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再回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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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清清聽完也沉默了,這個墨閣竟然這般棘手,看起來更像是,墨閣知道應飛聲在查他們,所以全部龜縮了。

  可是這完全不合理,首先,江湖上的勢力雖然修羅殿最甚,可是最神秘的卻是隱閣和墨閣,閣主不知何人,勢力老巢不知道在何處。

  像他們這種,完全不懼應飛聲,打不過跑就是了,反正無人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

  再者,應飛聲在查他們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多,他們從哪得來的消息?還這麼快就做出了對策。

  不管怎麼想似乎都不合理,黎清清只得將這事放在一邊。

  「算了,查不清楚就不管了,反正他們只是接個任務罷了,這背後之人不就是太子麼?」

  應飛聲沒答話,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好像漏掉了什麼,一如之前他的感覺,應飛祺不是個有腦子的人,他也沒有理由刺殺澹臺譽,可寧清的確是他的人,難道他有什麼別的打算?

  「王爺,王妃,用膳了。」余老端著晚膳進來了房間,打斷了應飛聲的思路。

  「嗯。」應飛聲知道黎清清也該餓了,當下收回了心思,一心幫黎清清布菜。

  兩人吃飽過後,才洗漱著睡下。

  次日。

  黎清清最先醒來,轉頭看到身邊躺著的人,心裡升起一抹甜蜜,不過才短短半個月,她竟然已經習慣了每晚和他一起入睡,每天早晨醒來有他在身邊。

  睡著的他像是收起了所有的鋒芒,那張俊臉分外的溫和,長長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鼻尖挺立,紅唇飽滿,像極了書中的那種書卷美人。

  看著他安靜的睡顏,黎清清起了壞心思,她今日就打算回丞相府了,只怕有一段時間不能跟他膩在一起。

  伸出手捏住他的鼻子,故意不讓他呼吸,黎清清心裡偷笑,面上卻安靜的沒有出聲。

  許是鼻子不能呼吸,應飛聲微微張開了唇,那口中呼出的熱氣呼在她的手上,痒痒的,有點麻。

  黎清清乾脆伸出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這次手剛剛捂住,應飛聲就睜開了眼睛。

  若說睡著的他身上有種書卷美男的氣息,那麼醒來的他,則是鋒芒外露,凌厲逼人,那雙好看的鳳眸里,總是有一種俾睨天下的氣勢在,完全掩蓋了他身上溫和的氣息。

  只是此刻,他的眼裡全是柔情似水的笑意,一把抓住她的手,「怎麼,一大早想謀殺親夫啊?」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還不是親夫。」黎清清翻了個白眼,不理他。

