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再凝道種
王東亥引著陳鈞二人到涼亭坐下，親手去灶台燒水。
不多時，丫鬟捧著茶葉回來，王東亥揮了揮手讓她退下，親自拿起茶罐，小心翼翼地取茶、置器，動作間滿是鄭重。
「不知上使今日親臨寒舍，可有要事？」
王東亥一邊沖泡茶葉，一邊斟酌著開口。
陳鈞端起茶杯，淺酌一口，開門見山：「我今日來，是為王崇禮之事。」
翠藝雲聞言，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忙起身致歉：「上使恕罪！莫非是崇禮做了什麼對雲上宗不利的事？若是他有過錯，還請上使從輕發落……」
「您誤會了。」
陳鈞笑著打斷她，「王崇禮是難得的人才，我有意請他到我大商任職。」
王東亥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心中五味雜陳。
自己的兒子確實適合戰場，可這麼多年了，他的性子依舊沒變，原則性太強。
當年在大齊，便是因看不慣軍中冒領軍功，憤而告狀，才落得那般下場。
他沉吟片刻，緩緩放下茶杯：「上使抬愛，犬子能得您賞識，是他福分。只是……」
他頓了頓，索性挑明，「我兒性子倔，當年在大齊的事，想必上使也知曉了。」
陳鈞點了點頭，沒有回答，反而看向對方：「二位前輩身上的南明離火，我或許能解。」
涼亭內驟然一靜。
王東亥手中的茶壺「哐當」一聲落在石桌上。
翠藝雲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上使……此話當真？」
「我修有一門特殊功法，可以嘗試將離火吸入體內化解。」
王東亥夫妻二人眼中同時閃過失望。
此類辦法他們也曾找過，可能夠掌控天地奇力的功法何其稀少，每一部最低都是天階。
那只有頂尖大勢力才擁有，即便是當年的他們也求不到，何況現在？
陳鈞看出兩人的心思，笑道：「不妨一試？」
話已至此，王東亥也不好駁其面子，伸出手腕：「那就麻煩上使了。」
陳鈞搭上他的脈門，養生訣悄然運轉。
起初並無異樣，王東亥眼神平靜。
可片刻之後，他體內盤踞多年的離火竟開始鬆動，順著手腕緩緩湧向陳鈞。
「你……你！」王東亥瞪大了眼睛。
翠藝雲眼中也閃過一絲驚駭。
這些年他們雖被折磨得修為盡失，但神識還在，能感知到那南明離火正在被一點點抽離。
「稍安勿躁。」
陳鈞笑著開口。
二人瞬間閉嘴，滿臉激動。
一炷香後，陳鈞才緩緩收功。
此時，他體內穴竅已凝聚出一枚南明離火道種。
這麼快便凝聚出道種，令陳鈞心中一陣詫異。
細細感應之下，他發現，這離火因與王東亥多年磨合，早已變得出奇地溫順。
仿佛王東亥就是一座溫床，長久地孕育著這縷離火。
正因如此，他才能如此迅速地將其吸收，一舉凝聚出這枚道種。
隨後他壓下心裡的猜疑，繼續細細感受。
只見離火道種與寒冰道種互不衝突，二者如同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分。
「這離火與二位糾纏多年，根深蒂固，一次無法徹底根除，只能先緩解灼痛，後續我再來為你們續治。」
陳鈞睜開眼看向二老，但並未把心中的猜疑說出。
王東亥感受著體內久違的輕鬆，那種日夜灼燒的痛苦明顯減輕了大半，眼眶微紅：「上使大恩，王某無以為報……」
「前輩言重了。」
陳鈞擺了擺手，目光轉向翠藝雲，「夫人也請伸出手來。」
翠藝雲連忙上前，將手腕遞出。
陳鈞依法施為，又凝出一枚離火道種。
「好了。」
陳鈞收功起身，「三日之後，我再來為二位前輩繼續治療。至於王崇禮……」
他看向王東亥，語氣誠懇：「我不強求。他若願來，我大商以國士待之；他若不願，今日之事，權當我結個善緣。」
王東亥與翠藝雲對視一眼，二人眼中皆有動容。
陳鈞看了一眼天色，對裴承剛示意道：「時間不早，我們先回去了。」
二老連忙起身，一路恭敬將二人送至門外。
夜色漸深，王東亥夫婦仍站在門口，久久未動。
約莫半個時辰後，王府院門再次被推開。
王崇禮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上還穿著甲冑，面帶倦色。
他每日回來第一件事，便是看望父母。
「爹，娘，我回來了。」
