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種族主義和米哈伊爾的新小說(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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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上帝詛咒美國聯邦吧,因為它是冒牌的共和主義的驚天騙局!……

  讓上帝詛咒它吧,因為它是對民主的污衊,是對基督教的潛在攻擊!

  讓上帝詛咒它吧,因為它從頭到腳都沾滿了人類的鮮血,是由人類祭品所供給!……

  讓上帝詛咒它吧,因為它在國內犯下如此多的罪行,為了霸占蠻荒他們謀求徹底滅絕印第安人,謀求奴役芸芸眾生的六分之一!

  讓上帝詛咒它吧。因為它虛偽,它虛假,它淫蕩,它殘忍,它暴虐至極!」

  一激進廢奴主義者威廉;勞埃德;加里森

  對於理想主義者或心存善念者以及更多人來說,人人生而平等並不是一個難以理解的概念,某種程度上也是如此的激動人心,但由於社會是許多人的集合體,那麼任何簡單的理想概念難免就複雜化了,以至於成為空中閣樓,只能是朝著這個方向不斷趨近。

  在19世紀的美國,關於黑奴制的存廢問題就是如此。

  總得來說,種族主義在19世紀的美國異常猖獗,這幾乎是生活中無法迴避的事實。它滲入科學思想;它在流行文學和娛樂節目中流傳,尤其是在邊疆幽默段子和滑稽說唱團的表演中更為常見。這反映了南方白人的普遍態度。

  而更令人驚訝的是,它在北方也很強大,甚至在狂熱的反奴隸制活動人士中也是如此。托克維爾認為,種族偏見在自由州實際上比在奴隸州更為明顯。根據一八四七年的一項估計,雖然三分之二的北方人反對奴隸制,反對擴展奴隸制,但實際上只有百分之五的人支持廢奴主義者一一即立即解放奴隸的運動。人們普遍擔心,立即解放奴隸將導致獲得自由的奴隸湧入北方,造成種族不和諧以及經濟動盪的局面。事實上,即便是偉大的黑奴解放者林肯,對待奴隸制和種族關係也很謹慎,他繼承了前人的觀點,認為奴隸在逐漸獲得自由後,應該被運出這個國家,他也懷疑各個種族能否很好地融合。

  儘管他避開了許多同時代人公然表現出的種族主義,但他會稱一個成年黑人為「男孩」;他喜歡聽關於「黑鬼」、「黑人混血兒」和「黑人小孩兒」的笑話。

  當然,或許是惡趣味的緣故,在一百多年後,後世人也還在玩關於黑人的地獄笑話。

  米哈伊爾之所以知道這些,一方面是他看過相關的一些資料,另一方面,則是他最近結識的一位新朋友沃爾特;惠特曼在鍵政癮上來的時候講給他聽的。

  至於說兩人是怎樣相識的,簡而言之,米哈伊爾來到紐約後便化身為遊蕩者,在紐約逛來逛去,有時跟渡船上的水手、駕馬車的車夫、救火員和快車車夫混在一起,連穿著打扮也跟他們一樣,有時又乘著馬車在城市四處奔走,結識了一些被人們稱為「百老匯的傑克」「爆米花」「強壯的比爾」或是皮特;卡拉漢的馬車夫。

  有時當米哈伊爾走在人行道上,或許還會偶遇一些他並不能認出來的著名人物,比如美國總統、國務卿,他們有不少人都在這一時期的紐約活動。還有的時候,米哈伊爾會跟路邊乞討的自由黑人交談上一陣,前往附近的海岸或劇院看一些東西……

  所有的這些,既是在體驗生活,同時也是在為接下來推出的作品做準備。

  在這個過程中,米哈伊爾似乎自然而然地就遇到了紐約這座城市當中的另一個遊蕩者一一惠特曼,簡單聊上一陣後,似乎是因為米哈伊爾如今的閱歷太過豐富的緣故,惠特曼很快就對米哈伊爾講述的很多新鮮東西產生了興趣,進而便有了更進一步的交流。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米哈伊爾在紐約認識的這些人中間還混了一個類似這樣的綽號:愛吹牛的麥可。

