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生於微末，長於困厄，而志存高遠
【百姓張三：我是不是眼花了？？那鐲子……那是玉嗎？老天爺啊！簡直像是把晚霞和龍脈都塞進去了一樣！】
【百姓李四：給……給嬰兒戴這個？？葉大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神仙下凡實錘了！】
【百姓王五：瘋了！都瘋了！那玉……那雕工！宮裡的貢品跟這一比就是土坷垃！】
【百姓楊七：嗚嗚嗚！那些人還記得那麼久遠的事，可見葉大人真是對誰都那樣好！】
……
人群中，也有零星的聲音，透著對寶貝的心疼。
【百姓張亮：那玉鐲，還有林仙人這一套……能換多少座城池？不，多少座城池也換不來吧？！就這麼……隨葬了？可惜了……】
……
但這點聲音瞬間被更大的聲浪淹沒。
【百姓周末：可惜個屁！哪裡可惜！葉大人什麼都配得上！】
【百姓周假：合該如此！就得是神仙寶貝才配得上葉大人！】
【百姓王星：對對對！合該如此！葉大人值得世上所有好東西！】
……
「合該如此」的彈幕最終淹沒了其他所有雜音，整齊、堅定、充滿力量，那是萬千百姓最樸素也最強大的信念——
他們的葉大人，本就配得上這一切，甚至猶有過之。
……
待陪葬品安放妥當，靈堂內的燈光忽然一暗。
眾人尚未反應過來，便見棺槨前方的虛空處，忽然漾開一片柔和的白光。
那光如水波般輕輕晃動了幾下，隨即漸漸凝聚成一幅幅清晰至極的畫面！
畫面中，先是閃過大焰國之人從未見過的奇異景象：
一個粉雕玉琢的嬰孩，被尚且年輕的呂紅梅院長撿到抱在懷中，那孩子眉目間，依稀便是葉凡的模樣。
緊接著，孩童蹣跚學步，少年燈下苦讀，青年意氣風發……
一張張，一幕幕，從稚嫩到成熟，從青澀到沉穩。
那是葉大人。
那是他們從未見到過的葉大人。
靈堂內，葉凡的親朋們早已泣不成聲。
「那是小凡三歲那年，我帶他去公園……」呂紅梅抓著身邊人的手臂，哭得幾乎說不出話，「你看他笑得多開心……」
「那是他大學畢業照！他那天還說，以後我跟夢夢結婚一定要請他去吃席呢……」穆塵峰捂著眼，沒讓淚流下。
……
但還沒等他們緩過勁來，畫面又繼續了下去，這次是一幅幅古代的場景。
那是林燁根據葉凡的記憶，請專業團隊製作出的葉凡在大焰國的經歷。
親朋們雖有些疑惑，但也沒多想，只覺得估計是葉凡生前與林燁說了什麼，特意做的這些視頻。
他們新奇又哀傷地繼續看了下去。
……
而大焰國的萬千百姓，卻早已被眼前熟悉的的畫面震得說不出話來！
那光幕上的畫面太過清晰、太過逼真，仿佛將葉凡的一生活生生地搬到了他們眼前！
而那些大焰國中的畫面——
葉凡初入大焰時，一身布衣立于田埂之上，看著百姓以最原始的方式耕作，他便挽起褲腳下到田間，手把手教百姓改良農具；
洪水肆虐，他親率官兵加固堤防，渾身泥濘地站在齊腰深的洪水中，聲嘶力竭地指揮百姓轉移；
瘟疫蔓延，他不顧自身安危，深入疫區，將那些被遺棄的病患一一安置，通宵達旦地研究方劑，熬紅了雙眼；
朝堂之上，他據理力爭，為的只是減免一成、哪怕半成的賦稅，讓百姓能夠多留一口糧……
一樁樁，一件件，那麼清晰，那麼真實，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百姓吳九：這……這是什麼仙法！？居然能把葉大人生前的事都放出來，像是親眼見到一般！？】
【百姓鄭十：那不是仙法……那是神跡！是老天爺在給葉大人作傳啊！】
【百姓周十一：你們看！那是青州的堤！那年要不是葉大人，整個青州都沒了！我爹就是那場洪災里活下來的！嗚嗚嗚……】
【百姓陳十二：我姐姐就是在疫區里被葉大人親手救回來的！我認得出他那身衣裳，那天下著雨，他就那樣蹲在泥地里給我姐姐診脈！】
【蕭山書院學生孟遠：這便是我輩讀書人的楷模啊！為生民立命，葉公真真正正做到了！】
……
彈幕再次沸騰。
但這一次，除了悲戚與哀思，還有巨大的震撼。
那些他們親身經歷過的事，那些他們口耳相傳的事跡，此刻竟以這樣的方式，真真切切地重現在眼前。
