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工廠事了，小兜子的自卑
林燁哼笑一聲，笑聲帶著幾分懶散，幾分玩味。
「也多虧了朗科的神之一手。」他把手從兜里抽出來，攏了攏被風吹開的外套領口。
王木生聞言，嘴角微微上揚，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
「那確實得好好感謝他們，不如，就送他們個破產大禮包好了。」他難得開了個玩笑。
林燁回頭看他，二人相視一眼，一起笑起來。
隨後林燁看了眼手機，四十分鐘後有一趟飛江城的航班，現在趕過去，應該來得及，落地正好能陪小兜子吃晚飯。
「我先回江城了。」林燁開口道。
王木生沒多問，點了下頭表示明白。
林燁最後交代王木生：
「事件後續你盯著，有什麼情況隨時匯報。另外——」
他停了一下，側過身，偏頭看著王木生。
夕陽從他側臉的方向打過來，在他鼻樑的一側投下一道銳利的陰影：
「讓工廠馬上開始準備製作粉末高溫合金渦輪盤的樣品。剛到的那台高溫合金專用數控立車調試好了就上……」
「這個單，我們必須拿下！」
「林總放心，這邊交給我。」王木生的語氣沉穩而乾脆。
林燁抬手拍了拍王木生的肩膀，然後轉過身，大步朝外走去。
初冬的天黑得早。
林燁到機場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了，候機大廳的玻璃幕牆外面是一片灰藍色的天光，跑道上的指示燈一排排地亮起來。
安檢、登機、起飛。
兩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江城機場，而天已經徹底黑了。
林燁剛推開家門——
「乾爹！！！」
脆生生的叫喊從客廳方向炸起，緊接著就是一連串又急又碎的腳步聲。
林燁抬起頭，就看見一個穿著粉色毛絨睡衣的小小身影朝自己沖了過來。
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腦袋上扎的兩個小辮子在跑動中一顛一顛的，像兩隻兔子耳朵。
然後那團粉色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他懷裡。
他彎下腰，雙手一撈，穩穩噹噹地把那團軟乎乎的粉色小東西兜進了懷裡。
小兜子把整張臉都埋進他的胸口，使勁蹭了蹭。
「乾爹——」小兜子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出來，被布料過濾得含含糊糊，「小兜子想你了——」
林燁低下頭，下巴蹭到小兜子頭頂上那層細細軟軟的髮絲，感覺到懷裡這團小東西還在輕微地拱來拱去。
他忍不住失笑，笑聲從胸腔里震出來，連帶著懷裡的糰子都跟著震了一下。
「想乾爹了？」他騰出一隻手，手掌覆上小兜子的後腦勺，輕撫了兩下。
他把聲音放得輕柔，尾音往上翹著，帶著幾分寵溺的逗弄，「這不就比平常晚了幾個小時嘛，我們小兜子好黏人哦——」
小兜子的身體在他懷裡僵了一瞬。
林燁沒注意到，繼續說：「那乾爹以後可不能離開太久嘍。」
「哎呀……」小兜子發出一聲細細的、難為情的輕呼，猛地把臉埋得更深了。
林燁笑出了聲，換好了鞋，一路把她抱到沙發上坐下。
小兜子全程都沒抬頭，臉始終埋在他胸口，像一隻把腦袋塞進翅膀底下的小鴕鳥。
坐到沙發上之後，小兜子還是沒動。
林燁也沒在意，只以為她還是害羞，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後背輕輕拍著。
面前的電視裡還在放著小兜子在他回來前看的動畫片，歡快的聲音傳出。
只是，林燁也不知道小兜子這小腦袋瓜里又胡思亂想了些什麼。
過了好半晌，只聽自己懷裡悶悶地傳出來一句。
「對不起啊乾爹……」
聲音很小，小到林燁要很認真的，才能聽清。
「小兜子是不是……」她頓了一下，林燁感覺到揪著自己衣襟的兩隻小手又緊了半分，「是不是給乾爹添麻煩了……」
林燁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在心裡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讓你瞎說話，讓你逗她！
小兜子心思本來就敏感，才來了多久，心理狀態恐怕根本沒調整過來，被拋棄過的孩子最怕的就是被嫌棄。