  有時當米哈伊爾順嘴談起俄國貴族們的沙龍和宴會,談起巴黎上流社會的奢靡,談起英國王室和政治如何如何時,這些人在聽得津津有味之餘,也常常忍不住哄堂大笑道:

  「聽聽,麥可!你連幻想都不會幻想!俄國貴族喝酒用的肯定是金酒杯!法國的貴族夫人一定漂亮的跟天使一樣!結果你卻說他們用的是普通的杯子,長的也不好看!嘿,你肯定沒什麼見識!不過你講的還是挺有意思的;……」

  對此米哈伊爾當然是一笑置之。

  而在這些人當中,如今已經三十一歲的惠特曼在跟其他人一起鬨堂大笑之餘,不知為何,他似乎真有點相信這位已經二十六七歲的年輕人講述的故事當中的部分內容。

  不過當惠特曼聽到什麼東方的神秘國度大清朝的民風民俗、聽到海上如何捕鯨、聽到加利福尼亞目前淘金的一些情況,他還是忍不住大笑了起來,然後笑著說道:

  「如果你說的這是真的,那你這一生未免太精彩了一些!哪有人的人生會這麼精彩?你不會還見過俄國沙皇和英國女王吧?哈哈哈哈,麥可,你肯定是一個寫幻想故事的好手。」

  雖然在相處過後,惠特曼覺得這位年輕人的出身肯定不一般,但想要做到他口中的那些事情,未免太不可思議了一些………

  「我倒是真寫了一些故事,你要看看嗎?」

  「好啊。」

  當米哈伊爾隨口那麼一說後,覺得米哈伊爾將故事講得相當精彩的惠特曼直接就痛快地答應了下來:「這是我的地址,你到時候直接給我寄過來吧。我認識不少文學界的人士,你要是寫的還不錯,多修改幾遍,說不定還能就此進入文學界呢。」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而米哈伊爾在觀察紐約和觀察當地人的同時,自然也沒忘了留意一下這位未來的美國詩歌之父的狀態。(下為惠特曼)

  這位如今頗為結實的男人在童年時並未受到過很好的教育,11歲輟學,接著為了謀生進入印刷廠當學徒和排字工,他利用工作間隙拚命自學,尤其喜歡荷馬、莎士比亞的作品。正因如此,在1841年,因為他工作勤勉、擅長文字,他才從排字工人被提升為記者,正式踏入這一行,之後便寫了不少東西。如今的惠特曼算是在新聞界小有名氣,但由於自由的天性以及工作中遇到的種種問題,惠特曼的生活並不穩定。就在去年,他因為跟老闆的政治立場不同被炒了魷魚,現在正靠寫一些文字以及做一些木工為生。在工作之餘,他最大的愛好同樣是在紐約四處溜達,跟一些人交談。

  大概在五年後,他便會出版那本對他的人生至關重要的《草葉集》了,只不過這部詩集一開始並未得到認可,要到他老年時,他才會得到他應有的名聲。

  值得一提的是,惠特曼在這一時期高度參與政治,而他對奴隸制也採取比較謹慎的態度,他反對奴隸制但也批評激進的廢奴主義者。

  總的來說,相較於米哈伊爾認識的其他作家,惠特曼表現得確實要更「平民化」和更加的生機勃勃,如今他正處於他的詩歌藝術的醞釀期。

  當然,這是米哈伊爾眼中的惠特曼,而在惠特曼眼中,米哈伊爾就是一個來歷不明但確實很有趣的小老弟。

  從他的外貌和口音似乎都不能確切地判斷出他到底是哪裡人。

  而儘管他似乎有著很好的修養,但寫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滿打滿算,惠特曼已經寫了十多年了,但時至今日,他也未能寫出什麼很有名氣的。

