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舅舅,我和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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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去休息吧,天亮前我會處理好。」

  秦挽星隨時要倒下的慘白臉色,成功轉移了李遇的注意力。

  「您別擔心,天亮前我都會保護您。」

  秦挽星不知道李遇為什麼這麼碰巧湊上來,還這麼熱心替她處理麻煩,但他的辦法確實省心。

  這些人都是二伯母的爪牙,毫無底線,連對她都敢動『快活』念頭,誰知道背後禍害了多少人,他們該死。

  但二伯母看到,必然要鬧。

  她沒心情也沒力氣應對。

  消失的幫手,或許能讓二伯母忌憚消停一段時間。

  秦挽星在廂房內洗淨後,累及又入睡,只是一直做噩夢。

  再次被噩夢驚醒,天蒙蒙亮。

  青黛悄聲回稟:「小姐,都清理乾淨了,李公子剛走,還讓我叮囑你,今天也要記得吃藥。」

  秦挽星:「嗯?」

  為什麼還惦記著她吃藥的事?

  青黛表示:「真的。」李公子還叮囑她,一定要監督小姐吃藥呢。

  秦挽星哦了一聲,想了想道:「青黛,準備一下,天亮進宮。」

  她要進宮求見楚皇后。

  皇后楚妍早年其實是她未來的嫂嫂,幼時就和兄長訂了親,後來兄長死得不明不白,還背負污名罵名,楚妍才嫁給了當時的二皇子,想查出真相,替兄長報仇。

  兄長對她好,楚妍愛屋及烏,對她也一直很好。

  但這兩年,她因為周姝靜心力交瘁,名聲也越發不好,只覺沒臉見嫂嫂,慢慢就疏遠了。

  楚皇后成為皇后,誕下皇嗣,又參與朝政,後來也很少找她入宮,但背地裡還是會護著她。

  這也是二伯母他們不敢和她撕破臉的緣故。

  皇后護了她這麼久,她如今想回現代,走之前得和她道個別。

  如果能和霍知韞和離就更好了。

  這樣她就能清清白白地離開,不用和他合葬,和他沒任何關係,也不用進他家的祖墳。

  曾經她感動於他承諾的生同衾,死同穴,如今卻只想遠離他。

  只是她是周姝靜找的擋箭牌,周姝靜人人愛護,周家又不是吃素的,加上二房也不老實,不會那麼容易和離。

  「就努力一下吧。」

  如果能和離最好,不能和離,能回家就回家吧。

  天蒙蒙亮,秦挽星就離開了國公府,進宮了。

  她很低調,沒想到才出府沒多遠,居然就偶遇了周暨白。

  簡單的藍色大氅,毛領柔軟,只銀簪點綴,卻見士人風骨,甚至那呼嘯的北風都好似在為他增加清雅意境。

  「小舅舅?」秦挽星行完禮,才想起來該改口了。

  周暨白聽到這一聲小舅舅,目光複雜,不自在的感覺瞬間席捲而來。

  「你要進宮?」

  秦挽星離開霍家想和離,他已經聽說了,現在看來只是他們夫妻間的拉扯博弈。

  「是,許久沒給皇后娘娘請安了。」

  「身體恢復得如何?」

  她昨夜遇到了危險,奈何他高燒後昏睡,直到今晨才清醒。

  雖然聽系統的話音,她應該是沒事了,但系統不說具體發生了什麼,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迅速看了一眼秦挽星,她面色依然不好,妝容難掩蒼白疲倦。

