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羨慕已經說累了
大焰國，無數偷偷從門縫、窗縫、或是躲開官差視線悄悄仰望的百姓，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的情緒複雜難言。
羨慕，如同野草，在沉默的土壤里瘋長。
【百姓陳東：看看人家的娃……那才活的是個樣！咱們的娃，這麼點大，就得學著幹活了……可是不幹活，又哪裡交得起賦稅呢…唉……】
【百姓劉波：咱們這一天到晚忙得腳打後腦勺，為了那點稅銀愁白了頭，人家那才是過日子啊。】
【翰林院學士楊風：黃髮垂髫，並怡然自樂……這不就是《桃花源記》中所載之世外景象？】
……
養心殿窗後，舒靖薇死死摳著窗欞，指甲幾乎要折斷。
她看著小兜子和那些陌生的孩子嬉笑玩鬧，看著他們毫無隔閡地合作。
還有林燁蹲下身，用那樣溫和甚至帶著鼓勵的眼神看著那堆髒兮兮的沙子，還夸小兜子建的好。
看著小兜子因為誇獎而綻放的、耀眼奪目的笑容……
她腦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回憶起了遙遠的、灰暗的童年。
那也是一個有陽光的下午，她在御花園偏僻的角落，看到了花匠翻整土地後留下的一小堆濕潤的泥土。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泥土冰涼又柔韌的奇特觸感，讓她覺得很是有趣。
小小的舒靖薇用手抓起泥土，想捏個小人。
她全神貫注，忘了時間，忘了地點，捏著捏著，臉上露出了一點難得的、屬於孩童的愉快笑容。
然而，這笑容很快被尖利的嗤笑打破。
「喲！快來看！咱們的『靖薇公主』在玩泥巴呢！」一個比她大兩歲的皇子領著幾個宗室子弟逛過來，像是發現了什麼稀奇玩意兒，指著她大聲嘲笑道。
「髒死了！果然是下賤胚子生的，就喜歡這些污穢東西！」另一個皇子捏著鼻子，一臉嫌惡。
「就是！一點公主的樣子都沒有！跟泥腿子似的！」
她嚇得猛地縮回手，沾滿泥巴的小手無措地藏在身後，小臉瞬間漲紅，又變得慘白。
她想辯解，想說泥土不髒，想說自己只是……只是覺得好玩。
可在那一片鄙夷、譏誚的目光中，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感到無地自容的羞恥和冰冷。
更糟糕的是，她的父皇，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
他看到了她藏起來的、沾著泥的手，看到了地上那個歪歪扭扭、尚未成型的泥人，也聽到了那些皇子們毫不留情的嘲笑。
父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著她的眼神，只有毫不掩飾的失望與厭棄。
「身為公主，不思進取，舉止粗鄙，與泥污為伍，成何體統！」父皇的聲音冰冷，像鞭子一樣抽打在她身上。
「看來是朕平日對你疏於管教了！回去將《女誡》抄寫十遍！沒有朕的允許，不許再出寢殿！」
沒有人在意她的委屈難過、更沒有人，會蹲下身，看看她捏的泥人，誇她「捏的很好，很棒！」。
只有冰冷的斥責與懲罰，以及周圍那些高高在上充滿鄙夷與幸災樂禍的目光。
那一幕，連同手上泥土冰冷黏膩的觸感，和那時凍徹骨髓的羞恥與孤立無援，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記憶里。
而此刻，天幕上，葉靈兒也在玩「髒兮兮」的沙子，弄得裙子上都是沙粒。
可沒有人嘲笑她，沒有人斥責她。
她的「同伴」們和她一起玩，那林燁只微笑地看著，甚至在她做出「成果」後，給予誇獎和記錄。
憑什麼！？
劇烈的酸楚混合著滔天的嫉恨，如同硫酸，腐蝕著舒靖薇的心。
她猛地從窗邊退開，仿佛被那溫馨的畫面燙傷了眼睛。
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
不！不是這樣的！這不對！
「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舒靖薇咬著牙，在空曠的養心殿內低吼，聲音嘶啞，像是受傷的野獸。
「林燁這妖人！他在用這種虛偽的溫情，養廢朕的女兒！讓她失去皇家威儀，變得和那些平民野孩一樣不懂規矩，不知廉恥！」
她將所有的溫馨與快樂，都扭曲成最深沉的惡意。
仿佛只有將對方的動機想像得足夠惡毒，才能抵消她心中那翻江倒海的難堪與刺痛。
她拒絕承認那畫面觸動了她內心最隱秘的傷疤，拒絕承認那其中其實滿是真心的快樂與關愛。