你說什麼「好黏人」，你覺得是逗她玩，她聽到的是什麼？
是「你是不是太黏人了」、是「你是不是覺得我煩了」。
他連忙把手探進懷裡，小心翼翼地把那顆埋在自己胸口的小腦袋「挖」了出來。
果然。
小兜子眼圈已經紅了，嘴唇抿成一條細細的線，嘴角往下撇著，分明是在努力忍著不哭，但越是忍，那張小臉就越是皺成一團。
「小兜子——」林燁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柔聲開口：
「才沒有呢。乾爹能被小兜子喜歡、被小兜子依賴，心裡特別特別開心的。」
他低下頭，看著小兜子的眼睛，語氣鄭重：「乾爹永遠都不會嫌小兜子麻煩知道嗎？」
小兜子吸了一下鼻子，蒙著一層水霧的眼睛看著林燁。
「真的嗎……」她的聲音又輕又細，帶著還未散乾淨的哭腔。
「真的！」兩個字說得又快又穩，沒有一絲猶豫。
林燁拇指又在她臉頰上輕輕颳了一下。繼續開口：「乾爹喜歡小兜子都來不及呢，怎麼會嫌煩？答應乾爹，這種問題以後可不許再想了哦。來——」
他伸出小拇指，遞到小兜子面前：「拉鉤。」
小兜子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舉起自己的小手，鄭重其事地勾上了林燁的小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林燁一字一頓地說完，然後用大拇指在小兜子的大拇指上用力地摁了一下，「蓋章。」
小兜子看著兩隻「蓋了章」的手指，終於彎起嘴角笑了。
林燁看著她總算笑了，心裡那的石頭也落了地。
他用手指颳了一下小兜子還泛著紅的鼻尖：「行啦，都快哭成小花貓了。」
「才沒有哭呢。」小兜子不好意思地別過臉。
「好好好，沒哭沒哭。」林燁舉手投降，然後誇張地揉了揉自己的胸口，齜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冷氣。
「不過小兜子剛才撞那一下力氣可真不小，乾爹骨頭都快被撞斷了。」
「啊！」小兜子立刻緊張起來，兩隻小手慌亂地在他胸口摸來摸去。
「哪裡哪裡？嚴不嚴重啊——」
「這裡，對，就這兒——哎呦，好痛好痛——」
「乾爹騙人！你剛才還在笑！」
「哈哈哈哈——」
「也多虧了朗科的神之一手。」他把手從兜里抽出來，攏了攏被風吹開的外套領口。
王木生聞言，嘴角微微上揚，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
「那確實得好好感謝他們，不如，就送他們個破產大禮包好了。」他難得開了個玩笑。
林燁回頭看他，二人相視一眼，一起笑起來。
隨後林燁看了眼手機，四十分鐘後有一趟飛江城的航班，現在趕過去，應該來得及，落地正好能陪小兜子吃晚飯。
「我先回江城了。」林燁開口道。
王木生沒多問，點了下頭表示明白。
林燁最後交代王木生：
「事件後續你盯著，有什麼情況隨時匯報。另外——」
他停了一下，側過身，偏頭看著王木生。
夕陽從他側臉的方向打過來，在他鼻樑的一側投下一道銳利的陰影：
「讓工廠馬上開始準備製作粉末高溫合金渦輪盤的樣品。剛到的那台高溫合金專用數控立車調試好了就上……」
「這個單，我們必須拿下！」
「林總放心，這邊交給我。」王木生的語氣沉穩而乾脆。
林燁抬手拍了拍王木生的肩膀，然後轉過身，大步朝外走去。
初冬的天黑得早。
林燁到機場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了，候機大廳的玻璃幕牆外面是一片灰藍色的天光，跑道上的指示燈一排排地亮起來。
安檢、登機、起飛。
兩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江城機場，而天已經徹底黑了。
林燁剛推開家門——
「乾爹！！！」
脆生生的叫喊從客廳方向炸起，緊接著就是一連串又急又碎的腳步聲。
林燁抬起頭，就看見一個穿著粉色毛絨睡衣的小小身影朝自己沖了過來。
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腦袋上扎的兩個小辮子在跑動中一顛一顛的，像兩隻兔子耳朵。
然後那團粉色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他懷裡。
他彎下腰，雙手一撈，穩穩噹噹地把那團軟乎乎的粉色小東西兜進了懷裡。
