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相互試探,信任有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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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沁醉心於畫機關圖紙,房門被敲響。

  她一臉不悅地開了門,一盒點心遞到了她跟前。

  「給你。」裴硯書笑得溫和,「風荷軒的荷花糕。」

  沈沁愣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多謝。」

  沈沁說完就要關門。

  裴硯書伸手抵住門框:「沁兒,那你就不問問,我們去哪了嗎?」

  「你是同蕭衡走開的,八成是他的事情,那我在意啥?」

  「所以……你是只在意我的事情嗎?」

  裴硯書的眼睛亮了起來。

  沈沁皺眉,直直看著裴硯書,看到他眼中自己的模樣。

  「你別自作多情了。」

  沈沁挪開了眼,頓了一下,嘴角翹了起來,又飛快壓了下去。

  她上前一步,順手將門關上,朝偏廳走去。

  「那你倒是說說,你們去做什麼了?」

  「蕭衡回了一趟東宮,坐實了養病的傳聞,把太子妃嚇得臉都白了。」

  裴硯書跟著沈沁在偏廳坐下。

  「郭家的事情應該不會再有人查了,郭寶山作惡多端,死有餘辜。」

  「那最好不過了,那個姓顧的,應該不會再揪著你了吧!」

  沈沁咬了一口荷花糕。

  「我會去趟大理寺,這案子都不查了,顧沉舟沒有理由再查下去的。」

  裴硯書說道:「對了,沁兒,今日我跟蕭衡去了一趟藥行,他想找神醫。」

  沈沁拿糕點的手頓了一頓。

  「神醫行蹤不定,只有費掌柜知道。」

  「不錯,我們也見了費掌柜。」裴硯書順著沈沁的話回道。

  「不過蕭衡提出了一個問題。沁兒,為什麼你不在藥行,神醫就不在呢?」

  沈沁心裡一沉,臉色稍斂,定定看著裴硯書。

  「他還說,你就是神醫,我當然覺得他是胡說的。」

  裴硯書笑了,但也有些試探:「畢竟,你們沒有一處想像,沁兒,你說對嗎?」

  「無稽之談!」

  沈沁面上不顯,嗤笑一聲:「我……神醫,呵,我才多大,要從娘胎里開始學嗎?」

  「蕭衡他身子不行,腦子也不行嗎?」

  「我也是這麼說他的,沁兒要是神醫,那我臉上可大大有光了。」

  裴硯書笑道:「不過,沁兒,我知道你是會醫術的,為何不自己開個醫館呢?」

  「我……誰會信一個二十不到的女子的醫術呢?」

  沈沁自嘲道:「再說了,賣藥材比當大夫賺錢多了。」

  「哦,原來沁兒最喜歡的還是錢啊!」

  「廢話,誰不喜歡呢!」

  沈沁神色如常,心中卻是警鈴大起。

  還有那蕭衡,到底是什麼時候懷疑上自己的?

  「那以後,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好不好?」

  裴硯書笑著說道,「這樣你就不用辛苦去採藥了。」

  「你一個被趕出家門,又只做護院的,能有幾個錢呢?」

  沈沁上下打量:「還是說……被趕出家門……是個幌子?我這裡……有你所圖?」

  「沁兒,我拿著婚書來的,你說我圖什麼?」

  「呵呵~」沈沁笑得敷衍,「不同你說了,我要給我娘的鋪子補貨。」

  沈沁尋了個藉口,便起身走開。

  裴硯書臉上的笑在沈沁轉身那一刻漸漸收斂,有些凝重。

  她有事瞞著自己,他一直都知道。

  但是他心裡,有些堵。

  回到屋中,裴硯書便召來裴五,問清了事情緣由。

  他心裡那點不痛快就越發地放大了起來。

  她們……竟然如此欺壓沁兒!

  蕭衡聽到響動,也走了過來。

  「這臉黑的,怎麼,心上人被欺負了?」

  裴硯書便將裴五說得簡練地複述了。

  「皇貴妃,安王生母?」蕭衡一猜就中。

  「怎麼,手還伸到沈家來了?就一群罪臣婦孺,她能有何圖?」

  裴硯書讓裴五退去,好奇問道:

  「你的意思,這皇貴妃,也不是什麼都不圖的?」

  「廢話,都是後宮出來的,你以為真是吃飽了撐著?」

  蕭衡嘲諷道:「世家女眷,多少都能聯姻。但是這沈家……可沒那個分量。」

  裴硯書點了點頭,世家高門,誰也不會來同現在的沈家聯姻的。

  「看來,我得去見見沈老夫人,要是伯母被老夫人責罵,沁兒就會不開心。」

  「日子無趣,我同你一併去瞧瞧,這腦子進水的老太太是個什麼樣的。」

  「你的臉!」

  裴硯書提醒道,就算往日蕭衡特意往莊重里穿著,可這臉……

  蕭衡瞪了裴硯書一眼,「等我!」

  老夫人等著虞婉來收拾殘局,但聽到裴硯書前來,還是有些尷尬的。

  「就讓他看著,這是沈沁發的瘋,讓他看看,自己的未婚妻是個什麼樣的!

  老夫人轉念一想,便咬牙憤憤道,「我沈家女兒,哪個不比沈沁好!」

  「裴家硯書,見過老夫人。」

  「裴公子不用客氣。」老夫人點頭道,目光落在遮掩了面容的蕭衡。

  「這位蕭公子……」

  「蕭某感染風寒,多有不便。」蕭衡壓低了聲音道。

  「不知兩位前來,所謂何事?」老夫人不禁挺直了腰背,猶如昔日侯府尤在時。

  「此間狼藉,是沈沁打砸所致,老身留著,也便是等著其母歸來,好好看看!」

  「老夫人這又何必,此間種種,我亦知曉。」

  裴硯書正色道:「老夫人,晚輩本不該多語,但是身為沁兒的未婚夫,有些話不吐不快。」

  「老夫人,借外人之手打壓自家人,這世上,也沒有這種道理吧!」

  裴硯書這話,只直接打老夫人的臉了。

  老夫人直接掛了臉,沉聲喝道:

  「裴家小兒,沈沁性子野,不懂禮數,你難道還要替她開脫嗎?」

  「她不敬長輩,不顧手足,自私獨斷,枉為沈家女兒!」

  「老夫人。」裴硯書打斷她,「沁兒長在山野,是不拘禮數。但若她真無情無義——你們此刻住在誰的宅子裡?」

  老夫人嘴唇翕動,說不出話。

  「沈家未曾哺育她一日,她卻供養沈家滿門。」

  「老夫人,誰才是忘恩負義之人?」

  裴硯書說完,轉身便走。

  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沈家這些人……太不值了!

  蕭衡跟上來,低笑一聲:「你倒是在她面前硬氣。」

  裴硯書沒有搭理,才走出老夫人的房門,腳步就頓住。

  連廊那頭,一個人影已經站了有一會兒了。

  「裴公子,蕭公子,芸兒這廂有禮了。」

  沈芸對著兩人盈盈一禮。

  「之前冒犯,芸兒心中有愧,還請兩位公子見諒。」

  沈芸的眼神,直直黏在蕭衡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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