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巨型水晶吊燈！
廣場上，工部尚書杜明義正仰著頭，嘴巴張著，花白的鬍鬚在風裡一顫一顫的。
他的腦子裡在瘋狂地轉——燒炭盆，需要通風，通風就會進冷氣，進冷氣就無法太過暖和。
火炕只能暖一間屋子，暖不了這麼大的地方。
湯婆子更不用說，巴掌大的東西，暖個被窩都勉強。
那「暖氣」到底是什麼？
「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又干又澀，「這麼大的地方，比半個皇宮還大，怎麼可能暖到人穿短袖？這得燒多少炭？炭煙往哪排？排了煙熱氣不就散了？」
他越想越亂，越想越覺得自己修了一輩子宮廷建築，到頭來連人家怎麼取暖都看不明白。
旁邊的工部侍郎管岳也在仰著頭，眼珠子黏在天幕上那些穿著短袖短裙的人身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卻不是看那些胳膊腿，是在看他們臉上那從容的表情——沒有人縮著脖子，沒有人把手縮進袖子裡，沒有人跺腳取暖。
「他們不冷……」管岳的聲音發飄，像夢遊的人在說夢話，「他們真的不冷……」
舒靖薇沒有看他們，但她能聽到朝臣們此起彼伏的吸氣聲和壓低了嗓門的議論聲。
冷風從廣場盡頭灌進來，掀起舒靖薇龍袍的下擺，她下意識地攏了攏領口，指尖碰到冰涼的錦緞，激靈了一下。
她的手指攥著袖口，指節泛白，指甲嵌進布料里，繡著金龍的厚實布料被掐變了形。
暖氣。
這兩個字像一根刺，扎進了她的腦子裡，扎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大焰國的皇宮，冬天靠的是炭盆。
最好的銀絲炭，燒起來沒有煙，但熱力有限，一個炭盆暖不了多大的地方。
太和殿上朝，殿下要擺二十幾個炭盆，熱氣往上走，龍椅上倒是是暖的，但殿門口站著的侍衛每次都凍得嘴唇發紫。
可天幕上那個地方，那個比太和殿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地方，裡面的人穿著短袖，露著胳膊，露著腿，還在笑。
他們不冷！
他們甚至覺得熱！
舒靖薇的胸口又開始堵了，如同被人塞了團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脹，喘不上氣。
禮部尚書周延卻沒注意到暖氣。
他只是看著那些女子的穿著，面色漲紅，青筋在太陽穴邊突突直跳。
「女子衣不蔽體，袒臂露腿，行止輕浮，招搖過市！此等行徑，在我大焰，合該杖責、刺字、以儆效尤！這簡直是有傷風化！禮崩樂壞！」
旁邊幾個同樣在禮部任職的老臣已然背過身去，袖著手，梗著脖子，眼睛死死盯著地面，仿佛再多看一眼就要長針眼。
其中一個嘴裡念念有詞：「女子衣著端莊，乃是守禮之本。若皆如天幕女子般袒露，則人慾橫流，綱常紊亂，家國不寧……這是亡國之象啊……」
廣場邊緣站著的守衛將士們目光閃爍，眼神在那些白花花的胳膊和腿上溜來溜去，喉嚨一滾，沒忍住咽了下口水。
但還沒等他們多看兩眼，鏡頭一轉，天幕上隨之出現的景象，卻讓他們再也分不出心思關注那些女人。
林燁把手裡的衣服遞給停好車跟進來的司機劉叔，重新把小兜子抱起來，朝著扶梯走去。
他的頭頂是巨大的玻璃天穹，鋼架結構像蛛網一樣向四周延伸，陽光從網格間傾瀉而下，把整個中庭照的金光閃閃，連空氣里浮動的微塵都看得一清二楚。
天穹下懸著幾串巨大的水晶吊燈，現在是上午，亮得並不明顯，但它們光是掛在那裡，就讓人移不開眼——
每一盞吊燈都由數百顆水晶串成，層層疊疊，像倒掛的瀑布凝固在半空中。
每顆水晶被切割成不同的形狀——
水滴形的、橄欖形的、菱形的，一顆一顆用細細的銀鏈串在一起，在從玻璃天穹傾瀉下來的陽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那些光斑灑在吊燈下方的地面上，淺色的大理石上像落了一層碎金，隨著雲朵在天穹外的移動緩緩遊走，忽明忽暗，像活的一樣。
天幕下，沒有人再管那些女人白花花的胸腿，所有人都被那巨大的水晶吊燈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彈幕像被點燃的鞭炮，噼里啪啦就炸開了。
【百姓趙大牛：老天爺！！！那是什麼東西？水晶？那麼大一串水晶？從房頂上吊下來的？】
【百姓周三：俺滴個親娘嘞！這得多少水晶？一串就有好幾百顆吧？這麼多串，得成千上萬顆水晶吧！？那麼多水晶！全吊在房頂上！】
