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桶金
沈淮舟蹲下身，手指撥開浮雪，露出底下那個深深的腳印。
蹄印寬大，深深嵌進凍土裡，邊緣有新雪覆蓋。
「剛過去不久。」
他眯起眼，順著腳印往前看，又發現幾處被拱開的雪堆，露出底下的枯草根和凍土。
野豬。
而且個頭不小。
【叮。】
光幕彈出。
【檢測到附近有可獵殺目標：成年帶崽母野豬】
【危險等級：高】
【建議實力：力量8以上，體質8以上，敏捷8以上】
【擊殺獎勵：80積分】
【特別提示：帶崽母野豬性情極為兇猛，攻擊性遠超普通野豬，請宿主謹慎評估。】
80積分。
沈淮舟瞳孔微縮。
一隻兔子才5積分，這野豬值80。
換算成屬性點，就是8點。
要是全加在體質上，他能直接從病秧子變成壯漢，阿嬌也能跟著吃上飽飯。
但危險也是實打實的。
野豬這東西，皮糙肉厚，力氣大，發起狂來連老虎都要避讓三分。
更何況是帶崽的母野豬。
那玩意兒瘋起來，能把一棵碗口粗的樹直接撞斷。
前世他就見過一個老獵戶，被野豬挑斷了腿筋，後半輩子只能拄拐。
可那又怎樣？
前世他窩囊了二十九年，被人當傻子耍，最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一世，要是連頭野豬都怕，還談什麼報仇？
沈淮舟攥緊弓身，目光沉下來。
周員外的糧鋪開在鎮上最熱鬧的地段，青磚大瓦房，雇著五六個夥計。
他一個開糧鋪的，為什麼要殺一個窮獵戶？
除非……
沈淮舟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前世前，柳翠翠不停打聽、詢問他的獵弓。
難道是獵弓？
沈淮舟低頭看著手裡的老弓，瞳孔微縮。
這張弓，他爹臨死前交給他，讓自己好好收著，別讓人看見。
他當時沒在意，以為是普通的遺物。
可現在想來，這張弓的用料、做工，都不是尋常獵戶能用得起的。
爹，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念頭只閃了一瞬，就被沈淮舟壓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先活著回去，先把阿嬌餵飽。
他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的地形。
左邊是一片密林，右邊是緩坡，腳印往坡上延伸。
他沒有急著追，而是先往坡上繞。
前世打了七年獵，別的不說，保命的經驗他攢了一肚子。
對付野豬，絕不能正面硬剛。
那玩意兒皮厚，一箭射不中要害，發狂衝過來，十條命都不夠填。
得上風處，等它放鬆警惕，一箭斃命。
沈淮舟踩著雪，繞了一個大圈，爬上坡頂。
風從背後吹來，把他的氣息全吹向身後。
他趴在一棵老松後面，撥開雪，往下看。
坡底有一小片凹地，積雪被拱得亂七八糟，幾棵小樹被連根拔起，倒在一旁。
一頭灰黑色的野豬正背對著他，低頭拱著什麼。
體長近一米五，肩高到他腰，鬃毛豎起像鋼針，肚皮下鼓囊囊的。
沈淮舟屏住呼吸，慢慢抽出箭。
搭箭，拉弓。
弓弦繃緊，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他停住。
風向變了。
原本從背後吹來的風，突然打了個旋，往左邊偏了。
野豬的耳朵動了動。
沈淮舟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停了。
幾息之後，野豬重新低下頭，繼續拱雪。
沈淮舟慢慢調整方向，弓弦再次繃緊。
瞄準。
野豬身上最薄弱的地方有兩處，眼睛和菊花。
菊花角度不對，被尾巴擋了。
看來，只能射眼睛。
但野豬是活物，會動，眼睛又小，距離三十步，稍有偏差就廢了。
沈淮舟眯起眼。
嗡，
箭矢破空。
野豬警覺抬頭，但已經晚了。
箭精準射進它的左眼，直沒至羽！
「嗷——」
野豬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叫，整個身子猛地彈起，瘋狂甩頭。
鮮血從眼眶噴出來，灑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它看見了什麼？什麼都看不見。
它只知道疼，知道有東西在攻擊它。
野豬瘋了。
它憑著本能朝箭矢射來的方向衝過去，四蹄刨雪，像一輛失控的馬車。
沈淮舟早已不在原地。
射出那一箭的同時，他就扔下弓，往旁邊那棵兩人合抱的老松樹跑。
三兩步躥上去，雙手死死抱住樹幹。
轟！
野豬撞在樹幹上，整棵樹劇烈晃動，積雪簌簌砸下來。
沈淮舟差點被甩下去，手一滑，整個人往下墜了一截，膝蓋撞在樹皮上，火辣辣的疼。
他咬緊牙關，死死抱住。
野豬退後幾步，又是一頭撞上來。
轟！
樹身震動，根部的凍土崩裂，發出咔咔的聲響。
沈淮舟瞳孔驟縮。
這樹要倒了！
他往上爬，手腳並用。
野豬第三次退後，前蹄刨雪，低著頭，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吼聲。
它要最後一擊。
沈淮舟爬到一根粗壯的枝杈上，死死抱住。
轟！
野豬撞上來，整棵樹往一側傾斜，樹根崩裂的聲音像炸雷。
