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整個美國資本的圍剿和競選美國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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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7章 整個美國資本的圍剿和競選美國總統

  關於米哈伊爾接下來如何在石油領域布局,首先他肯定是不急著鑽井的,只因鑽井的技術像蒸汽機、鐵管、頓鑽都不是什麼秘密尖端科技,而是此時打鹽井已經用了幾十年的成熟通用技術。幾乎談不上什麼技術護城河,有經驗的師傅看上兩眼就可以立馬開工。

  這樣的話,米哈伊爾最先應該做的其實還是儘可能地低價買斷土地,在石油溪沿岸慢慢控制油苗最多的土地,成為這塊區域最大的地主,同時再在石油行業的其它環節上進行一定的布置。

  等這些前置工作準備的差不多的時候,米哈伊爾才準備親手開啟這個嶄新的石油時代。

  而這場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全國性的石油熱潮的規模和瘋狂程度遠超大部分人的想像,這不僅是地方性事件,更是一場迅速席捲整個美國東部資本市場的投機風暴。

  幾乎是一夜之間,整個美國的投機資本都會瘋狂湧入,在紐約和費城的股票交易所,任何名字裡帶「石油」的公司,其股票都會遭到瘋搶。許多公司哪怕僅僅是買了一塊地,甚至只是發布了一個鑽井計劃,就能在股市上募集到巨額資金,然後股價翻上幾倍、幾十倍。

  據不完全統計,出油的消息傳開後,美國在短短几年時間內湧現出了上萬家跟石油有關的公司。

  當然,就像所有蘊含著巨大潛能的新興事物一樣,石油行業迅速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泡沫,等到這個泡沫徹底破裂後,這一行才會迎來更好更平穩的發展。

  但話又說回來了,在泡沫破裂前,米哈伊爾肯定是能美美爽吃一波的。

  一方面到時候可以立刻公開出售部分土地租約和期權給蜂擁而至的投機者,趁著投機者們的狂熱以幾十倍的價格轉手,快速回籠現金。另一方面保留核心地塊,直接向紐藥和波士頓的資本市場發行股票,光靠土地價值和「石油概念」就能從股市融到一大筆錢。

  虛假的股神:勤勤懇懇、小心謹慎的投資。

  真正的股神:自己打開風口,自己畫k線。

  如果米哈伊爾操作得當,那他確實能夠體驗一把老特的爽感了,哦不對,假如老特後世還在,米哈伊爾只能說老特才是後來者————

  不過在正式開啟這個席捲整個美國的資本風暴之前,米哈伊爾確實還是得好好準備一番。

  首先公司名米哈伊爾已經想好了,簡潔直白的「米哈伊爾石油公司」,簡稱————

  其次便是在泰特斯維爾鎮及其附近的石油溪沿岸購置土地了,為了這件事,米哈伊爾足足在這個地方逗留了好幾天。

  具體的購置流程肯定不需要米哈伊爾親自去談,但他確實得跟亨利·卡特說清楚購置面積以及大體的購置標準。

  值得一提的是,在如今這個時期,泰特斯維爾鎮及其附近的石油溪沿岸被認為是不值錢的貧瘠林地,每畝地的價格不過幾美元到十幾美元之間。那麼十萬美元將至少能夠買下數萬英畝的土地,這意味著米哈伊爾不僅能夠買下石油溪沿岸所有已知的油苗地塊,還可以把整個區域的林地、河谷以及未來的城鎮用地全部圈下來。

  但落實到實際操作層面,米哈伊爾肯定還是不會這麼幹的,不然到時候石油風暴一開啟,米哈伊爾一個不小心就要面對整個美國的資本的圍剿,這可就有點不好玩了————

  米哈伊爾只能說這才叫真正的:「唉!資本!」

  當米哈伊爾在認真規劃自己接下來的發展路線的時候,全程陪同米哈伊爾買地的本地律師塞繆爾·麥克弗森卻是只感覺整個人都麻了!