【百姓周一金：俺們村地主家有一塊水晶珠子，拇指大，透亮透亮的，當傳家寶供著哩。這……這裡居然掛了這麼多？】
【珠寶工匠丁構：你們看那水晶的形狀！水滴形的、橄欖形的、菱形的，每一種都一模一樣，大小一致！還有那鏈子！那麼細，居然能吊住那麼多的水晶！？這手藝已經不是巧奪天工了，這是神工啊！】
【珠寶鋪掌柜唐銀川：無價之寶…這是無價之寶啊……就，就這麼掛在那兒？風吹了怎麼辦？灰落了怎麼辦？這、這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
太和殿前，舒靖薇下意識地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太和殿。
殿門大敞著，晌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去，照在殿頂的房樑上。
那些房梁是上好的金絲楠木，粗壯，結實，橫在殿頂，撐起了整座太和殿的頂檐。
但是——
空空蕩蕩。
沒有水晶，沒有任何裝飾。
只有木頭。
橫著的、粗壯的、結實的木頭。
舒靖薇忽然覺得——
那些木頭好寒酸！好寒酸！
她的手指攥緊袖口，指節咯吱咯吱地響，心裡卻忍不住升起了些嚮往。
那些水晶吊燈……真好看啊。
幾千顆水晶，每一片都透亮透亮的，陽光打在上面，碎光灑了一地。
她從沒見過那麼好看的東西。
皇宮裡也有進貢的水晶擺件，是一顆水晶做的紅果，拳頭大小，她愛不釋手，擺在寢殿最顯眼的位置，每天都要摸一摸，看一看。
可那顆水晶紅果，跟天幕上那些水晶比起來，就像那巨大水晶串掉下來的一粒灰塵……
舒靖薇突然反應過來，慌忙把這些念頭狠狠掐死在腦子裡，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繃得緊緊的。
好看有什麼用！？
假的！都是假的！
是那林燁弄出來的障眼法！妖術！再好看也是假的！
不如想辦法早點抓回那個該死的林燁！
把天幕破了！
把這些假東西全破了！
她這樣想著，但目光卻沒捨得移開，死死地，死死地盯著天幕上那些巨大的水晶串。
那些水晶在陽光下的每一次折射，那些光斑在地面上的每一次遊走，她都看在眼裡，記在了心裡。
畫面很快又變了。
這次由上轉到了下。
大焰國所有人頓時眼睛瞪得像要脫眶——
這又是什麼！？
他的腦子裡在瘋狂地轉——燒炭盆，需要通風，通風就會進冷氣，進冷氣就無法太過暖和。
火炕只能暖一間屋子，暖不了這麼大的地方。
湯婆子更不用說，巴掌大的東西，暖個被窩都勉強。
那「暖氣」到底是什麼？
「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又干又澀，「這麼大的地方，比半個皇宮還大，怎麼可能暖到人穿短袖？這得燒多少炭？炭煙往哪排？排了煙熱氣不就散了？」
他越想越亂，越想越覺得自己修了一輩子宮廷建築，到頭來連人家怎麼取暖都看不明白。
旁邊的工部侍郎管岳也在仰著頭，眼珠子黏在天幕上那些穿著短袖短裙的人身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卻不是看那些胳膊腿，是在看他們臉上那從容的表情——沒有人縮著脖子，沒有人把手縮進袖子裡，沒有人跺腳取暖。
「他們不冷……」管岳的聲音發飄，像夢遊的人在說夢話，「他們真的不冷……」
舒靖薇沒有看他們，但她能聽到朝臣們此起彼伏的吸氣聲和壓低了嗓門的議論聲。
冷風從廣場盡頭灌進來，掀起舒靖薇龍袍的下擺，她下意識地攏了攏領口，指尖碰到冰涼的錦緞，激靈了一下。
她的手指攥著袖口，指節泛白，指甲嵌進布料里，繡著金龍的厚實布料被掐變了形。
暖氣。
這兩個字像一根刺，扎進了她的腦子裡，扎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大焰國的皇宮，冬天靠的是炭盆。
最好的銀絲炭，燒起來沒有煙，但熱力有限，一個炭盆暖不了多大的地方。
太和殿上朝，殿下要擺二十幾個炭盆，熱氣往上走，龍椅上倒是是暖的，但殿門口站著的侍衛每次都凍得嘴唇發紫。
可天幕上那個地方，那個比太和殿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地方，裡面的人穿著短袖，露著胳膊，露著腿，還在笑。
他們不冷！
他們甚至覺得熱！
舒靖薇的胸口又開始堵了，如同被人塞了團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脹，喘不上氣。
禮部尚書周延卻沒注意到暖氣。
