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西涼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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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頓飯吃的黎清清鬱悶無比,好在吃完以後,她就準時的犯困了,一眾人也就退了下去,不敢打擾她休息。

  在給客人安排的宮殿裡,秦明珠和黎文睿等人盡皆在座。

  「邊關的戰事怎麼樣了?皇上他打算什麼時候回來?」齊香琴是今天才回到京城,一路上也聽說了戰事,對戰況卻是一無所知。

  明奕微微皺眉,「不太妙,前些日子南潯退兵了,西涼和北曜卻是依舊頑強,現在局勢雖然穩了下來,卻依舊處於劣勢,誰知道南潯會不會再回來插上一腳!我們的處境十分不妙。」

  齊香琴對戰事一點也不懂,她緊皺著眉,「清清這肚子越來越大了,難道生之前,皇上都回不來?沒有皇上這個精神依靠在,生孩子可就是一道生死關!」

  顯然這個問題眾人也都想到了,只是現在皇上不是在外面遊山玩水,而是在為東漓拼命,誰又沒用辦法說出一句好壞來。

  鬼醫想了想,開口道,「這件事我會跟皇上提,相信他到時候一定會趕回來的。」

  「如果是這樣,再好不過了,你們也清楚,生孩子大人有多危險,萬一清清挺不過去,皇上豈不是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我只是說個如果,我巴不得這樣的事永遠不要發生。」

  齊香琴說完,就往地上呸了幾聲,代表剛剛說的話,都不是真的。

  「清清一定會撐過去的,我相信她,不就是生孩子麼,多大點事!」許是氣氛過於壓抑,秦明珠故作一副輕鬆的模樣,倒真的讓眾人心裡好過了許多。

  「這段日子,我和明奕會一起出手調理清清的身體,讓她以最好的狀態迎接生產,其他的,只能靠她自己了,至於我們今天的話,我們知道就可以了,不用跟她說,免得影響到她的情緒。」

  鬼醫做出了最合理的安排。

  「我們明白,會管住自己的嘴的。」眾人盡皆應下,不再去提這件事。

  隨後,眾人商議了一下陪同黎清清的事,比如怎麼調動她的情緒,怎麼幫她做按摩之類的,眾人都十分關注,也都記下了,之後才一一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

  而此刻,被眾人商議著的應飛聲,正處在軍營當中,上次將西涼的騎兵坑殺了十萬,的確是讓西涼的人忌憚了好長一段時間,那段日子裡,東漓的將士們個個摩拳擦掌,想要跟西涼打一場,可西涼的人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們沒反應,只是因為還沒弄清楚局勢,安靜了大半個月之後,西涼的人終於忍不住了,從另一條路攻打了蓮城,那一戰,東漓和西涼損失各半,相差不多,誰也沒占到便宜。

  東漓的將士們,倒是還算高興,因為那一戰,弄到了不少盔甲。

  現在東漓的將士,只要不是戰敗逃回城內,就一定得弄點盔甲帶走,哪怕是一頂頭盔也好,隨卞之前的話,害的東漓的一眾將士們,都跟奸商似的,讓西涼頭疼不已。

  畢竟,兩方都打成平局了,到處都有兩國的將士,你總不能阻止人家撿人家面前的東西吧,哪怕那東西是西涼的,也沒有這個道理。

  西涼有自己那防禦力驚人的盔甲,自然是看不上東漓的盔甲,可東漓看的上他們的,以至於,每次西涼戰死一些士兵,盔甲都收不回來。

  西涼的將軍們,對此氣氛不已,卻又無能為力。

  那盔甲的鑄造材料西涼的確有,可能製成這種防禦力驚人盔甲的鐵礦,會是平常的鐵礦麼?哪怕在西涼,這種鐵礦也是十分珍貴稀有的,可謂用一點少一點。

  眼下,盔甲每被東漓的將士收走一副,他們就少一副,能不想殺人麼!

  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從那天開戰以後,兩國的碰撞就接連不斷,通常兩三天就要戰一場,在這種情況下,應飛聲全身心都投入了戰場,根本顧不上遠在京城的黎清清。