  什麼叫你隨手畫了一個圈,就是幾千畝土地,然後張口就是一句這塊地我要了?!

  什麼叫你不僅畫了一個圈,而且很愛畫圈,一畫就是好幾個圈!

  這架勢是想把整個泰特斯維爾鎮都給買下來嗎?!

  那也難怪那位亨利·卡特先生之前會那樣說了————

  塞繆爾·麥克弗森在感覺整個人都有點麻了的同時,也意識到眼前的這位先生絕對是不折不扣的金大腿,那他確實得考慮這是否是他此生僅有的機會了————

  正因如此,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原本以為這只是一筆尋常的業務的塞繆爾·麥克弗森表現得分外盡心盡力,並且不該問的絕不會問,只是專心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雖然直到米哈伊爾離開這裡去忙別的事情,對他的態度跟剛開始見面的時候也沒有太大的區別,但塞繆爾·麥克弗森倒是也並不灰心。

  這樣的大資本家,多少人上趕著攀都還攀不上呢!

  他能夠在其手下的手底下做事就已經很不錯了,只要事情辦的漂亮並且對方還準備繼續在這片地區發展,那就肯定還是用得上他的。

  當亨利·卡特和塞繆爾·麥克弗森像打了雞血一樣準備在這裡大展拳腳的時候,米哈伊爾已經前往自己的下一站了。

  他這一趟,除了為一些產業做準備以外,自然還是得跟一些人見一見,聯絡一下感情。

  當米哈伊爾不緊不慢地前往自己的下一個自的地的時候,在伊利諾州的一個名為斯普林菲爾德的小鎮上,一位名叫亞伯拉罕·林肯的中年男人也正懷著期待和殷切的心情等候一位客人的大駕光臨。

  在去年,也就是1854年,亞伯拉罕·林肯迎來了自己人生當中的一個重要轉折點。在此前的幾年時間裡,林肯從未放棄對公共事件的關注,他渴望看到這個國家發生巨大的變化,並一直密切關注各個重大事件的進展。關注、徵詢和研究來自華盛頓的消息,是他每日例行之事。

  而在1854年這一年,同樣出身於伊利諾州的政客道格拉斯提起一項議案,他提出,兩個地區—堪薩斯和內布拉斯加一應該合併,並宣布此前限制奴隸制擴張的《密蘇里妥協案》應該中正生效:同時這兩個准州中居民都要分別決定自己的地方是成為蓄奴制州還是自由制州。

  這個計劃得到多方的滿意,因為它看似給了這兩個准州地區人們決定自己家鄉事務的權力。其他地方的人也很高興,因為它似乎打開了一扇門,南方各州可以通過這扇門走上重建其在國會影響力的道路。

  提出它的參議員來自自由州;如果沒有幾位自由州的國會議員投票支持,就無法獲得通過;然而它又顯然有益於奴隸主的利益。它可能會使蓄奴制地區可能擴張的面積超過美國成立之初的十三個州。

  這項議案獲得通過時,整個北方的反響熱烈程度超過以往,人們指責道格拉斯是凱覦下一屆的民主黨總統候選人之位,他竭力通過這項法律是為了獲得南方人的選票。國會閉會期間,道格拉斯回到家鄉,發現自己為許多昔日舊友唾棄,並遭到全州人民的反對。他舉目所見,都是人們不高興的圖景。