  或許是為了遮掩頭上的紗布,她今日特意佩戴福巾,薄紗輕籠,余福自然下垂至背。

  倒是讓她多了幾分特別的神性氣質,仙且美……

  反應過來自己想什麼後,周暨白移開目光,猛地咳了起來。

  秦挽星走近了兩步:「您沒事吧?」

  周暨白到了冬日就容易風寒咳嗽,之前她愛屋及烏,霍知韞擔心他,她還替他尋過名醫藥方。

  周暨白和她未碰過面,但是之前也罰過幾次周姝靜,他是周家霍家最講理的人,她之前能堅持這麼久,說起來也有周暨白的功勞。

  周暨白停下咳嗽,壓住喉間的癢意:「無事。」

  但他還是被秦挽星請回了馬車:「別著涼了。」

  秦挽星害怕這位著涼了再加重病情。

  因為霍知韞的緣故,她聽過不少他的故事,只覺他完全就是智慧和風骨的化身,瘦弱身軀中藏驚世之才。

  就算她和霍知韞反目成仇,她也不想得罪這位小舅舅,甚至盼著他這個長輩能做主,讓他們和離。

  如此想著,秦挽星覺得或許可以探探他的口風。

  「小舅舅,知韞心底一直放不下周姝靜,我覺得我們分開或許更好些,您覺得呢?」

  霍知韞一聽她說著涼,就想起他守在她院外那一夜。

  再聽到這一句,手一緊,甚至懷疑這是她察覺到了他的心思。

  那夜夜闖新房,做出出格之事,甚至他今日來,其實也帶著提升她好感度的目的。

  他已經著人去查最近的風寒,確認其傳染性,想著能在前期控制是最好的,畢竟很多人是看不起大夫更吃不起藥。

  這樣的時行病,徹底爆發前,也在連接不斷奪走她人的性命。

  可她一聲聲小舅舅,一口一個您,讓本就猶豫的他,更說不出其他的話。

  他們之間天然隔著倫理的隔閡。

  這一句意味不明試探的話語,更是讓他備受煎熬。

  他最後道:「我只是舅舅,你們夫妻間的事,你們自己處理。」

  讓小舅舅做主這條捷徑被婉拒了,但是他的表態是不插手。

  秦挽星想,這也不錯,只要他不插手,和離棘手程度就降低了。

  「小舅舅說的是。」

  看著秦挽星徹底放鬆下來的模樣,周暨白心中無奈,又有幾分無地自容。

  她要是知道他的目的,會被嚇到,也厭惡他吧?

  「嗯,你去吧。」

  他垂眸不再看秦挽星,事實證明,他真的做不到。

  等秦挽星馬車遠去,周暨白輕聲開口:「回吧。」

  也不知昨夜她到底遇到了什麼危險,又是怎麼度過的?

  「讓知韞去抄寫一百遍家規。」

  周暨白淡淡開口,新婚他不想過,那就別過了,去祠堂吧。

  若不是外甥優柔寡斷,在兩個女人之間游離,傷害了秦挽星,又怎會生出這麼多事。

  他得好好教導知韞,這也是為了她的性命幸福。

  ——

  楚皇后給的令牌,讓秦挽星一路通暢無阻進了宮,卻沒第一時間見到楚皇后。

  陛下身子不適,楚皇后替他在內閣處理政務。

  最後秦挽星被帶到了內閣處理政務的文華宮,進了文華宮宮門就看到了前方的文源閣,文源閣既是內閣成員辦公之所,又是藏書之地。

  「秦小姐,您在偏殿稍後,皇后娘娘會抽時間見您一面。」

  「好。」

  「小姐,您吃點東西吧。」

  宮裡準備的酥團香酥而不膩,但秦挽星看著酥團,腦海里閃過的卻是:這酥團吃幾個會噎死人呢?

  她鬼使神差地塞了兩個進去,正要再拿一個,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蘇大學士,您在偏殿稍等。」

  話音落下,一道頎長挺拔人影出現在門口。

  緋色官袍沉穩莊重,挺拔如松柏,不怒自威。

  他生得極好,骨肉均勻,立如巍峨玉樹,白膚勝雪,眉眼溫潤,他出現那一刻,仿佛看到一幅江南煙雨浸潤的山水墨畫。

  這幅水墨畫,很快走到了跟前,然後……端走了秦挽星面前的點心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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