他只是看著那些女子的穿著，面色漲紅，青筋在太陽穴邊突突直跳。
「女子衣不蔽體，袒臂露腿，行止輕浮，招搖過市！此等行徑，在我大焰，合該杖責、刺字、以儆效尤！這簡直是有傷風化！禮崩樂壞！」
旁邊幾個同樣在禮部任職的老臣已然背過身去，袖著手，梗著脖子，眼睛死死盯著地面，仿佛再多看一眼就要長針眼。
其中一個嘴裡念念有詞：「女子衣著端莊，乃是守禮之本。若皆如天幕女子般袒露，則人慾橫流，綱常紊亂，家國不寧……這是亡國之象啊……」
廣場邊緣站著的守衛將士們目光閃爍，眼神在那些白花花的胳膊和腿上溜來溜去，喉嚨一滾，沒忍住咽了下口水。
但還沒等他們多看兩眼，鏡頭一轉，天幕上隨之出現的景象，卻讓他們再也分不出心思關注那些女人。
林燁把手裡的衣服遞給停好車跟進來的司機劉叔，重新把小兜子抱起來，朝著扶梯走去。
他的頭頂是巨大的玻璃天穹，鋼架結構像蛛網一樣向四周延伸，陽光從網格間傾瀉而下，把整個中庭照的金光閃閃，連空氣里浮動的微塵都看得一清二楚。
天穹下懸著幾串巨大的水晶吊燈，現在是上午，亮得並不明顯，但它們光是掛在那裡，就讓人移不開眼——
每一盞吊燈都由數百顆水晶串成，層層疊疊，像倒掛的瀑布凝固在半空中。
每顆水晶被切割成不同的形狀——
水滴形的、橄欖形的、菱形的，一顆一顆用細細的銀鏈串在一起，在從玻璃天穹傾瀉下來的陽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那些光斑灑在吊燈下方的地面上，淺色的大理石上像落了一層碎金，隨著雲朵在天穹外的移動緩緩遊走，忽明忽暗，像活的一樣。
天幕下，沒有人再管那些女人白花花的胸腿，所有人都被那巨大的水晶吊燈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彈幕像被點燃的鞭炮，噼里啪啦就炸開了。
【百姓趙大牛：老天爺！！！那是什麼東西？水晶？那麼大一串水晶？從房頂上吊下來的？】
【百姓周三：俺滴個親娘嘞！這得多少水晶？一串就有好幾百顆吧？這麼多串，得成千上萬顆水晶吧！？那麼多水晶！全吊在房頂上！】
【百姓周一金：俺們村地主家有一塊水晶珠子，拇指大，透亮透亮的，當傳家寶供著哩。這……這裡居然掛了這麼多？】
【珠寶工匠丁構：你們看那水晶的形狀！水滴形的、橄欖形的、菱形的，每一種都一模一樣，大小一致！還有那鏈子！那麼細，居然能吊住那麼多的水晶！？這手藝已經不是巧奪天工了，這是神工啊！】
【珠寶鋪掌柜唐銀川：無價之寶…這是無價之寶啊……就，就這麼掛在那兒？風吹了怎麼辦？灰落了怎麼辦？這、這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
太和殿前，舒靖薇下意識地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太和殿。
殿門大敞著，晌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去，照在殿頂的房樑上。
那些房梁是上好的金絲楠木，粗壯，結實，橫在殿頂，撐起了整座太和殿的頂檐。
但是——
空空蕩蕩。
沒有水晶，沒有任何裝飾。
只有木頭。
橫著的、粗壯的、結實的木頭。
舒靖薇忽然覺得——
那些木頭好寒酸！好寒酸！
她的手指攥緊袖口，指節咯吱咯吱地響，心裡卻忍不住升起了些嚮往。
那些水晶吊燈……真好看啊。
幾千顆水晶，每一片都透亮透亮的，陽光打在上面，碎光灑了一地。
她從沒見過那麼好看的東西。
皇宮裡也有進貢的水晶擺件，是一顆水晶做的紅果，拳頭大小，她愛不釋手，擺在寢殿最顯眼的位置，每天都要摸一摸，看一看。
可那顆水晶紅果，跟天幕上那些水晶比起來，就像那巨大水晶串掉下來的一粒灰塵……
舒靖薇突然反應過來，慌忙把這些念頭狠狠掐死在腦子裡，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繃得緊緊的。
好看有什麼用！？
假的！都是假的！
是那林燁弄出來的障眼法！妖術！再好看也是假的！
不如想辦法早點抓回那個該死的林燁！
把天幕破了！
把這些假東西全破了！
她這樣想著，但目光卻沒捨得移開，死死地，死死地盯著天幕上那些巨大的水晶串。
那些水晶在陽光下的每一次折射，那些光斑在地面上的每一次遊走，她都看在眼裡，記在了心裡。
畫面很快又變了。
這次由上轉到了下。
大焰國所有人頓時眼睛瞪得像要脫眶——
這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