  他到達芝加哥時,那裡就像舉行葬禮,不但降下半旗,還奏起哀樂。他試圖為自己辯護,但周圍人拒絕聽他發言。只有少數人聚在他所站立的台子旁邊,充滿挑釁地瞪著他。

  不時問些讓他惱火的問題;他們指責他是個披著北方人皮的南方人,把自己出賣給了南方奴隸主勢力。

  當他嘗試回答他們的問題時,台下卻喧聲震天,把他的聲音完全蓋住了。最後,他沒能向任何人解釋清他的方案,只好灰溜溜地返回家鄉。

  但他未來的政治前程明顯完全依靠他跟家鄉的民眾的良好關係。於是他用掉整個夏季和秋季不斷訪問伊利諾州最重要的城鎮,就蓄奴制問題最新狀況發表演說。他的主要意圖是解釋他那項「堪薩斯一內布拉斯加議案」,他嫻熟地論證並成功說服了不少聽眾,讓他們覺得那個法案並不像原先看上去那麼糟糕。

  恰恰就在這時,本來就對這項法案感到格外憤怒和警覺的林肯同樣嗅到了重返政壇的良機。

  於是就在1854年10月份,伊利諾州農產品集會在斯普林菲爾德舉行,道格拉斯對來自全州不同地方的農民發表演說。隨後幾天,亞伯拉罕·林肯對這場演說做出回應,回顧了道格拉斯先生所有的發言,「他懷著非同尋常的熱情和力量反擊了道格拉斯先生的堪薩斯一內布拉斯加議案」,」一位目擊記者在報導中寫道:「他用自己的靈魂點燃真理,並因自己的激情而顫抖,整個演講大廳寂靜無聲,人們傾聽他發言,他逐一羅列出那項議案的各個方面,揭開其欺騙性和虛假性,直至把它揭成碎片。在他的演講中,無數聽眾目瞪口呆,眾人的臉上和滔滔不絕的發言者唇間都透露出對議案的蔑視之情。這次發言,每個人都認為它無可辯駁沒有人有力量能推翻或者踐踏它。」

  這一著名演講中的一段話後來經常被奉行自由理念的人們引用,以揭示道格拉斯「平民主權」原則的狹隘。「我認為,」林肯說,「移居到堪薩斯和內布拉斯加准州的人們有能力組建自己的政府機構;但是(這位演講者此時提高音量),我堅決反對那種未經他人允許而奴役他人的權利!」

  靠著這場出色的演講,林肯重新成為了伊利諾州政壇的焦點人物。

  而到了1855年2月份,伊利諾州的州議會恰好還要選舉一位聯邦參議員,林肯當然參加了並且希望自己當選,畢竟,成為國會參議員是他最熱切的願望。

  可在這場選舉當中,林肯雖然得到了不少票數,但正所謂黨內無派、千奇百怪,而一些反奴隸制的邊緣派別堅持投自己的候選人,導致選票被嚴重分散。

  到了這裡,林肯已經湊不夠當選的票數了,而他的一位反奴隸制的民主黨盟友特朗布爾卻有機會整合選票。如果林肯繼續堅持參與選舉,反奴隸制的選票就會徹底分裂,最終得利的將是支持奴隸制擴張的民主黨候選人。

  於是林肯便做出了一個極為高明的決定,他懇求自己的朋友和追隨者們放棄他,而是把選票投給特朗布爾,儘管他也是民主黨人,但他反對「堪薩斯一內布拉斯加議案」,並且反對蓄奴制的擴張。

  做出這一決定後,林肯的支持者、報界朋友,甚至他本人都非常痛苦,有人當場落淚。但這一明智而富有犧牲精神的舉動為他贏得了巨大的政治聲望,他證明了自己不是追逐權力的政客,而是把原則放在個人利益之上的政治家。

  正是這種信任和敬意,後來,當輝格黨、反「堪薩斯一內布拉斯加」黨和自由土地黨合併成一個黨派時,他便被眾人推舉為領導人。

  而就算是只說現在的話,林肯也已經從伊利諾州的一個小透明變成了備受關注的政治新星。

  毫不誇張的說,林肯在伊利諾州已經很有名了,但讓林肯自己說的話,放眼全國,他又算得了什麼呢?只不過是一個失敗的輝格黨國會議員罷了。而他要對抗的對手史蒂芬·道格拉斯,卻已經是全國民主黨的領袖。

  林肯十分清楚,如果他想要對抗一個全國性的議題即奴隸制擴張的話,他就必須從一個地方律師,變成一個具有全國影響力的聲音。否則他壓根就沒有走上牌桌的機會。

  那麼在美國,通過哪裡才最有可能將自己的聲音變成全國性的聲音呢?

