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人心就是如此！
天幕畫面流轉，轉眼幼兒園的孩子們就吃完了午餐並且結束了午睡，開始了下午的活動時間。
「金太陽」幼兒園的活動室內，鋪著柔軟鮮艷的泡沫地墊，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溫暖明亮。
小兜子和朵朵手拉著手，正在「娃娃家」區域。
這裡有一個精緻的迷你廚房模型，灶台、櫥櫃、小鍋小碗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塑料的蔬果和「牛排」。
旁邊還有一個穿著蓬蓬裙的洋娃娃，坐在小小的嬰兒車裡。
「娃娃生病了，要打針針！」朵朵把洋娃娃抱起來，假裝用一根小手指在娃娃胳膊上按了按，然後誇張地皺眉，「哎呀，她哭了！」
「不哭不哭，娃娃乖，打針針病就好了。」小兜子連忙湊過去，學著記憶里爹爹的樣子，輕輕拍著娃娃，小聲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打完針針啦，娃娃病好啦！」朵朵開心地把娃娃舉高高。
小兜子也跟著笑起來：「那我們給她做飯飯吃吧！」
「好呀好呀！」
兩個小女孩嘰嘰喳喳，玩得不亦樂乎。
小兜子已經完全放下了初來時的靦腆，小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樂，那撮呆毛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可愛極了。
然而她們玩得太投入，小兜子起身時沒注意腳下滾過來的玩具，一個趔趄，小小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旁邊歪倒。
「呀！」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想扶住旁邊的一個擺滿水晶擺件的展示架。
「砰——嘩啦——！！！」
小兜子沒能扶穩架子，反而手肘撞在了上面一個水晶天鵝的擺件上。
精美的擺件從架子上晃了晃，然後直直墜落，砸在架子後堅硬的瓷磚上，摔得稀碎。
活動室里霎時安靜下來。
所有孩子都停下了玩耍，愕然地看向聲音來源。
小兜子跌坐在地，愣愣地看著一地的水晶碎片，小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她打碎東西了。
打碎了一個看起來就很漂亮、很貴重的東西。
以前在宮裡的時候，她不小心碰倒過一個嬤嬤的粗瓷碗，那個碗就是沾了些灰，嬤嬤就罵了她好久，還掐了她的胳膊。
那只是一個粗瓷碗……
而現在這個，是水晶的，比碗貴重無數倍……
怎…怎麼辦？
乾爹會不會生氣？
園長和老師會不會覺得她是壞孩子？
朵朵……朵朵還會和她玩嗎？
巨大的恐懼攥住了她小小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慌忙地朝門口看去，想要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然而林燁此刻並不在附近。
他看小兜子適應良好，此刻正與園長在二樓的會客室，詳細商討小兜子的入學事宜。
包括她的特殊情況、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以及如何更好地幫助她融入集體。
……
沒看到林燁，小兜子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在眼眶裡搖搖欲墜。
她死死咬住下唇，沒讓眼淚掉下來，只是無助地、茫然地看著那一地狼藉，小小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而站在她旁邊，剛剛還抱著娃娃的朵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她看著碎掉的水晶天鵝，又看了眼小兜子，愣了一下。
然後，在小兜子絕望的目光中，朵朵把懷裡的洋娃娃往旁邊的小椅子上一放，急匆匆地轉身跑開了！
朝著門口的方向，頭也不回地跑了！
小兜子眼睜睜看著最好的朋友跑掉，最後一絲支撐也垮掉了。
滾燙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下來，落在鮮艷的地墊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她蜷縮起小小的身體，把自己抱成一團，仿佛這樣就能躲避即將到來的責罵和大家厭惡的眼神。
……
大焰國皇宮，太和殿廣場。
舒靖薇看到水晶擺件碎裂，小兜子嚇得癱坐在地、同伴跑開的一幕。
她一直陰沉的臉這才回溫了些，緊抿的嘴角向上扯動了一下，牽起一個充滿惡意的弧度。
果然。
友好都是裝的，虛情假意罷了！
那種學校，那些看似純真的孩子，怎麼可能有真情實意？
之前不過是因為小兜子有利用價值罷了。
看，一出了事，「朋友」跑得比誰都快！
接下來呢？是老師的責罵，還是其他孩子的嘲笑？
她幾乎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小兜子被厭棄、被懲罰的模樣，就像她小時候一樣……
仿佛那不是她的親生女兒，而是她的在世仇人。
