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黎清音不是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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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尚書一噎,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但是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讓驚羽郡主出事,只得讓人將馬夫人帶走。

  復爾又一臉愧意的對秦侯爺說道,「夫人她也是一時心急,還請侯爺不要在意,還是先讓驚羽郡主放下簪子再說吧。」

  秦侯爺抿著唇不說話,雖然他也不知道這事是怎麼回事,可按那馬夫人說的,彤兒似乎是想弄掉那個寸雲肚子裡的孩子,說起來還是她理虧,當下也不好再計較。

  只得又重新哄著驚羽郡主,「彤兒,你放下簪子,咱們慢慢說啊。」

  這次,還不等秦侯爺再說什麼,驚羽郡主就鬆開了簪子,看著那簪子掉落在地上,眾人都鬆了口氣。

  只是下一秒,馬尚書則更是驚恐,因為驚羽郡主,直接一頭撞上了院子裡的樹上,暈了過去,頭上鮮血直流。

  「來人,快叫大夫!」馬尚書連忙大喊道,又手忙腳亂的將驚羽郡主扶回房裡。

  整個馬尚書府亂作一團,馬尚書也沒了心情招待客人,眾人盡皆散去。

  這邊發生了這種事,事情的當事人,馬良天則還在呼呼大睡,他之前就喝醉了,根本就不知道。

  客人是都離開了,可是這喜宴上發生的事,卻是讓人大開眼界。

  只怕過了今天,馬尚書府的這一樁婚事,要成為全京城的笑談。

  黎清清等人也離開了馬尚書府,不過都沒有各自回府,而是在大街上緩步走著。

  街道上還有不少人在議論著馬良天接親時的景象,地上也還有著遺留的紅布,可惜他們都不知道,今日這樁喜事,已經變成了笑談。

  走了這麼一路,冷寒天幾人的眼神,一直若有若無的落在應飛聲身上,他們正等著應飛聲解釋呢。

  可是又不敢開口,只得這般一直跟著。

  還是黎清清看不下去了,最先開口問道。

  「別說今天的事,不是你動的手,說吧,你做了什麼?」

  應飛聲也不隱瞞,「沒做什麼,就是派人給驚羽郡主看了點東西。」

  「東西?什麼東西?」黎文睿也緊問道,有了黎清清先開口,他倒也沒那麼害怕了。

  「一份家規,馬尚書府的家規。」應飛聲答道。

  「一份家規而已,驚羽郡主不至於瘋魔成那樣吧!」陳言鵬越聽越不懂了。

  「嗯,也沒什麼,就是家規上寫著,雲姨娘生下子嗣後,抬為平妻。」應飛聲說的輕巧。

  「額,夠狠。」秦明珠瞪大眼睛,「以謝於彤的性子,一個青樓女子跟她平起平坐,她不瘋才有鬼。」

  「這招太損,不過也夠過癮!」黎文睿也笑嘻嘻的附和道。

  「就是,今天驚羽郡主這場婚禮,可是要名滿京城了!」郝衛悋也笑著開口。

  眾人都說的高興,黎清清卻是覺得不太對。

  「就算是這樣,驚羽郡主的反應似乎也過了些,怎麼也不至於撞樹自殺啊!」

  黎清清緊盯著應飛聲,「那家規上是不是還有別的要求?」

  應飛聲邪魅一笑,「聰明!不過,這個就保密了。」

  黎清清癟癟嘴,就知道這個男人沒那麼簡單,不過,反正她也看的很爽就是了。

  至於應飛聲是怎麼讓馬良天答應,定下那種家規,就不是黎清清該關心的事了。

  搞清楚了應飛聲用的辦法,眾人也三三兩兩的離開,黎清清和黎文睿也回了丞相府。

  黎清清回了清梨苑,黎文睿也跟了過來。

  「二姐姐,我有件事忘了問你了,雲君的父親,凌王殿下是怎麼救回來的啊?」

  黎清清一愣,「謝少卿放回來了嗎?」

  「你不知道?」黎文睿反問道。

  「不知道,這幾天我都沒出門,怎麼知道?」黎清清搖頭。

  心裡卻是明白,想來是應飛聲查出兇手了,所以謝一風才被放了回來。

  難怪今天謝雲君這般高興,一點也不像是有煩心事的樣子,也怪她沒問,不然就可以順便問問應飛聲,兇手是誰了。

  她記得那天在書房,好好隱隱聽到應飛聲提到了墨閣,這事難道跟墨閣有關係?

