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軍中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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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院門,卻見石鵬飛沒有像往常一樣趴在地上迎接。

  他蜷縮在牆角,雙眼緊閉,嘴唇翕動,像是在念著什麼。

  一人湊近去聽,只有反覆的一句話:「殺了我……殺了我……」

  四人面面相覷,忽然覺得沒了興致。

  當天深夜,院中的陣法突然恢復了正常。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石鵬飛從麻木中掙扎出一絲清醒。

  他艱難地睜開眼,看到一個人影站在門口。

  那人負手而立,一身青衫,儘管比記憶中年輕了些,但石鵬飛還是認出了那張臉,那個教了他數十年的人。

  「老師……」

  石鵬飛氣若遊絲。

  他掙扎著想要爬向朝柏,卻只挪動了一寸便癱倒在地。

  朝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老師,救我……」

  石鵬飛伸出枯瘦的手,朝朝柏的方向虛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朝柏緩緩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救你?」

  朝柏嗤笑一聲:「當年我兒慘死,你可曾想過救他?」

  石鵬飛渾身一顫,淚水混著血水從眼角滑落:「我……我那時鬼迷心竅……老師,求您……給我個痛快……求您了……」

  朝柏鬆開手,站起身,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痛快?」

  他的聲音平靜,「石鵬飛,想得美。」

  石鵬飛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朝柏不再看他,轉身走向門口。

  「老師——」

  石鵬飛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喊:「老師!您不能這樣對我!我……我好歹是您教出來的啊!」

  朝柏在門口停下腳步,頭也不回。

  「正因為你是我教出來的,我才更恨你。」

  說完,他邁步跨出門檻,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質館的僕從推開院門時,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石鵬飛死了。

  他坐在牆角,背靠著牆壁,雙手垂在身側。

  一根手臂粗的木頭貫穿了他的胸膛,將他的身體釘在牆上。

  房間裡一片狼藉。

  桌椅被拆得七零八落,床板被掀翻,窗框斷裂,連門框都被卸下了一半。

  石鵬飛用盡了房間裡每一根能用的木頭。

  鍊氣境的肉身,非尋常凡木可傷。

  可他成功了。

  硬生生用凡木將自己殺死,就像用鈍刀割開自己的喉嚨一樣,緩慢而痛苦。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解脫。

  仵作驗過之後,沉默了許久,才低聲稟報:「自殺。他用凡木刺穿了自己的心臟。」

  朝柏來看了現場。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具釘在牆上的屍體,看了很久。

  「石鵬飛,你欠我兒子的命,今日還了。」

  他轉身走出房間。

  數十年的恩怨,終於了結。

  收服五大凡朝之後,大商的軍營中一片肅殺之氣。

  中軍大帳內,王崇禮正與幾位副將圍在堪輿圖前,推演下一步的進軍路線。

  帳簾忽然被掀開,一名士兵快步走進,單膝跪地:「報——將軍,有重大軍情!」

  王崇禮抬頭看向來人,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忽然問道:「你是幾隊的?」

  那士兵身形微頓,腳下的影子驟然涌動,數道黑影從中暴射而出,朝著帳內的將領們撲殺而去!

  「影衛!」

  王崇禮臉色驟變,身形暴退。

  一道煉神境的黑影直撲他而來,手中短刃泛著寒光,直刺咽喉。

  王崇禮不過鍊氣圓滿,面對懸殊的修為,幾乎毫無還手之力,甚至來不及躲避。

  「叮!」

  短刃刺中他的胸口,卻爆出一聲金屬脆響。

  刺客的刀尖被一層淡金色的光幕彈開,整個人被反震之力逼退了兩步。

  「玄階極品護甲?」影衛驚疑出聲。

  同一時刻,帳中其他幾位副將身上也亮起了各色光芒。

  影衛們的致命一擊,竟無一人得手。

  「撤!」

  為首的影衛低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黑煙向帳外掠去。

  然而他們剛觸及帳簾,一道刺目的白光驟然亮起,將整個大帳籠罩其中。

  而比他們更快的是王崇禮及其副將。

  他們同時退到帳壁,隨著一層水波般的漣漪盪過,幾人已穩穩落在帳外。

  到了帳外第一瞬間,王崇禮一聲令下。

  「爆!」

  「轟——」

  整座大帳瞬間炸開,火光沖天。

  數名影衛被氣浪掀飛,有人斷臂,有人渾身浴血,慘叫著向外逃竄。

  此時王東亥負手立於半空,目光鎖定了那些逃竄的黑影。

  他抬起手,並指如劍,連續揮出數劍。

  劍光如匹練,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在一名影衛身上。

  血光迸濺。

  數道黑影如斷線的風箏般墜落,落地時已無生機。

  「兒子,沒事吧?」王東亥降落在王崇禮身邊,目光掃過他全身。

  王崇禮搖了搖頭,拍了拍胸口被刺穿的外袍:「幸好王上提前準備,讓我們都帶上護甲。只要不是煉神境圓滿修士,一時半會兒傷不到我們。」

  他頓了頓,臉色凝重:「不過這只是開始。」

  接下去的日子裡,王崇禮與幾位副將幾乎每天都會遭遇幾波襲殺。

  有時是飯食中被下毒,有時是行軍的路上遭遇埋伏,有時是夜裡被潛入營帳的刺客摸到床邊。

  每一次,都是身上的護甲救了他們的命。

  這一日,王崇禮率部行軍至一處峽谷,忽然兩側山壁上箭雨如蝗。

  他拔刀格擋,身形在箭雨中穿梭,卻還是被一支冷箭射中後背。

  箭尖刺破外袍,卻被護甲彈開,只留下一個白點。

  緊接著,三道黑影從山壁上躍下,呈品字形將他圍住。

  為首之人手持一柄漆黑短刃,刀身上纏繞著詭異的黑氣,顯然是一件破甲的利器。

  「死!」

  三人配合默契,一前一後一左,同時出手。

  短刃刺向王崇禮的咽喉、後心、腰肋,每一擊都刁鑽狠辣。

  「叮叮叮——」

  三聲脆響,三道攻擊盡數被彈開。

  隨著「咔嚓」一聲脆響,王崇禮身上的護甲徹底破裂。

  刺客眼中閃過狂喜之色,短刃直奔王崇禮心臟刺去。

  「叮!」

  又是一聲脆響,短刃被一層新的光幕彈開。

  刺客們臉色驟變。

  「你們到底有多少護甲?」

  王崇禮低頭看了一眼胸口,抬起頭,對著刺客微微一笑:「不多不多,也就十來件吧。」

  刺客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最終在王東亥的劍指下含恨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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