  因此當惠特曼收到米哈伊爾寄過來的後,他並未急著看,而是繼續幹著自己還沒幹完的事情,等到時間來到晚上,在惠特曼馬上就要睡覺的時候,他才突然想起這麼一篇。

  關於到底是現在看還是晚上看,惠特曼稍微猶豫了一陣,不過最終,惠特曼還是來到了自己的書桌旁,準備大致瀏覽一下就直接睡覺。

  一般來說,新人的稿子肯定是漏洞百出,像他這樣經驗豐富的從業人員,簡單掃個一遍就能知道文章到底行不行,又有哪些問題。

  於是很快,惠特曼微微打了一個哈欠,接著便翻開了米哈伊爾的這篇。

  也不知道究競是什麼題材,又是模仿哪位作家………

  在惠特曼看來,一個新人模仿自己喜歡的作家的寫作風格確實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而如今的美國文學流行著怎樣的文學風格呢?

  簡而言之,浪漫主義文學,就惠特曼的文章來說,他的許多文章都因為表現出一種過分強烈的悲哀與誇張的手法而顯得矯揉造作,而這也是美國19世紀40年代到50年代大多數作家的一個通病。主打一個感傷和激情。

  就在惠特曼以為他將要看到的正是這樣的風格的的時候,他卻是看到了這樣的內容:

  「他倆來到河岸邊,虛弱無力,全身疼痛,走在前面的男人還在散落的石塊上絆了一跤。兩人都很疲憊,面容憔悴,因忍耐長期艱難困苦而呈現出某種平靜。他們的肩上綁著毛毯包袱,包袱的帶子系在前額上,這對他們來說是沉重的負擔………

  跟在後面的男人踩上了一塊光滑的卵石,站立不穩,差點摔倒,但他猛地一用力,維持住了平衡,同時因為疼痛爆發出一聲尖利的叫喊……

  男人站立不動,幾乎有一分鐘之久,仿佛心裡正在進行著辯論。然後他大喊了出來:

  「我說,比爾,我的腳扭了。」

  比爾拖著腳穿過了渾濁的水流,沒有環顧四周。男人就這樣看著比爾向前行走,他的臉上依舊毫無表情,眼神卻像是一頭受了傷的鹿。

  比爾虛弱地爬上對岸,徑直前進,沒有回頭。溪流中的男人望著他,雙唇微微顫抖,雜亂地覆蓋在他臉上的棕色頭髮也隨之顫動。他下意識地伸出舌頭潤了潤嘴唇。

  「比爾!」他大喊出來。

  這是一個強大的男人在困頓中發出的懇求,比爾卻依然沒有回頭。男人望著他前行,望著他以怪異而費勁的姿勢,身體前傾,走向與遠處低地小丘那模糊的天際線接壤的平緩坡地。他望著那個男人前行,直到他翻過小山坡,消失不見。然後他才轉回視線,緩慢地望向這個比爾離開後留給他的世界……」這是什麼風格?冷靜且準確,如今美國比較出名的作家裡面似乎很少有人這樣寫作。

  而這個故事的背景又在哪裡呢?

  這個腳扭到了的人是被拋棄了嗎?

  儘管只是一個開頭,但惠特曼已經能看出這篇的文字功底頗為紮實,而陌生的風格在令他感到有點不適應的時候,也感到頗為新奇,於是他很快就繼續看了下去。

  隨著故事的逐漸展開,惠特曼終於看明白故事的背景了,好像是淘金者的故事!

  關於加利福尼亞發現了黃金的事情,惠特曼自然有所耳聞,但過去了這麼久,好像還真沒聽說過有什麼淘金者回來,所以這篇是完全虛構還是有一定的真實性?

  難不成那個年輕人真的在加利福尼亞待過一陣?