  「皇上,西涼那群野蠻人又來叫陣了!」一個城牆的守衛,前來稟告。

  應飛聲對這種情況,已經麻木了,這些天,幾乎每隔兩三天就要這樣來一次,他不習慣才有鬼了。

  「走!」應飛聲帶著手下的人,趕上了城牆。

  而在他眼皮底下,城門被打開,暗豹帶著一支軍隊,出去迎戰了。

  這是最近兩國交戰的默認規則,不全部交戰,而是派出一支隊伍,互相交戰。

  果然,在暗豹印上去之時,西涼的隊伍里,也出來一人,在他身後,也跟著一支隊伍,直接駕著戰馬,向著暗豹衝來。

  兩軍的距離不過千米,暗豹率領的隊伍和西涼那支隊伍,幾乎一瞬間就相互碰撞在了一起,兵對兵,將對將,互相廝殺起來。

  不時有東漓的士兵倒下,也有西涼的士兵倒下,分不清誰是哪邊的人,只能靠盔甲來區分。

  城牆上,應飛聲靜靜看著這一幕交鋒,能贏當然好,輸了也不算什麼,這畢竟不是兩軍全面交鋒,一個小隊伍的力量,不能以偏概全。

  相對於應飛聲的冷靜,城牆上的其他將士們,則是要激動的多,不時暗暗的吶喊著,為東漓的將士們加油,有些甚至還在叫喊,「加油殺,干翻這些野蠻人,讓他們來我們東漓鬧事,當我們東漓沒人!」

  「就是,干翻這群野蠻人,活著回來的兄弟,今天晚上給你們辦慶功宴!」

  「殺,別丟我們東漓男兒的臉,給他們一個教訓。」

  諸此之類的話語不斷,應飛聲也沒有阻止,這是一種士氣的表現,若是這些在城牆上觀戰的士兵,一點反應都沒有,那應飛聲才煩心呢!

  而遠在另一邊的西涼大軍,西涼的士兵們也愛叫囂著相差不多的話。

  「殺了這些小白臉,讓他們知道我們西涼的厲害!」

  「別讓他們活著回去,將他們盡數干翻!」

  「就是,別讓這群奸詐的小白臉贏得勝利,一群搶我們盔甲的土匪!」

  顯然,因為東漓將士每次戰爭出手搶盔甲的事,讓西涼的所有士兵,對東漓的將士十分不滿,那模樣,恨不得自己上場親自動手誅殺了對方。

  在場中的兩國將士,可沒有心思聽他們的吶喊聲,他們現在四周都是敵人,一分心就可能丟了性命,而且,四周都是兵器相接的聲音,還不時伴有慘叫聲,悶哼聲,其他的聲音都被壓下了,更是聽不清楚。

  兩方激鬥了近半個時辰,其中又以暗豹和對方將領的戰鬥最為激烈,兩人是雙方的領軍人物,也是這一戰的代表人物,可以說,他們的勝敗,決定了隊伍的勝敗。

  而兩人的實力強勁,其他人都很有自知之明,攻擊都繞開了兩人,以至於兩人周圍,變成了真空地帶,這也免去了對普通士兵的誤傷。

  應飛聲的目光,一直落在了這兩人身上,西涼那邊的將領也是,眼看兩人的戰鬥越來越激烈,雙方都開始咳血,身上越多越少都有了傷勢,眾人的臉色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應飛聲靜靜的看著暗豹,暗豹是他手下的人,雖然一直在軍中,卻要他學的,可不止軍中的這些,修羅殿的那套訓練方式,他手下的人,可都是嘗了個遍的。

  果然,暗豹不負應飛聲所望,借用一個近身的機會,用自己的肩膀抗下了對方的刀,同時狠狠一刀刺進了對方的胸膛。

  這一戰,終於落下了帷幕,隨著對方將領的身死,那些西涼的士兵都往後退去,這已經是這麼多天來的默契,只要有一方將領身死,那一方的隊伍就算輸,戰鬥也可以即刻終止。

  而東漓還活著的將士們,扶著受傷的同伴,將地上屬於西涼士兵身上的盔甲剝下,拖著盔甲就往城裡走。

  西涼的大軍雅雀無聲,西涼統帥的一聲令下,整支大軍都朝著原路退去,顯然是退回他們的營地了。

  而東漓這邊,蓮城的城牆上,傳來了眾人的驚呼聲,這是在表達勝利的歡喜,剛剛殺敵完回城的將士們,也收到了所有將士的歡迎。

  不遠的交戰處,東漓的將士們正在打掃戰場,將有用的東西搬回去,西涼的人還不知道,東漓已經借用他們的盔甲,研製出了新的盔甲,防禦力驚人,比西涼的盔甲,也差不了多少,所有現在戰死在戰場上,屬於東漓一方的盔甲,也是寶貝才對。

  只是西涼的人並不知道,一點也沒收取,他們帶走的,只有屬於他們的盔甲,東漓打掃戰場的將士,毫不猶疑的越界,將西涼大軍殘留在此處,屬於東漓戰死將士們的盔甲盡皆收回。

  這也是東漓將領們的意思,眼下那些融合了西涼盔甲的盔甲,數量還太少,能不浪費就儘量不浪費。

  只有應飛聲,默默的站在城牆上,回想著剛剛西涼統帥離開前,看他的那一眼,那一眼平靜無波,那一眼又或許是殺意凜然,這西涼的統帥,倒是個人物!