她寧願相信那是一場惡毒的虛假演繹。
「對！就是這樣！他就是要讓朕的女兒變成一個廢物！一個只知玩樂的廢物！等她沒有利用價值了，就會像扔垃圾一樣扔掉！」
舒靖薇神經質地重複著，仿佛在加固自己心中的壁壘。
然而，她那微微顫抖的手指，和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與空洞，卻泄露了某些東西。
……
天幕上的時光靜靜流淌。
孩子們玩夠了沙子，又開始在淺水邊追逐浪花，撿拾被潮水衝上來的新奇貝殼和海螺。
林燁始終在不遠處守護著，時而提醒他們小心，時而接過小兜子獻寶般遞過來的「戰利品」，仔細觀賞。
夕陽漸漸西沉，將海天染成一片絢爛的金紅。
玩累了的小兜子，帶著一身沙子、海水和陽光的氣息，跑到林燁身邊。
林燁用大大的浴巾將她裹住，輕輕擦去她臉上、頭髮上的沙粒，然後一把將她抱起。
小兜子自然地摟住他的脖子，小腦袋靠在他肩上，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和心滿意足的疲倦笑容。
林燁抱著她，沿著被夕陽拉長身影的沙灘，慢慢走向那棟白色的別墅。
他們的身影在暮色中逐漸變小，融入了別墅溫暖的燈光里。
【直播結束。】
……
天幕上的畫面，最終定格在那幅夕陽下歸家的溫馨剪影，隨後緩緩暗淡下去。
光芒收斂，最終徹底消失在逐漸纏繞上來的夜色中。
……
別墅內。
林燁將玩得精疲力盡、洗漱完已經在他懷中睡著的小兜子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為她蓋好薄被，調暗燈光。
小傢伙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大概夢見了白天的沙灘與海浪。
林燁輕輕帶上門，走到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三亞璀璨的夜景與遠處深沉的海面，海浪聲隱約可聞。
他心念微動，淡藍色的系統界面在眼前展開。
【直播結算中，請稍後……】
林燁有些激動地看向系統結算界面。
檢驗他之前留一手成果的時候到了！
也不知這一次，究竟能獲得多少震驚值？
他內心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他馬上，就可以去接葉凡，回家了！
羨慕，如同野草，在沉默的土壤里瘋長。
【百姓陳東：看看人家的娃……那才活的是個樣！咱們的娃，這麼點大，就得學著幹活了……可是不幹活，又哪裡交得起賦稅呢…唉……】
【百姓劉波：咱們這一天到晚忙得腳打後腦勺，為了那點稅銀愁白了頭，人家那才是過日子啊。】
【翰林院學士楊風：黃髮垂髫，並怡然自樂……這不就是《桃花源記》中所載之世外景象？】
……
養心殿窗後，舒靖薇死死摳著窗欞，指甲幾乎要折斷。
她看著小兜子和那些陌生的孩子嬉笑玩鬧，看著他們毫無隔閡地合作。
還有林燁蹲下身，用那樣溫和甚至帶著鼓勵的眼神看著那堆髒兮兮的沙子，還夸小兜子建的好。
看著小兜子因為誇獎而綻放的、耀眼奪目的笑容……
她腦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回憶起了遙遠的、灰暗的童年。
那也是一個有陽光的下午，她在御花園偏僻的角落，看到了花匠翻整土地後留下的一小堆濕潤的泥土。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泥土冰涼又柔韌的奇特觸感，讓她覺得很是有趣。
小小的舒靖薇用手抓起泥土，想捏個小人。
她全神貫注，忘了時間，忘了地點，捏著捏著，臉上露出了一點難得的、屬於孩童的愉快笑容。
然而，這笑容很快被尖利的嗤笑打破。
「喲！快來看！咱們的『靖薇公主』在玩泥巴呢！」一個比她大兩歲的皇子領著幾個宗室子弟逛過來，像是發現了什麼稀奇玩意兒，指著她大聲嘲笑道。
「髒死了！果然是下賤胚子生的，就喜歡這些污穢東西！」另一個皇子捏著鼻子，一臉嫌惡。
「就是！一點公主的樣子都沒有！跟泥腿子似的！」
她嚇得猛地縮回手，沾滿泥巴的小手無措地藏在身後，小臉瞬間漲紅，又變得慘白。
她想辯解，想說泥土不髒，想說自己只是……只是覺得好玩。
可在那一片鄙夷、譏誚的目光中，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感到無地自容的羞恥和冰冷。
更糟糕的是，她的父皇，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
