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別生氣,這個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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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怎麼來了?」黎清清有些驚訝。

  「你都可以跟七皇子幽會,本王如何不能來?」應飛聲反問,口氣有些沖。

  黎清清微皺起眉,這人有病麼!

  還是澹臺譽及時反應了過來,「凌王殿下說笑了,譽出來逛逛,正好碰上黎二小姐,便一起了。」

  「那還真是碰巧。」應飛聲不冷不熱的回了句,也不再理會二人。

  直接轉向侍者,「那東西我要了!」

  黎清清氣結,應飛聲說要的東西不是別的,就是她看上的那塊琥珀!

  郝衛悋一直低著頭當隱形人,生怕被禍及池魚,爺這語氣神態,好像是生氣了!

  不對,是非常生氣!

  「這位公子,這石頭已經被這位小姐買下了。」

  侍者吞吞吐吐道,說的也是實話。

  「他們不是還沒付錢嘛,東西我要了,我付你十倍價錢,五千兩……」

  應飛聲瞟了澹臺譽一眼,不緊不慢的把話說完,「黃金!」

  侍者的手一哆嗦,「五千兩黃金?」

  他們開店自然是講究唯利是圖,侍者的心都動搖了,可是想想這東西是這位姑奶奶要的,又不敢賣給應飛聲,一時間糾結不已。

  黎清清氣的肺都快炸了,應飛聲這個災星,果然碰上他就沒好事!

  好不容易碰上喜歡的東西,竟然還要跟她搶,有錢了不起嘛!

  有錢的確了不起,黎清清至少做不出五千兩黃金買琥珀的事,清風樓上上下下都要花錢,她不可能只顧著自己揮霍。

  「竟然這位公子要買,就讓給他好了。」

  黎清清知道,她如果不開口這侍者不敢決定。

  然後轉向澹臺譽,「買下螢光粉,我們走吧。」

  澹臺譽看了應飛聲一眼,雖然不解但還是付了錢,然後跟著黎清清走了。

  直到黎清清和澹臺譽走遠,郝衛悋才輕咳一聲,開口打趣道。

  「爺,你真威武,五千兩黃金就買一石頭!還是從人家手裡搶的,這怎麼都不像你的作風啊!」

  應飛聲付了錢,將琥珀收了起來,全程沒說話。

  「爺,你這不是……吃醋了吧?」

  郝衛悋試探問道,看到應飛聲一瞬間變了臉,郝衛悋一驚。

  「我的天,我竟然猜對了!」

  「少說廢話,你想被我丟進南風館就繼續說!」應飛聲惱羞成怒。

  郝衛悋連忙捂住嘴,心裡卻是萬分激動,爺終於碰上克星了!

  黎清清?一定要討好,嗯,還好綺雪跟她是好姐妹,近水樓台先得月,啊呸,是近水樓台先搞好關係!

  話說黎清清自從離開飛雲閣以後,完全沒了興致,直接跟澹臺譽分開回了丞相府。

  一直回了清梨苑,黎清清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她平日裡雖然不是真的無欲無求,也極少會有情緒失控的時候,不然也不會所有人覺得她性子溫和。

  可是現在三番兩次情緒失控,全是因為應飛聲,黎清清簡直覺得應飛聲就是她的克星!

  「小姐,吃些東西吧?」

  紅姑姑問道,將一碟點心放在了桌上。

  上次被林玉鳳責罰,打了二十大板,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傷勢早就好了,所以紅姑姑也開始下地做事了。