但就在這一瞬間，野豬的動作慢了下來。
它晃了晃腦袋，四條腿發軟，身子開始打顫。
那一箭射穿了眼睛，直接要了命。
它撐不住了。
野豬搖晃著退後幾步，前腿一軟，跪在雪地里。
血從眼眶湧出來，染紅了一大片雪。
它還想站起來，掙扎了幾下，最終轟然倒下。
四肢抽搐兩下，不動了。
沈淮舟趴在樹上，大口大口喘氣。
看著那頭野豬，盯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確認它真的死透了，才慢慢滑下來。
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扶住樹幹，低頭一看，膝蓋上的褲子磨破了，皮開肉綻，血順著小腿流進靴子裡。
但臉上卻露出一個笑。
值。
太值了。
【叮，擊殺成年帶崽母野豬一隻，獲得積分：80。】
【首次越級擊殺高危險等級獵物，成就獎勵：20積分。】
【當前積分：100。】
【檢測到宿主體力透支，多處受傷，建議立即處理傷口，補充營養。】
沈淮舟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看著那頭野豬，咧嘴笑出聲來。
「一百積分。」
他握了握拳，那股劫後餘生的後怕和興奮混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在輕微顫抖。
「查看屬性。」
光幕彈出。
【宿主：沈淮舟】
【年齡：二十三】
【力量：7】
【敏捷：8】
【體質：6】
【感知：9】
【可用屬性點：0】
【可用積分：100】
「兌換屬性點。」
【請確認，100積分可兌換10屬性點，是否兌換？】
「兌換。」
【兌換成功。當前可用屬性點：10。】
沈淮舟沒有猶豫。
「體質加4點，力量加3點，敏捷加3點。」
【加點中......加點成功。】
【當前屬性：】
【力量：10】
【敏捷：11】
【體質：10】
【感知：9】
【剩餘積分：0】
一股股暖流接連湧入身體，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在重塑他的筋骨。
先是胸口，那股常年縈繞的疲憊感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充盈的熱力，像是剛喝下一整鍋老母雞湯。
然後是四肢，原本軟塌塌的臂膀有了硬實的輪廓，手指握拳時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
最後是腰腿，膝蓋上的傷口傳來一陣麻癢，低頭一看，血止住了，傷口邊緣開始結痂。
沈淮舟站起身，深吸一口氣。
不一樣了。
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他走到一棵手臂粗的小樹前，一拳砸上去。
咔嚓。
樹應聲而斷。
沈淮舟看著自己的拳頭，指節只是微微泛紅，連皮都沒破。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麼，轉身走到野豬屍體旁，彎腰，抓住一條後腿。
發力。
一百多斤的野豬，被他單手拎了起來。
沈淮舟愣住了。
前世，這種野豬肉，他得兩個人抬，還得喘半天。
現在，一隻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目光複雜。
「阿嬌......」
「等著。」
然後，他把野豬扛上肩，大步往山下走。
走到村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炊煙裊裊，有幾戶人家已經開始做飯。
沈淮舟扛著野豬，一步一步走進村里。
有人先看見了。
是蹲在村口石頭上抽旱菸的李老根。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煙杆子差點掉地上。
「我滴個娘嘞......」
「淮、淮舟？那是野豬？你打的？」
沈淮舟點點頭：「嗯。」
李老根噌地站起來，湊過來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這得一百多斤吧？你一個人扛下來的？你、你咋扛得動？」
沈淮舟沒解釋，扛著野豬繼續往前走。
身後，李老根的聲音越來越大：「快來看！淮舟打了一頭野豬！這麼大個！」
一扇扇門推開，人湧出來。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全盯著沈淮舟肩上那頭野豬，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真是野豬！」
「這得多少斤？一百五？」
「沈家那小子不是病懨懨的嗎？咋能打這麼大個野豬？」
「你看他那走路的架勢，哪像有病的樣子？」
沈淮舟沒理會那些議論，扛著野豬往自家走。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他停住了。
巷子口，站著一個女人。
是柳翠翠。
她看見沈淮舟，眼睛一亮，臉上立刻堆起笑，小碎步跑過來。