  「凌王殿下還真是神通廣大!」黎文睿感嘆道。

  黎清清不予置否。

  兩人還沒把椅子坐熱,青曼就急匆匆的跑過來了。

  「小姐,夫人請你去涑竹齋。」

  「母親找我何事?」

  雖然不想承認,可自從那天林玉鳳和黎清音,將她推出去換黎文睿時,她就對這個母親完全沒了感情。

  所以從凌王府回來,黎清清一次都沒有去過涑竹齋,現在林玉鳳找她,又是為了什麼呢?

  「奴婢不知,傳話的人也沒說。」青曼答道。

  「好了,我知道了,馬上就去。」黎清清應下。

  「二姐姐,竟然母親找你,那我就先走了。」黎文睿聳聳肩,起身離開。

  黎清清也沒多想,帶著青蘿就去了涑竹齋。

  涑竹齋。

  林玉鳳坐在桌上旁,手上拿著一個手鐲細細打量著。

  「女兒見過母親。」

  黎清清行禮道。

  「奴婢見過夫人。」青蘿也跟著行禮。

  「清清來了啊,來快來坐。」林玉鳳抬頭,笑著招呼道。

  好像忘了那時將黎清清推出去的事情一般。

  黎清清在桌前坐下,也不說話。

  林玉鳳也不在意,將手裡的手鐲遞給黎清清,「這個手鐲是母親之前買的,想著十分適合你,所以今天才叫你過來。」

  「母親不用破費,女兒不缺飾品。」黎清清輕聲道,既不熱情也不冷淡。

  「你這孩子,當娘的給女兒送東西,算什麼破費啊!」

  林玉鳳拉過黎清清的手,就要幫她戴上。

  「咦,你什麼時候買了這麼一條手鍊,還挺漂亮的。」

  林玉鳳說的是應飛聲送給黎清清的那條銀色手鍊,上面還掛著那塊琥珀呢。

  「別人送的。」黎清清不動聲色。

  林玉鳳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想來應該是凌王殿下送的吧,那你可好好好珍惜。」

  一邊說著,一邊就幫黎清清把手鐲戴上了,然後才放開黎清清的手。

  黎清清點頭,表示知道了。

  「你這孩子,今天都說話,是不是還在生娘的氣?」

  林玉鳳問道,臉上有著愧疚,「也怪我,當時一心急,就胡言亂語,其實在娘心裡,你跟音兒都是一樣的。」

  「母親,我沒生氣,你不必這樣。」黎清清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林玉鳳這才露出一個笑容,復爾又說道。

  「來,清清你嘗嘗母親做的桂花糕。」

  黎清清不想多事,只得捻起一塊,輕咬一口。

  「好吃嗎?」林玉鳳眼裡有著期待,還有些別的什麼。

  黎清清點頭,「好吃。」

  「那就好,我做了不少,你帶些回去吃。」林玉鳳笑道,將桌上的桂花糕裝進食盒,遞給了黎清清。

  「好,那女兒就先回去了。」

  「嗯。」

  黎清清轉身,青蘿連忙拿著食盒跟上。

  直到黎清清出了院子,身影再也看不見,林玉鳳臉上的笑意才漸漸隱去。

  「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經做了,接下來你自己看著辦吧。」

  林玉鳳出聲對著空氣說道。

  「放心,我答應你的事不會忘,等我抓到黎清清,你的女兒自然會放回來。」

  一個聲音響起,又漸漸消散。

  林玉鳳抿著唇,跟黑衣人做交易她也很忐忑,只是,她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對她來說,黎清音才是她一切的根本,黎清清不過是個流著她血的陌生人罷了。

  黎清清回了清梨苑,也沒搞清楚林玉鳳的目的。

  看著手上被林玉鳳戴的手鐲,黎清清皺起了眉頭。

  難道是因為她跟應飛聲的傳言,所以林玉鳳才開始對她好,想要挽回好母親的形象?

