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人找回來了名聲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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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清清至少可以肯定,這群人不是江湖中人,自然也不是針對清風樓才抓的她。

  竟然這般,那他們抓她是為了什麼?關著好玩?

  黎清清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真相,這全京城上下,誰有這個能力能神不知鬼不覺把她帶離京城?

  又有誰有這個勢力,能派遣如此多武功高強的暗衛來抓她,連青蘿和陳奇都不是對手?

  要知道,青蘿和陳奇是清風樓千挑萬選,才安排在自己身邊的人,她們的武功,絕對是百里挑一的。

  而那群黑衣人,雖然是仗著人多勢眾,可是卻沒有一個受傷或者喪命,細思極恐。

  在這京城,能符合前兩項,還跟她有仇,有理由抓她的只有一個。

  凌王應飛聲。

  黎清清不禁氣的笑出聲來。

  不過就是一紙婚約罷了,凌王殿下還真是興師動眾啊,竟然演上這麼一出。

  想來她失蹤之事,肯定鬧得沸沸揚揚了吧,他再也表現出一副擔憂之意,派人幫忙尋找查探。

  這京城,誰能懷疑到他頭上來,到時候把自己放回去,再放出一些風聲,說自己失蹤幾日,失了清白之身。

  不管別人信不信,自己這名聲肯定是壞了,倒是哪怕是他願意娶自己,皇上都不會讓。

  堂堂王爺,怎麼可能娶一個聲名狼藉,名節有失的女子做王妃。

  這婚約自然作廢。

  好一個凌王啊,明明可以他自己主動退掉婚約的,他偏偏不做,而是來毀壞自己的清譽,達到他的目的。

  以後這世人不會說他半分不對,只會可憐自己遭此一難。

  好算計,真是好算計。

  黎清清自問還算聰慧,心裡也早就做好了打算,就是沒想到應飛聲會來這樣一手。

  明明可以直接達到目的的,他卻繞了幾個彎來做,以至於自己沒有做好準備,讓他得了逞。

  不得不說,黎清清真相了,的確是應飛聲抓了她。

  至於為什麼應飛聲要繞這麼大一個彎的原因,則是因為太后。

  太后喜歡他馬上娶妻生子,這是太后的意願,應飛聲不好違背,所以才假意答應。

  背地裡,則是算計黎清清,讓婚約作廢。

  這樣的話,不是應飛聲的錯,太后也沒有辦法,只能怪選錯了人。

  可憐的黎清清,當了應飛聲的擋箭牌。

  風殤等人,馬不停蹄的趕到了京城。

  「非白,傳信給我們在京城的人,給我最新消息。」

  風殤一到京城,來不及歇息就吩咐非白傳信。

  「是,樓主。」

  非白騎著快馬,直接去了京城的暗樁。

  「你們幾個,去接應幾位護法,讓他們來跟我匯合。」

  「是,樓主。」

  其他幾人也打馬離開。

  風殤一人等在原地,手裡握著一枚玉佩,心裡不停祈禱。

  「清清,你一定要沒事啊。」

  不一會兒,非白最先回來。

  「樓主,陳奇傳來消息說,當時那群黑衣人是朝西南方離開的。」

  風殤眉頭緊鎖,「西南方,那我們追去的人呢?」

  「他們並沒有追上那群黑衣人,所以並不確定有沒有改方向。」

  非白將得到的消息一一稟告。

  「他們還在查探西南方向,竟然這樣,我們去東邊城外找找,丞相府不是也在找嗎,京城沒有,那應該在城外。」

  風殤考慮一番,確定了查找方向。

  非白聽見風殤的話,不禁想起了剛剛得到的消息,臉上升起一絲怒容。

  「丞相府的人早就撤了。」

  「什麼!」

  風殤猛地站起來,復爾咬牙切齒道,「好,很好。」

  「這丞相府,遲早有一天我要滅了它。」

  一向清冷的非白也起了殺意。

  黎清清是他們的珍寶,可是她的父母,竟是一點也不在乎。

  「這事以後再說,我遲早會找他們算帳,先找清清要緊。」

  風殤心裡也是滿腔怒火,終於還是忍下,以找黎清清為先。

  風殤和非白帶人在東邊城外找了一個下午,一無所獲。

  這時,秋色也趕了回來。

  「樓主,有清清的消息嗎?」

  秋色一身的風塵僕僕。

  「暫時沒有,你那邊可有查到羅勝的線索?」

  風殤應道,詢問起秋色的情況。

  「我在修羅山附近曾發現過羅勝的蹤跡,可是之後又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秋色連忙將自己查探到的消息稟告。

