也不可能這麼粗暴地進行,除非迫不得已,不然絕對不敢動用武力。

  而這一次的伏殺意味著有人在幫助錢獠,想要借著他的手把蜀地的這些個污穢一掃而空。

  「或許,尊神知道?」楚丹青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茶花村土地。

  然而這位茶花村土地神卻是一臉茫然,他真不知道啊。

  畢竟能做到讓這些妖魔鬼怪類的死士都無法辨別真假,就意味著對方做事滴水不漏。

  哪裡是他這麼一個小小土地就能夠知曉的。

  「小神...小神屬實不知。」茶花村土地也是趕忙說道。

  「好了,看來尊神確實不知道。」錢獠看得出來楚丹青是在敲打,所以接下來該輪到他了。

  「此番多謝尊神特來相助,只是尊神所轄茶花村在蜀地,不宜久離。」

  「待我治好水患後,一定上門致謝。」

  這話的意思就是趕人的同時還給予了對應的承諾,保證這事的功勞有對方一份。

  雖然茶花村土地是抱著利益的想法過來並且還沒幫上什麼忙。

  但對方是第一個表態投誠的,那肯定是得優待對方了。

  錢獠肯定是不可能將整個蜀地的水神、土地神之類的神靈都查一遍或者挨個殺了。

  他不僅沒辦法對人王交代,天庭那邊也不好說。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打一批拉一批,這就導致了該有的表態還是得有才行。

  「是,侯爺。」茶花村土地聽到這話,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

  有了這承諾,他就放心離開了。

  「侯爺,此刻還得安排人去調兵才行。」等茶花村土地離開後,楚丹青這才說道。

  錢獠聽到這話,眼中卻是浮現出一道精光:「先生放心,我絕不辜負這位義士的好心。」

  「我立刻讓副將帶著虎符,前去我的封邑調兵前來。」

  「只是還得先將一封奏摺送去王上,以作說明。」說著錢獠拿出了竹簡和刻刀,這才問道:「先生,這份竹簡該怎麼刻?」

  他想看看楚丹青有什麼說法。

  楚丹青卻是一笑:「那自然是如實告知王上了。」

  錢獠聞言,將刻刀在指尖轉了一轉,沉聲道:「如實告知?」

  「正是。」楚丹青直接說道:「侯爺遇刺,此事瞞不得也不必瞞。」

  「越瞞,越顯得心中有鬼,反倒給了蜀地那幫人反咬一口的機會。」

  錢獠點了點頭,他本就是行伍出身,性子直來直去,最厭煩的便是那些彎彎繞繞的勾當。

  只是事關朝堂,他不得不謹慎些罷了。

  「先生說的是。」錢獠不再猶豫,握緊刻刀抵上竹簡開始刻字。

  【臣獠頓首再拜王上:臣奉詔治水蜀中,行至涪水之陽,距茶花村三十里處,夜遭伏擊。賊眾二百餘人,披甲執銳,中有妖異死士若干,不畏刀兵,非尋常匪寇可比。賴麾下將士用命,又有茶花村土地神靈顯聖相助,臣身免於難,隨行折損甲士一人...】

  他刻到這裡頓了一頓,抬頭看向楚丹青。

  楚丹青微微頷首:「王上看到這裡便知此事的兇險。」

  「蜀地能調動妖異死士的人,一隻手便數得過來。」

  「剩下的話不必侯爺說透,王上心中自有計較。」

  穆王也是打仗出身,自然清楚。

  錢獠嗯了一聲,繼續刻下去,將善後事宜及調兵自保的打算一一寫明,末了又加上請罪的言辭,自責行事不密,驚擾了地方。

  整篇奏報不過二百餘字,卻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的應對之策乃至態度立場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刻完最後一字,錢獠將刻刀擱下,吹去竹簡上的細屑,又仔細審視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取出一方青銅印鈕,蘸了封泥,重重地按在編繩的結扣處。