他推開正屋的門，話剛出口，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
屋內，王東亥正坐在椅子上翻書，翠藝雲在一旁飲茶。
二老聽到聲音，同時抬起頭來。
王崇禮瞪大了眼睛。
父親原本花白乾枯的頭髮，此刻竟然變得烏黑濃密，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十幾歲，渾身透著一股中年人的活力。
母親也是一樣。
原本灰白的鬢角變得烏黑，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鎖。
「爹？娘？」王崇禮的聲音都變了調，「你們……這是……」
王東亥放下書，笑了笑：「崇禮，先坐下，爹有話跟你說。」
王崇禮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跟前，上下打量著父母，眼中滿是震驚。
他伸手去探父親的手腕，法力探入體內，頓時瞳孔一縮。
父親體內的南明離火，竟然少了一部分！
「這怎麼可能……」
他喃喃道：「誰有這等本事？」
「今日家裡來了兩位客人。」
翠藝雲眼中帶著幾分感慨，「一位是你認識的，刑部裴侍郎。另一位，是雲上宗巡國使陳鈞。」
王崇禮眉頭一皺：「陳鈞？就是那個傳聞中夜夜笙歌、極度好色的巡國使？」
王東亥輕咳一聲：「就是此人。」
王崇禮再次問道：「此人幫你們解的離火？」
見父母點頭，王崇禮反而釋然一笑：「看來我猜得沒錯，此人一直是以假象惑人，藏得極深。」
王東亥一怔：「你早有留意？」
「大商立國未滿一年，聲勢已冠絕雲上宗凡國之列，我如何會不關注？」
王崇禮坦然道：「我一直在暗中觀察。」
翠藝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崇禮，你……你一直在關注大商？」
王崇禮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是。」
王東亥嘆了口氣：「崇禮，爹知道你心裡有抱負。可這位商王，我們並不清楚他的為人，萬一……」
不多時，丫鬟捧著茶葉回來，王東亥揮了揮手讓她退下，親自拿起茶罐，小心翼翼地取茶、置器，動作間滿是鄭重。
「不知上使今日親臨寒舍，可有要事？」
王東亥一邊沖泡茶葉，一邊斟酌著開口。
陳鈞端起茶杯，淺酌一口，開門見山：「我今日來，是為王崇禮之事。」
翠藝雲聞言，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忙起身致歉：「上使恕罪！莫非是崇禮做了什麼對雲上宗不利的事？若是他有過錯，還請上使從輕發落……」
「您誤會了。」
陳鈞笑著打斷她，「王崇禮是難得的人才，我有意請他到我大商任職。」
王東亥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心中五味雜陳。
自己的兒子確實適合戰場，可這麼多年了，他的性子依舊沒變，原則性太強。
當年在大齊，便是因看不慣軍中冒領軍功，憤而告狀，才落得那般下場。
他沉吟片刻，緩緩放下茶杯：「上使抬愛，犬子能得您賞識，是他福分。只是……」
他頓了頓，索性挑明，「我兒性子倔，當年在大齊的事，想必上使也知曉了。」
陳鈞點了點頭，沒有回答，反而看向對方：「二位前輩身上的南明離火，我或許能解。」
涼亭內驟然一靜。
王東亥手中的茶壺「哐當」一聲落在石桌上。
翠藝雲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上使……此話當真？」
「我修有一門特殊功法，可以嘗試將離火吸入體內化解。」
王東亥夫妻二人眼中同時閃過失望。
此類辦法他們也曾找過，可能夠掌控天地奇力的功法何其稀少，每一部最低都是天階。
那只有頂尖大勢力才擁有，即便是當年的他們也求不到，何況現在？
陳鈞看出兩人的心思，笑道：「不妨一試？」
話已至此，王東亥也不好駁其面子，伸出手腕：「那就麻煩上使了。」
陳鈞搭上他的脈門，養生訣悄然運轉。
起初並無異樣，王東亥眼神平靜。
可片刻之後，他體內盤踞多年的離火竟開始鬆動，順著手腕緩緩湧向陳鈞。
「你……你！」王東亥瞪大了眼睛。