  看著黎清清又提這事,應飛聲有些苦惱了,他之前若是沒退婚該多好啊,現在就可以理直氣壯的說,「未婚夫也是夫。」

  可惜也只能想想而已,看來,得抓緊想辦法再弄一道賜婚聖旨了。

  一把將人摟入懷中,下巴擱在她頭頂,蹭了蹭她柔軟的頭髮,應飛聲悠悠開口。

  「我現在已經後悔了,你就不能不打擊我嘛。」

  「你自己退的婚,怪我咯?」黎清清安靜的靠在他胸膛,嘴上卻是半分不留情面。

  「好好好,怪我,是我自作自受。」應飛聲無奈,這事還真是他的錯。

  「好啦,起來啦,我今天還要回丞相府。」黎清清推了推身邊的人。

  應飛聲鬆開手,任由黎清清起了身,看見一點都不留戀的黎清清,應飛聲忍不住嘟囔了句,「沒良心的!」

  黎清清自顧自的穿衣服,沒理他,他心裡那點小心思她如何不明白,只是二人現在無名無份,她一直待在凌王府也不是事啊。

  待黎清清自己收拾好,應飛聲還是懶洋洋的躺在床上不動彈,無奈,黎清清只得伸手拉他起來。

  「平日裡起的可早了,今天怎麼這麼懶!」

  應飛聲卻是壞笑一聲,順著黎清清的手,一用力把她拉倒在床上,抱住不放。

  「喂,應飛聲你別鬧!」看著某人越來越近的臉,黎清清忍不住紅著臉喊道。

  「我才沒有鬧,我都要獨守空房了,還不讓我收點利息嗎?」說完根本不容黎清清反抗,直接對著那嬌嫩誘人的唇瓣吻了下去。

  對於應飛聲的吻,黎清清並不抗拒,想著應飛聲剛剛說的話,心裡也有些不舍,當下也軟了身子,慢慢回應起來。

  饒是兩人接吻了這麼多次,黎清清還是覺得應飛聲的吻有些窒息感,她的舌頭都快被他吞下去了,而他的舌頭,卻是靈活的不像話,每每在她牙齒間掃過,都能引起她的顫慄。

  這一吻好似有一世紀那般漫長,當應飛聲鬆開她的時候,黎清清甚至覺得她腿都軟了,不禁小臉一紅,伸手掐了應飛聲一把。

  被掐的男人也不覺得痛,臉上笑呵呵的,哪裡還有平日那個不近人情凌王的半分影子。

  「起來!」黎清清又推了推他,現在吻也吻了,便宜也占了,他要是再不起來,她就掐死他!

  看見黎清清那紅紅的小臉,還有那粉紅的耳根,應飛聲知道黎清清這是害羞了,這種時候還是順著她好,不然就該炸毛了。

  「好,那你幫我穿衣服好不好?」不管怎樣,福利不能少,錯過了這一波,他還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再如此。

  「好。」黎清清應下,到底是要分開了,她心裡也捨不得。

  應飛聲乖乖起身,然後站在那等著黎清清幫他穿衣服,黎清清瞭然,自顧自的去衣櫃了給他拿了件衣服,伺候他穿起來。

  這次黎清清拿的是件紅色銀紋長袍,依舊是上次那般騷包的紅色,不知道為什麼,黎清清就是覺得,這身紅比紫更讓她喜歡。

  應飛聲對衣服並不挑剔,只是之前喜歡紫色,所以就只穿紫色,現在黎清清喜歡什麼,他就穿什麼。

  黎清清幫他整理好衣襟,又彎腰幫他束好腰帶,最後才幫他抖了抖衣擺,往後退了兩步,仔細看了看,笑道。

  「好了。」

  應飛聲挑了挑眉,在鏡子面前站定,鏡中的少年衣冠整潔,青絲如墨散落腰間,一身紅色的衣裳襯得他艷麗逼人,可是他眉眼間額英氣,卻絲毫不讓人覺得女氣,好一個艷麗貴公子。

  「我幫你束髮。」黎清清拿起梳子,按住應飛聲的肩膀讓他坐下,利落的幫他束起了頭髮,又用玉簪固定好。

  看著她完成後的成果,滿意的拍了拍應飛聲的臉,「嗯,出去往街上一站,保證一大批美人往你身上撲。」

  應飛聲挑了挑眉,單手摟住她的腰,往懷裡帶了帶,「你希望別的女人往我身上撲?嗯?」

  「才沒有,我這不是誇你長得俊美嘛。」黎清清十分狗腿的認慫。

  應飛聲微微低頭,逼近了懷中的人兒,「你說我長得俊美,那你撲倒我,好不好?」

  「咳,差不多得了,我還等著回丞相府呢。」黎清清伸手推了推他,往後退了幾步。

  「好吧。」應飛聲鬆開了她,轉而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黎清清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誰知道,整整一早上,他動不動就滿臉含春,扭捏著問她,「求撲倒,好不好?」

  黎清清忍不住以手扶額,面前這個沒節操的男人到底是誰?