  「來人。」

  帳外立刻有親衛掀簾而入單膝跪地。

  「將此簡封入木匣,選快馬兩匹,晝夜兼程送往王都,務必要親手交到行人署。」錢獠將竹簡遞過去,又補了一句,「路上若有人阻攔查驗,亮我的令牌。」

  他頓了一下,目光中浮現出一縷殺氣說道:「再阻攔者,格殺勿論。」

  親衛雙手接過竹簡沉聲應諾,轉身快步離去。

  片刻之後,營寨外便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由近及遠,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錢獠這才收回目光,又從懷中取出一枚虎符。

  那虎符乃是銅鑄,作伏虎之形,自中間剖為兩半,他手中這一半刻著錯金的銘文。

  「叫周副將來。」錢獠又讓自己的親衛前去叫人。

  不多時,一名身披皮甲、面容精悍的中年將領掀簾進來,抱拳行禮說道:「侯爺。」

  錢獠將那一半虎符遞過去,鄭重道:「周桓,你持我虎符,即刻啟程趕回封邑。」

  「調屯騎營、步卒營合十曲,計六千人星夜馳援。」

  「封邑武庫中還有三架床弩一併帶來。」

  周桓接過虎符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看向錢獠。

  調騎兵步卒也就罷了,連床弩這種攻城守寨的重器都要拉出來,可見侯爺對這次蜀中之行的兇險已經有了極深的估量。

  床弩對付的可就不是人了,而是神。

  「末將領命。」周桓沒有多問,將虎符貼身收好抱拳一禮後,轉身便走。

  楚丹青望著周桓離去的方向,忽然笑了一聲,慢悠悠地說道:「侯爺這位副將,倒是個爽利人。」

  「換了旁人,少不得要多問幾句,這調兵做什麼?可要知會郡守?糧草從何處支應?他一概不問。」

  錢獠也笑了笑,端起案上已經涼透的茶碗喝了一口,這才說道:「周桓跟了我十二年,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交情。」

  「他知道,我讓他做的事,不問比問要好。」

  說完之後,錢獠卻又問道:「先生,那接下來是要繼續入蜀,還是在此等候?」

  「那就看侯爺有幾分膽量了。」楚丹青笑著說道:「若是入蜀,以自身為餌,雖有風險但卻可占據先機。」

  「畢竟今晚那些個山魈鬼魅的調動,怕是瞞不過去。」

  「最多天亮前,此事怕是要泄露。」

  「晚去一分可就少了一分優勢。」

  「若是等候兵馬,少了先機卻得了穩重。」

  「動刀兵卻是難了,只得用作威懾。」楚丹青陳明了利害。

  錢獠站起身來,語氣裡帶著豪邁說道:「我奉王命治水,遇刺之後反倒縮在營寨里不敢動彈,傳到王都去,我錢獠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蜀地那幫蠹蟲,怕的就是我動。」

  「我若不動,他們反倒要疑神疑鬼,以為我在憋什麼後招。」

  「倒不如就順著他們的意,大搖大擺地進去。」

  楚丹青笑著說道:「既如此,我再送侯爺一個法子。」

  「哦?」錢獠重新坐下,眼中精光一閃:「先生請講。」

  楚丹青也不客氣,徑直說道:「第一,天亮之後,侯爺照常拔營入蜀,但要派人沿途敲鑼打鼓,鬧出動靜來。」

  「讓沿路的郡縣都知道,吳越侯錢獠奉王命治水,昨夜遇刺所幸無恙,今日照常赴任。」

  「這是在打草驚蛇。」

  錢獠點了點頭,打草驚蛇,驚出來的蛇才知道往哪個洞裡鑽。

  「第二...」楚丹青繼續說道:「入蜀之後,侯爺第一件事不是去治水,凡是來迎接的人只說三件事。」

  「昨夜遇刺,所幸無事。」

  「王上已知此事,已允調兵。」

  「治水乃王命,耽擱不得。」

  「其餘的事,一句都別多說。」

  「只要將這三件事鬧得人盡皆知便可。」

  錢獠的嘴角浮現出笑意,這三件事,件件都是軟刀子。

  至於究竟是誰幹的,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得自己琢磨,然後互相猜忌。

  剩下的就看哪個先坐不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