  應飛聲公正的在心裡評價道,同時也暗暗警惕,今日這一幕,最近幾天一直在發生,可是應飛聲卻從中嗅到了一絲不正常的味道。

  以往就算是西涼單支隊伍戰敗,也會攻城拼一把,要麼就大喊大罵,出一口氣。

  可是最近,他們變得十分沉默,不止是那些西涼的將領,就連那些西涼的普通士兵們,只要一分出勝負,就不再多言一句,掉頭就走,乾脆的很。

  應飛聲可不覺得這是他們被打怕了,認輸了,相反,應飛聲反而覺得,這些西涼的將士們是認為,就算他們贏了,也無所謂,因為西涼那邊有對付他們的辦法。

  所以這些天,應飛聲十分謹慎的觀察著西涼那邊的情況,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得暗暗警惕著,等待著狂風暴雨的到來。

  從那天暗豹跟西涼的戰鬥取得勝利之後,西涼的人就消停了幾天,本來兩三天一定會來叫陣,這一次,已經五天了,卻沒有看到他們的身影。

  「嘿,你說這些西涼的野蠻人,是不是被我們打怕了,不敢來了?」

  「有可能,看他們長得人高馬大,嘴裡還一口一個西涼有多厲害,還不是被我們一打就趴下了!」

  「就是,不過那天暗豹將軍可真威猛,直接把對方的將軍給殺了,什麼時候我才能像他那般厲害?」

  「你小子就算了吧,還跟將軍比,等你軍功先積累到隊長再說吧!」

  「就是啊,小林子,不要好高騖遠啊!」

  應飛聲從大路中走過,耳邊聽著這些士兵的話語,抿唇不語,直到走進一個院子。

  「暗豹在麼?」

  「見過統帥,暗豹將軍在房間呢!」那守衛的士兵連忙站直了身子,聲音洪亮的答道。

  應飛聲點點頭表示知曉,直接進了院子。

  這是城裡一出小四合院,院子不大,裡面房間卻是不少,眼下以蓮城作為軍營基地,哪怕是應飛聲,也只是獨占了一間小院子,像暗豹之類的將軍,都是集體住在這個四合院裡。

  這樣也有好處,至少商量軍情,十分的方便。

  應飛聲來到暗豹房間的時候,他正在處理自己的傷勢,他之前殺了西涼的將軍,自己也挨了一刀,敵人的最後一擊,怎麼可能輕到哪去?

  這五天來,暗豹一直在養傷,當然,他也沒閒著,每天照樣去軍營集合練兵,照樣參加將軍之間的事務,非要完成自己那一份之後,才願意回來好好歇著。

  眼下,他就是從營地那邊剛剛回來,所以才剛剛處理傷勢,給自己上了一次藥。

  「傷勢沒什麼大礙吧?」應飛聲掃了他一眼,見他臉色有些蒼白,精神卻還不錯,心裡的擔憂瞬間消退。

  「沒事,小傷。」暗豹拍了拍胸脯,他跟在應飛聲身邊,早些年凌家軍還沒有什麼名氣,那個時候,幾乎天天是用命在拼,受這點傷算什麼,只要沒死,就能繼續殺敵。

  「我今日來是告訴你,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馬上把傷養好,過兩天,可能會有一場硬戰要打,你受傷實力受損,可不是什麼好事!」

  「末將領命!」暗豹就是這點好,哪怕不懂應飛聲的意思,只要是應飛聲說的,他就會無條件服從,就是這樣盲目的愚忠。

  「嗯。」應飛聲拍了拍他沒受傷的肩膀,「去大廳開會!」

  應飛聲領先走了出去,接到應飛聲吩咐的暗豹,立馬挨個房間的去叫其他將領,同時也通知守門的護衛,是叫回出去的將領。

  半刻鐘後,所有人在大廳集合了,最上首應飛聲正襟危坐,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視了一番。

  「現在混合了西涼盔甲的新型盔甲,鑄造出了多少套了?」應飛聲想了想,最先問了一個最關注的問題。

  「統帥,這些天,在你的命令下,所有的鐵匠們都在全力鑄造盔甲,目前已經有近五萬套!」無夜是負責這一個方面的,連忙答道。

  應飛聲一聽就皺起了眉頭,五萬,這個數目實在太少,對於幾十萬大軍來說,五萬頂多不過是十分之一,要想在這場戰爭中,起什麼決定性的作用,看來靠這些盔甲完全行不通。

  「五萬就五萬,挑選這段日子以來,最優秀的五萬將士,將盔甲賜給他們換上,另外盔甲的鑄造不能怠慢,如果可以,將搜刮來的西涼盔甲,全部融掉!」

  「是,末將待會立刻下令。」應飛聲的話,無形的透露出一種危機,容不得眾人不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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