  「阿梨,你別閉眼啊,你看我,俊美不俊美?喜歡不喜歡?喜歡就撲倒我算了唄?」

  應飛聲忽然湊近,一臉期待的問道。

  黎清清抽了抽嘴角,「凌王殿下,今天早上你提這個話題已經不下十次了,能不能讓我安靜吃個早膳?」

  「你撲倒我不就安靜了嘛。」應飛聲一臉無辜。

  「……」得了,她不吃了還不行嘛。

  「余老,送我回丞相府。」黎清清轉身就走,留下桌子旁的男人一臉哀怨。

  最後還是認命的起身,出去送黎清清回丞相府。

  雖然之前讓余老對外說出了那般的傳言,可是畢竟是傳言,若是黎清清自己回丞相府,想必黎淵明還會為難她,只有他送她回去,才能不讓她受委屈。

  正如應飛聲所想,當他送著黎清清一起回到丞相府的時候,黎淵明的臉一瞬間就變了。

  「見過凌王殿下。」

  「嗯,前些日子本王救回了黎二小姐,只是她受了些傷,只好在王府靜養,現在黎二小姐傷也好了,本王就把她送回來了。」應飛聲輕描淡寫的解釋了幾句。

  黎淵明臉皮抽了抽,就算黎清清受了傷,也可以送回丞相府靜養,哪有在凌王府靜養的道理,只是他可不敢這麼說,「多謝凌王殿下照拂小女,還勞煩你送她回來。」

  黎清清則低著頭,安靜的聽著應飛聲胡謅。

  「不麻煩,本王跟黎二小姐一見如故,能幫上忙我樂意之至。」應飛聲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哪裡,這是小女的榮幸才是。」黎淵明一張老臉笑開了花,凌王這話明里暗裡都是代表對清清有意,他能不高興嗎?

  「嗯,本王還有事,就先回凌王府了,黎二小姐就交給丞相大人照顧了。」

  應飛聲給了黎清清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轉身離開。

  「凌王殿下走好。」黎淵明行了一禮,目送著應飛聲走遠,這才回過身看著黎清清說道。

  「聽凌王殿下說你受傷了,那就好好歇著,都怪爹,沒能力找到你,讓你吃苦了。」他語氣輕柔,臉上全是擔憂,倒是做足了一個好父親的姿態。

  「我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這事不怪爹,都是女兒自己不小心。」黎清清如善從流,她所謂的傷完全就是應飛聲胡謅出來的,至於有沒有能力找到她這回事,心知肚明就好。

  「嗯,回來了就好好歇著吧,你母親和姐姐都擔心著你呢,爹還有事,就先去書房了。」黎淵明表面功夫做足了,也懶得再多呆,轉身就走。

  「女兒明白。」黎清清目送著黎淵明離開,對他的話卻沒有放在心上,母親和姐姐會擔心她,一個親手給她下藥的母親,一個滿心怨恨她的姐姐,擔心她沒死才是真的吧。

  若是以前,黎清清回來了,不管如何都會先去跟林玉鳳請個安,可是現在面子裡子都已經破了,黎清清也不願再委屈自己做表面功夫,當下想都沒想,轉身朝著黎文睿的院子走去。

  到了黎文睿的院子,找了一圈都沒看見黎文睿人,黎清清只得離開,去了涑香齋。

  香姨娘和黎清雪倒是在,一看見黎清清就滿臉激動。

  「清清,你可回來了。」香姨娘一把拉過她,將她打量了個遍,「怎麼樣,這些天有沒有吃苦,知道你被人擄走,差點沒急死我。」

  黎清雪更是直接,上來拉住黎清清的衣袖,就不說話了。

  看見真心為她擔憂的兩人,黎清清臉上終於有了笑意,這個丞相府,至少還是有人情味的。

  「我沒事,那些人雖然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抓我,但好在沒有為難我,之後就被凌王殿下救了,只是受了點傷,就一直住在凌王府了。」應飛聲竟然這麼說了,黎清清也只好按他的套路走,證詞得一樣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香姨娘才這鬆了口氣。