  「紅姑姑,我不餓。」黎清清搖搖頭,她現在氣都氣飽了,哪裡還吃的下東西。

  「紅姑姑,你的傷勢怎麼樣?反正我身邊還有青姍照顧著,你好好休息吧。」

  紅姑姑老臉笑成了一朵花,「小姐,老奴知道你心疼我,你放心吧!」

  黎清清知道紅姑姑閒不住,也不強求。

  「對了,小姐,剛剛郝將軍府遞來帖子,說是明日有個煮酒宴,邀你去參加。」

  紅姑姑想起剛剛接到的消息,連忙跟黎清清稟告。

  「郝將軍府遞來的?想來應該是綺雪,你去回帖,說我明日按時赴宴。」

  黎清清應下,郝綺雪邀請她,她自然會去。

  「哎,好。」紅姑姑連忙出去回話了。

  黎清清獨自一人坐在房裡發呆。

  凌王府。

  郝衛悋坐在應飛聲對面,笑的一臉蕩漾,「爺,我是不是要改口,叫黎二小姐主母啦?」

  應飛聲白了他一眼,沒答話。

  郝衛悋更為得意,以往要是把爺跟某個女人放在一塊,只怕早就把他丟出去了,哪裡會這麼淡定。

  「爺,你做事還是這麼的老謀深算,今天自己把人給得罪了,要我去教唆綺雪,幫你約人,虧你想得出來!」

  應飛聲依舊不說話,只是手上卻把玩著白日裡重金從黎清清那搶來的琥珀。

  應飛聲一直不理他,郝衛悋也沒了興致,只得自己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他可是幫爺把人約了出來,為了不得罪未來的主母,郝衛悋當然要好好謀劃一下,比如說,把跟主母交好的人一起請來,比如那位秦小姐!

  郝衛悋突然覺得,自己還有很多事要忙!