  惠特曼一邊這麼想,一邊不由得沉浸在了這個節奏頗為緊湊的故事當中。

  從這位淘金者因為扭到了腳被同伴拋棄開始,整篇的氣氛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最令人關心的無疑還是這位淘金者應該如何在荒涼的大自然里生存下去:

  「他改變了方向,朝左走去,時不時停下來吃點沼澤漿果。他的腳踝腫脹僵硬,他的四肢哢噠作響,但這些疼痛都遠遠比不上胃裡的痛苦。飢餓帶來的抽痛越來越強烈。它不斷侵蝕,令他難以將精神集中在他必須前往「小棍之地」的目標上……

  他來到一片溪谷,岩石和沼澤間撲騰起一群石松雞。它們發出科科科的叫聲。他朝它們扔石子,卻一隻也沒扔中。於是他將行囊放在一旁地上,像貓潛行伏擊麻雀一般匍匐靠近它們。鋒利的岩石割穿了他的短褲,留下一串血跡……」

  為什麼不告訴讀者這位淘金者的名字呢?

  為什麼不寫他的心理活動告訴讀者他到底在怎樣的困境中掙扎和他的絕望呢?

  這跟如今美國正在流行的文學風格似乎完全不一樣!

  但如此新鮮的風格,他的筆觸似乎又很成熟………

  儘管這篇令惠特曼感到如此的陌生,但這篇似乎確實不需要大量的心理活動進行補充,他只是跟著作者的這些文字,他便生動地感受到了大自然的殘酷和這位淘金者的痛苦、掙扎和韌性。惠特曼就這麼看著這位淘金者的一切掙扎:他不敢停頓,也不敢休息。飢餓難耐時,他吃幾枚「既無法充飢、又治不了胃疼」的漿果,嚼難以下咽的燈心草根;鞋破了,腳爛了,痛苦難堪時,他撕下毯子將腳裹起來;晚上,他燒開水喝,休息………

  這位淘金者一直在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沒有子彈的他,一次次的追捕獵物,一次次的失敗。他也曾懊惱痛哭,哭完休息第二天繼續上路。他生吃比小手指還細的絛魚和剛出殼的小沙雞,吃狼吃剩下的小鹿骨頭;極度虛弱的他,在面對大熊時,依然可以做出威武不屈的樣子;即使奄奄一息,他也沒有想過放棄……一種絕望的活力以及原始的生物本能!

  或許是因為這篇那成功的人物塑造、出色的環境描寫以及緊張的情節的緣故,不知從何時開始,惠特曼早已沒有了困意,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異樣感,就仿佛精神上的某塊地方正在復甦一般………

  而很快,裡面的那位淘金者遇到了他路途上最大的麻煩:

  「整個晚上,他都能聽見那頭病狼在咳嗽,時不時還能聽到馴鹿幼崽的尖叫。他周圍充斥著生命,但都是活力充沛的生命,生機勃勃。而他知道,那頭病狼一直跟著他這樣的病人,是期望他能比它死得更早。早晨他睜開雙眼,注意到它正用貪婪而飢餓的眼神盯著自己。」

  看到這裡,惠特曼也不由得思考起了故事的結局,在這樣山窮水盡的情況下,這位淘金者似乎已經到達了極限,但:

  「狼的耐心令人恐懼。那男人的耐心同樣令狼恐懼……

  他感覺舌頭正貼在他的手上。他等待著。狼的牙齒輕輕地咬了下來,接著逐漸加力,那頭狼用上了它最後一點力氣,將牙齒沒入它等待了如此之久的獵物。但那男人也等待了許久,他的那隻手被狼的上下齶夾住,撕咬。

  就在那頭狼虛弱地努力著的時候,他的手也虛弱地抓住了它,他的另一隻手慢慢移動過去,一把攥住。五分鐘後,男人將全身的重量壓在狼的身上。他的雙手沒有足夠的力氣掐死這頭狼,但他的臉就靠在狼的咽喉邊上,此刻他的嘴裡滿是毛髮。半小時後,男人覺察到喉嚨里流進一股溫暖的涓流。

  這種感覺並不舒服,就像是熔化的鉛液鑄入他的胃。這一切全由他的意志操控。接下來,男人翻過身,仰面朝天睡著了。」

  贏了!