  「修羅山?那不是修羅殿的地方,羅勝跑哪去做什麼?」

  風殤微皺起眉。

  「會不會羅勝本來就跟修羅殿有牽連?」

  非白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這我不敢肯定,也許羅勝只是想混淆視聽。」

  秋色搖了搖頭,忽然又想到什麼,連忙問道。

  「對了,樓主你跟非白都出來了,清風樓怎麼辦,不是還在和修羅殿交鋒嗎?」

  風殤揉了揉眉心,「『鬼閻王』那個傢伙太難搞了,我又不是清清,對付不來。」

  秋色也點了點頭,「還是清清主意多,能讓修羅殿討不了好,可是她現在生死未卜,我真的很擔心。」

  非白抿了抿唇,「我們一定能找到她的,她那般聰慧,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境的。」

  「可是,清清她不會武功,那群黑衣人武功高強,只怕他們不給清清機會。」

  秋色越說越擔心,「我們分頭找吧,這樣快一點。」

  「好,我去南邊,非白去西邊,秋色,你去北面,重點找十里之內的地方,他們一定不會跑那麼遠。」

  風殤當機立斷安排了下來。

  「是。」

  非白和秋色當即帶著人往自己要查探得地方趕去。

  風殤也一聲令下去了南邊。

  天又黑了,小黑屋裡漸漸暗了下來。

  突然,鐵門的下面打開一扇小窗,遞進來一份食物和清水。

  黎清清這才發現,原來鐵門下面還有個專門送飯菜的窗口。

  只見飯菜送了進來,那扇小窗就被關上了。

  黎清清心裡已經知道了對方的目的,也不做無謂的掙扎。

  上前拿過飯菜,慢條斯理的吃起來。

  鐵門外。

  一個黑衣人小聲的跟同伴說道。

  「這女的還真是淡定呢,又不哭又不鬧的,給她東西就吃,也不挑。」

  另一個黑衣人一笑,「她都是階下囚了,鬧有什麼用。」

  「話是這樣說,以往咱們抓的那些,哪個不是哭天喊地的,更何況還是個細皮嫩肉的千金小姐。」

  開始那個黑衣人反駁道。

  「你說的也對,只是我就納悶了,上面吩咐抓了,又說讓我們好吃好喝的供著,關兩天放出去,真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另一個黑衣人滿是疑惑。

  「咱們就是辦事的,京城的那些個公子哥兒,說不定就喜歡玩這招呢,來個英雄救美之類的,想那麼多幹什麼,拿錢就行了。」

  「說的也是。」

  兩人的聲音弱了下去。

  黎清清在裡面聽到真切,雖然兩人的聲音不大,可是這裡太過簡陋,隔音效果並不好,她還是隱隱約約聽了個大概。

  一切果然如她所料,這些人就是要關她兩天罷了。

  不過聽他們說話那意思,看來守在這的人並不是那天抓她的人。

  應飛聲果然不會落下一點破綻,就算現在被人發現了,也與他無關。

  黎清清無聲的笑了笑,凌王嗎?雖然她也想解除婚約,可她自己解除和被迫解除是兩回事,今日之事,她記住了。

  吃飽了,黎清清安心睡了過去。

  她失血過多,身體格外虛弱。次日,丞相府,清梨苑。

  青蘿從床上猛地坐起身來,「小姐!」

  「青蘿姐姐,你醒了。」

  青姍的眼裡閃過一絲驚喜,連忙放下手裡的事,跑上前喊道。

  「青姍,小姐呢?」

  青蘿連忙問道,她剛醒,身子還十分虛弱,聲音都有氣無力的。

  「青蘿姐姐,小姐她……」

  青姍一被問到這個問題,吞吞吐吐的,話里都帶上了一絲哭意。

  青蘿猛地一怔,然後推開被子,就想下床。

  「青蘿姐姐,你別下來,你身上的傷十分嚴重,好不容易才止了血,你一動怕是又要裂開了。」

  青姍連忙按住她要起來的身子,焦急道。

  青蘿也感覺到了有心無力,連忙拉住青姍的手。

  「青姍,我睡了多久?老爺怎麼說?」

  「你失血過多,昏迷兩天了,老爺前天找了小姐一整天,都沒有消息。」

  青姍只好一五一十的回答她。

  「前天找了一整天?」

  青蘿敏感的感受到了話里的不對勁。

  青姍似乎有些難以開口,喏喏道,「昨日老爺累了,就把人都撤回來了。」

  「他們還是不是人,小姐可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青蘿聲嘶力竭的吼道,臉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青姍猛地嚇了一跳,身子抖了抖,有些害怕道。

  「青蘿姐姐,你好好休息,青曼姐姐和紅姑姑她們還在找小姐呢,你別擔心,會找到的。」

  青蘿似乎有些不甘心,剛打算繼續下床,臉色一白,暈了過去。

  她本來就失血過多,剛剛醒過來情緒又那般激動,聽到青姍的那番話之下急火攻心,也難怪會撐不住。

  「青蘿姐姐,青蘿姐姐。」

  青姍輕喚了幾聲,發現青蘿只是暈了過去,連忙幫她擺正了身子,蓋好被子。

  待一切弄好,青姍才拍了拍自己胸脯,有些後怕道。

  「青蘿姐姐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今日見她這般惱怒,真是嚇了我一跳,也難怪青蘿姐姐生氣,老爺他們怎麼能這樣對小姐。」