仿佛葉大人從未離去，仿佛他還在大焰的每一寸土地上奔走……
京城，太和殿。
舒靖薇死死盯著那些畫面，瞳孔驟縮。
那些葉凡在田間、在堤上、在疫區、在朝堂的畫面……
「這不可能……」她喃喃道，聲音嘶啞，「這怎麼可能……」
那些畫面，那麼具體，那麼鮮活，甚至連葉凡當時的表情、動作、周圍的環境都分毫不差！
當真像老天爺在為葉凡記錄做傳一般！
這世上，怎會有這樣的手段！？
……
貴君寢殿內的姚景元，此刻亦是臉色劇變。
這東西一出，葉凡的影響力，勢必會再次壯大。
他要好好想想，能不能有機會，把他跟葉凡的死，徹底劃開界限。
不然，這滔天的民憤，會讓他即使鬥倒了舒靖薇，也坐不安穩那位置。
……
靈堂內，畫面緩緩暗去，最終消散。
然而那些畫面，卻已深深烙印在每一個觀者的心底，再也無法抹去。
短暫的沉寂後，司儀上前幾步。
他身著素縞，面容肅穆地緩緩展開手中祭文。
「葉凡，生於微末，長於困厄，而志存高遠……」
他念得極沉，極緩，聲音不算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那無形的屏障，一個字一個字地，落進大焰國每一個仰頭觀看的人耳中，砸進他們心裡。
靈堂內，眾人隨著聲音齊齊垂首默哀。
小兜子雖然聽不太懂司儀話中的意思，但被這哀傷的氛圍感染，好不容易止住的淚，再次落了下來。
她使勁眨了眨眼，想把它們憋回去，但卻是徒勞。
一滴，兩滴，滾燙的淚珠爭先恐後地湧出，滑過她冰涼的小臉蛋。
她只好伸出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整個身子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小小的肩膀聳動著。
身旁的林燁見狀，俯下身，單臂便將她輕鬆抱起，讓她趴在自己肩膀上。
小兜子的臉埋進他脖頸間，冰涼的淚水很快打濕了他的衣領。
林燁沒說話，只是抬起另一隻大手，動作極輕、極緩地撫過她毛茸茸的後腦勺。
而天幕上，右下角的彈幕也在短暫的沉寂後，轟然爆發！
鋪天蓋地，密密麻麻。
【百姓李四：給……給嬰兒戴這個？？葉大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神仙下凡實錘了！】
【百姓王五：瘋了！都瘋了！那玉……那雕工！宮裡的貢品跟這一比就是土坷垃！】
【百姓楊七：嗚嗚嗚！那些人還記得那麼久遠的事，可見葉大人真是對誰都那樣好！】
……
人群中，也有零星的聲音，透著對寶貝的心疼。
【百姓張亮：那玉鐲，還有林仙人這一套……能換多少座城池？不，多少座城池也換不來吧？！就這麼……隨葬了？可惜了……】
……
但這點聲音瞬間被更大的聲浪淹沒。
【百姓周末：可惜個屁！哪裡可惜！葉大人什麼都配得上！】
【百姓周假：合該如此！就得是神仙寶貝才配得上葉大人！】
【百姓王星：對對對！合該如此！葉大人值得世上所有好東西！】
……
「合該如此」的彈幕最終淹沒了其他所有雜音，整齊、堅定、充滿力量，那是萬千百姓最樸素也最強大的信念——
他們的葉大人，本就配得上這一切，甚至猶有過之。
……
待陪葬品安放妥當，靈堂內的燈光忽然一暗。
眾人尚未反應過來，便見棺槨前方的虛空處，忽然漾開一片柔和的白光。
那光如水波般輕輕晃動了幾下，隨即漸漸凝聚成一幅幅清晰至極的畫面！
畫面中，先是閃過大焰國之人從未見過的奇異景象：
一個粉雕玉琢的嬰孩，被尚且年輕的呂紅梅院長撿到抱在懷中，那孩子眉目間，依稀便是葉凡的模樣。
緊接著，孩童蹣跚學步，少年燈下苦讀，青年意氣風發……
一張張，一幕幕，從稚嫩到成熟，從青澀到沉穩。
那是葉大人。
那是他們從未見到過的葉大人。
靈堂內，葉凡的親朋們早已泣不成聲。
「那是小凡三歲那年，我帶他去公園……」呂紅梅抓著身邊人的手臂，哭得幾乎說不出話，「你看他笑得多開心……」
「那是他大學畢業照！他那天還說，以後我跟夢夢結婚一定要請他去吃席呢……」穆塵峰捂著眼，沒讓淚流下。
……
但還沒等他們緩過勁來，畫面又繼續了下去，這次是一幅幅古代的場景。