「淮舟哥哥，你回來啦？我聽說你進山打獵，擔心了一整天呢。」
蹄印寬大，深深嵌進凍土裡，邊緣有新雪覆蓋。
「剛過去不久。」
他眯起眼，順著腳印往前看，又發現幾處被拱開的雪堆，露出底下的枯草根和凍土。
野豬。
而且個頭不小。
【叮。】
光幕彈出。
【檢測到附近有可獵殺目標：成年帶崽母野豬】
【危險等級：高】
【建議實力：力量8以上，體質8以上，敏捷8以上】
【擊殺獎勵：80積分】
【特別提示：帶崽母野豬性情極為兇猛，攻擊性遠超普通野豬，請宿主謹慎評估。】
80積分。
沈淮舟瞳孔微縮。
一隻兔子才5積分，這野豬值80。
換算成屬性點，就是8點。
要是全加在體質上，他能直接從病秧子變成壯漢，阿嬌也能跟著吃上飽飯。
但危險也是實打實的。
野豬這東西，皮糙肉厚，力氣大，發起狂來連老虎都要避讓三分。
更何況是帶崽的母野豬。
那玩意兒瘋起來，能把一棵碗口粗的樹直接撞斷。
前世他就見過一個老獵戶，被野豬挑斷了腿筋，後半輩子只能拄拐。
可那又怎樣？
前世他窩囊了二十九年，被人當傻子耍，最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一世，要是連頭野豬都怕，還談什麼報仇？
沈淮舟攥緊弓身，目光沉下來。
周員外的糧鋪開在鎮上最熱鬧的地段，青磚大瓦房，雇著五六個夥計。
他一個開糧鋪的，為什麼要殺一個窮獵戶？
除非……
沈淮舟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前世前，柳翠翠不停打聽、詢問他的獵弓。
難道是獵弓？
沈淮舟低頭看著手裡的老弓，瞳孔微縮。
這張弓，他爹臨死前交給他，讓自己好好收著，別讓人看見。
他當時沒在意，以為是普通的遺物。
可現在想來，這張弓的用料、做工，都不是尋常獵戶能用得起的。
爹，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念頭只閃了一瞬，就被沈淮舟壓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先活著回去，先把阿嬌餵飽。
他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的地形。
左邊是一片密林，右邊是緩坡，腳印往坡上延伸。
他沒有急著追，而是先往坡上繞。
前世打了七年獵，別的不說，保命的經驗他攢了一肚子。
對付野豬，絕不能正面硬剛。
那玩意兒皮厚，一箭射不中要害，發狂衝過來，十條命都不夠填。
得上風處，等它放鬆警惕，一箭斃命。
沈淮舟踩著雪，繞了一個大圈，爬上坡頂。
風從背後吹來，把他的氣息全吹向身後。
他趴在一棵老松後面，撥開雪，往下看。
坡底有一小片凹地，積雪被拱得亂七八糟，幾棵小樹被連根拔起，倒在一旁。
一頭灰黑色的野豬正背對著他，低頭拱著什麼。
體長近一米五，肩高到他腰，鬃毛豎起像鋼針，肚皮下鼓囊囊的。
沈淮舟屏住呼吸，慢慢抽出箭。
搭箭，拉弓。
弓弦繃緊，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他停住。
風向變了。
原本從背後吹來的風，突然打了個旋，往左邊偏了。
野豬的耳朵動了動。
沈淮舟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停了。
幾息之後，野豬重新低下頭，繼續拱雪。
沈淮舟慢慢調整方向，弓弦再次繃緊。
瞄準。
野豬身上最薄弱的地方有兩處，眼睛和菊花。
菊花角度不對，被尾巴擋了。
看來，只能射眼睛。
但野豬是活物，會動，眼睛又小，距離三十步，稍有偏差就廢了。
沈淮舟眯起眼。
嗡，
箭矢破空。
野豬警覺抬頭，但已經晚了。
箭精準射進它的左眼，直沒至羽！
「嗷——」
野豬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叫，整個身子猛地彈起，瘋狂甩頭。
鮮血從眼眶噴出來，灑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它看見了什麼？什麼都看不見。
它只知道疼，知道有東西在攻擊它。
野豬瘋了。
它憑著本能朝箭矢射來的方向衝過去，四蹄刨雪，像一輛失控的馬車。
沈淮舟早已不在原地。
射出那一箭的同時，他就扔下弓，往旁邊那棵兩人合抱的老松樹跑。
三兩步躥上去，雙手死死抱住樹幹。
轟！
野豬撞在樹幹上，整棵樹劇烈晃動，積雪簌簌砸下來。
沈淮舟差點被甩下去，手一滑，整個人往下墜了一截，膝蓋撞在樹皮上，火辣辣的疼。
他咬緊牙關，死死抱住。
野豬退後幾步，又是一頭撞上來。
轟！
樹身震動，根部的凍土崩裂，發出咔咔的聲響。
沈淮舟瞳孔驟縮。
這樹要倒了！
他往上爬，手腳並用。
野豬第三次退後，前蹄刨雪，低著頭，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吼聲。
它要最後一擊。
沈淮舟爬到一根粗壯的枝杈上，死死抱住。
轟！
野豬撞上來，整棵樹往一側傾斜，樹根崩裂的聲音像炸雷。
但就在這一瞬間，野豬的動作慢了下來。
它晃了晃腦袋，四條腿發軟，身子開始打顫。
那一箭射穿了眼睛，直接要了命。
它撐不住了。