  復爾又對著窗外,雙手合十默念道。

  「老天保佑,保佑我家小姐平平安安。」平靜的村莊,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亂了平靜。

  秋色飛身下了馬,拉住一位務農的大爺問道。

  「大爺,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十四五歲的姑娘,大概我這麼高。」

  大爺抬頭打量了秋色一番,「姑娘,我沒有見過,你再去別處找找吧。」

  秋色聞言臉上失望一閃而過,復爾又恢復平靜。

  「謝謝大爺。」

  大爺背著鋤頭,又晃晃悠悠的走遠了。

  秋色在村子了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

  又敲開一戶人家,見開門的是個大娘,連忙問道。

  「大娘,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十四五歲的姑娘,大概我這麼高,長得極為漂亮。」

  那大娘神色古怪的看了秋色一眼,見她只是找人,緩了臉色。

  「我沒有見過。」

  「那大娘,你知道這附近哪裡有很久不住人的廢棄院子嗎?」

  秋色也是靈光一閃,她們一直在找村莊之類有人的地方,卻未曾找過一些偏僻沒人住的地方。

  「哦,這個啊,就在前面那座山上,有個廢棄的小破廟,很久沒有人去了。」

  大娘回道,還好心的提醒她一番,「你一個姑娘家,還是別去了,我聽說那裡有狼出沒。」

  秋色連忙道了謝,牽著馬去了那處山上。

  上路並不難走,有很寬的一條大道,也不知為什麼荒廢了。

  待路窄了,秋色將馬拴在樹上,自己往前走去。

  不過是一會兒,就看到了一座破廟。

  秋色眼睛一縮,那個大娘明明說很久沒有人來了,這破廟前面竟然栓了兩匹馬。

  哪有這麼巧的事,秋色心裡有了計較,自己估計找對了地方,當下拔出了劍,朝裡面走去。

  「什麼人?」

  守在鐵門前的兩人,忽然看見有一個女子提著劍進了院子,當下喊道。

  「要你命的人。」

  眼前這兩人一身黑衣,還蒙著臉,秋色哪裡還不明白,心裡只剩下氣憤了。

  還不待兩人拔劍,秋色的劍就割斷了兩人的喉嚨。

  解決了兩人,秋色連忙一劍劈開了鎖住鐵門的鏈子,推開了門。

  黎清清正抱著腿假寐,突然聽到一聲巨響,她睜開眼往門外一看。

  秋色正破門而入,黎清清不禁揚起了一抹笑容。

  「秋色,你來了。」

  「我來了,阿清。」

  秋色一把抱住她,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心裡的擔憂一瞬間全部轉化為喜悅,她好怕黎清清會出事,還好她沒來晚。

  「我都沒哭,你哭什麼啊。」

  黎清清有些好笑,連忙拍拍她安慰道。

  「你還好意思說,為什麼不讓連雲隨身跟著,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面對秋色的控訴,黎清清沒答話,她總不能告訴她,即使連雲在也沒用吧。

  只好緩了語氣安慰道。

  「好,是我不對,你別哭了。」

  秋色猛地將她推開,擦了擦眼淚,「還好你沒事,可把我們給急死了。」

  「我們?」黎清清一愣。

  「是啊,非白和樓主都來京城了,你失蹤的消息傳回清風樓,樓主差點沒急死。」

  秋色將前因後果都告訴了她。

  黎清清咽了咽口水,風殤那傢伙來了京城,自己要遭殃了,特別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

  黎清清正暗自在心裡哀嚎,秋色終於從找到黎清清的驚喜中醒悟過來,連忙起身從懷中掏出信號彈,放了出去。

  「阿清,你受傷了。」

  秋色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黎清清一直抱著手臂。

  黎清清笑著點了點頭,「小傷,我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你看看你的臉色,你別動,我給你簡單包紮一下。」

  秋色小心翼翼的拆開黎清清自己包紮的裙擺,將周圍的布料一點點挪開。

  「怎麼這麼嚴重?」

  整條手臂上到處是擦傷,幹掉的血還粘在上面,傷口全都腫了起來,看起來,十分嚴重。

  「我剛剛真不應該那麼輕易殺了他們,多砍幾刀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秋色嘴上碎碎念,手上的動作未停,她從懷裡拿出一瓶藥粉撒在黎清清手臂上,又拿出一方手帕包住最嚴重的那處。