小兜子把整張臉都埋進他的胸口，使勁蹭了蹭。
「乾爹——」小兜子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出來，被布料過濾得含含糊糊，「小兜子想你了——」
林燁低下頭，下巴蹭到小兜子頭頂上那層細細軟軟的髮絲，感覺到懷裡這團小東西還在輕微地拱來拱去。
他忍不住失笑，笑聲從胸腔里震出來，連帶著懷裡的糰子都跟著震了一下。
「想乾爹了？」他騰出一隻手，手掌覆上小兜子的後腦勺，輕撫了兩下。
他把聲音放得輕柔，尾音往上翹著，帶著幾分寵溺的逗弄，「這不就比平常晚了幾個小時嘛，我們小兜子好黏人哦——」
小兜子的身體在他懷裡僵了一瞬。
林燁沒注意到，繼續說：「那乾爹以後可不能離開太久嘍。」
「哎呀……」小兜子發出一聲細細的、難為情的輕呼，猛地把臉埋得更深了。
林燁笑出了聲，換好了鞋，一路把她抱到沙發上坐下。
小兜子全程都沒抬頭，臉始終埋在他胸口，像一隻把腦袋塞進翅膀底下的小鴕鳥。
坐到沙發上之後，小兜子還是沒動。
林燁也沒在意，只以為她還是害羞，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後背輕輕拍著。
面前的電視裡還在放著小兜子在他回來前看的動畫片，歡快的聲音傳出。
只是，林燁也不知道小兜子這小腦袋瓜里又胡思亂想了些什麼。
過了好半晌，只聽自己懷裡悶悶地傳出來一句。
「對不起啊乾爹……」
聲音很小，小到林燁要很認真的，才能聽清。
「小兜子是不是……」她頓了一下，林燁感覺到揪著自己衣襟的兩隻小手又緊了半分，「是不是給乾爹添麻煩了……」
林燁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在心裡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讓你瞎說話，讓你逗她！
小兜子心思本來就敏感，才來了多久，心理狀態恐怕根本沒調整過來，被拋棄過的孩子最怕的就是被嫌棄。
你說什麼「好黏人」，你覺得是逗她玩，她聽到的是什麼？
是「你是不是太黏人了」、是「你是不是覺得我煩了」。
他連忙把手探進懷裡，小心翼翼地把那顆埋在自己胸口的小腦袋「挖」了出來。
果然。
小兜子眼圈已經紅了，嘴唇抿成一條細細的線，嘴角往下撇著，分明是在努力忍著不哭，但越是忍，那張小臉就越是皺成一團。
「小兜子——」林燁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柔聲開口：
「才沒有呢。乾爹能被小兜子喜歡、被小兜子依賴，心裡特別特別開心的。」
他低下頭，看著小兜子的眼睛，語氣鄭重：「乾爹永遠都不會嫌小兜子麻煩知道嗎？」
小兜子吸了一下鼻子，蒙著一層水霧的眼睛看著林燁。
「真的嗎……」她的聲音又輕又細，帶著還未散乾淨的哭腔。
「真的！」兩個字說得又快又穩，沒有一絲猶豫。
林燁拇指又在她臉頰上輕輕颳了一下。繼續開口：「乾爹喜歡小兜子都來不及呢，怎麼會嫌煩？答應乾爹，這種問題以後可不許再想了哦。來——」
他伸出小拇指，遞到小兜子面前：「拉鉤。」
小兜子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舉起自己的小手，鄭重其事地勾上了林燁的小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林燁一字一頓地說完，然後用大拇指在小兜子的大拇指上用力地摁了一下，「蓋章。」
小兜子看著兩隻「蓋了章」的手指，終於彎起嘴角笑了。
林燁看著她總算笑了，心裡那的石頭也落了地。
他用手指颳了一下小兜子還泛著紅的鼻尖：「行啦，都快哭成小花貓了。」
「才沒有哭呢。」小兜子不好意思地別過臉。
「好好好，沒哭沒哭。」林燁舉手投降，然後誇張地揉了揉自己的胸口，齜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冷氣。
「不過小兜子剛才撞那一下力氣可真不小，乾爹骨頭都快被撞斷了。」
「啊！」小兜子立刻緊張起來，兩隻小手慌亂地在他胸口摸來摸去。
「哪裡哪裡？嚴不嚴重啊——」
「這裡，對，就這兒——哎呦，好痛好痛——」
「乾爹騙人！你剛才還在笑！」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