  黎清清摸了摸黎清雪的頭,這才想起了黎文睿的事,「姨娘,阿睿呢?我剛剛找他他怎麼不在?」

  香姨娘嘆了口氣,「阿睿這孩子是真心疼你,知道你被人擄走了,他天天往外跑,跟朋友帶著人滿京城的找,常常半夜才回來,可惜我一個婦道人家,出不了門,不然我也想幫忙。」

  黎清清有些感動,與她母親和姐姐比起來,這個弟弟才是真心把她當家人。

  「姨娘有心就好了,這次來我也是想告訴你,我母親她,開始動手了。」

  香姨娘一怔,「夫人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是啊,我也沒有想到,她的心還真硬呢!」黎清清譏諷一笑,嘴角卻有些苦澀。

  香姨娘看了黎清清一眼,對黎清雪說道,「雪兒,我跟你二姐姐有話要說,你先回房吧。」

  黎清雪看了兩人一眼,不情願的點了點頭,帶上門出去了。

  香姨娘這才正了正臉色,試探問道,「清清,你這次失蹤,跟夫人有關?」

  「嗯,母親她親手下的藥。」黎清清點頭,這事她沒想瞞著香姨娘。

  「你可是她的親生女兒,她怎麼能這麼狠心?」香姨娘有些不忍,她完全不懂,一個母親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沒有什麼狠不狠心的,她從始至終的選擇,一直是黎清音,我不過是個棋子,用完就丟也沒什麼。」

  黎清清不傻,那些人抓去的時候,親耳聽到他們說要抓她去驗證,還說黎清音不是『鳳命』,搞錯了之類的,想來林玉鳳之所以對她下藥,就是用她來換黎清音吧。

  「唉,你這孩子不該這般聰慧的,若是能傻些,至少幸福的多。」香姨娘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被親生母親這般對待,換誰心裡都不好受。

  「我若真傻,現在也許覺得自己很幸福,可是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黎清清淡淡出聲,她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聰慧有什麼不好,雖然看清這些,她真的很心酸。

  香姨娘一噎,啞口無言。

  說來說去,還是林玉鳳不對,柳姨娘那般勢利的人,事事都會先想著黎清蘭,所謀所做,都是為了黎清蘭日後好過些,她雖然也是個姨娘,沒權沒勢,可是為了雪兒,她還在強撐著。

  她實在不明白,虎毒還不食子,一個母親,怎麼可能這般害自己的女兒?

  「姨娘也別為我擔心,左右不是冷落我罷了,倒是你,黎清音現在得勢,只怕會找你跟小五的麻煩,你們要小心些。」

  黎清清輕聲提醒道,之前因為黎清音的事,丞相府亂成一團,短時間內還沒人找香姨娘麻煩,可是隨著她的回來,以及臨近十一月,一切都將不同了。

  十一月五日,是她和黎清音的生辰,她們即將年滿十五,要及笄了。

  對於一個女子來說,及笄禮是一輩子的大事,丞相府肯定會大肆操辦,更重要的是,一旦黎清音及笄,就要和太子完婚了,她若成為了太子妃,這丞相府,還有誰會是她的對手?

  「放心吧,我省得的,最近我和雪兒都沒有出院子,就怕會惹來麻煩。」香姨娘嘆了口氣,黎清音的性子像林玉鳳,疵瑕必報,黎清音嫁出丞相府之前,一定會先解決她和柳姨娘的。

  「那就好,我也不多留了,回來還沒回過清梨苑,得先去跟紅姑姑打個招呼才行。」眼見香姨娘聽進去了,黎清清也準備走人了。

  知道黎清清特別看重她那個奶娘,香姨娘也不再留她,只是囑咐道,「那你好好歇著,千萬別落下病根。」

  她還以為黎清清是真的身上有傷。

  「知道了,姨娘記得幫我跟小五說一聲,我就先走了。」黎清清轉身離開。

  回到清梨苑,紅姑姑抱著她又是一頓哭,差點讓黎清清以為自己死了,眼看紅姑姑的眼淚要將她淹了,連忙開口道。

  「紅姑姑,我沒事,這不回來了嘛,你快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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