野豬搖晃著退後幾步，前腿一軟，跪在雪地里。
血從眼眶湧出來，染紅了一大片雪。
它還想站起來，掙扎了幾下，最終轟然倒下。
四肢抽搐兩下，不動了。
沈淮舟趴在樹上，大口大口喘氣。
看著那頭野豬，盯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確認它真的死透了，才慢慢滑下來。
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扶住樹幹，低頭一看，膝蓋上的褲子磨破了，皮開肉綻，血順著小腿流進靴子裡。
但臉上卻露出一個笑。
值。
太值了。
【叮，擊殺成年帶崽母野豬一隻，獲得積分：80。】
【首次越級擊殺高危險等級獵物，成就獎勵：20積分。】
【當前積分：100。】
【檢測到宿主體力透支，多處受傷，建議立即處理傷口，補充營養。】
沈淮舟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看著那頭野豬，咧嘴笑出聲來。
「一百積分。」
他握了握拳，那股劫後餘生的後怕和興奮混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在輕微顫抖。
「查看屬性。」
光幕彈出。
【宿主：沈淮舟】
【年齡：二十三】
【力量：7】
【敏捷：8】
【體質：6】
【感知：9】
【可用屬性點：0】
【可用積分：100】
「兌換屬性點。」
【請確認，100積分可兌換10屬性點，是否兌換？】
「兌換。」
【兌換成功。當前可用屬性點：10。】
沈淮舟沒有猶豫。
「體質加4點，力量加3點，敏捷加3點。」
【加點中......加點成功。】
【當前屬性：】
【力量：10】
【敏捷：11】
【體質：10】
【感知：9】
【剩餘積分：0】
一股股暖流接連湧入身體，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在重塑他的筋骨。
先是胸口，那股常年縈繞的疲憊感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充盈的熱力，像是剛喝下一整鍋老母雞湯。
然後是四肢，原本軟塌塌的臂膀有了硬實的輪廓，手指握拳時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
最後是腰腿，膝蓋上的傷口傳來一陣麻癢，低頭一看，血止住了，傷口邊緣開始結痂。
沈淮舟站起身，深吸一口氣。
不一樣了。
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他走到一棵手臂粗的小樹前，一拳砸上去。
咔嚓。
樹應聲而斷。
沈淮舟看著自己的拳頭，指節只是微微泛紅，連皮都沒破。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麼，轉身走到野豬屍體旁，彎腰，抓住一條後腿。
發力。
一百多斤的野豬，被他單手拎了起來。
沈淮舟愣住了。
前世，這種野豬肉，他得兩個人抬，還得喘半天。
現在，一隻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目光複雜。
「阿嬌......」
「等著。」
然後，他把野豬扛上肩，大步往山下走。
走到村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炊煙裊裊，有幾戶人家已經開始做飯。
沈淮舟扛著野豬，一步一步走進村里。
有人先看見了。
是蹲在村口石頭上抽旱菸的李老根。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煙杆子差點掉地上。
「我滴個娘嘞......」
「淮、淮舟？那是野豬？你打的？」
沈淮舟點點頭：「嗯。」
李老根噌地站起來，湊過來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這得一百多斤吧？你一個人扛下來的？你、你咋扛得動？」
沈淮舟沒解釋，扛著野豬繼續往前走。
身後，李老根的聲音越來越大：「快來看！淮舟打了一頭野豬！這麼大個！」
一扇扇門推開，人湧出來。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全盯著沈淮舟肩上那頭野豬，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真是野豬！」
「這得多少斤？一百五？」
「沈家那小子不是病懨懨的嗎？咋能打這麼大個野豬？」
「你看他那走路的架勢，哪像有病的樣子？」
沈淮舟沒理會那些議論，扛著野豬往自家走。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他停住了。
巷子口，站著一個女人。
是柳翠翠。
她看見沈淮舟，眼睛一亮，臉上立刻堆起笑，小碎步跑過來。
「淮舟哥哥，你回來啦？我聽說你進山打獵，擔心了一整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