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米哈伊爾的抉擇和向整個歐洲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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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米亞戰爭的規模和人員損失均十分巨大,但其影響卻被後來的兩場世界大戰掩蓋了。對今天的人們來說,這似乎是一場不太重要的戰爭,與那些墓碑和銘牌一樣,幾乎已被遺忘。

  即使是在參加了這場戰爭的國家和地區:俄羅斯、英國、法國、義大利的皮埃蒙特一撒丁尼亞,以及奧斯曼帝國,包括那些後來歸屬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的地區,今天也沒有多少人了解克里米亞戰爭。但是對生活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前的人們來說,克里米亞戰爭是他們一生中最重要的戰爭,就如同兩次世界大戰對生活在20世紀的人們一樣重要。」

  一《克里米亞戰爭:被遺忘的帝國博弈》

  當路易-波拿巴總統的親信受到了來自總統的命令之後,他便著實準備儘快將這件事情給落實到位。而不同於之前那種隨便試一試的想法,這一次的話,由於法國和俄國因為聖地問題導致矛盾日益加劇,那麼米哈伊爾這位聞名歐洲的俄國流亡者的統戰價值自然是水漲船高。

  這樣一來,路易-波拿巴的這位親信在得到皇帝的許可後,便準備直接以法蘭西皇帝的名氣向其發出邀請對於那位文學家米哈伊爾先生來說,他這個四處漂泊的流亡者絕無可能再拒絕一位皇帝的邀請!還是法蘭西皇帝的邀請!

  不然的話,他難道想再得罪一位皇帝不成?他米哈伊爾能有幾個腦袋?

  就這樣,這位親信可謂是自信滿滿地開始了行動。

  而關於米哈伊爾的消息也並不難打聽,事實上,米哈伊爾定居紐約的消息同樣在法國文學界引起了不小的動盪,不過這則消息傳回來的時間並不久,而且還有很多人正在質疑這一消息的真實性,再加上法國政壇近來發生了不少大事,因此這位親信才不得不反覆確認,然後通過一些較為牢靠的方式將一則正式的邀請遞了出去。

  與此同時,在1852年的11月份,法國時任總統路易-波拿巴就已經向俄國、奧地利、普魯士、英國等國家發出了一份聲明,稱其登基是「人民的意願」。

  在正式稱帝之前,路易-波拿巴自然早就開始試探歐洲各國君主的態度,對英國他是溫情拉攏,並且極力與維多利亞女王建立私人友誼,派親信密使遊說,如今基本上已經得到英國的認可。

  當然,想得到英國這樣的認可並不簡單,畢竟英國作為法國的鄰國,自始至終都對法國抱有警惕之心,對於此前曾一度在歐洲快速擴張的拿破崙更是深惡痛絕。

  因此一開始的時候,英方對「拿破崙三世」的名號心存疑慮,經過駐法大使與拿破崙三世溝通,後者保證名號不具威脅性後才獲認可。

  但對於俄普奧,路易-波拿巴更傾向於強硬攤牌,強調「人民意願」不容干涉。

  而在這之後,隨著全民公決的結果新鮮出爐,路易-波拿巴也是再無顧忌,火急火燎的準備起了登基的各種事宜。

  意味深長的是,新皇帝堅持要與他一樣產生於普選的立法團公布全民公投結果以烘托新政權的全部合法性。於是就在12月1日夜間,比約議長帶領由手持火把的騎士簇擁的200輛車子前往聖克盧。國家所有權力機構的成員匯聚在大客廳里,比約是第一個在講演開頭稱路易-拿破崙「陛下」的人:「在對戰爭的偉大業績留有驕傲回憶的同時,國民尤其在和平的偉大業績方面寄希望於您。他們已經看到您在工作,並期待您建立一個果斷的快節奏的卓有成效的政府。為在這方面協助您,他們給您以完全的贊同並把一切託付於您:

  收下吧,陛下,請從法國手裡收下這項她奉獻給您的光榮的王冠吧。從未有任何王國頭上戴過更合法、更負眾望的王冠。」

  拿破崙三世答道:「我的統治不始於1815年,它就始於您剛剛告知我國民意志的此刻。」在宣布完這樣的結果後,拿破崙三世便拿出了大量的職位、勳章和榮譽開始分發,等到12月2日這天,在拿破崙一世加冕和奧斯特里茨戰役的48周年紀念日,拿破崙三世的加冕典禮正式在巴黎聖母院舉行。整個典禮極盡奢華,效仿拿破崙一世,鐘聲鳴響,禮炮轟鳴101響,但這場加冕並無教皇出席,其權力來源意在強調「法國人民」的授權,而非「君權神授」。

  當典禮結束,一行人離開巴黎聖母院之後,新皇帝在軍隊護衛下進行盛大的入城儀式,穿過凱旋門,沿香榭麗舍大道行進至杜伊勒里宮,道路兩旁擠滿圍觀的民眾。

  有人一片歡呼,有人則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沉默。

  但無論民眾們究竟怎麼想,法蘭西帝國已經步入了一個新的時代,並將用另一幅嶄新的面孔示人。當這一消息傳遞出去後,即便事先已經有所溝通,但歐洲列強依舊警惕了起來。英國人擔心拿破崙擴張主義死灰復燃,議員們要求找回里斯本中隊防衛英吉利海峽,拉格倫勳爵在1852年的夏天一直都在規劃,一旦法國海軍發起進攻,應該如何保衛倫敦。

  奧地利外交部長布奧爾伯爵強烈要求拿破崙公開聲明其和平意向。沙皇的要求則帶有羞辱性,要拿破崙宣布沒有任何對外擴張的企圖;同時還向奧地利保證,一旦法國入侵,俄羅斯將提供六萬軍隊給予支援。為了化解列強的擔憂,拿破崙於1852年10月在波爾多發布聲明:「那些不信任我的人說,皇帝意味著戰爭;但是我說,皇帝意味著和平。」

  就在拿破崙三世激動的享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權力和地位的時候,在遙遠的俄國,沙皇尼古拉一世同樣已經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看到了聖地問題的最新進展。

  他看到在1852年11月,高門發布一項新的裁決,允許天主教教士持有伯利恆聖誕教堂的大門鑰匙,他們可以自由出入馬槽祈禱堂和聖誕石窟。

  俄國此前對土耳其的威脅終究還是未能阻止一些事情的發生。

  儘管尼古拉一世對於土耳其向法國人做出的讓步感到非常惱怒,但他反應並不劇烈,只是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了許多。

  作為統治整個俄國的沙皇,尼古拉一世在1852年這一年同樣忙碌。

  上半年分別對普魯士和奧地利進行國事訪問,與普魯士和奧地利的皇帝進行會面,在訪問這兩個國家的時候,即便尼古拉一世並不想想到那個微不足道的文學家,但那位文學家之前寫給他的信依舊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的心裡。

  以至於他在進行國事訪問的時候,再度試探了普魯士和奧地利對於俄國的態度,試探了他們對於東方問題的看法。

  而普魯士和奧地利均未表現出明顯的反對跡象,這讓尼古拉一世莫名安心了許多。

  是啊,皇帝之間的關係和友誼豈是一位可悲的流亡者能夠預測得了的?

  到了下半年,尼古拉一世在塞瓦斯托波爾,主持黑海艦隊的年度大閱兵,這是他作為軍事統帥的重要權力展示,在看到了壯闊的軍容之後,尼古拉一世的信心重新攀升到了頂點。

  在他登基的這二十多年時間裡,俄國在軍事方面可謂取得了非常輝煌的成就,有著這樣的成就在,他又何須過度懷疑自己的決策?

  而在此時此刻,在看到土耳其競然向法國人做出讓步,尼古拉一世瞬間升起了使用武力的念頭的同時,卻是再次想起了那位該死的文學家的信。

  該死!

  我怎麼還沒將它忘掉?!

