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凡郎你回來好不好？
天光晦暗，濃雲如潑翻的墨，沉沉壓在青風山上。
風捲起塵沙，掠過枯草，發出嗚咽般的低鳴，好似在為一場無聲的審判做著鋪墊。
「姚景元處心積慮，非要置我於死地……」「葉凡」開口了，語氣依舊毫無起伏，半點不像是在說與自己生死相關的事。
「恐怕不止是為爭風吃醋，更是為了我死後，無人再提那『土地新策』吧……」
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順著無形的天幕，滾雷般傳遍大焰國的每一個角落。
「至於舒靖薇你……」他看向臉色慘白、渾身發顫的女帝。
「你或許未必想我死，但你更不想因為推行新政，得罪太多人，致使你的皇位坐不安穩。」
「葉凡」繼續說著，語氣帶著審判意味。
「你自私涼薄，只顧自身權位。姚景元歹毒貪婪，既要除掉我這個舊敵，更要永絕後患，保住家族利益。」
「我之結局，早已在你們二人的心照不宣中註定。區別只在於，他是直接遞刀子的那個，而你……是閉上眼，假裝什麼都沒看見的那個。」
他緩緩下了結論。
「不！不是的！朕沒有！朕不知道！朕不知道他下毒！！」舒靖薇終於崩潰了，她尖聲嘶吼，眼淚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憤怒而奪眶而出。
「葉凡！你休要污衊朕！朕怎麼會……怎麼會默許他毒殺你！這於朕有何好處？！」
姚景元也嘶聲喊道，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你胡說！什麼土地新策！什麼下毒！都是你編造的！」
他猛地轉向舒靖薇，眼珠通紅，手指像痙攣一樣指著「葉凡」的虛影，聲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陛下！陛下明鑑！是他！是這妖人林燁用了妖法來污衊我們！他想毀了大焰！陛下！快殺了他！殺了這妖人！」
然而，他們的反駁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天幕之下的大焰國，早已被無邊的悲憤和怒火徹底淹沒！
【百姓張亮：土地新策！攤丁入畝！葉大人！葉大人！原來您……一直都想著我們這些泥腿子啊！】
【百姓劉文：我們的地！我們的活路！都被這群畜生斷了啊！】
【百姓柳青：毒殺忠良！斷送國策！只為私利！舒靖薇！姚景元！你們這對狗男女，罪該萬死！千刀萬剮！】
【百姓李華：葉大人……您到死，想的還是百姓，還是江山……可這江山，這朝廷，對您做了什麼啊！！！】
【百姓王樂：殺了他們！為葉大人報仇！為天下百姓討公道！】
……
天幕上大焰國百姓殺意凌然，然而舒靖薇卻半點沒有關注。
她現在的注意力全在眼前「葉凡」的身上。
葉凡的奇異能力她是見識過的。
他失蹤後，自己也曾不止一次懷念過他那些手段。
要不是他威脅到了自己的地位，她也不會捨得就這麼棄了他。
但是他既然死了，那豈不是永遠沒了威脅！
而且那些泥腿子脾性漸大，她也不能真全部都殺了。
還有姚景元那個賤人在其中攪風攪雨，要是葉凡能回來祝她……
想到這裡，舒靖薇精神一震。
「葉凡——不！凡郎！凡郎你聽朕說！你看著朕！」
舒靖薇臉上的憤怒驚恐瞬間散去，換上了一副混合著無盡懊悔痛心的神情。
她甚至不顧帝王威儀，踉蹌著從馬背上幾乎是滾落下來，眼眶通紅，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看起來情真意切，痛不欲生。
她朝著「葉凡」的虛影伸出手，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是朕錯了！凡郎！都是朕錯了！是朕被姚景元這個賤人蒙蔽了雙眼，被他巧言令色所惑！是朕對不起你，更對不起我們的小兜子！朕不是人！朕混帳！」
她又走近了幾步，作西子捧心狀，雙手遞出去。
「凡郎，朕知道錯了，朕真的知道錯了！你回來，你回來好不好？」
「只要你肯回來，朕立刻就把姚景元這個賤人凌遲處死！千刀萬剮！給你出氣！」
她拋出承諾，目光鎖著「葉凡」，試圖捕捉他任何一絲情緒的波動。
見「葉凡」依舊毫無反應，舒靖薇大腦瘋狂運轉，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麼，激動開口：
「凡郎！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做朕的君後嗎？朕立馬封你為君後好不好！哪怕你變成了鬼朕也不在乎！」
「只要你肯回來繼續輔佐朕，朕立馬昭告天下，封你為君後！」
她越說越快，越說越激動，似乎自己都被自己演的的「絕世深情」所感動，
「朕把過去虧欠你們的，十倍、百倍地補償給你們！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看在小兜子的份上，你回來吧！」
