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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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語姍怒火中燒,她想扔包泄憤,又不捨得,舉起又落下。

  最後狠狠地踢了一下花壇,花壇沒事,她腳腫了。

  她雙眼憤恨,咬牙切齒:「啊啊啊啊啊,一個小野種,為什麼不讓我打她!」

  「你等著,等宴家人來了我生日宴,看我之後怎麼收拾你。」

  她要讓沈嫿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個孤女,無依無靠,無權無勢,有什麼資格礙眼!

  因為宴錚的態度,沈樁花重金包下了京城最豪華的酒店,青穹酒店,整整一層。

  金額划過去的一瞬間,沈樁滿臉心疼。

  整整一百萬,夠他養幾個小情人了。

  沈裝指著沈語姍囑咐道:「明天給我收起你那不值錢的市井樣,別丟老子的人。」

  「聽懂了沒?」

  沈語姍不耐煩地點頭:「爸你都說幾遍了,我知道了,我記住了。」

  因為這,她都沒教訓沈嫿月,還不夠懂事?

  梁敏霞滿臉慈愛:「語姍啊,明宇真的回不來嗎?」

  說到這,沈語姍也很煩,她過生日,男朋友怎麼能不在,禮物也沒有。

  不過幸好宴二爺會來,她一定非常有面子!

  她已經迫不及待了:「媽,我的禮服和珠寶準備好了嗎?」

  「爸可是說明天要來好多人,我可不能被人小看了。」

  梁敏霞連聲道:「好好好,都給你準備好了,語姍明天絕對是最漂亮的。」

  八月十三日,青穹酒店,一大早便人來人往。

  運送鮮花的,準備食材的,運行設備的,忙得人腳不沾地。

  之前沈嫿月也是這些人中的一員,這種宴會每次能打包不少東西,工資也比別的要高。

  就是很累,要一直站著,還要應對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沈語姍昨日沒有熬夜,今天起得非常早。

  一早起來就讓人給她貼著面膜,確保皮膚水分,等會兒好上妝。

  一旁是一排的禮服和閃閃發光的首飾,沈語姍雙眼放光,釋放著想據為己有的貪婪。

  傍晚,沈語姍一身粉色無袖禮服裙,脖子上戴著閃爍的鑽石,頭上戴著皇冠。

  聽著外面絡繹不絕的艷羨聲,沈語姍興奮地笑著。

  她摸著脖子上的鑽石,吊梢眼上挑:「只有真正的千金大小姐,才能這麼光鮮亮麗。」

  她嘲諷一聲:「沈嫿月那個小野種怕是還在苦淒淒地打工吧!哈哈哈哈!」

  被她念叨的沈嫿月一開始確實打算像往常一樣去咖啡館,她不施粉黛,身上仍是拼多多來的T恤。

  穿在自己身上,像是告誡。

  今天本就是一個尋常的日子,沒什麼不同的。

  可她洗漱完習慣性地打開手機,就見許眠音昨晚半夜發的消息。

  「明日咖啡館歇業兩天,所有人帶薪休息哦。」

  沈嫿月皺眉想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歇業了,她有一種未知的不安。

  她的不安許眠音完全不知道,她正為昨日的天降金幣覺得開心,拉著蔣舟越吐槽這人是個人傻錢多的傻帽。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沈嫿月的思緒,轉身望向宴錚。

  「公主殿下現在可有空了?」宴錚挑眉問她。

  沈嫿月斂起那一絲微弱期待,垂眸點頭。

  宴錚打了個響指,唇邊含笑:「那好,換身衣服跟我來。」

  兩人的初始目的地很近,不是什麼高檔餐廳,也不是什麼會所,就是雲水灣的花園。

  花團錦簇另一邊的花朵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休整的利落,紅藍相映,月白點綴。

  而在團花之中放著一個簡單的長桌子,上面不是什麼貴重首飾或華貴衣裙,是一桌子尚未上色的石膏娃娃。

  兔子、狐狸,玫瑰、百合動植物應有盡有,其中最大的是石膏型的房子,等著人布置。

  沈嫿月雙眸閃爍,不可置信地看著宴錚。

  「二爺怎麼知道我想畫這個?」她看著身上的淺色裙子,眉眼浮現懊悔。

  說起這個,宴錚一開始聽到的時候覺得實在是太簡單了。

  他便只能在石膏娃娃的材料和顏料上花心思,可這玩意再貴能貴到哪兒去。

  要不是電話那邊的人十分肯定,宴錚都覺得她是不是膽大包天耍他了。

  此刻見沈嫿月眼淚欲落不落,小臉上滿是驚喜和滿足,他暫時信了。

  沈嫿月真的想畫這個。

  「我想知道自然有的是辦法。」

  他指指最大的房子石膏娃娃:「不是想畫,這會兒先挑個最喜歡的畫,以後你可以天天畫。」

  沈嫿月視線就沒離開過這桌石膏娃娃,得到肯定她點頭如搗蒜。

  房子太大,構造太多,她現在情緒不穩,不想糟蹋,就選了個憨態可掬的小兔子。

  沈嫿月專心致志,全身心投入進去。

  宴錚闊步走到她身邊,高挑身材坐在一旁嚴格要求的小板凳上。

  沈嫿月顏色敏感度不錯,手也穩,兔子耳朵上色均勻又充滿美感,不顯僵硬。

  她眉眼專注,仿佛手下是很珍貴的名畫,一點一點塗抹。

  宴錚陪她坐著,眼眸漸深。

  此刻如此珍惜,他仿佛看到之前的沈嫿月,看到別人三兩一起,畫著娃娃說說笑笑,自己一個人孤單地站在一邊,羨慕地看著。

  時間和金錢都很珍貴。

  可她都沒有,她需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對所有東西精打細算。

  因為沈家,她申請不了學校補助,只能苛刻自己完成學業。

  宴錚想得入迷,越想心臟越疼。

  「二爺?」

  思緒回籠,沈嫿月正笑著望他,杏眸彎彎,明明是一樣的淺淡彎唇,宴錚卻覺得非常明媚。

  他「嗯」了一聲,誇獎道:「畫得很好看。」

  聽到誇獎,沈嫿月第一次不是覺得害羞,她一臉贊同:「我也覺得。」

  宴錚溫柔揉揉她的發頂,嗓音澀意:「嗯,我陪著你畫。」

  「不過不能貪多,等下還有地方要去。」

  沈嫿月偏頭疑惑:「去哪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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