  紐約!肯定是紐約!

  紐約在某種程度上可謂美國媒體的首都,這裡有著許多發行全國、影響巨大的報紙,一篇在紐約的演講,能夠被全國數百家報紙轉載,並且能夠迅速把觀點傳達給數百萬民眾。

  除此之外,美國東部的共和黨金主、意見領袖和精英往往都匯聚於此,任何一個想要有所作為的政治家,都必需來紐約走上一遭,用自己的演講征服這裡的聽眾。

  林肯當然希望能夠在紐約發出自己的聲音,可紐約那麼多大報紙,誰會在意他這樣一個剛剛經歷了一場失敗的政客呢?

  林肯的本意是想穩打穩紮一步步來,與此同時,他也肯定試著向美國的其它地方擴大一下影響力,而偏偏,紐約還真有人看上了他這些微不足道的嘗試,而且實力、影響力以及未來的潛力絕對不容小覷!

  不過總得來說,雙方目前還在接觸當中,有些事情其實沒那麼容易建立較深的聯繫的,而最重要的原因其實還是對方的靈魂人物一直沒有從海外歸來,沒辦法進行更深的溝通。

  但現在的話,雙方終於是有機會見上一面了!

  自從收到對方的那封信起,林肯便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期待和緊張當中,只是他的這種狀態不知為何又引起了他那位神經緊張的妻子的不滿,尤其是在林肯始終不怎麼透露他接下來要接待誰的情況下,他的妻子瑪麗的脾氣就更為暴躁,為此林肯也是遭了不少罪。

  當然,林肯不怎麼透露這件事情的原因是他覺得這件事情還未完全確定下來,暫時還不太好說,不過從另一個層面來說,林肯也多少有點給自己妻子一個「驚喜」的想法。

  畢竟他林肯竟然能吸引到一個全美國都知道的大人物前來拜訪,這說明他林肯或許真有不小的威能————

  沒過多久,當離林肯跟對方約好的日子越來越近時,林肯表現得也是更為鄭重和小心,甚至說,他有時候還會情不自禁地來到門口,遠遠眺望,想著對方會不會有可能提前到來。

  這種狀態也是讓林肯的妻子瑪麗忍不住說道:「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在等誰過來?難不成是美國總統?可美國總統難道有任何找上你的理由嗎?畢竟你現在連參議員都不是————」

  「嗯?」

  對於自己妻子的這種看法,林肯只是略微有些神秘地擺了擺手道:「不是美國總統,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想要見到他比見到美國總統要更加困難————

  「」

  瑪麗:「?」

  這樣的大人物怎麼能跟你牽扯到一起的?

  沒過多久,瑪麗的疑惑終於得到了解答。

  在一個似乎普普通通的上午,林肯夫婦早早地穿上了最好的衣服準備接待即將到來的客人。

  很快,一輛外來的馬車就停在了他們的家門口,緊接著林肯夫婦便急忙迎了上去。

  在這個時候,林肯的妻子瑪麗也在對即將露面的這位客人進行一個評估。

  首先如果光看這輛馬車的裝飾和規格的話,這次的客人似乎算不上什麼大人物————

  但是很快,從馬車上下來的那位相貌堂堂的客人便在一定程度上扭轉了瑪麗的這種印象。

  最終,她的丈夫向她介紹了這次到來的客人:「這位是米哈伊爾·羅曼諾維奇·拉斯科爾尼科夫先生,也正是你前段時間經常在報紙上看到的那位先生。」

  瑪麗:「————」

  瑪麗不自覺地張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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