  「暫且先這樣吧,等回去了再好好包紮。」

  「好。」黎清清全程臉色都沒變過一下,好似傷口不在她身上一般。

  突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秋色臉色露出喜色。

  「肯定是樓主和非白到了。」

  黎清清偷偷眨了眨眼睛,然後也揚起了笑臉。

  雖然風殤的到來,讓她不怎麼愉快,但是想到自己死裡逃生,能見到自己最重要的一群人,心裡的喜意滿到快要溢出來了。

  嗯,風殤也沒有那麼可怕啦。

  「清清。」

  「阿清。」

  非白和風殤一下馬,就迫不及待的飛身到她面前。

  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然後眼神在黎清清受傷的手臂處,停住。

  風殤雙眼一眯,話里全是冷意,「誰傷的你?」

  黎清清微微往後縮了縮,「我躲刀的時候,自己弄的。」

  風殤嗤笑一聲,眼裡的冷意退去,「真是沒用。」

  黎清清癟癟嘴,明明擔心的要死,嘴裡的話卻那麼毒,哼,傲嬌風殤。

  「先回去吧。」

  非白瞥了一眼黎清清手臂上的傷,眼裡心疼一閃而過,建議道。

  「你們把官府的人引來吧,這樣才名正言順,免得暴露你們的身份。」

  黎清清雖然高興得到了解救,也沒忘了顧全大局。

  風殤又是嗤笑一聲,「官府?你那便宜父親早就把人撤回去了,這兩天只有我們清風樓的人在找你。」

  黎清清怔住,微低下頭,斂下眼眸。

  非白等人雖然看不見的她臉上的神色,卻是可以感受到她周身散發出的哀寂的氣息。

  秋色身上猛地散發出一絲殺意,「丞相府,老娘非得去宰了他們不可。」

  「好了,我無事,秋色,你去通知官府吧。」

  黎清清抬起頭,強撐出笑意,對秋色說道。

  又偏頭看向風殤和非白,「你們先回京城,我到時去找你們。」

  風殤輕哼一聲,臉上閃過一絲恨鐵不成鋼。

  「隨你便。」

  說完就飛身離開。

  「阿清,你別生風殤的氣,他這兩天為了找你,徹夜未眠。」

  秋色連忙上前安慰道。

  黎清清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秋色,你快去吧,我知道的。」

  秋色終是點了點頭,飛身離開。

  黎清清沒有動作,非白也站在她身邊,一言不發。

  這樣的氣氛實在是有些磨人,黎清清只好開口打破沉默。

  「非白,你……」

  「我等他們來了就走。」

  非白的聲音並無多大波瀾,偏偏黎清清身子顫了顫。

  這一個兩個的到底要幹什麼,明明她才是病患,怎麼都跟她置氣。

  黎清清到底還是沒再多話。

  秋色下了山,直奔剛剛的村莊,敲開那家大娘的門。

  「姑娘,怎麼又是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嗎?」

  「大娘,你現在去京城,到丞相府,就說山上的破廟有個小姐受了重傷,她說是丞相府的小姐,特別要你去傳信的。」

  秋色一邊說,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這是給你的辛苦費,有勞了。」

  大娘心思淳樸,一把推開秋色遞過的銀票,「姑娘,不過是傳個信,大娘幫你跑一趟就是了,這錢我萬萬不能要。」

  秋色也不堅持,「如此就有勞了。」

  大娘連忙出了門,駕著牛車就趕去京城了。

  秋色又急忙趕回山上。

  「阿清,我安排好了,只是可能要等一段時間,我從村莊裡買來了些吃的,你先吃點填飽肚子。」

  秋色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不少吃食。

  「嗯,好。」

  黎清清完全沒有胃口,手臂上的傷口兩日都未曾處理,現在已經開始發炎,隱隱作痛。

  只是為了不讓他們擔心,黎清清強撐著一點都沒表現出來。

  接過秋色遞來的饅頭,黎清清慢條細理的啃著。

  非白瞥了她一眼,突然飛身離開。

  「非白怎麼了?」

  秋色有些疑惑。

  黎清清也是一愣,然後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非白若是有什麼不對,也只能是因為阿清,只是這話秋色不能說出來。