  應飛聲獨自把玩著琥珀,半響,好似想到了什麼,拿出懷裡一直珍藏的紅繩手鍊,和琥珀放在一起。

  一夜無話。

  天剛亮不久,黎清清就睡醒了。

  任由青曼伺候她穿衣,梳妝,忙了半響才弄好。

  「小姐,先喝些粥。」紅姑姑掐著時間,送來了早膳。

  黎清清隨意吃了些,便撤下了。

  然後一個人在房間裡發呆。

  以前,她起這麼早,要去給祖母請安,給母親請安。

  現在她對母親死了心,也懶得再做表面功夫,祖母那,則是因為黎文睿和黎清音的事,早就不讓請安了。

  府裡頭的其他人樂得輕鬆,黎清清卻只覺得這早上變得十分的閒。

  郝綺雪雖然下了帖子,可那個煮酒宴並不需要這般早,黎清清自然也不願這麼早就過去。

  「青蘿,三少爺可在他院子裡?」

  黎清清問道,竟然閒的慌,不如去看看阿睿。

  「小姐,在的。」青蘿答道。

  黎清清點頭,起身帶著青蘿去了黎文睿的院子。

  「年糕,你主子呢?」

  剛剛進院子,就看見黎文睿的貼身侍衛在院子裡挖著什麼,黎清清上前問道。

  年糕一身的泥巴,臉上黑乎乎的一片,笑了笑,露出一排白皙的牙。

  「二小姐,少爺他才起床,在房間裡呢!」

  黎清清點頭,然後又看著年糕挖的洞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麼?」

  「少爺說了,他這回遇難是碰上了惡靈,要求平安符然後燒了埋在榕樹下。」

  年糕不敢隱瞞,據實把事情說了一遍。

  黎清清這才發現,年糕挖的洞的確是在榕樹旁邊。

  估計是阿睿他遭了難,心裡不快活,才求的這辦法,只要他高興,就隨他去吧。

  黎清清這般想的,也不再多問,直接進了黎文睿的房間。

  「二姐姐!」

  黎文睿本來還趴在桌上寫著什麼,一看見黎清清,連忙站起身,丟下了毛筆。

  黎清清笑了笑,「你在幹嘛呢?」

  「畫符啊,祖母說,我多畫些驅災辟邪的符,才能躲過這一劫。」

  黎文睿說道。

  黎清清想了想,倒也猜出了些端倪,祖母一向信佛,此次阿睿遭了這麼一難,祖母肯定覺得是上天的懲罰之類的,以她的性格,的確是會讓阿睿抄佛經畫符,當下也不意外。

  「今日綺雪舉辦了一個煮酒宴,你要不要去?」

  上次在太后壽宴,大家也都熟悉了,黎文睿一起去也不會尷尬,所以黎清清才有此一問。

  「好啊好啊,我一回丞相府,父親和祖母都不讓我出去,早就閒的發慌了。」

  黎文睿興致滿滿,都不用黎清清說,自己一溜煙的跑去跟老夫人請示了。

  只留下黎清清一個人等在院子裡。

  跟黎文睿有過交流,黎清清才覺得自己決定做的明智。

  果然,阿睿對祖母和父親還是很有感情的,雖然他不說。

  罷了,若丞相府真出了事,她盡力護他便是。

  黎清清暗暗決定著。

  不過是一會兒,黎文睿又興致沖沖的跑回來了,顯然是因為老夫人答應了他出去的請求。

  「二姐姐,快走,馬車都在府門口等著了!」

  黎文睿催促道,表現的倒是比黎清清還要著急。

  「好了,來了。」黎清清笑著跟上。

  兩人上了馬車,緩緩駛向郝將軍府。

  兩人剛剛到郝將軍府,就有丫鬟在那候著了。

  那丫鬟行了一禮,問道,「可是黎二小姐?」

  黎清清點頭。

  「我家小姐早已等候多時了,黎二小姐請。」

  那丫鬟伸手示意,然後領著黎清清和黎文睿進了府。

  郝將軍府裡面的裝潢十分大氣,一律的花崗石,廊道都是尋常的木雕花架,偏偏有著幾分粗獷的美。

  丫鬟領著二人轉了不少路,才在一個院子前停下。

  「黎二小姐,黎公子,到了。」

  黎清清和黎文睿相視一眼,並排走進。

  「清清,你可來了。」

  黎清清剛進院子,就看見郝綺雪迎了上來。

  「阿睿也來了!前些日子聽說你出事了,沒受傷吧?」

  郝綺雪這才看見黎文睿,連忙問道。

  黎文睿和黎清清關係親近,她自然愛屋及烏,對黎文睿也十分照顧,畢竟黎文睿年紀比她還要小。

  黎文睿嘻嘻一笑,「沒事,二姐姐說你叫她來聚會,我就厚臉皮的跟著來了。」

  郝綺雪撲哧一笑,打趣道,「那你臉皮還真厚!」

  三人打了下招呼,郝綺雪領著他們去了後院。

  此刻,這後院裡到處都是梅花盛開,黎清清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冬天來了。

  說起來最近的確是有些冷了,今早青曼給她拿的衣服也是比較厚的。

  「我院子裡景色還不錯吧?」郝綺雪笑問道。

  「嗯,很美。」這滿院的白梅,如同繁星點點,極為漂亮。

  她們行走其中,沁人的香味在四周圍繞,怡人卻不膩,連心情都變好了。

  三人穿過梅花林,一座亭子隱藏在花海中。

  亭子裡已經坐了好幾個人了,黎清清頓住步伐,有些想轉身離開。

  那亭中坐的最引人注目的一個人,正是應飛聲。

  黎清清只覺得剛剛好好的心情瞬間變壞,連這滿園的梅花都不覺得美好了。

  「清清,走啊,怎麼了?」郝綺雪不解的問道。

  黎清清抿了抿唇,只得搖頭,「沒事。」

  三人繼續走進亭中。

  「清清,快來坐。」

  秦明珠熱情的招呼道。

  之前這亭中只有她,郝衛悋和凌王,郝綺雪又去接黎清清去了,她只覺得各種不自在。

  秦明珠平日裡雖然大大咧咧,可是在凌王釋放的冷氣壓面前,還是選擇了認慫。

  黎清清在秦明珠身邊坐下,連看都沒看應飛聲一眼,應飛聲恍若不知,目光一直盯著自己手裡的杯子。

  只有郝衛悋在一旁偷笑,眼裡全是揶揄。

  待黎文睿也坐好,郝綺雪才開口道,「你們想喝什麼酒?今日可是煮酒宴,可別說不喝啊!」

  「你家有什麼好酒?」秦明珠忍不住開口追問道。

  眾人也看向郝綺雪,郝綺雪嘻嘻一笑,「問我哥!」

  秦明珠翻了個白眼,又看向郝衛悋。

  「嗯,我特地準備了幾壇好酒,保准你們滿意。」

  郝衛悋信誓旦旦的保證道,開玩笑,這酒可是他身邊這尊大神準備的,能差到哪去!