  看到這裡,惠特曼的心也不由得猛地一跳,在這之後,的結局也很快到來:

  「在捕鯨船貝德福德號上有一些科學探險隊的成員。他們在甲板上注意到,海岸邊有個奇怪的物體. .. .於是他們就爬上捕鯨小艇去岸上查看。然後,他們看到了某個幾乎已不能被稱作人類的生物。它目不視物,沒有意識。它在地上??動,仿佛一條巨大的蠕蟲。他所做的大部分動作都沒什麼效果,但它十分固執,它扭動著,翻轉著,以每小時大約二十英尺的速度前行………」

  看完這篇之後,惠特曼在感覺自己的心臟正強有力地跳動的同時,也是忍不住直接站了起來,十分驚奇地來回踱步,腦海中盤懸著許多念頭。

  不知為何,他突然如此想到:美國的氣息!似乎是獨屬於美國的一種氣質!

  他看過的外國自然不在少數,但像這樣的風格的他似乎從未見過,更重要的是,他在里除了看到了美國的景色以外,似乎也看到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美國精神……

  這根本不可能是新手的作品!

  這樣的風格實在是既大膽又新奇,而且並非亂來,而是仿佛有著另一套美學原則和藝術手法……可無論惠特曼此時此刻的想法再多,他也只能等明天再去找那個年輕人了!

  就這麼度過了並不安穩的一夜之後,等到第二天一早,惠特曼也是暫時放下了手頭上的工作,直接就來到了米哈伊爾的住處,剛一見面,惠特曼便頗為驚奇地問道:

  「你一定寫過不少作品對不對?新人根本不可能有這樣成熟的筆法。」

  「是寫過一些。」

  看著反應也談不上太大的惠特曼,米哈伊爾微笑著點了點頭道:「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績。」「那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你的名字?」

  惠特曼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剛達到美國沒多久,之前更多是在歐洲生活。」

  「哦對,我記得你說過,多半是因為歐洲的革命與戰亂吧?最近這兩年因為這個原因移民過來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惠特曼在點頭的同時也是更加驚訝地說道:「那在我看來,你的里似乎並沒有歐洲的氣息,我反倒是更多的感受到了美國的氣息,你的心靈竟然如此敏銳嗎?

  也對,雖然你才來紐約,但你給我的感覺似乎已經是一個地道的紐約人了。」

  在驚詫過後,很快,惠特曼就談起了米哈伊爾的這篇:

  「這是一篇非常獨特且罕見的,主要是我很少見到這樣的寫法,更別說還能寫的如此精彩了!我挺喜歡這篇,但我不確定紐約的出版商能不能接受,我會推薦給他們的,雖然我在文學界其實算是邊緣人物。」

  說到這裡,惠特曼也是不由得搖了搖頭,然後繼續道:

  「我前些日子聽說圈子裡有出版商要舉辦一場宴會,門檻似乎不算高,但到時候到場的人裡面似乎有一些小有名氣的作家……如果你對進入文學界有興趣的話,那你可以跟我一起。

  但更多的我可能就做不了什麼了,在這樣的場合,我也就只能跟一些人搭上話……」

  說到這裡,惠特曼不由得看了眼前這位年輕人一眼。

  按理說,像這樣難得的機會大概會令每一位有志於文學的年輕人感到激動,畢竟多的先不說,光是稍稍邁進去就已經要超過大部分人了。

  但這位年輕人除了真心實意地向他道謝並且點了點頭後,似乎就沒有太大的反應了。

  見此情形,惠特曼不由得開口問道:「你是參加過很多次這種性質的宴會?」

  「參加的也不算多。」

  米哈伊爾稍微想了想,然後笑著搖頭說道:「請我參加的人有很多,但我真正去的比較少。」惠特曼:「?」

  還在吹牛嗎?

  即便拋開別的很多東西先不談,以他這樣的年紀,無論在哪個國家,一般都很難進入文學界的核心圈子吧?

  不過在他的印象里,他好像確實聽說過有一位年輕人能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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