  「喝點水。」

  秋色只好轉移話題。

  待黎清清強撐著吃下了兩個饅頭,秋色終於放過了她。

  這是非白也回來了,手上拿著一個箱子。

  「這是什麼?」

  秋色有些疑惑的問道。

  非白理都不理,徑直走到黎清清面前,蹲下,然後打開箱子。

  只見裡面都是些瓶瓶罐罐,還有紗布。

  「秋色,去打點水來。」

  「哦,哦。」

  秋色愣了愣,看見非白的動作,終於明白了,連忙應下,轉身去打水。

  非白將秋色給黎清清包的手帕拆下,又將她手臂上傷口旁邊的衣裳盡皆撕下。

  黎清清不禁嘴角抽了抽,非白現在這個動作,如果忽略她手臂上的傷的話,怎麼那麼像是在耍流氓。

  非白似乎也發現了她的想法,「手上的傷發炎了也不說,你這隻手是不想要了嗎?」

  黎清清抿著唇,不敢答話,每當非白這樣說話的時候,就是最恐怖的時候,她得有自知之明。

  待非白將黎清清手臂上的傷口盡皆露出來,秋色才姍姍來遲。

  乍一看見黎清清手臂上的傷,差點把手裡的水盆丟出去。

  她也知道很嚴重,沒想到已經這般嚴重,她開始看見的,不過才是一小半,其他都藏在袖子裡面。

  阿清竟然還裝作一點沒事的樣子,她真是夠笨的。

  「還愣著幹嘛,快端水過來。」

  非白掃了秋色一眼,不冷不熱催促道。

  「哦。」

  秋色這才醒悟過來,連忙端著水盆放在非白腳邊。

  「你忍著點,傷口裡有不少灰塵和沙子,必須清洗乾淨才不會發炎。」

  這句話是對黎清清說的。

  黎清清點了點頭,沒吭聲。

  非白拿著一塊紗布浸濕了,慢慢給她清洗手臂上的傷口。

  她手臂上的傷本來有些已經開始結痂,隨著非白的動作,結痂的地方又全部裂開,一滴滴血水透濕了紗布,順著手臂流下。

  秋色緊咬著唇,有淚流下。

  黎清清臉色有些白,額上有些虛汗,除此以外,她再沒有多餘的表情,好似這傷不在她身上一般。

  她還有空安慰秋色,「秋色,又不是你受傷,哭什麼啊。」

  眼見秋色還是淚流不止,黎清清只好緩了語氣。

  「別哭了,我沒事,一點都不疼。」

  秋色眼淚流的更快了。

  黎清清見此臉上閃過一絲無奈,沒再說話。

  過了片刻,非白終於清洗完了傷口,從箱子裡拿出一瓶藥,倒出藥丸,捏成藥粉灑在黎清清手臂上的傷口處。

  最後又拿出紗布,細細給她包好傷口。

  黎清清看著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右手臂,不禁嘴角抽了抽。

  「非白,會不會太誇張了點,這樣我這麼吃飯啊。」

  正在收拾藥箱的非白,給了她一個冷眼。

  「右手傷了兩天,你都能吃飯,我給你治了你反而吃不了飯了?」

  黎清清脖子一縮,沒敢再答話。

  非白看她這幅樣子,終是緩了語氣,「回去讓丫鬟伺候你吃飯,傷口記得不要碰水。」

  黎清清點點頭。

  「官爺,就在上面,馬上到了。」

  突然傳來了一個女聲,還有不少人的腳步聲。

  非白和秋色對視一眼,「阿清,她們來了。」

  黎清清點頭,示意他們離開。

  非白秋色一個飛身,失了蹤影。

  「就是這,到了。」

  大娘到了廟前,連忙跟身後的人說道。

  黎淵明大手一揮,士兵們湧進了廟裡。

  這破廟並不大,不一會兒就發現了坐在小黑屋裡的黎清清。

  「清清。」

  「小姐。」

  紅姑姑最先衝上來,黎淵明也連忙走了進來。

  「父親。」

  黎清清站起身,剛要行禮,就被黎淵明制止。

  「你這丫頭,有沒有受傷,感覺怎麼樣,這幾天沒把爹給急死。」

  黎清清眸光一閃,要不是風殤他們告訴了她實情,現在黎淵明這番作態,說不定她還真要感動一番。

  「我沒事,只是受了些輕傷,沒有大礙的。」

  「那就好,那就好。」

  打量了黎清清一番,見她衣裳整齊,只是髮髻有些凌亂,右手處全被紗布包住,看起來並無大礙,黎淵明不禁鬆了口氣。

  黎清清這才抱住紅姑姑,「奶娘。」

  「哎,小姐,你沒事就好,可把奴婢給急死了。」

  紅姑姑眼裡還有著紅血絲,可是她現在滿臉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黎清清心裡有些感動,若是說這丞相府有誰是真的關心她的話,紅姑姑肯定是一個。

