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經商奇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翌日,陳疤頭他們早早地就來了,衛昭看著尚未大亮的天色,轉頭對沈明硯道:「若是身上不適,也別逞強,讓小彩帶他們去也是一樣的。」

  「無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沈明硯看著衛昭正在忙前忙後的幫自己裝乾糧和水袋,心裡說不上來的感動。

  他拉過衛昭的手輕聲叮囑:「倒是你,今日是秋娘第一天送貨,鋪子裡只有你一人,該有你忙的呢。」

  「鋪子都是老客,我今日手上大方些,每人送兩塊木薯,雖有怠慢,但應該不會有太多抱怨。」

  見衛昭早就想好對策,沈明硯也不好說什麼,只是拉著衛昭的手不捨得放開。

  「行了陳大哥他們該等急了,你們今日早去早回,莫貪多。」衛昭叮囑道。

  兩人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秋娘也來了。

  今日她換了身乾淨不帶補丁的衣裳。

  頭髮也不似之前那般鬆散隨意,梳得一絲不亂,雖未施粉黛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頭十足。

  秋娘本就長得艷麗,如今只是簡單的收拾便讓院子裡的穆青看直了眼。

  他算是明白,趙鐵頭為何窮追不捨了,這樣俏麗的娘子在他們村子裡根本找不出第二個。

  「咳咳」衛昭輕咳一聲,走到秋娘身邊上下打量,最後誇了句:「不錯!」

  秋娘抓著衣角抻平,羞赧道:「我這是怕給你丟臉……這才把棉衣的外皮扒了。」

  「挺好的,以後就這麼穿。」

  兩人出了院子,各自分道揚鑣。

  進了縣裡衛昭把秋娘交給青櫻,又簡單叮囑了幾句,最後目送著她離開。

  于思莞滿眼笑意地看著衛昭,打趣道:「看不出,你還有擔心害怕的時候。」

  「秋娘活的很不容易,為了能過上這般平常日子可謂披荊斬棘。」衛昭說話間從車上又拿出一個跟圓缸似的小籃子。

  「這是給你留的一份。」

  于思莞覺得新奇,把裡面的東西一一拿出來查看,裡面除了一罐子醪糟還有木薯和桃膠各一小罐,其中最引起她注意的是斜放在最下面的一個木牌。

  上面寫著製作方法。

  「你這個……很巧思。」于思莞忍不住讚嘆道。

  「日後我還打算在上面多寫些好吃的方子,這樣就不怕那些小姐夫人吃膩了。」衛昭說出自己的想法。

  「阿昭我就說沒看錯你,你真是個經商的奇才。」

  兩人說笑一陣,衛昭便推著車子回了鋪子。

  鋪子門口依舊排起了長隊,衛昭一邊招呼鋪子裡的食客,一邊收拾碗筷,順便給帶走的客人打湯,一時間忙得腳不沾地。

  秋娘送貨回來就見著鋪子裡的食客已經有自己動手端湯的了。

  她把錢袋子收好趕緊幫忙招呼客人。

  沈明硯這邊,幾人身上的衣裳已經被露水打濕,十月的北方樹葉已經開始泛黃,陳疤頭望著滿山秋色好奇地問:「明硯,這麼大的山看哪都一樣,咱們能找到你說的木薯林嗎?」

  沈明硯早已累得氣息不穩,胸口劇烈起伏著,每說一個字都要喘上一口。

  他艱難地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腳邊的勺雞,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我……我找不到,但它能。」

  它?」陳疤頭眼睛一瞪,滿臉的不可置信,伸手一把抓起那隻勺雞,湊到眼前與它大眼對小眼,粗糙的手指戳了戳勺雞的腦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又幾分試探:「你這小畜生,還能認路?說,咱們接下來該往哪走?」

  話音剛落,那勺雞像是被惹惱了一般,脖頸一伸,尖尖的喙毫不客氣地啄在了陳疤頭露在衣袖外的手腕上——那處皮膚本就粗糙,卻也經不住這麼一下,頓時泛起一個紅印。

  「嘶——」陳疤頭吃痛,下意識地鬆開手,勺雞「撲棱」一下落在地上,他捂著發疼的手腕,眉頭皺成一團,口中罵罵咧咧:「你這小畜生,還敢啄老子!反了你了!」

  勺雞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朝著一個方向低飛過去。

  陳疤頭本就不信這隻小畜生能帶路,被這麼一啄,反倒來了脾氣,梗著脖子哼了一聲:「我就不信了,還能被你一隻雞耍了!」說罷,邁開大步就跟了上去,壓根沒心思留意腳下的路況。

  山間本就崎嶇,他追得太急,腳下一滑,才發現身前竟是一處被雜草掩蓋的陡坡,坡度極陡,碎石子順著坡往下滾。

  他下意識地想去抓身邊的樹幹,卻什麼也沒抓到,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哎喲」一聲,便連滾帶爬地滾了下去,

  沈明硯和穆青三人可嚇壞了,忙追了上去,嘴裡還不忘大喊:「陳大哥,怎麼樣?你沒事吧?」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沈明硯幾人即將以為陳疤頭出了什麼事的時候,就聽見他那粗糲的大嗓門從山坳下面傳來:「這勺雞還真他娘的會帶路。」

  從他聲音里沒聽出半點痛苦隱忍之音,全是對勺雞居然會帶路的激動之情。

  沈明硯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幾人來到山腳下,看到這片一眼望不到頭的木薯林,其他三人都驚得嘴巴合不攏。

  沈明硯見他們的樣子與自己當初一般不差,心裡有些暢然。

  大家都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沈明硯給幾人講解了挖木薯時的注意事項,為了讓穆青和陸強兩人不被陳疤頭帶壞,最後他還特意強調一遍:「這就是咱們逃荒路上留老婆子吃的那個毒疙瘩,所以你們挖的時候千萬要小心。」

  一聽是毒疙瘩,穆青和陸強兩人格外得小心,特別是穆青,當初他娘餓得吃土,衛昭還送過來一袋,他下意識得摸了摸肚子,根本沒辦法把那個粉糯頂飽的東西跟眼前的毒物聯想到一起。

  幾人幹得熱火朝天,因沈明硯身上有傷,陳疤頭幾人便讓他在山下看牛。

  三個人挖了半天,眼看著太陽偏西,陳疤頭給幾人分工,他負責往山下扛木薯袋子,穆青和陸強兩人則繼續挖。

  太陽眼見著要落山,趙婆子正在燒火做飯,一股子肉香突然鑽進她的鼻子。

  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確實是肉香。

  她走出灶房詢問正在院子裡做活的老頭子:「這不年不節的誰家做肉呢?」

  趙老爺子抬頭看了眼村尾方向,復又繼續手上的動作:「誰家做肉都跟你沒關係,趕緊做飯,全家都餓了。」

  「這就做著呢,可是眼看著天氣越來越涼咱家的棉衣還沒有著落,家裡的糧食也見了底,鐵頭是不是也該拿錢回來了?」趙老婆子心裡掛念著兒子,自從上次被趙鐵頭知道,他們把秋娘的活計鬧沒了,他便賭氣住在窯廠。

  趙婆子掐算著日子,想著也該到發工錢的時候了。

  趙老爺子聞言,嘴唇微動,半晌沒吐出一個字。

  趙婆子見他又是這幅欲言又止的模樣,氣便不打一處來,轉身回了灶房,嘴裡還不忘說上一句:「憋死你!」

章節目錄