  「那好,我們要是不滿意,你就罰酒一壇。」

  黎文睿也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郝衛悋比了個肯定的手勢,起身去拿酒去了。

  「那我們去摘花吧,這剛剛開放的白梅,煮酒最香了。」

  郝綺雪開口提議道,今日這個煮酒宴其實是她哥提出的,還非要她把黎清清請來,她也不知道要做什麼,只得按照郝衛悋說的做。

  好像,這個摘花是重頭戲?郝綺雪半知半解的想道。

  竟然是煮酒,當然是自己摘的花最香,眾人盡皆起身,拿著籃子,朝著梅花林走去。

  「摘花,我喜歡,我就先去了!」黎文睿一陣小跑,就沒了人影,顯然是悶得太久了。

  郝綺雪也不阻止,笑道,「這花不可能長在一處,我們分開摘吧。」

  語罷,也找了個方向走遠了。

  見此,秦明珠也對著黎清清招呼一聲,朝著郝綺雪相反的方向走遠。

  黎清清拿著籃子在原地發呆,看了半響才找准方向。

  這白梅林到處都是潔白的梅花,馨香撲鼻,黎清清也不猶豫,看見開到正好的梅花,就伸手摘下,放入籃子裡。

  她後面,應飛聲不遠不近的跟著,黎清清知道,卻也懶得理會。

  一路走走停停,采採花瓣,黎清清也樂得自在,直到裝了小半籃子。

  應飛聲還在跟著,黎清清有些不樂意了,想到昨天的事,她還一肚子火呢!

  「你還想跟我到什麼時候!」

  「我有在跟著你麼?」應飛聲反問。

  黎清清氣結,「對,你沒在跟著我,那一直跟在我後面的是鬼不成?」

  應飛聲想了想,「嗯,也許是。」

  黎清清一噎。

  氣呼呼的轉身就走,這個男人有病!

  應飛聲輕笑一聲,連忙跟上。

  黎清清走他也走,黎清清停他也停。

  黎清清把籃子一放,一屁股坐在地上,老娘不走了!看你還跟不跟!

  許是應飛聲沒了辦法,似乎沒有再跟上來。

  黎清清四處打量了一番,沒看到人,這才拿起籃子就跑。

  下一秒,卻直接撞到某個人的懷中。

  黎清清一驚,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倒去。

  應飛聲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撈了回來。

  半響,黎清清才發現這個姿勢似乎有些曖昧,一把將他推開。

  「你有病啊,好好的嚇我一跳!」

  應飛聲無奈攤了攤手,「你說我一直跟著你,我只好走你前面去,誰知道你會撞上來!」

  語氣要說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黎清清剛剛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應飛聲的動作打斷。

  「喏,別生氣了,這個送你。」

  黎清清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裡更是糾結了,這個男人真的有病,還病的不淺!

  昨日他搶了她的琥珀,今日又送給她,不是有病是什麼!

  不過,秉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理念,黎清清淡定的收下。

  說起來應飛聲欠她的可多著呢,毀她清譽,給她找麻煩的事還少麼,收他點東西算什麼!

  應飛聲見黎清清收下,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好好收著,不許丟了。」應飛聲囑咐道。

  黎清清撇撇嘴,她才不聽他的,不過,一想到這玩意是用五千兩黃金買來的,她覺得還是好好收著為好。

  收下了琥珀,黎清清也沒那麼生氣了,提著籃子就往回走,應飛聲並排跟著,黎清清也沒有再說什麼。

  俗話不是說的好麼,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

  她就是典型的手短型。

  待兩人回到亭中的時候,眾人早就回來了,看著她們兩人,不禁一個個跟見鬼了一般。

  什麼時候,這兩人搞到一起去了?

  只有郝衛悋,一臉的得意,嗯,爺出手果然快准狠,這麼快就把未來主母搞定了!

  黎清清不自在的輕咳一聲,走快了幾步,跟應飛聲拉開距離,應飛聲也不在意,依舊保持著自己的步子,慢條斯理的走回來。

  「酒我早拿來了,就等你們了。」

  郝衛悋打破尷尬的氣氛,笑道。

  郝綺雪也把酒具在桌上擺好,「我采了不少花瓣,喝不完也沒關係,我們釀些梅花酒,留著以後喝。」

  眾人點頭,黎清清也把籃子遞給了郝綺雪。

  ------題外話------

  老應追人還是很有一套的~

  嗯,都是我教的好,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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