  「清清。」黎淵明身邊的明奕輕喚一聲。

  黎清清一怔,鬆開了紅姑姑,「明奕,你怎麼來了?」

  「是這樣的,為父聽到消息,帶人來尋你,正好碰上了明奕神醫,想著你若是受了傷正好幫忙看看,就邀請了明奕神醫一起來。」

  黎淵明搶先解釋道。

  黎清清點點頭,對著明奕盈盈一禮,「有勞了。」

  明奕笑了笑,「我們是朋友,應該的。」

  眼睛卻在黎清清包好的右手處停住,而後又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

  她明明受的傷不輕,還有人幫她包紮好了,她卻避而不談,不過她不想說,明奕就願意幫她保密。

  「走,為父帶你回府。」

  黎淵明找到了人,自然要立刻將她帶回府。

  「好。」黎清清點頭。

  「明奕也一道去丞相府一趟吧,清清的身體還是要檢查一番。」

  「如此正好,麻煩明奕神醫了。」黎淵明正巴不得,當然不會拒絕。

  這個明奕神醫似乎對清清有些不一樣,若是凌王殿下退婚的話,嫁給他也不錯啊。

  明奕雖然身無官職,可是這一手醫術卻是無人能比,若真能為他所用,也是一大助力。

  黎淵明的想法,其實明奕也有些了解,只是他心裡的確喜歡黎清清,也不在乎黎淵明是為了什麼不阻擋他。

  「小姐,你慢點。」

  紅姑姑扶著黎清清上了馬車。

  隨著馬車緩緩前進,黎清清終於放下心來,睡了過去。

  黎清清這幾日不過都是在強撐,現在安全了,自然是撐不住了。

  紅姑姑看著黎清清滿臉的倦容,還有手臂上包紮的傷,止不住的心疼。

  也不願打擾她休息,只是偷偷的掉眼淚。

  而那個報信的大娘,黎淵明吩咐下人給了她三十兩賞銀,送回了她所在的村子。

  丞相府,府門口。

  一大堆人等在這,知道黎清清被找到了,黎清音和林玉鳳都閒不住出來了,柳姨娘等人也不願落人話柄,自然也一起出來候著了。

  黎淵明的馬車緩緩停在了丞相府門口。

  「老爺,清清呢。」

  林玉鳳連忙走上前,四處張望問道。

  黎清音也仰長著脖子。

  「在後面的馬車上,你們別吵她,讓她睡會吧。」

  黎淵明隨意吩咐一聲,又接著道,「清清找到了,我先去宮裡向皇上復命,清清交給你們了。」

  「好。」

  林玉鳳和黎清音連忙跑向後面的馬車。

  黎淵明見此也不做停留,帶著士兵就去了皇宮。「清清,清清怎麼樣了?」

  林玉鳳掀開車簾問道。

  「夫人,小姐她睡著了,有什麼等她睡醒再問吧,她這兩天怕是沒少受罪。」

  紅姑姑小聲道,示意林玉鳳別把她吵醒。

  林玉鳳動了動嘴,剛想說些什麼。

  「母親,讓妹妹睡吧,有什麼事也不急於這一時。」

  黎清音打斷了林玉鳳的話,勸道。

  林玉鳳只好點點頭,黎清音扶著林玉鳳便回了涑竹齋。

  紅姑姑叫來了丫鬟,扶著黎清清回了清梨苑。

  明奕眸光一閃,也跟了進來。

  「是小姐,小姐回來了。」

  青姍時刻注意著院子外的情況,一看見紅姑姑和幾個丫鬟扶著黎清清回來,連忙進去告訴青曼。

  「小姐回來了!」青曼手上的動作一頓,下一秒便推開青姍跑了出來。

  「紅姑姑,小姐這是怎麼了?」一看見小姐是被眾人扶著進來的,青曼連忙擔憂的問道。

  「小姐沒事,只是太累了,睡著了。」

  紅姑姑抹了把眼淚,解釋道。

  這院子裡的下人,有不少牆頭草,這次的事也能看出一些人的真心了,青曼的表現讓紅姑姑十分滿意,心裡對她也親近了幾分。

  「那就好。」青曼連忙退開,給扶著小姐的丫鬟讓路。

  幾個丫鬟將黎清清扶上床,幫她躺好,才退了出去。

  明奕見此,抬步進了房間。

  「明公子。」青曼一怔。

  「嗯,我給清清把把脈。」

  明奕應了一聲,走到黎清清床前。