  尼古拉一世在冷靜下來後,終究還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做出了決策。

  在12月27日,他命令從比薩拉比亞的第四、第五軍團調動三萬七千人,準備對君士坦丁堡發起閃電進攻;另外調動九萬一千人,準備對多瑙河流域公國和巴爾幹其他地區同樣發起進攻。

  尼古拉一世親自下了命令,事先沒有和外交部長卡爾;涅謝爾羅迭、戰爭部長多爾戈魯科夫親王商量,他甚至都沒有和政治警察「第三廳」負責人奧爾洛夫伯爵討論這一決定,而當時兩人幾乎每天都會見面商討事務。

  在這絕對的專制之下,俄國高層內部同樣流傳起了許多傳言,有人傳言說沙皇準備肢解奧斯曼帝國,第一件事就是要占領多瑙河流域公國。

  至於尼古拉一世自己,他則是直接在自己的備忘錄中明言瓜分奧斯曼帝國的計劃:「俄羅斯將占領多瑙河流域公國和位於三角洲的多布羅加地區;塞爾維亞和保加利亞將成為獨立國家;亞得里亞海岸歸奧地利所有;賽普勒斯、羅德島和埃及歸英國;

  法國會得到克里特島;希臘將得到周圍的島嶼,成為一個地域更大的國家;君士坦丁堡將成為一個不設防的城市,受國際條約保護;而土耳其人則將被從歐洲驅趕出去。」

  在制訂了這一計劃之後,尼古拉一世便滿懷信心的開始了與英國的新一輪談判,畢競如果俄羅斯與法國在近東地區發生衝突,英國的態度將起到決定性作用,因為英國擁有比任何國家都強大的海軍艦隊。而尼古拉一世依然相信在1844年訪問期間,他與英國人已達成了諒解,現在他可以請英國人來約束法國,保證俄羅斯憑藉條約在奧斯曼帝國擁有的權利。他還希望能說服英國人,讓他們相信瓜分土耳其的時候到了……

  當這一切正在發生的時候,時間也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了1853年。

  就在這貌似普通的一年,遠在大洋彼岸的美國,一位二十九歲並且馬上就要三十歲的青年人卻是陷入到了一種莫名的焦躁當中。

  這似乎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畢竟正所謂三十而立,而他無疑已經立的不能再立。

  事業上,如今整個歐洲大概都找不出第二個比他更有名望的青年文學家,他寫下的每一個字似乎都有黃金正從中溢出來。他在英國、美國都已經有了自己的工廠,在美國更是擁有一家前途無量的縫紉機公司和雜誌社。

  只要操作得到,他遲早能在美國成為百萬富翁乃至千萬富翁,而所有的這些,也僅僅只是他偉大事業的開端。

  名聲上就更不用說了,他大概已經是整個歐洲最知名的青年之一,並且他剛剛在美國的北方完成了一場格外成功的文學巡講,鮮花和掌聲正向海嘯一般向他湧來,他大概已經成功在美國立足並且成了美國最知名的人士之一。

  在旁人看來,他並沒有多少可以焦躁的事情,而米哈伊爾儘管心裡仍然惦記著很多事情,但他一點都未將這種情緒顯露出來,在回到紐約之後,他便一如往常的做著一些事情。

  大概只有他的妻子才能真正察覺到他這些隱藏的極好的情緒,並在夜深人靜的時刻,在溫暖的燭光之下,跟他手握著手一起談論一些事情,一起輕聲寬慰著對方。

  米哈伊爾問娜佳道:「假如俄國和歐洲的幾個國家即將爆發一場戰爭,你覺得我應該做些什麼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最好就是壓根不去參與這件事,畢竟以我們現在的處境,無論是在英國、法國都會十分尷尬;……」

  娜佳握著米哈伊爾的手輕笑著道:「不過米沙,你已經決定要去做些什麼了吧?你肯定無法對這種事情無動於衷……那麼無論如何,我會同你一起,亦或者在你離開後幫你料理一些事務……」

  「嗯,但我確實要再想想,我想好後會毫無保留的告訴你的……」

  米哈伊爾輕嘆著點了點頭後,便帶著笑意吻了吻娜佳的臉頰。

  關於克里米亞戰爭,嚴格來說參戰的任何一家都沒有乾淨的。

  法國人在克里米亞戰爭發著拿破崙時代的冬裝,英國人吃著七年戰爭期間的牛肉乾,沙皇的灰色牲口更是連冬裝都沒有,直接大片大片的凍死……

  既然如此,倘若米哈伊爾無法在這場戰爭中站任何一方的話,那麼換個角度想想,他在某種程度上好像可以將這幾個國家全給得罪了……

  從前我從俄國逃亡,如今我說不定又要從整個歐洲逃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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