……
皇宮宮學內。
一直用眼角餘光偷偷關注天上的舒柔，看到這一幕，幾乎要壓抑不住地笑出聲來。
她手指的疼痛，夫子呵斥的恐慌，背不出書的焦躁，在這一刻都被一種扭曲的快意所取代。
看啊！那個小乞丐打碎了那麼漂亮、看起來就值很多很多錢的東西！
那個叫朵朵的女孩肯定是去告狀了！
什麼好朋友，什麼快樂，都是假的！
一遇到事情，這不就原形畢露了？
活該！
讓那小乞丐得意！讓她笑！
現在看她還怎麼笑得出來！
打碎了那麼貴重的擺件，小乞丐就等著被趕出去吧哈哈哈哈！
……
天幕右下角的彈幕，也開始瘋狂滾動起來。
【珠寶鋪掌柜唐銀川：哎喲喂！那天鵝！剔透晶瑩，流光溢彩，定是上等水晶所雕！結果就這麼…碎了！？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真是心疼死我了！】
【瑞錦坊掌柜萬金：這般成色、這般雕工的水晶擺件，價值……至少千金！不，恐怕萬金都難求！就這麼……沒了？這、這這這……】
【百姓王加祿：嘖嘖，雖說那林神仙家底厚，可這般價值連城的寶貝，就這麼碎了，換作是我家孩子，少說也得挨上十頓家法，跪三天祠堂！】
【百姓二麻子：要俺說啊，那小丫頭片子享了這麼久福，也該受點教訓了！憑啥她就能在那神仙地方玩那麼金貴的東西？如今闖了這麼大的禍！看誰還慣著她！】
【百姓盛扶柳：哎呀，你們看大皇女嚇的，小臉都白了……真可憐見兒的。她也不是故意的啊……】
【百姓李嬸子：就是！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看把娃娃嚇成啥樣了……心疼死個人了。那朵朵怎的也跑了？好歹安慰兩句啊！】
【翰林院學士楊風：那擺件工藝之精湛絕倫，在下也是平生罕見。如今化為碎片，實在令人痛心。不過，大皇女年幼，想來也非有意。只盼那裡的人莫要太過責罰於她才好。】
【百姓牛蛋：賠！必須讓她賠！林燁不是有錢嗎？讓他再買十個八個！不過那大皇女怕是慘嘍，以後在那地方，誰還敢跟她玩？肯定被排擠！】
……
彈幕紛紛攘攘，有對珍品損毀的痛惜，有對小兜子的同情與擔憂，但也出現了不少幸災樂禍的酸言冷語。
舒靖薇看著那些彈幕，尤其是那些酸溜溜認為小兜子「該受教訓」、「活該」的言論。
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眼底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漠然。
看，這才是常人的反應。
人心，向來如此。
下一步，就該是那個朵朵出去找大人們告狀，隨後懲罰小兜子了吧。
舒靖薇期待地看著。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嚴重超出了她的預想！
「金太陽」幼兒園的活動室內，鋪著柔軟鮮艷的泡沫地墊，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溫暖明亮。
小兜子和朵朵手拉著手，正在「娃娃家」區域。
這裡有一個精緻的迷你廚房模型，灶台、櫥櫃、小鍋小碗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塑料的蔬果和「牛排」。
旁邊還有一個穿著蓬蓬裙的洋娃娃，坐在小小的嬰兒車裡。
「娃娃生病了，要打針針！」朵朵把洋娃娃抱起來，假裝用一根小手指在娃娃胳膊上按了按，然後誇張地皺眉，「哎呀，她哭了！」
「不哭不哭，娃娃乖，打針針病就好了。」小兜子連忙湊過去，學著記憶里爹爹的樣子，輕輕拍著娃娃，小聲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打完針針啦，娃娃病好啦！」朵朵開心地把娃娃舉高高。
小兜子也跟著笑起來：「那我們給她做飯飯吃吧！」
「好呀好呀！」
兩個小女孩嘰嘰喳喳，玩得不亦樂乎。
小兜子已經完全放下了初來時的靦腆，小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樂，那撮呆毛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可愛極了。
然而她們玩得太投入，小兜子起身時沒注意腳下滾過來的玩具，一個趔趄，小小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旁邊歪倒。
「呀！」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想扶住旁邊的一個擺滿水晶擺件的展示架。
「砰——嘩啦——！！！」
小兜子沒能扶穩架子，反而手肘撞在了上面一個水晶天鵝的擺件上。
精美的擺件從架子上晃了晃，然後直直墜落，砸在架子後堅硬的瓷磚上，摔得稀碎。
活動室里霎時安靜下來。
所有孩子都停下了玩耍，愕然地看向聲音來源。
小兜子跌坐在地，愣愣地看著一地的水晶碎片，小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她打碎東西了。
打碎了一個看起來就很漂亮、很貴重的東西。
以前在宮裡的時候，她不小心碰倒過一個嬤嬤的粗瓷碗，那個碗就是沾了些灰，嬤嬤就罵了她好久，還掐了她的胳膊。
那只是一個粗瓷碗……
而現在這個，是水晶的，比碗貴重無數倍……
怎…怎麼辦？
乾爹會不會生氣？
園長和老師會不會覺得她是壞孩子？
朵朵……朵朵還會和她玩嗎？