  紅姑姑在破廟之時,就聽到了明奕的話,知道他是特地來幫小姐的,當下心裡有幾分感激,對明奕此人,也十分滿意。

  明奕伸出食指和中指,搭在黎清清的手腕處。

  片刻,他皺了皺眉,縮回了手指。

  「明公子,我家小姐怎麼樣?」

  青曼是個急性子,看明奕眉頭緊皺,當下就忍不住了。

  紅姑姑也緊盯著明奕的臉。

  明奕掃了青曼一眼,終是開口給眾人解惑,「身體很虛弱,失血過多,怕是要昏睡兩天。」

  紅姑姑聞言又要掉下淚來。

  青曼也是咬咬唇,「可是,明日就是十五了,小姐現在這般模樣,哪裡還能餵那換心蠱,可若是不餵的話,夫人她……」

  紅姑姑猛地打斷青曼的話,「小姐都這般模樣了,還餵什麼換心蠱,她要是再獻點血,小命都保不住了。」

  青曼有些喏喏,她知道紅姑姑說的有道理,「可是夫人會不會怪小姐,還有大小姐她……」

  「夫人有什麼好怪小姐的,小姐失蹤兩天,他們除了當天晚上,後來找都不去找了,還有臉怪小姐。」

  紅姑姑越說越氣憤。

  青曼抿了抿唇,沒說話了。

  「我會去跟丞相夫人說清楚的,你們不必擔憂,好好照顧清清便是,還有,多為她準備些補身子的食材,都做成藥膳,這樣比較好吸收。」

  明奕溫聲道,一下便解決了她們的擔憂。

  「是啊,明公子是救大小姐的恩人,他說的話,夫人肯定會聽的。」

  青曼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好像見到了珍寶般。

  明奕聞言卻是斂下了眼瞼,嘴角划過一絲苦澀。

  他的確是救了黎清音,可是他若不出現,黎清音也依然不會死,當初她那無藥可救的模樣,不過是他下了藥刻意假造的,就為了能取的丞相府的信任。

  可黎清清一直都是無辜的,若不是主子的吩咐,她根本不需要每月獻血,白白遭受這些苦難。

  現在,這清梨苑的人卻都把他當成了恩人,多麼諷刺,他心中有愧。

  「明奕先去丞相府夫人那走一趟,你們照顧清清吧。」

  明奕只好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紅姑姑,明公子對小姐真好。」

  青曼看著明奕離開的背影,不禁滿臉笑意的說道。

  紅姑姑難得的附和了聲,「是啊,可惜小姐偏偏賜給了那個凌王,他可不是什麼良人啊,唉。」

  青曼也禁了聲,心裡為自家小姐惋惜。

  「青蘿呢,醒了嗎?」

  紅姑姑這才想起了衷心護主的青蘿。

  「還沒,青姍照顧著呢,這一時半會怕是醒不了。」

  「嗯,那你去打些熱水,我給小姐擦擦身子,免得她睡得不舒服。」

  「是。」青曼連忙轉身出了房間。

  只留下紅姑姑一人在房裡看著黎清清,偷偷心疼。

  凌王府。

  「殿下,傳來消息,黎二小姐找到了,現已經回了丞相府。」

  陌塵將得到的最新消息,稟告給了應飛聲。

  「找到了便好,按我吩咐的,派人去散播吧,記得,鬧得越大越好。」

  應飛聲笑了笑,不知想到了什麼,吩咐道。

  「是,屬下明白。」陌塵應下便退了出去。

  房間裡被窗簾全遮住了陽光,有些黑,應飛聲靠坐在躺椅上,臉上的神色看不清楚。

  涑竹齋。

  林玉鳳和黎清音相對而坐。

  「音兒,清清受了傷,明日就是十五了,可如何是好?」

  這事不止是青曼想到了,作為最關心黎清音身體的人,林玉鳳早就想到了,所以才這般著急要找到黎清清,想來老爺也是這般,才親自帶人趕去京城外的吧。

  剛剛進府的時候,林玉鳳正是想叫醒黎清清,問這件事,可是被黎清音攔住了。

  黎清音聞言也是微怔,她這幾天時常做惡夢,老是夢見有人要殺她,是妹妹救了她,所以她才對黎清清分外感激,才會這般擔心於她,可是母親現在這一問,卻讓黎清音傷了神。

  她很感激妹妹,可是,妹妹不餵養換心蠱,她會不會死?

