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就不許我也下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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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夜,暗香浮動。

  那越過牆頭的凌霄花在月色下顯得張牙舞爪。

  孫氏輾轉反側——老夫人怎麼還沒毒發?外頭怎麼還沒有鬧事的人上門呢?

  她正想著,聞到一陣香味後,便沉沉睡了過去。

  窗外,沈沁晃了晃手裡的香,呵,下藥……誰能玩過她啊!

  這日早上,大門就被敲得如雷響。

  汪姨娘開了門後,一群人直接將人推開,快速闖了進來。

  「這香囊是不是你們賣的?好歹毒的手段,我家大人就是戴了你們的香囊至今昏迷不醒!」

  「對,我家大人也是,我家夫人都哭暈過去了,奸商,殺人兇手!」

  汪姨娘跌坐在地上,神色惶恐,說不出半句話來。

  無人在意汪姨娘,一群人氣勢洶洶地直往內里闖。

  「母親,出事了!」孫氏與女兒沈曼曼都在老夫人跟前。

  「祖母,這是大伯母跟大姐惹出來的,她們……」

  「桂嬤嬤,快,快去把人叫過來!」老夫人心口跳得很快,「冤有頭債有主,可不能連累了一家老小啊!」

  「老夫人不必叫了,我們來了!」

  沈沁同虞婉說話間,已經踏步入內,兩人身後,還跟著那身姿提拔的裴硯書。

  看到裴硯書的那一刻,屋裡的人不約而同頓了頓。

  「裴公子,這是沈家的事……」老夫人說得有些隱晦。

  「老夫人不必多慮,我與沁兒是未婚夫妻,她的事便是我的事。」

  裴硯書坦然說道:「而且,我相信她!」

  「怎麼回事,怎麼有人喊打喊殺的?』

  楊氏拉著沈芸也趕了過來。

  很好,該來的人都來了!

  沈沁望向院門,便看到一群男人來勢洶洶。

  「這香囊是誰賣的!」

  「啪」一聲,兩個香囊被扔在了地上。

  「是她,還有她女兒!」楊氏可經不起這陣仗,立馬指著虞婉跟沈沁喊道。

  「都是她們做的,跟我們沒關係的!」

  「這香囊,是老身大兒媳跟大孫女所在。」

  老夫人拄著拐杖越過孫氏幾人,站了出來。

  「老身雖為沈家老夫人,但也絕對不會姑息自家人。」

  「敢問諸位,貴主人傷得如何?」

  「廢話少說,我家主子就是被這香囊毒害了,你們說怎麼辦?」

  「怎麼辦,我看拉去報官!」

  「可不得報官嗎?」沈沁接下話頭道:「我娘也不是第一次出攤。」

  「之前賣出去的香囊都好好的,怎麼輪到你們就出了問題?」

  沈沁說著撿起香囊:「娘,這好像是三房給的吧,你瞧瞧,是不是?」

  虞婉接過一看:「不錯,這的確是汪姨娘送過來的。」

  「那就報官吧,看看是這裡頭的藥材有問題,還是這香囊有問題。」

  沈沁坦然道:「咦,我瞧著老夫人腰上不也掛著一個,也是汪姨娘繡的吧!」

  「胡說,這是芸姐兒繡的。」

  老夫人立馬說道,只是不知怎麼的,她也覺得胸口悶得慌。

  「芸姐兒,你說!」

  沈芸有些膽戰心驚,立馬看向楊氏。

  「反正我沈沁行得正坐得直,鴻臚寺少卿夫人,也沒說她夫君用了之前的香囊有問題!」沈沁冷靜說道,眼神隨即看向孫氏跟沈曼曼。

  「要不,把汪姨娘也叫來問問?」

  「問什麼問,不就是你們大房搞的這個香囊有問題嗎?」

  孫氏呵斥道:「大嫂,我想你不懂藥理,定不知其中利害。是沈沁……一定是她!」

  「你們要抓,就把她抓走,拿她見官!」

  虞婉一步上前,將沈沁護在身後。

  「我信我的女兒,要是見官,那就一起去!」

  「呼呼~」老夫人突然面色發青,覺得胸口像堵了個大山,她一把將香囊扯下,扔在地上。

  「沈沁……你……你是連祖母都要害嗎?這香囊……是芸姐兒做的……」

  「那你怎麼不說是沈芸要害你?」沈沁不等老夫人說完,就搶白道:「這香囊可是她做的。」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沈芸立馬說道:「我……我只是勾了幾筆,這香囊……是三嬸給的!」

  「三嬸……你繡的啊!」沈沁幽幽道。

  「不是我,是汪姨娘,香囊是她繡的。」

  孫氏只覺得腦子裡突然嗡的一聲,胸口有一種情緒壓也壓不下。

  「老夫人都戴了幾日了,你見著,又怎麼不說呢?」

  沈沁繼續問道,說話間,挑著腰間的香囊一揚一揚,她指尖似乎也有香氣縈繞般。

  「還是說,你巴不得老夫人中招了,好給我沈沁冠上一個毒害祖母的罪名?」

  「或者……你是把這事推到二房身上,畢竟老夫人也覺得這香囊是沈芸繡的。」

  「三嬸,你怎麼可以這樣,這香囊我……不是我做的。」沈芸立馬辯解。

  孫氏有些暈神,她看著沈沁的身影也有些晃。

  「呵,你說對了又怎樣?你的香囊害死人了,你有什麼證據能把我拉下水?」

  「你明知道老夫人身上的香囊有問題,你也不說?」

  「那又怎麼了,若是能讓公主滿意,能讓我三房的兒郎們回來,母親……也便受著吧!」

  孫氏身子晃了晃,一旁的沈曼曼想要阻止她說話,卻被她一手推開。

  「我的夫君,我的兩個孩兒,都是被大房牽連的,你們大房,連個嫡子都沒有,憑什麼能襲爵?」

  「只要你沈沁身敗名裂,虞婉痛不欲生,玉珠公主就能把我三房的人撈回來。」

  孫氏搖搖晃晃,如同喝醉了一般:「到時候,這沈家,不就是我三房的嗎?」

  「呵,呵呵……」

  沈沁幾步上前,對著老夫人的後心拍了一把。

  老夫人心口的鬱結之氣頓時散去,但是孫氏的話無疑是讓她又被狠狠扎了一口。

  「你明知道……」

  乾枯的手指著孫氏,老夫人臉色沉痛:「你連我都騙……」

  「都散了吧,有毒的香囊到了我手裡,我怎麼可能不做些什麼?」

  沈沁涼涼道:「老夫人,這是我最後一次……」

  「你們自己無能,就遷怒於我,我也不必受著的。」

  沈沁看了一眼虞婉,繼而道:「所謂情分,是我跟我娘,我同胞姊妹,至於你們……我娘在乎我便幫上一幫,呵……可這心意,經得起幾次糟蹋呢?」

  「我娘要是可以舍了你們老小,呵,我能帶她過上快活日子,你們……該把娘供起來!」

  沈沁同裴硯書使了個眼神,裴硯書便將過來鬧事的一干人,都帶了出去。

  「看到沒,你們的算計……」沈沁冷笑:「落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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