「朕需要你！大焰需要你！小兜子還那么小，她也需要朕這個娘親啊！」
她聲淚俱下，將一個「幡然悔悟」的痴情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仿佛之前那個冷酷無情的女帝從未存在過。
「舒靖薇！你這個毒婦！賤人！你想過河拆橋！？」
姚景元聽到「凌遲處死」四個字，如遭雷擊，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他目眥欲裂，再也顧不得偽裝，猛地轉頭對著舒靖薇厲聲咒罵起來，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憤怒而扭曲變調。
他明白了，這女人是要把他當成棄子，扔出去平息眾怒！
然而，面對舒靖薇這番堪稱影后級別的表演以及她許出的「豐厚」報酬。
「葉凡」卻毫無反應，那道半透明的灰色身影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他只是緩慢卻又無比堅定地，飄得離林燁更近了。
也更加靠近林燁懷中，那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依然努力睜大淚眼，一眨不眨望著他的小女孩。
舒靖薇伸出的意圖觸碰和挽留的手，就那麼滑稽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臉上那精心醞釀的淚水、悔恨、哀戚、期盼……所有複雜的神情，在對方徹頭徹尾的無視下，瞬間凝固。
然後寸寸碎裂，扭曲成一種混合著不敢置信與難堪的僵硬表情。
火辣辣的羞恥感瘋狂地燒灼著她每一寸皮膚，讓她難受至極。
「葉凡」的目光，在觸及小兜子淚痕斑駁的小臉時，所有的淡漠，如同陽光下的薄冰，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溫柔、眷戀與不舍。
他伸出手，虛虛地、無限留戀地懸停在小兜子濡濕的臉頰旁，仿佛在為她拭去那滾燙的淚珠。
「靈兒乖……靈兒不哭……」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十足的珍重。
「爹爹……嗚嗚嗚爹爹不要走……」小兜子仿佛預見了什麼，她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風捲起塵沙，掠過枯草，發出嗚咽般的低鳴，好似在為一場無聲的審判做著鋪墊。
「姚景元處心積慮，非要置我於死地……」「葉凡」開口了，語氣依舊毫無起伏，半點不像是在說與自己生死相關的事。
「恐怕不止是為爭風吃醋，更是為了我死後，無人再提那『土地新策』吧……」
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順著無形的天幕，滾雷般傳遍大焰國的每一個角落。
「至於舒靖薇你……」他看向臉色慘白、渾身發顫的女帝。
「你或許未必想我死，但你更不想因為推行新政，得罪太多人，致使你的皇位坐不安穩。」
「葉凡」繼續說著，語氣帶著審判意味。
「你自私涼薄，只顧自身權位。姚景元歹毒貪婪，既要除掉我這個舊敵，更要永絕後患，保住家族利益。」
「我之結局，早已在你們二人的心照不宣中註定。區別只在於，他是直接遞刀子的那個，而你……是閉上眼，假裝什麼都沒看見的那個。」
他緩緩下了結論。
「不！不是的！朕沒有！朕不知道！朕不知道他下毒！！」舒靖薇終於崩潰了，她尖聲嘶吼，眼淚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憤怒而奪眶而出。
「葉凡！你休要污衊朕！朕怎麼會……怎麼會默許他毒殺你！這於朕有何好處？！」
姚景元也嘶聲喊道，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你胡說！什麼土地新策！什麼下毒！都是你編造的！」
他猛地轉向舒靖薇，眼珠通紅，手指像痙攣一樣指著「葉凡」的虛影，聲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陛下！陛下明鑑！是他！是這妖人林燁用了妖法來污衊我們！他想毀了大焰！陛下！快殺了他！殺了這妖人！」
然而，他們的反駁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天幕之下的大焰國，早已被無邊的悲憤和怒火徹底淹沒！
【百姓張亮：土地新策！攤丁入畝！葉大人！葉大人！原來您……一直都想著我們這些泥腿子啊！】
【百姓劉文：我們的地！我們的活路！都被這群畜生斷了啊！】
【百姓柳青：毒殺忠良！斷送國策！只為私利！舒靖薇！姚景元！你們這對狗男女，罪該萬死！千刀萬剮！】
