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生氣怎麼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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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啞聲落下,與此同時,車子在雲水灣停穩。

  沈嫿月撂下這句話,推開車門飛一般地跑了。

  質問的人先落荒而逃。

  背影消瘦又堅韌,宴錚滿腹疑問,低頭尋找什麼紅色。

  終於在摺疊的左袖口看到了一抹明顯的紅印,他伸手暈開,細細回憶著什麼時候沾上的。

  從落地到回京,只有那一次機會。

  威廉!

  因為這莫名其妙的口紅印,說等他回來的乖巧小鵪鶉離他遠遠的。

  還差點哭了。

  宴錚牙齒咬得咯吱響。

  周洋搖下隔板,正想問老闆,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他一眼看去,見宴錚按鍵像扣扳機,能夠一字崩了對面的

  「威廉,愛麗絲應該不知道你一夜會七女。不用謝,我替你告訴她了,祝你好運。」

  「我親愛的朋友。」

  因為時差尚沒有收到消息的威廉,還不知道自己馬上要沒老婆了,睡得正好。

  車內氣氛冷凝,宴錚周身的冷冽快要取代製冷的空調。

  「二爺,陳總問您現在要不要去「藍調」」

  藍調與雲瀾不同,只接待特定人群,沒雲瀾熱鬧,但更舒心。

  許是等得急了,陳述開始轟炸宴錚。

  「二爺,周助說您有事,什麼事啊。」

  碰杯聲,談話聲,通過電流異常清晰。

  「音音,你喝這個,這個不醉人。」

  宴錚語氣淡淡:「蔣舟越在?」

  得了回應,陳述音調更高。

  「在呢,和他那相伴多年的童養媳。」

  說童養媳,蔣舟越似是不願意了,「說什麼呢,陳述。」

  那邊陳述求饒:「好好好,青梅竹馬,青梅竹馬行了吧。」

  「阿越,沒事。」

  宴錚抬眸望了一眼,雲水灣燈火通明,他應了一聲。

  「行。」

  電話掛斷,車子駛離雲水灣,朝向藍調。

  微風吹過,看不出任何車子停住的痕跡,窗邊的紗簾漂浮,又很快歸於平靜。

  藍調私人包廂。

  陳述聽到那一聲「行」,還沒反應過來,酒杯晃了晃。

  「他說來。」

  酒杯擱置桌上,他往沙發一躺,又看向許眠音,眼神發亮,充滿好奇。

  「眠音,你真看到二爺了?身邊有一個女孩子?」

  許眠音也不確定:「只是感覺像。」

  一個側臉像二爺,另一個只看到了模糊的影子。

  她判斷不出來認不認識,但一定是個女孩子。

  許眠音沒說話,蔣舟越先不樂意了。

  「我家音音從來不說假話,你不信,你打電話幹什麼?」

  蔣舟越和許眠音青梅竹馬,感情甚篤,是他們幾個裡面唯一結婚的。

  這副護食的樣子,陳述實在不稀得看。

  倒是莫譯文一直沒吭聲,不知道憋什麼壞水。

  「剛才若是我沒聽錯,二爺是聽說了老蔣和眠音在這,才鬆口來的吧?」

  蔣舟越沒挨著陳述,這話他自然不敢肯定,和許眠音兩人齊齊看向陳述。

  陳述回神,猛地點頭。

  莫譯文喝口酒,但笑不語。

  幾人心中有了判斷,酒也不喝了,牌也玩不盡心,乾脆扔了,看向包廂門口。

  實在是鐵樹開花,這麼多年頭一遭。

  誰看了,不說一句稀奇。

  宴錚邁著步子進來,直奔沙發,倒酒就喝。

  陳述和蔣舟越眼神交匯,心中暗笑。

  二爺一向敏銳,何時如此遲鈍。

  看來真的有情況。

  蔣舟越給了陳述一個眼神,陳述頓時攔住了宴錚繼續倒酒的手。

  「二爺,借酒消愁啊?」任憑陳述克制,宴錚還是聽出來了他話里的調侃。

  宴錚神情冷淡,隨意瞥了一眼。

  「聽到什麼話了?」

  沒直接讓滾,這不就是間接承認了嗎?

  蔣舟越一看,瞬間將陳述擠到一邊,迫不及待要問。

  宴錚餘光看到沒制止,等蔣舟越坐穩,他開門見山。

  「生氣了要怎麼哄?」

  沒說主語,但他們自己會腦補。

  許眠音覺得新奇,偏要問清楚。

  「誰生氣了?女朋友?」

  宴錚脾氣快壓不住,抬眼一看是許眠音,強壓住眉間不耐。

  他轉頭看向蔣舟越,眼神認真。

  「凌盛的合同,我讓一分利。」

  別小瞧這一分利,幾個億的合同讓一分絕對不少。

  更何況宴二爺只有剝皮別人的份兒,什麼時候讓得過。

  蔣舟越和許眠音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笑聲好不容易忍住,這下真的要笑出來了。

  他們這些人利益真情向來分不開,也不必分得那麼開。

  蔣舟越打著腹稿,力求把自己多年來的戀愛經驗告訴宴二爺,讓好兄弟免受戀愛之苦。

  「你要先判斷……」

  蔣舟越話說一半,被莫譯文打斷了。

  「就這麼說也太容易了吧。」莫譯文揚了揚手中的撲克。

  聽到一分利,陳述就「眼紅」了,現下更是站在莫譯文這邊。

  怎麼能輕易解決。

  「你們倆一個現在幸福,一個馬上幸福,不行,我嫉妒。」

  相識多年,誰不知道誰啊。

  蔣舟越不慣著他:「什麼時候歇過再說這些。」

  「不過玩一句也沒什麼,你說呢,二爺?」

  食指瞧著杯壁,好像議論的和他無關。

  「嘭」一聲,杯子碰桌。

  「行,玩。」

  四個人隨意坐在沙發上,許眠音拒絕蔣舟越的邀請,站在他身後。

  發牌完畢,一人三張。

  「嘩啦一聲」,宴錚看也不看,籌碼全灑。

  「速戰速決。」

  這聲音聽得幾個人心裡打鼓,空氣中氣氛莫名。

  這是有多急啊。

  得,本來就是調侃,別真讓這位爺生氣。那真是做為好兄弟,也不會被優待的。

  這邊籌碼洋洋灑灑,雲水灣一片安靜。

  那聲詢問耗盡了沈嫿月所有的勇氣,她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後悔。

  「眠姐,咖啡店我還能去嗎?」她靠在牆角發呆。

  發出去的信息遲遲沒有收到回復,現在已是八月初,重新找一份固定工作不太好找,更何況她在咖啡館呆了四年。

  她知道許眠音人好,但沒有人喜歡麻煩。

  「叮咚」兩聲。

  「當然,不過需要休整,嫿嫿先休息幾天,帶薪休假。」

  「重新開業,我告訴你,嫿嫿不要多想。」

  沈嫿月緊緊盯著,眼睛一動不動。

  「咔嗒」一聲,屋內亮光進入。

  沈嫿月下意識抬頭,眼淚如珍珠大顆大顆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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