  這樣也說得過去,畢竟林玉鳳重利的本質絲毫不必黎淵明少。

  黎清清這麼想著,也不再糾結。

  而青蘿帶回來的那一盒桂花糕,則被放在了一旁。

  「小姐,從哪來的點心啊,好香!」青曼端著一碗雞湯進來,問道。

  「母親給的,你要是喜歡,你便吃了吧。」黎清清道,對於林玉鳳,她現在沒有親情,自然也不稀罕她的東西。

  「真的啊!那我可吃了!」青曼將雞湯遞給黎清清,歡天喜地的打開了食盒,捻起一塊就吃。

  「好吃,小姐你真的不吃嘛?」

  黎清清端著雞湯慢慢喝著,搖了搖頭。

  將黎清清搖頭,青曼也沒了顧忌,三兩下就幹掉了好幾塊點心。

  對於青曼這種吃貨的性子,黎清清也算是早就習慣了,倒也不奇怪。

  當下喝完了雞湯,就要休息。

  「小姐,為什麼我感覺頭有點昏?」青曼揉了揉腦袋。

  黎清清還沒開口,就看見青曼倒在了地上。

  「青蘿,快點請大夫!」

  黎清清連忙喊道。

  「小姐,不用叫大夫了,青曼應該是中毒了。」青蘿道,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一粒藥,給青曼餵下。

  青蘿之所以認得,是因為青曼的症狀十分明顯,臉色泛青,正是中毒的表現。

  「中毒?」黎清清一怔,一瞬間臉變得煞白,看向了桌上青曼還沒吃完的桂花糕。

  原來,這桂花糕不是為了討好,而是為了要她的命!

  她有過各種猜想,獨獨沒有想到這一種。

  「小姐,這毒應該不致命。」青蘿看著剛剛餵了藥就轉醒的青曼說道。

  「那是幹嘛的?」黎清清一怔。

  「這毒藥藥性不強,青曼一盒糕點都快吃完才昏倒在地,現在餵了解藥就有轉醒的跡象,如果服用輕微的話,應該只會使人昏睡。」青蘿猜測道。

  黎清清抿唇不語,林玉鳳給她這盒糕點,不可能不知道裡面有毒,如果不是要她的命,那林玉鳳為什麼要給她吃呢?

  「你把青曼服下去吧,如果不是她貪吃,我還發現不了呢。」

  黎清清吩咐道,轉而又想起她在涑竹齋的時候也吃過一塊,似乎沒有什麼反應,難道是因為吃的太少的緣故?

  青蘿扶著青曼下去了,黎清清獨自坐在房間裡冥思苦想著。

  不管林玉鳳是想幹什麼,她總會露出馬腳的。

  直到晚膳,林玉鳳又派丫鬟來叫她過去吃飯,黎清清隱隱有了猜想,所以不動聲色的應下了。

  帶著青蘿到了涑竹齋,林玉鳳早已在等她了,還準備了一大桌子的菜,更讓黎清清驚訝的是,黎淵明也在。

  「清清,快過來吃飯,我特地吩咐廚房,做了你愛吃的。」

  林玉鳳招呼道。

  黎清清在桌前坐下,黎淵明才笑著開口,「清清,你跟凌王殿下最近如何?」

  「還好。」黎清清微低著頭答道。

  「那就好,你可得好好跟凌王殿下相處,沒事就多出去玩玩。」

  黎淵明囑咐道,看向黎清清的眼神分外慈祥。

  「是,女兒知道的。」黎清清乖巧的應下,微微瞟了林玉鳳一眼,見她並無異樣,不禁有些奇怪。

  若林玉鳳有什麼目的,應該是單獨跟她吃飯才對,怎麼黎淵明也在這?

  還是說,這事黎淵明也知道?