巨大的恐懼攥住了她小小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慌忙地朝門口看去，想要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然而林燁此刻並不在附近。
他看小兜子適應良好，此刻正與園長在二樓的會客室，詳細商討小兜子的入學事宜。
包括她的特殊情況、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以及如何更好地幫助她融入集體。
……
沒看到林燁，小兜子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在眼眶裡搖搖欲墜。
她死死咬住下唇，沒讓眼淚掉下來，只是無助地、茫然地看著那一地狼藉，小小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而站在她旁邊，剛剛還抱著娃娃的朵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她看著碎掉的水晶天鵝，又看了眼小兜子，愣了一下。
然後，在小兜子絕望的目光中，朵朵把懷裡的洋娃娃往旁邊的小椅子上一放，急匆匆地轉身跑開了！
朝著門口的方向，頭也不回地跑了！
小兜子眼睜睜看著最好的朋友跑掉，最後一絲支撐也垮掉了。
滾燙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下來，落在鮮艷的地墊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她蜷縮起小小的身體，把自己抱成一團，仿佛這樣就能躲避即將到來的責罵和大家厭惡的眼神。
……
大焰國皇宮，太和殿廣場。
舒靖薇看到水晶擺件碎裂，小兜子嚇得癱坐在地、同伴跑開的一幕。
她一直陰沉的臉這才回溫了些，緊抿的嘴角向上扯動了一下，牽起一個充滿惡意的弧度。
果然。
友好都是裝的，虛情假意罷了！
那種學校，那些看似純真的孩子，怎麼可能有真情實意？
之前不過是因為小兜子有利用價值罷了。
看，一出了事，「朋友」跑得比誰都快！
接下來呢？是老師的責罵，還是其他孩子的嘲笑？
她幾乎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小兜子被厭棄、被懲罰的模樣，就像她小時候一樣……
仿佛那不是她的親生女兒，而是她的在世仇人。
……
皇宮宮學內。
一直用眼角餘光偷偷關注天上的舒柔，看到這一幕，幾乎要壓抑不住地笑出聲來。
她手指的疼痛，夫子呵斥的恐慌，背不出書的焦躁，在這一刻都被一種扭曲的快意所取代。
看啊！那個小乞丐打碎了那麼漂亮、看起來就值很多很多錢的東西！
那個叫朵朵的女孩肯定是去告狀了！
什麼好朋友，什麼快樂，都是假的！
一遇到事情，這不就原形畢露了？
活該！
讓那小乞丐得意！讓她笑！
現在看她還怎麼笑得出來！
打碎了那麼貴重的擺件，小乞丐就等著被趕出去吧哈哈哈哈！
……
天幕右下角的彈幕，也開始瘋狂滾動起來。
【珠寶鋪掌柜唐銀川：哎喲喂！那天鵝！剔透晶瑩，流光溢彩，定是上等水晶所雕！結果就這麼…碎了！？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真是心疼死我了！】
【瑞錦坊掌柜萬金：這般成色、這般雕工的水晶擺件，價值……至少千金！不，恐怕萬金都難求！就這麼……沒了？這、這這這……】
【百姓王加祿：嘖嘖，雖說那林神仙家底厚，可這般價值連城的寶貝，就這麼碎了，換作是我家孩子，少說也得挨上十頓家法，跪三天祠堂！】
【百姓二麻子：要俺說啊，那小丫頭片子享了這麼久福，也該受點教訓了！憑啥她就能在那神仙地方玩那麼金貴的東西？如今闖了這麼大的禍！看誰還慣著她！】
【百姓盛扶柳：哎呀，你們看大皇女嚇的，小臉都白了……真可憐見兒的。她也不是故意的啊……】
【百姓李嬸子：就是！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看把娃娃嚇成啥樣了……心疼死個人了。那朵朵怎的也跑了？好歹安慰兩句啊！】
【翰林院學士楊風：那擺件工藝之精湛絕倫，在下也是平生罕見。如今化為碎片，實在令人痛心。不過，大皇女年幼，想來也非有意。只盼那裡的人莫要太過責罰於她才好。】
【百姓牛蛋：賠！必須讓她賠！林燁不是有錢嗎？讓他再買十個八個！不過那大皇女怕是慘嘍，以後在那地方，誰還敢跟她玩？肯定被排擠！】
……
彈幕紛紛攘攘，有對珍品損毀的痛惜，有對小兜子的同情與擔憂，但也出現了不少幸災樂禍的酸言冷語。
舒靖薇看著那些彈幕，尤其是那些酸溜溜認為小兜子「該受教訓」、「活該」的言論。
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眼底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漠然。
看，這才是常人的反應。
人心，向來如此。
下一步，就該是那個朵朵出去找大人們告狀，隨後懲罰小兜子了吧。
舒靖薇期待地看著。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嚴重超出了她的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