他看到了她藏起來的、沾著泥的手，看到了地上那個歪歪扭扭、尚未成型的泥人，也聽到了那些皇子們毫不留情的嘲笑。
父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著她的眼神，只有毫不掩飾的失望與厭棄。
「身為公主，不思進取，舉止粗鄙，與泥污為伍，成何體統！」父皇的聲音冰冷，像鞭子一樣抽打在她身上。
「看來是朕平日對你疏於管教了！回去將《女誡》抄寫十遍！沒有朕的允許，不許再出寢殿！」
沒有人在意她的委屈難過、更沒有人，會蹲下身，看看她捏的泥人，誇她「捏的很好，很棒！」。
只有冰冷的斥責與懲罰，以及周圍那些高高在上充滿鄙夷與幸災樂禍的目光。
那一幕，連同手上泥土冰冷黏膩的觸感，和那時凍徹骨髓的羞恥與孤立無援，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記憶里。
而此刻，天幕上，葉靈兒也在玩「髒兮兮」的沙子，弄得裙子上都是沙粒。
可沒有人嘲笑她，沒有人斥責她。
她的「同伴」們和她一起玩，那林燁只微笑地看著，甚至在她做出「成果」後，給予誇獎和記錄。
憑什麼！？
劇烈的酸楚混合著滔天的嫉恨，如同硫酸，腐蝕著舒靖薇的心。
她猛地從窗邊退開，仿佛被那溫馨的畫面燙傷了眼睛。
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
不！不是這樣的！這不對！
「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舒靖薇咬著牙，在空曠的養心殿內低吼，聲音嘶啞，像是受傷的野獸。
「林燁這妖人！他在用這種虛偽的溫情，養廢朕的女兒！讓她失去皇家威儀，變得和那些平民野孩一樣不懂規矩，不知廉恥！」
她將所有的溫馨與快樂，都扭曲成最深沉的惡意。
仿佛只有將對方的動機想像得足夠惡毒，才能抵消她心中那翻江倒海的難堪與刺痛。
她拒絕承認那畫面觸動了她內心最隱秘的傷疤，拒絕承認那其中其實滿是真心的快樂與關愛。
她寧願相信那是一場惡毒的虛假演繹。
「對！就是這樣！他就是要讓朕的女兒變成一個廢物！一個只知玩樂的廢物！等她沒有利用價值了，就會像扔垃圾一樣扔掉！」
舒靖薇神經質地重複著，仿佛在加固自己心中的壁壘。
然而，她那微微顫抖的手指，和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與空洞，卻泄露了某些東西。
……
天幕上的時光靜靜流淌。
孩子們玩夠了沙子，又開始在淺水邊追逐浪花，撿拾被潮水衝上來的新奇貝殼和海螺。
林燁始終在不遠處守護著，時而提醒他們小心，時而接過小兜子獻寶般遞過來的「戰利品」，仔細觀賞。
夕陽漸漸西沉，將海天染成一片絢爛的金紅。
玩累了的小兜子，帶著一身沙子、海水和陽光的氣息，跑到林燁身邊。
林燁用大大的浴巾將她裹住，輕輕擦去她臉上、頭髮上的沙粒，然後一把將她抱起。
小兜子自然地摟住他的脖子，小腦袋靠在他肩上，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和心滿意足的疲倦笑容。
林燁抱著她，沿著被夕陽拉長身影的沙灘，慢慢走向那棟白色的別墅。
他們的身影在暮色中逐漸變小，融入了別墅溫暖的燈光里。
【直播結束。】
……
天幕上的畫面，最終定格在那幅夕陽下歸家的溫馨剪影，隨後緩緩暗淡下去。
光芒收斂，最終徹底消失在逐漸纏繞上來的夜色中。
……
別墅內。
林燁將玩得精疲力盡、洗漱完已經在他懷中睡著的小兜子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為她蓋好薄被，調暗燈光。
小傢伙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大概夢見了白天的沙灘與海浪。
林燁輕輕帶上門，走到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三亞璀璨的夜景與遠處深沉的海面，海浪聲隱約可聞。
他心念微動，淡藍色的系統界面在眼前展開。
【直播結算中，請稍後……】
林燁有些激動地看向系統結算界面。
檢驗他之前留一手成果的時候到了！
也不知這一次，究竟能獲得多少震驚值？
他內心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他馬上，就可以去接葉凡，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