  黎清清又立刻否定了心中的想法,若是黎淵明有什麼目的,他大可直接說出來,整個丞相府都是他做主,何必要多此一舉。

  一頓飯吃的黎清清困惑不已,直到吃完都沒有什麼異樣。

  黎清清只能壓下心裡的思緒,行禮離開。

  黎清清帶著青蘿慢慢走在回清梨苑的路上,這天氣開始變得越來越冷的,特別是入夜以後。

  「小姐,小心!」青蘿大喊道。

  黎清清還來不及反應,就看見一個黑影出現,然後就暈了過去。

  「來人啊,有刺客!」青蘿大聲喊道。

  不一會兒全府都被驚動了,黎淵明匆匆趕來。

  「怎麼回事?」

  「剛剛有個黑衣人,擄走了小姐!」青蘿一臉焦急,連忙把事情說了一遍。

  「什麼!來人,還不快去找!」黎淵明大聲吼道,丞相府的下人們連忙手忙腳亂的去找。

  而跟過來的林玉鳳也一臉焦急,急的到處亂轉,可是當所有人離開,她卻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

  直到丞相府亂成一團,青蘿才回了清梨苑。

  「連雲,快去找小姐。」

  「知道了。」連雲一個隱身,消失不見。

  當黎清清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蒙著雙眼,手腳都被綁住,動彈不得。

  隱隱知道自己好像是在馬車上,外面還有著輕微的說話聲。

  黎清清連忙屏住呼吸,認真去聽。

  「這次這個應該不會搞錯了吧!害我們又跑一趟。」

  「應該不會,上面說,上次那個還沒確定,要等這個回去了才能肯定。」

  「搞什麼,身份都搞不清楚嗎?」

  「你懂什麼,老大要找的是鳳命,那是一般人嗎?」

  「不過是一個道士胡謅出來的話,偏偏老大還當真了,哎。」

  「說那麼多做什麼,我們只要把人帶回去就行了!」

  「也是。」

  談話聲漸漸淡去。

  黎清清心裡卻是有了猜測。

  他們說『上次那個』,是指黎清音嗎?

  又說要找鳳命,黎清音不就是嘛,為什麼說『還沒確定』的話?還說什麼等這個回去就清楚了。

  他們抓她就是為了確定鳳命?誰是黎清音都分不清楚?

  黎清清只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奇怪了,這些人抓鳳命做什麼,鳳命對他們有什麼用?

  疑團開始越來越多,興許,等她給帶到那個所謂的老大那裡,就應該都清楚了。

  馬車還在前進,黎清清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一連兩天,這馬車都不曾停過,黎清清眼睛上的黑布也沒有摘開過,每次吃飯喝水,都是那兩人進來餵得她。

  直到這日,馬車停了下來。

  「老實點。」有人說道,然後押著黎清清就往前走。

  這個聲音是那兩個人中的一個,黎清清也不反抗,乖乖的跟著走。

  直到到了一個屋子裡,黎清清才被一把推倒在地上。

  「乖乖在這裡待著!」那人似乎出去了,還有門被關上的聲音。

  黎清清獨自這麼坐在屋子裡,獨自等待著。

  沒過多久,黎清清聽見門又打開了,好像進來了很多人。

  「頭,就是她。」抓她來的那個人說道。

  「嗯,的確跟之前我們抓的那個娘們長得一樣,說不定真弄混了。」這應該是他們頭的聲音。

  「可是我們抓之前確定過啊,之前那個是啊。」那個人又道。

  「你懂什麼,那娘們都驗過了,不是鳳命,肯定是搞錯了。」

  「那她怎麼辦?」

  「明天送到總部去,一驗就知道是不是了。」

  「是。」

  他們又出去了,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

  黎清清心裡亂成一團麻,他們竟然說黎清音不是鳳命,這怎麼可能?

  還說驗過,他們用什麼驗的,竟然這麼相信?

  怎麼辦,連雲還沒來,明天若是真被送到他們所謂的總部,肯定就麻煩了。

  就在黎清清胡思亂想之際,門再次被打開,又有人進來了。

  然後黎清清就感覺自己的手腳被鬆開,眼睛上蒙著的黑布也被拿開。

  「風殤?你怎麼來了?」黎清清有些就驚訝,但也沒忘記壓低聲音。

  「你還好意思說,竟然敢以身試險,要是出了事怎麼辦!」風殤的聲音雖低,怒氣卻絲毫不少。

  ------題外話------

  鳳命這件事,現在要開始冒苗頭揭露了,慢慢來~

  中間鋪墊一丟丟,繼續寫清清和老應之間的事╭(╯^╰)╮

  咱們清清馬上要發現老應就是樂無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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