【百姓李華：葉大人……您到死，想的還是百姓，還是江山……可這江山，這朝廷，對您做了什麼啊！！！】
【百姓王樂：殺了他們！為葉大人報仇！為天下百姓討公道！】
……
天幕上大焰國百姓殺意凌然，然而舒靖薇卻半點沒有關注。
她現在的注意力全在眼前「葉凡」的身上。
葉凡的奇異能力她是見識過的。
他失蹤後，自己也曾不止一次懷念過他那些手段。
要不是他威脅到了自己的地位，她也不會捨得就這麼棄了他。
但是他既然死了，那豈不是永遠沒了威脅！
而且那些泥腿子脾性漸大，她也不能真全部都殺了。
還有姚景元那個賤人在其中攪風攪雨，要是葉凡能回來祝她……
想到這裡，舒靖薇精神一震。
「葉凡——不！凡郎！凡郎你聽朕說！你看著朕！」
舒靖薇臉上的憤怒驚恐瞬間散去，換上了一副混合著無盡懊悔痛心的神情。
她甚至不顧帝王威儀，踉蹌著從馬背上幾乎是滾落下來，眼眶通紅，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看起來情真意切，痛不欲生。
她朝著「葉凡」的虛影伸出手，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是朕錯了！凡郎！都是朕錯了！是朕被姚景元這個賤人蒙蔽了雙眼，被他巧言令色所惑！是朕對不起你，更對不起我們的小兜子！朕不是人！朕混帳！」
她又走近了幾步，作西子捧心狀，雙手遞出去。
「凡郎，朕知道錯了，朕真的知道錯了！你回來，你回來好不好？」
「只要你肯回來，朕立刻就把姚景元這個賤人凌遲處死！千刀萬剮！給你出氣！」
她拋出承諾，目光鎖著「葉凡」，試圖捕捉他任何一絲情緒的波動。
見「葉凡」依舊毫無反應，舒靖薇大腦瘋狂運轉，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麼，激動開口：
「凡郎！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做朕的君後嗎？朕立馬封你為君後好不好！哪怕你變成了鬼朕也不在乎！」
「只要你肯回來繼續輔佐朕，朕立馬昭告天下，封你為君後！」
她越說越快，越說越激動，似乎自己都被自己演的的「絕世深情」所感動，
「朕把過去虧欠你們的，十倍、百倍地補償給你們！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看在小兜子的份上，你回來吧！」
「朕需要你！大焰需要你！小兜子還那么小，她也需要朕這個娘親啊！」
她聲淚俱下，將一個「幡然悔悟」的痴情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仿佛之前那個冷酷無情的女帝從未存在過。
「舒靖薇！你這個毒婦！賤人！你想過河拆橋！？」
姚景元聽到「凌遲處死」四個字，如遭雷擊，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他目眥欲裂，再也顧不得偽裝，猛地轉頭對著舒靖薇厲聲咒罵起來，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憤怒而扭曲變調。
他明白了，這女人是要把他當成棄子，扔出去平息眾怒！
然而，面對舒靖薇這番堪稱影后級別的表演以及她許出的「豐厚」報酬。
「葉凡」卻毫無反應，那道半透明的灰色身影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他只是緩慢卻又無比堅定地，飄得離林燁更近了。
也更加靠近林燁懷中，那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依然努力睜大淚眼，一眨不眨望著他的小女孩。
舒靖薇伸出的意圖觸碰和挽留的手，就那麼滑稽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臉上那精心醞釀的淚水、悔恨、哀戚、期盼……所有複雜的神情，在對方徹頭徹尾的無視下，瞬間凝固。
然後寸寸碎裂，扭曲成一種混合著不敢置信與難堪的僵硬表情。
火辣辣的羞恥感瘋狂地燒灼著她每一寸皮膚，讓她難受至極。
「葉凡」的目光，在觸及小兜子淚痕斑駁的小臉時，所有的淡漠，如同陽光下的薄冰，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溫柔、眷戀與不舍。
他伸出手，虛虛地、無限留戀地懸停在小兜子濡濕的臉頰旁，仿佛在為她拭去那滾燙的淚珠。
「靈兒乖……靈兒不哭……」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十足的珍重。
「爹爹……嗚嗚嗚爹爹不要走……」小兜子仿佛預見了什麼，她哭得更加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