翠藝雲眼中也閃過一絲驚駭。
這些年他們雖被折磨得修為盡失，但神識還在，能感知到那南明離火正在被一點點抽離。
「稍安勿躁。」
陳鈞笑著開口。
二人瞬間閉嘴，滿臉激動。
一炷香後，陳鈞才緩緩收功。
此時，他體內穴竅已凝聚出一枚南明離火道種。
這麼快便凝聚出道種，令陳鈞心中一陣詫異。
細細感應之下，他發現，這離火因與王東亥多年磨合，早已變得出奇地溫順。
仿佛王東亥就是一座溫床，長久地孕育著這縷離火。
正因如此，他才能如此迅速地將其吸收，一舉凝聚出這枚道種。
隨後他壓下心裡的猜疑，繼續細細感受。
只見離火道種與寒冰道種互不衝突，二者如同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分。
「這離火與二位糾纏多年，根深蒂固，一次無法徹底根除，只能先緩解灼痛，後續我再來為你們續治。」
陳鈞睜開眼看向二老，但並未把心中的猜疑說出。
王東亥感受著體內久違的輕鬆，那種日夜灼燒的痛苦明顯減輕了大半，眼眶微紅：「上使大恩，王某無以為報……」
「前輩言重了。」
陳鈞擺了擺手，目光轉向翠藝雲，「夫人也請伸出手來。」
翠藝雲連忙上前，將手腕遞出。
陳鈞依法施為，又凝出一枚離火道種。
「好了。」
陳鈞收功起身，「三日之後，我再來為二位前輩繼續治療。至於王崇禮……」
他看向王東亥，語氣誠懇：「我不強求。他若願來，我大商以國士待之；他若不願，今日之事，權當我結個善緣。」
王東亥與翠藝雲對視一眼，二人眼中皆有動容。
陳鈞看了一眼天色，對裴承剛示意道：「時間不早，我們先回去了。」
二老連忙起身，一路恭敬將二人送至門外。
夜色漸深，王東亥夫婦仍站在門口，久久未動。
約莫半個時辰後，王府院門再次被推開。
王崇禮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上還穿著甲冑，面帶倦色。
他每日回來第一件事，便是看望父母。
「爹，娘，我回來了。」
他推開正屋的門，話剛出口，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
屋內，王東亥正坐在椅子上翻書，翠藝雲在一旁飲茶。
二老聽到聲音，同時抬起頭來。
王崇禮瞪大了眼睛。
父親原本花白乾枯的頭髮，此刻竟然變得烏黑濃密，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十幾歲，渾身透著一股中年人的活力。
母親也是一樣。
原本灰白的鬢角變得烏黑，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鎖。
「爹？娘？」王崇禮的聲音都變了調，「你們……這是……」
王東亥放下書，笑了笑：「崇禮，先坐下，爹有話跟你說。」
王崇禮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跟前，上下打量著父母，眼中滿是震驚。
他伸手去探父親的手腕，法力探入體內，頓時瞳孔一縮。
父親體內的南明離火，竟然少了一部分！
「這怎麼可能……」
他喃喃道：「誰有這等本事？」
「今日家裡來了兩位客人。」
翠藝雲眼中帶著幾分感慨，「一位是你認識的，刑部裴侍郎。另一位，是雲上宗巡國使陳鈞。」
王崇禮眉頭一皺：「陳鈞？就是那個傳聞中夜夜笙歌、極度好色的巡國使？」
王東亥輕咳一聲：「就是此人。」
王崇禮再次問道：「此人幫你們解的離火？」
見父母點頭，王崇禮反而釋然一笑：「看來我猜得沒錯，此人一直是以假象惑人，藏得極深。」
王東亥一怔：「你早有留意？」
「大商立國未滿一年，聲勢已冠絕雲上宗凡國之列，我如何會不關注？」
王崇禮坦然道：「我一直在暗中觀察。」
翠藝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崇禮，你……你一直在關注大商？」
王崇禮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是。」
王東亥嘆了口氣：「崇禮，爹知道你心裡有抱負。可這位商王，我們並不清楚他的為人，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