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跪在床前:「求夫人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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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一天時間,秦挽星和離,被提親,蘇容與和李遇已經夠讓人震驚了,再來一個添亂的沈悲,還不知道要被怎麼被議論。

  沈悲面上的苦澀更重,他的提親在她這裡不過是麻煩。

  甚至他這個人在她這裡,也是麻煩。

  畢竟對如今的秦挽星來說,遠離她,或者暗中守護她是最好的。

  可偏偏他要查的真相和幕後黑手,只有秦挽星知道。

  他不怕死,就算系統現在殺了他,他也無所謂,畢竟這世界本就讓他失望。

  可東宮滿門慘烈,還在天上看著他。

  他們拼盡全力將他救出,他怎能不報仇。

  想到秦挽星的兄長,可能就是救他的人,甚至到死也沒透露他消息,他又怎麼能自暴自棄?

  他必須得找到真相,為東宮滿門,也為她的兄長報仇。

  而真相的鑰匙,是她,所以他無奈也只能將她扯進來。

  「對不起,又……但我會儘量解決後續問題,秦姑娘。」

  他一定會拼盡全力保護她。

  秦挽星看著沈悲的眼神,只覺不自在極了。

  之前這人又冷又邪,那股冷酷的瘋勁,像隨時會咬人的狼,讓她只想遠離,結果現在這頭狼卻徹底變了,仿佛從惡狼變成了忠犬。

  秦挽星只覺荒唐極了,受不了他的眼神直接道:「沈統領,別這樣看我,也別叫我秦姑娘,我聽著不習慣,也請你離開吧。」

  之前滿口嘲諷的秦夫人,眼底都是涼意殺氣,現在這樣想嚇死誰?

  沈悲一僵,他之前都叫她夫人……

  沈悲眼底閃過受傷,因為過去的經歷,他性情薄涼,憤世狠厲,對外那些表現一般真實,一半是演戲。防備心極強。

  可如今窺見真相一角的衝擊,讓他壓制的感情爆發,不止敞開心扉,甚至恨不能將心剖出來,證明他沒惡意。

  沈悲垂下眸剛要說話,敲門聲卻響起。

  「小姐,有人在門口鬧事,侮辱小姐。」

  「誰在鬧事?」

  秦挽星第一反應就是霍知韞,其實今天下午她出去,除了要見蘇容與,也是想避開霍知韞。

  霍知韞聽到蘇容與和李遇提親,必然是氣瘋了。

  此刻聽到鬧事,她第一反應就是終於來了。

  可青黛的回答,卻讓秦挽星意外:「是霍姑娘,她聽到沈統領和您提親,提著刀要殺了您,如今被控制住了。」

  秦挽星聞言意外,沒想到先是霍知安到了。

  她看了一眼沈悲。

  沈悲面色一僵,頓時想到自己之前還利用霍知安的事。

  「我去處理,我保證她不會再來煩你。「

  「那最好。」

  沈悲剛要走,腳步又頓住,可看著秦挽星冷若冰霜,最後什麼也沒說離開了。

  秦挽星呼出一口氣,只覺累及。

  她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一步一挪走到床邊無力躺下。

  「小姐,今日您都沒怎麼吃東西,婢子去廚房讓他們給你下一碗麵條好不好?「

  「我沒胃口。」

  青黛好說歹說才勸她吃點,忙去廚房張羅。

  秦挽星用被子捂住頭,逃避現實。

  過了一會,她聽到輕輕的腳步聲,但沒有人說話,她皺眉掀開被子卻看到沈悲。

  秦挽星一驚,忙坐起身:「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說走了嗎?」

  「我忘了將玉佩給你了。」

  沈悲拿出一塊玉佩:「這是以前我母親給我的。」

  本來是定親後要給秦挽星的,和他的是一對,可後來再沒機會。

  秦挽星看著他手裡的比翼連理佩,只覺頭大,和田青白玉雕雙鳥棲枝造型,翅羽採用透雕與浮雕結合工藝,展現靈動質感,承"比翼鳥"詩意,是之前最流行的成婚聘雅物之一。

  「不,我不能收。」她手裡已經有三塊玉佩了,她直接將沈悲的手推開。

  沈悲手裡的玉佩頓時掉到了地上,秦挽星僵了一瞬,剛想道歉,沈悲已經跪下去撿了。

  他沒起來,只是將玉佩放到床上。

  隨後抬起雙眸,說了一句:「秦……夫人,就算夫人拒絕我,也請收下這一枚玉佩。」

  秦挽星搖頭,拿起玉佩就要還給他,可下一秒沈悲按住她的手,低下頭,將她的手連同玉佩貼在額頭。

  青黛進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桀驁陰鷙的錦衣衛統領,半夜跪在小姐床前,額頭貼著小姐的手,聲音顫抖:「求夫人垂憐。」

  青黛倒吸一口冷氣,又又跪下了。

  她的動靜也讓秦挽星和沈悲回神,秦挽星看了一眼青黛在低頭,就見沈悲頰染桃色,顏若緋雲,看了她一眼,快速離開。

  秦挽星眼睜睜看著他如此離開,只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一個錦衣衛統領,紅什麼臉?

  他一個男人,為什麼那麼好看!

  為什麼這一幕充滿了惡狼變忠犬的味道。

  而且為什麼又又又給她玉佩!

  秦挽星看著手裡的玉佩只覺麻了。

  第四塊玉佩了,前面三塊還沒解決呢!

  可她也追不到沈悲了。

  青黛將盤子放到一旁:「小姐快來吃吧,還有幾個小菜。」

  秦挽星此刻更吃不下了。

  「還吃什麼……人走了吧?別又回來了。」

  「婢子去看看。」

  片刻後,青黛轉回。

  「小姐,確認走了,也帶走霍姑娘了。」

  沈悲找人將鬧事的霍知安直接提走了。

  沈悲能爬牆成功還是因為霍知安鬧呢。

  「霍姑娘話里話外,好像沈統領辜負她呢,也氣瘋了。」

  秦挽星呃了一聲,沈悲可是她求而不得的存在,也怪不得找上門來。

  只是有本事去找沈悲啊,找她幹嘛。

  秦挽星搖頭,隨後沒忍住道:「話說,霍知韞是不是太安靜了?不像他的作風。」

  「婢子也覺得奇怪,方才才和紫蘇說呢,我們都以為會是他先來……發瘋。」

  紫蘇疑惑:「為什麼他沒來?難道接受了?」

  「不可能。」秦挽星了解霍知韞,霍知韞只要沒死,按理都該來了,或者他是來不了,不得自由?還是故意瞞住了他?

  秦挽星猜得沒錯,霍知韞確實是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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