那是林燁根據葉凡的記憶，請專業團隊製作出的葉凡在大焰國的經歷。
親朋們雖有些疑惑，但也沒多想，只覺得估計是葉凡生前與林燁說了什麼，特意做的這些視頻。
他們新奇又哀傷地繼續看了下去。
……
而大焰國的萬千百姓，卻早已被眼前熟悉的的畫面震得說不出話來！
那光幕上的畫面太過清晰、太過逼真，仿佛將葉凡的一生活生生地搬到了他們眼前！
而那些大焰國中的畫面——
葉凡初入大焰時，一身布衣立于田埂之上，看著百姓以最原始的方式耕作，他便挽起褲腳下到田間，手把手教百姓改良農具；
洪水肆虐，他親率官兵加固堤防，渾身泥濘地站在齊腰深的洪水中，聲嘶力竭地指揮百姓轉移；
瘟疫蔓延，他不顧自身安危，深入疫區，將那些被遺棄的病患一一安置，通宵達旦地研究方劑，熬紅了雙眼；
朝堂之上，他據理力爭，為的只是減免一成、哪怕半成的賦稅，讓百姓能夠多留一口糧……
一樁樁，一件件，那麼清晰，那麼真實，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百姓吳九：這……這是什麼仙法！？居然能把葉大人生前的事都放出來，像是親眼見到一般！？】
【百姓鄭十：那不是仙法……那是神跡！是老天爺在給葉大人作傳啊！】
【百姓周十一：你們看！那是青州的堤！那年要不是葉大人，整個青州都沒了！我爹就是那場洪災里活下來的！嗚嗚嗚……】
【百姓陳十二：我姐姐就是在疫區里被葉大人親手救回來的！我認得出他那身衣裳，那天下著雨，他就那樣蹲在泥地里給我姐姐診脈！】
【蕭山書院學生孟遠：這便是我輩讀書人的楷模啊！為生民立命，葉公真真正正做到了！】
……
彈幕再次沸騰。
但這一次，除了悲戚與哀思，還有巨大的震撼。
那些他們親身經歷過的事，那些他們口耳相傳的事跡，此刻竟以這樣的方式，真真切切地重現在眼前。
仿佛葉大人從未離去，仿佛他還在大焰的每一寸土地上奔走……
京城，太和殿。
舒靖薇死死盯著那些畫面，瞳孔驟縮。
那些葉凡在田間、在堤上、在疫區、在朝堂的畫面……
「這不可能……」她喃喃道，聲音嘶啞，「這怎麼可能……」
那些畫面，那麼具體，那麼鮮活，甚至連葉凡當時的表情、動作、周圍的環境都分毫不差！
當真像老天爺在為葉凡記錄做傳一般！
這世上，怎會有這樣的手段！？
……
貴君寢殿內的姚景元，此刻亦是臉色劇變。
這東西一出，葉凡的影響力，勢必會再次壯大。
他要好好想想，能不能有機會，把他跟葉凡的死，徹底劃開界限。
不然，這滔天的民憤，會讓他即使鬥倒了舒靖薇，也坐不安穩那位置。
……
靈堂內，畫面緩緩暗去，最終消散。
然而那些畫面，卻已深深烙印在每一個觀者的心底，再也無法抹去。
短暫的沉寂後，司儀上前幾步。
他身著素縞，面容肅穆地緩緩展開手中祭文。
「葉凡，生於微末，長於困厄，而志存高遠……」
他念得極沉，極緩，聲音不算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那無形的屏障，一個字一個字地，落進大焰國每一個仰頭觀看的人耳中，砸進他們心裡。
靈堂內，眾人隨著聲音齊齊垂首默哀。
小兜子雖然聽不太懂司儀話中的意思，但被這哀傷的氛圍感染，好不容易止住的淚，再次落了下來。
她使勁眨了眨眼，想把它們憋回去，但卻是徒勞。
一滴，兩滴，滾燙的淚珠爭先恐後地湧出，滑過她冰涼的小臉蛋。
她只好伸出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整個身子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小小的肩膀聳動著。
身旁的林燁見狀，俯下身，單臂便將她輕鬆抱起，讓她趴在自己肩膀上。
小兜子的臉埋進他脖頸間，冰涼的淚水很快打濕了他的衣領。
林燁沒說話，只是抬起另一隻大手，動作極輕、極緩地撫過她毛茸茸的後腦勺。
而天幕上，右下角的彈幕也在短暫的沉寂後，轟然爆發！
鋪天蓋地，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