  「妹妹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大礙,應該不影響吧。」

  黎清音眼神有些躲閃,語氣也有些不確定,自動忽略了她看見的,黎清清手臂上包紮的傷口。

  林玉鳳眸光閃閃,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夫人,明公子求見。」

  丫鬟通報導。

  林玉鳳和黎清音對視一眼,正說到這事上,明公子就來了,正好可以問下他,清清的傷勢。

  「請明公子進來。」

  林玉鳳連忙吩咐道。

  丫鬟轉身出去,「明公子,請。」

  明奕進了房間,對著林玉鳳和黎清音行了一禮。

  「明公子不必客氣,清清的傷勢如何了?」

  林玉鳳急著問答案,也不在乎這些虛禮了。

  「身體並無大礙,只是失血過多,只怕會昏迷幾日。」

  明奕溫聲道。

  「那,明日餵養換心蠱?」

  林玉鳳最關心的還是這個問題。

  「清清的身子受不住,明日的獻血取消。」

  「那怎麼行!」黎清音一聽見明奕的話,猛地站起身。

  明奕抬眼看向黎清音,眼裡冷意在聚集,「我說行自然行。」

  「明奕公子,這事是不是再考慮一下,清音她身體一向不好,清清要是可以,還是別推遲了吧。」

  林玉鳳也忍不住了,連忙插嘴道。

  明奕聞言雙眼一眯,「我看黎大小姐這不是好得很麼?」

  林玉鳳一怔,喏喏道,「清音前兩日受了驚嚇,只是看起來還好。」

  明奕嗤笑一聲,「丞相夫人好生公道啊,二小姐就剩半條命了,你還要逼她獻血,大小姐活蹦亂跳的,你都擔心的不行。」

  林玉鳳臉上一紅,雖然她是這樣做的,可是也不願被別人說出來,當下板起了臉。

  「明公子,這是丞相府的家事,公子還是少管為妙。」

  「哦?竟然這樣,救誰是明奕的私事,以後大小姐的病,請丞相夫人另請高明吧。」

  明奕作勢就要起身。

  「明奕,我好言相勸,你別不知好歹,救清音是你答應老爺的事,你敢反悔就不怕在這京城待不下去嗎?」

  林玉鳳拍著桌子,一臉怒容,話里話外,全是威脅之意。

  「丞相夫人還真是高看自己呢,明奕學的是醫,欠我人情的大有人在,一個丞相府怕是還關不住我。」

  明奕字字珠璣,狠狠的在打林玉鳳和丞相府的臉。

  「你!」林玉鳳一口氣塞在嗓子眼。

  「明奕這人吧,雖然擅長醫術,可是毒術也不差,丞相府夫人要不要試試?」

  明奕挑著眉,眼裡的冷意凝成實際的寒光,一刀刀割在林玉鳳的臉上。

  林玉鳳終是怕了,喏喏的說不出話來。

  明奕掃了她一眼,又看向黎清音,黎清音連忙退後了幾步,生怕明奕突然給她下點毒。

  「黎大小姐的身體狀態不錯,少一次換心蠱換血也無妨,明日的獻血取消。」

  明奕說完就離開了涑竹齋。

  以前雖然也不喜歡這家人,但是從來沒有這麼討厭過。

  母親偏心,姐姐自私,清清是怎麼在這種地方生活下去的,明奕只覺得心疼。

  待明奕走遠,林玉鳳才緩過來,這才發現,後背全濕透了。

  「母親……」黎清音也只是喚了一聲,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也被突然發狠的明奕嚇到了。

  林玉鳳抖著身子坐下,她當上這丞相府的主母之後,也見過不少大場面,可是今日明奕的一番話,生生的將她震住了。

  她心裡升不起半絲反抗心理,那明奕的氣場,哪裡像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神醫。

  「音兒,竟然那明奕、明公子說明日獻血取消,那就取消吧,他應該不會騙我們的。」

  林玉鳳強撐著安慰著黎清音。

  黎清音咬了咬唇,只得點頭。

  「姐姐呢,姐姐怎麼樣了?」

  黎文睿急匆匆的跑進了清梨苑。

  這兩天自從知道了黎清清失蹤,他也沒了出去鬼混的心思,而是發動了他所有的好友,幫忙找姐姐的下落。

  他一直在外面晃蕩找黎清清,所以黎清清回來的消息,還沒人通知到他。

  而他會知道這消息,並急急忙忙的趕回來,則是因為聽到了一些流言蜚語。

  「三少爺,小姐找到了,正睡著呢。」

  青曼還以為黎文睿是知道了小姐回來的消息,才來看她的。

  「找到姐姐的時候,她有沒有……」

  黎文睿頓了頓,似乎找了個比較好形容的詞,才繼續開口道。

  「有沒有,衣衫不整?」

  「三少爺你說什麼呢,小姐怎麼會衣衫不整呢,除了受了些傷,小姐的衣裳穿的整整齊齊的,就是那日去賞詩會那套。」

  青曼再傻也知道衣衫不整是什麼意思,一個女兒家,清白是最重要的,自然是將小姐的狀況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黎文睿狠狠額跺了跺腳,「我就知道是他們胡說。」

  「他們?誰啊?他們說什麼了?」

  青曼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黎文睿愣了愣,終於還是支支吾吾的說了出來。

  「剛剛我在城南那邊找姐姐,結果聽到有人說姐姐被找到了,衣衫不整的被帶回來的,還說姐姐已經不是清白之身。」

  黎文睿恨恨道,又補了一句,「我自是不信,他們這般詆毀姐姐,我氣不過,所以就把他們揍了一頓,這才急急忙忙的跑回來。」

  青曼一驚,臉上滿是怒氣,「他們怎麼能這樣詆毀小姐,小姐可是清清白白的身子啊。」

  「不行,我得去問問,是那個不要命的傢伙傳出來的話,抓到了,我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黎文睿轉身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青曼一人急的在原地打轉,「我們小姐已經夠可憐了,老天,你何必還為難她。」

  這則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宮裡也得到了消息。

  「母后,黎丞相府那丫頭,我是很喜歡的,可是發生了這樣的事,再把她賜給飛聲,也於理不合啊。」

  急匆匆進宮的長公主正跟太后稟告這件事。

  本來這件婚事就是她給應飛聲挑的,就是看在應飛聲對黎清清有意的份上,可是沒想到好好一樁婚事變成了這樣。

  坐在上首的太后也嘆了口氣,「哀家就想著飛聲能早點成親,生個大胖小子,可是卻出了這樣的事。」

  長公主微低下頭,臉上也帶上一絲愧意,「母后,是我的不是,怪我沒選好人。」

  太后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這事不怪你,哀家也聽飛鶯那丫頭說了,這黎丞相府的二小姐,是個好姑娘,這一切啊,只怪哀家沒有那個命,怕是看不到飛聲娶妻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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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我都有多更一些,明天恢復五千更一天,我也存了一些稿,所以每周應該會加更兩天,視情況而定,你們的支持就是我碼字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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